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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人已經離去,也有一部分人依舊等在外面。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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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們是九重學院的弟子。

九重學院坐落在大雪山上,弟子服卻是完全相反的黑色,無比的醒目。

在這群九重書院師生的帶領下,天極飛舟落地,淩霜等人也相繼下去,飛舟就被劍術師長收起來。

淩霜一落地,就感到寒風吹來,竟然讓她也感到徹骨的冷。

按理說,淩霜是真星境界了,已經可以不畏寒熱,何況她還修煉《冰肌玉骨訣》,身體的素質更比一般真星要強很多,不可能被天氣影響。

這天氣有問題。

淩霜自認自己的身體素質已經很好了,連她都感覺到冷,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環視周圍人一眼,果然就看到戰無淵他們臉色也變了,臉色肉眼可見的變白。

下一毛,就星力四起,形成護罩來給自己抵抗嚴寒。

淩霜沒有用星力,她運起玉衡火在身體內流轉,就把這股寒意給驅散去。

“請各位收起星力。”帶路的九重學院師長開口道。

眾人看他,這位師長則對天際學院的師長道:“你們沒有跟自己的弟子提醒嗎?在九重學院雪山境內, 不允許輕易運用星力外露護體,會引來雪精造成雪精風暴。”

天極劍術師長淡道:“沒有。”

雜學師長補充道:“這些小問題,該讓他們自己去探索認知,萬事都跟他們提醒,就沒有鍛煉的效果了。”

九重學院師長臉色冷漠,拿我九重學院境地做鍛煉,真是囂張。

不過兩者之間本來就是競爭關系,當初他們去天極學院,一樣態度不謙讓,所以九重學院師長也沒說什麽,只是冷淡的和淩霜等人說道:“你們想用星力禦寒可以,不過只能在體內運轉,不能外露,最好能做到半分不露,做不到的話就少運轉點星力,或者乖乖用身體來抗寒。若是誰不遵守規矩,惹來了雪精的話,就也休怪我九重學院不懂得待客之道了。”

顧晟等人聞言,紛紛把星力收回來,然後改用星力內運轉。

九重學院的師長驚訝的看向他們。

這群天極的弟子竟然真的半分星力沒有洩露出來,這樣的星力控制可了不得。

九重學院師長哪裏知道,為了做到這一點,他們受了多少邪君的折磨。

這一刻,顧晟他們隱隱理解到,君重歌對他們鍛煉都是有道理的。

不過,天極學院中也不是所有人都用了星力內運轉來抵抗這怪異的嚴寒,例如說戰無淵、淩凰飛、周幽、鉄不屈他們就沒有用星力。

淩凰飛見身邊的淩青牧神色煞白,伸手去握住他的手,金焰的熱量專遞過去,警告道:“運轉星力,不是誰都可以利用這雪山苦寒來鍛體的,不量力而行,反而會給身體帶來不可挽回的創傷。”

淩青牧聞言,再怎麽不甘心,也乖乖的運轉了星力。

他們是淩氏的人,就算天極學院沒有提前跟弟子們說九重學院的特殊,淩凰飛和淩青牧依舊知道不少內幕。

淩凰飛說話的時候沒有隱藏,所以其他人都聽見了。

淩霜挑了挑眉,剛想試試把玉衡火給散去,肩上就被人披上了一件鬥篷。

這鬥篷一批上,什麽風啊雪啊,都碰不到淩霜了,更別說什麽嚴寒。

可想而知,這件鬥篷肯定是一件寶物。

淩霜看向做這件事的君重歌。

君重歌傳音入密的告訴淩霜,“霜霜不必受這苦寒來煉體,《冰肌玉骨訣》就是西陵的絕學,比這苦寒煉體效果大過了,還不用受苦。”

184顯威

“……”淩霜想問問,為什麽《冰肌玉骨訣》這個西陵絕學會在君重歌手裏。

一看君重歌那期待的眼神,淩霜就打消了念頭。

哼,想騙我跟你說話,門都沒有。

事實上,淩霜對於那天大屁股的事情早就不生氣了。

只是不想這麽快就和君重歌和好,讓君重歌得寸進尺。

要不然,以君重歌的聰明,見縫插針的個性,一定很快就能試探到她的底線所在,像打屁股之類的事,往後說不定會發生更多。

淩霜想到這點就抖了抖身體,快步的往前走。

君重歌看著少女的背影,臉上閃過一抹挫敗,連忙繼續跟上去。

這一幕被一直在暗中觀察的九重學院師長看見,腳步一頓,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他想到在天極學院眾人來之前,上面交給他的信息和任務,聽說那個消息還是三皇子傳遞過來的,說的就是東華邪君和戰星之間的事。

這消息傳到這位師長這裏,九重學院師長是不信的,然而親眼見到後,就不得不信了。

這讓九重學院師長,想到三皇子是不是親眼看到東華邪君和戰星如此時,和現在的自己心情一樣崩潰?

相比天極學院被九重學院師生迎接的待遇,飛鷹學院的待遇就要低很多了,只能跟著他們的後面,忍受著雪山的特殊苦寒天氣。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進了九重學院的內部,也漸漸能看到其他的九重學院弟子了。

是不是九重學院的弟子這一點是很好認的,他們就和天極學院一樣,都穿著自家學院的弟子服。

黑色在白色的天地間,格外的顯眼。

九重學院的師長指了個人,讓他帶著飛鷹學院的人去了另一條路。

飛鷹學院的人馬乖乖的跟過去了。

他們和天極學院被安排的住處不一樣。

又走了一段路,淩霜就看到了除了九重學院的人外,又一支特殊的隊伍了。

那支隊伍的人也被九重學院的師生帶路,兩邊人碰面,淩霜一看那隊伍人都穿的火紅服裝,就猜到了這是烈焰大山的人,也就是炎焱學院的師生們。

“嘿!這不是天極學院的麽,連邪君都來了?難不成天極學院真的打算不要臉皮了,讓邪君來參賽了?”

“哈哈哈哈!天極學院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哇呀,你們心裏清楚就好了,別直接說出來啊,邪君可怕死了,會殺了我們的。”

“對啊,對啊,東華邪君啊,人家可了不起了!”

兩支隊伍一碰面,炎焱學院的弟子們就鬧騰了。

他們的聲音很大,就怕人聽不見一樣。

九重學院的人也不管。

淩霜一開始聽到他們的話語還沒什麽,隨著他們說到君重歌才皺起了眉頭。

炎焱學院怎麽這麽針對天極學院?淩霜先是疑惑,沒多久腦子裏靈光一閃。

她想起來了,東華皇朝的皇室代表是月星,烈焰大山地區的代表則是陽星。

兩者之間,似乎從最初到現在就是天生敵對排斥的狀態。

然而,在淩霜看來月亮和太陽,應該是相輔相成的才對。

也許這裏的月星和陽星並不是她所致的太陽和月亮?又或者是,星辰大陸和地球本來就是不一樣的。

不管原因是什麽,淩霜聽炎焱學院弟子們越說越過分的話,又見君重歌沒什麽反應,就往前走了一步。

她這一步,讓炎焱學院弟子的言語一頓,大家就都看到了她。

事實上,從碰見開始,炎焱學院的弟子就看到了淩霜了,畢竟淩霜的相貌真的太過逼人,讓人想不註意都難。

現在淩霜一動,他們就可以更明目張膽的看她。

君重歌也看向淩霜,眼神透出一分疑惑,也跟著她走上前,正想問淩霜有什麽問題。

一股龐然戰氣自淩霜的身體散發而出,席卷了全場,將冰雪都卷起再擴散出去。

在場的人,都被驅出的風雪吹過,全身一寒。

給天極學院帶路的九重貴學院師長先是一楞,隨即嚴肅開口,“我說了,不允許動用星力在這……”

他的話語說到一半就卡殼了。

只見周圍的雪精出現,卻並沒有攻擊淩霜,反而在這股浩然戰氣面前瑟瑟發抖,一哄而散的戰氣之外逃走。

這……

雪精本為陰寒之物,戰星是他們的克星,本能的天性就畏懼浩然兇猛的戰氣,連烈焰大山的陽氣都沒對戰氣那麽怕。

可是在九重學院雪山境內的雪精,經過了成千上萬年的撫育,一般的戰氣根本嚇不到它們,就好比三皇子的戰氣,也只能讓它們止步不前,哪裏會像這樣一哄而逃,好像慢一步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一般。

事實上也的確和死無葬身之地差不多,一些沒來得及跑掉的雪精,在淩霜的戰氣下,就好像雪花一樣的脆弱,被融得一點不剩。

這樣的變故讓本來喧鬧的場面一下變得寂靜無聲。

淩霜側頭對那話語說到一半的九重學院師長淡道:“我記得烈焰大山離西陵更近些,也該比我們更早到,不至於這麽恰巧就碰到一塊。”

因此,這場碰面怕是九重學院故意安排的。

這個未盡之語的意思,大家都聽明白了。

九重學院師長的臉色微微變化,這是被淩霜說中了。

他們的確就是故意的,明知道炎焱學院和天極學院常年不和,所以故意把他們碰面在一起,給他們的矛盾添一把火。

聽聞天極學院的這一代可比上一代厲害了不少,保著搶去第一的名頭而來。既然到了他們九重學院的地盤,又怎麽能讓他們囂張呢。所以先借刀殺人,給他們一記下馬威剛剛好,炎焱學院弟子的個性大多火爆,做這把刀剛剛好。

都說看破不說破,現在比淩霜暗中說破了,讓九重學院的一群人,心裏既尷尬又不滿。

只是面對戰氣龐然的淩霜,他們又不好發作,畢竟淩霜只是暗指,又沒真的說出不好的話,該怎麽腦補都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淩霜先諷刺了一句九重學院的人,繼而看向炎焱學院那邊。

淩霜的眼眸一瞇,浩然戰氣突然一漲,然後凝聚為一把幾乎實質的十米長槍。

“哇——!”在場的人看到這個,止不住發出驚呼。

戰氣凝為實物,這該是多強的戰氣,又是多麽的精純!?

十米長槍猶如天神的武器,朝炎焱學院沖去。

眨眼而至。

“喝!”炎焱學院的師長連忙出手,保護自己學院的弟子。

然而這是戰氣,並非戰爭的攻擊。真正作用於人的身體的不大,而是攻擊人的精神。

炎焱學院的師長的動手,就猶如小醜自我表演一樣,聲勢大卻不起什麽作用。

身後的炎焱學院弟子們個個神色難看,有的甚至驚惶的跌坐地上,眼睛瞪大,仿佛被戰神踩在腳下無力反抗。

這樣的一幕和他們之前張揚形成完全的反差。

淩霜冷聲道:“要對付你們,還不需要邪君動手,少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炎焱學院的弟子再囂張,個性再火爆,在眼前的現實面前,面對淩霜的挑釁打壓,也無法可說。

人家還沒動手,單靠戰氣就把他們給全部壓制了。

淩霜冷哼一聲,“誰再讓我聽到說邪君的壞話,我就打歪他的嘴!”

炎焱學院弟子臉色漲紅。

淩霜把戰氣收回,魂海裏的武曲星隱匿,渾身的氣質說變就變,真的半點都看不出來她是一顆戰星。

若不是剛剛一幕就在眼前發生,真以為一切都是幻覺。

這戰星……太不簡單了!——九重學院和炎焱學院的師長內心都暗暗震驚。

“哈哈。”一個笑聲打破了氣氛的沈靜。

淩霜轉頭看了發笑的君重歌一眼,見他一臉高興的樣子,瞪了他一眼,也懶得再裝生氣了。

君重歌湊過來說:“跟這群傻猴子計較什麽?他們就是渾身傻勁用不完,你越跟他們計較,他們就鬧得越起勁,唧唧歪歪叫個不停,我都懶得理。”

淩霜道:“這樣說還是我錯了羅?”

君重歌一本正經道:“不,霜霜做什麽都是對的。”

一句話落下,那邊炎焱學院弟子剛站起來,就又被一股兇煞冰冷的氣息席卷,再次掀飛出去。

這回的沖擊沒淩霜戰氣的沖擊大,不過被掀飛出去,滾幾圈的樣子,真是狼狽丟臉到不能更丟臉了。

君重歌做完這一切再對淩霜道:“他們就是欠教訓。”

淩霜:“……”洩氣。

她到底是為什麽要生氣,要給君重歌出氣啊!

簡直就是自找麻煩。

“邪君,你欺人太甚!”炎焱學院師長冷喝道。

君重歌道:“本君現在心情不錯,不跟你計較,但是也少跟我廢話,否則本君真不介意上大比跟你們玩玩。”

他說玩玩的時候,鳳眼裏流光晃過,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刺骨。

炎焱學院師長毫不懷疑,君重歌要是真上臺了,那麽天極學院或許丟人,代價卻是這一代炎焱學院所有天驕的性命。

炎焱學院師長:“……”不說話了。

“還走不走?”君重歌看向九重學院帶來師長。

九重學院師長:“……這邊請。”

這一記下馬威沒給成不說,反被打擊。

東華這一代的戰星,比想象的更可怕些。

九重學院和炎焱學院的人都心情沈默又羨慕嫉妒恨。

東華地區這些年怎麽了,鴻運加身嗎?出了個邪君不說,又出個絕頂戰星,關鍵是這兩位竟然還不相克!

這路上,炎焱學院還是和天極學院同路,他們的地位相當,被安排住的地方也一樣。

這一路幾乎大半的人都在關註淩霜和君重歌,連天極學院的自己人,也一樣在看他們。

其中顧晟和鉄不屈走在一起,兩人對視一眼,互相看到對方眼神裏的無奈和震驚——淩霜的成長速度,完全超過了他們的預料。

剛剛那股戰氣,連他們都未必能抵抗。

周幽黯然傷神,明知道去看淩霜和君重歌根本就是自找罪受,卻還是忍不住一看再看。

戰無淵臉色冷沈,明明都是真星,當他以為自己已經和淩霜兒可以一戰,淩霜兒總是能再次給他打擊!

蘇晚秋差點咬破了嘴唇,這個賤人又出風頭了!憑什麽!?

185前往冰域

炎焱學院師長毫不懷疑,君重歌要是真上臺了,那麽天極學院或許丟人,代價卻是這一代炎焱學院所有天驕的性命。

炎焱學院師長:“……”不說話了。

“還走不走?”君重歌看向九重學院帶來師長。

九重學院師長:“……這邊請。”

這一記下馬威沒給成不說,反被打擊。

東華這一代的戰星,比想象的更可怕些。

九重學院和炎焱學院的人都心情沈默又羨慕嫉妒恨。

東華地區這些年怎麽了,鴻運加身嗎?出了個邪君不說,又出個絕頂戰星,關鍵是這兩位竟然還不相克!

這路上,炎焱學院還是和天極學院同路,他們的地位相當,被安排住的地方也一樣。

這一路幾乎大半的人都在關註淩霜和君重歌,連天極學院的自己人,也一樣在看他們。

其中顧晟和鉄不屈走在一起,兩人對視一眼,互相看到對方眼神裏的無奈和震驚——淩霜的成長速度,完全超過了他們的預料。

剛剛那股戰氣,連他們都未必能抵抗。

周幽黯然傷神,明知道去看淩霜和君重歌根本就是自找罪受,卻還是忍不住一看再看。

戰無淵臉色冷沈,明明都是真星,當他以為自己已經和淩霜兒可以一戰,淩霜兒總是能再次給他打擊!

蘇晚秋差點咬破了嘴唇,這個賤人又出風頭了!憑什麽!?

九重學院安排給兩個學院師生們居住的地方,是一個獨立的雪山。

別看天極學院和炎焱學院住在一個地方,可兩個別院一個在山的這頭,一個在山的那頭,正常情況下,不是刻意走對方那去的話,倒是遇不到的。

可能是剛剛遭遇的情況,讓大家都覺得尷尬,所以九重學院的人把他們送到後,就沒有停留半秒,轉身就走人。

至於這住所的房間該怎麽安排,還是天極學院的師長來進行。

劍術師長說:“之前在飛舟是怎麽住的,現在還是怎麽住。”

大家都沒有意見。

在飛舟上的時候,室友們都應磨合好了,再住在一起也沒什麽。

如果說有人想換的話,蘇晚秋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為了不被那劍術女弟子察覺,認為自己嫌棄她,從而影響到自己好人設,蘇晚秋也只能忍著了。

“師妹,師兄帶你出去逛逛吧。”郭毅對蘇晚秋獻殷勤。

蘇晚秋已經可以確定師兄對自己有意了,對於這種愛慕自己的男子,又本身出色的人,蘇晚秋被滿足了自己的虛榮心,向來不會怎麽拒絕。

這就不得不說淩霜在其中起的作用了,按照原著中的情節,蘇晚秋本該是這一期天極學院年輕一代女弟子中的天之驕女,身懷沈星藥鼎,又有周幽這個護花使者,所以一般人根本就看不上,維持的也是清高的人設,就算出色的男子愛慕自己,她也會端著自己。

然而,一切因為淩霜變化後,蘇晚秋在天極學院的地位和本身的實力都有影響,再加上失去了周幽的愛護,清高的人設沒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會被師兄姐們排斥,就不得不換了個稍微溫婉的人設。

對於郭毅這樣愛慕者,也適當的若即若離,不會太端著了。

在蘇晚秋看來,郭毅是可以給自己好處的,雖然師傅對她很好,但是蘇晚秋看得出來,師傅更喜歡的還是師兄,把師兄穩住了,她在煉藥分院的地位也會更穩。

“好啊,多謝師兄。”一來不想回廂房去聽劍術女弟子對淩霜的吹捧,二來又見戰無淵好似沒看到自己,竟然獨自走了,讓蘇晚秋心裏委屈,就想從郭毅這裏得到安慰。

“師妹能答應我就很高興了,哪裏談得上一聲謝。”郭毅笑得格外的溫柔,伸手假裝情不自禁,又不輕易的撫過蘇晚秋的一縷秀發,“師妹往後不要再跟我說謝了。”

蘇晚秋臉色一紅,好似極為不好意思的後退半步,輕聲說:“師兄,我們還是先走吧。”

郭毅收回手,也似有點不好意思又欣喜的應道:“好。”心裏暗諷:裝什麽單純,之前在戰無淵身邊那股主動風騷的樣子,我又不是沒見過!

兩人相伴離去。

人群中,周幽早就註意到他們了,見蘇晚秋跟著郭毅走了,眉頭輕微皺了下,剛想開口又抿了嘴唇。

蘇晚秋並不是真正單純傻子,不會看不出郭毅對她有意,明擺著是在追求她。在明知道這一切的情況下,蘇晚秋還答應郭毅,跟著他走,說明她也對郭毅有點意思。

如果他開口勸阻,說不定人家不會領情,還會覺得他壞了自己的好事。

周幽輕嘆一口氣,郭毅不是個好人,憑這段時間的觀察,他都能發現,蘇晚秋……

罷了。

一想到蘇晚秋曾經糾纏自己的態度,周幽決定還是不自找麻煩了。

周幽再看了眼周圍,蘇晚秋已經和郭毅走了,淩霜和邪君也不見蹤影。

“你走不走?”張默走過來問道。

周幽和張默住一起,聞言道:“不了,我出去看看。”

九重學院境內天氣特殊,能對修士的身體帶來影響,難受歸難受,他現在卻恰好需要。

滿腦子裏都是剛剛淩霜為邪君出氣的模樣,每一次回憶,都讓周幽滿嘴苦澀,外面苦寒的天氣反而能讓他冷靜些。

張默應了聲,忽道:“好吧,那我也出去走走。”

周幽沒在意他,大步走出去。

張默嘴上說出去,卻也沒跟周幽一路,自己選了個方向沒多久就不見了蹤影。

淩霜先去了一趟住所,這次倒和飛舟不同,說是兩個人一個住所,卻是個小別院,有兩個房間,不再需要分配誰睡床了。

淩霜隨便選了個房間和淩凰飛說好是自己的後,就打算出去。

淩凰飛道:“一起?”

淩霜詫異她幾次三番的主動表示親近,想了想就婉拒了:“不太方便。”她身上的秘密太多,出去也不是單純為了看風景,和淩凰飛結伴沒什麽好處。

何況兩人似乎也沒什麽話題可聊。

淩凰飛誤會了,“嗯,以你們的實力,就算去雪山冰域遇到什麽也不懼。”

淩霜聽到‘冰域’一詞,腦子裏晃過一抹記憶,對於淩凰飛的好意提醒,客氣的道了一聲謝。

淩凰飛搖頭。

所謂的雪山冰域,若不是淩凰飛說起,淩霜都差點忘記了。

這冰域乃九重學院雪山的一個特殊地方,既是景點也是險地。

冰域很美,美得精致也美得大氣,因為那是一大片的冰雪地,每個角度看過去都不一樣,走進去看也會不一樣,變化多端,美輪美奐。

說它是險地,則是冰域裏有專屬於冰域裏的妖獸,而起裏面天然自成幻境,不是九重學院的人,很容易迷失在裏面,或者被困在幻境之中。

這個冰域是用來給九重學院弟子訓練用的。

算起來,九重學院能在上次三院大比中,搶奪第一也不是沒道理。

人家生在這特殊的苦寒之地,日日都用苦寒來鍛煉身體,又要日日鍛煉自己的星力控制,一個沒控制好,就會被雪精察覺,引來它們的攻擊。

再來還有冰域這個天生天養的訓練之所,訓練他們對幻境的應對力,訓練他們的心智,也有妖獸來鍛煉他們的戰力。

這樣艱苦的訓練,可比天極學院要殘酷多了。

淩霜都覺得,以前天極學院能得到第一,完全是東華地區那邊真的是氣運好,總能出一些驚才絕艷的人物。

不提以前的水曜王吧,單說現在這一代的邪君,就名動三地了。

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麽?邪君都不算是東華地區最厲害的,原著的男主戰無淵,也是出自東華地區,原著中的劇情,也是由戰無淵取得了這三院大比的第一。

所以,東華的確等於是一代一出就是出兩個絕頂妖孽,這氣運真是沒得說了。

哪怕,戰無淵的出現,會把東華的確攪得一灘渾水。

淩霜一出住所,就往冰域的方向去。

之前她的打算是去捕捉一些雪精,再去九重學院的書閣看看。

現在被淩凰飛提起冰域,就想起來了冰域的特殊性,覺得是個更好的鍛煉之所。

而且,對於原著中所提到的天生天養的美景險地,淩霜也是真想去看看是個怎麽樣的美法。

這九重學院雪山就沒讓她失望,冰域肯定也不會讓她失望才對。

在記憶中,冰雪在九重學院雪山的西面。

淩霜沒有直接走山路下山,放出了雲萊獸,踩在它的身上,從山頭直接飛下去。

在妖獸潮那次沒有體會夠的飛行感覺,這次可算是可以盡情的去體會了。

從雪山飛下去,就好像騰雲駕霧一般,淩霜好奇的看了幾眼,忍不住露出笑容。

卻不知這一幕被下方的九重學院弟子看見,神情都忍不住一呆,差點以為是仙子從天而降。

直到這位仙子落到了他們的面前,開口問道:“兩位師兄,不知冰域在那邊?”

淩霜見到穿著九重學院弟子服飾的人,心想還是問一問更認定些。

呆楞的九重學院男弟子楞楞應道:“那邊,一路向那邊走,會有一個冰碑。”

淩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多謝了。”然後讓收了雲萊獸,自己施展咫尺身法離去。

幾人看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回神過來。

“剛剛那是誰?”之前回應淩霜的男弟子恍然問道。

身邊師兄弟紛紛應道:“沒見過,看她服飾不是我們學院的弟子,那就是外來的弟子吧。”

“可是她也沒穿別的學院弟子服。”

“莫非是哪個人帶來愛侶?”本來想說爐鼎或者婢女妾室,卻又說不出口,覺得這話別說是說出口了,連想一想都是對剛剛那個女子的褻瀆,要為有這種齷蹉想法的自己感到羞恥。

“你們難道沒發現,她的境界我們都看不透嗎?看她的年齡才十四五歲,這樣的年紀就有這樣的境界,誰的愛侶能這樣天資絕艷。”難得有個弟子比較冷靜。

經這麽一說,幾人才驚覺。

“對啊!我竟然看不透她的境界!”

“我們都是星子境,卻看不透她的境界,而且她的身法好快,半點星力外露都沒有,也就是說她竟然已經是真星了!”

“可是她剛剛竟然還喊我師兄!”

“肯定是外來參加三院大比的外院弟子了,要不然怎麽可能這樣境界還喊我們師兄,而且有這樣年齡境界的,應該也就天極學院和炎焱學院能培養出來!”

186共鳴

他們漸漸議論出興趣出來了,緊接著一個人的名字浮現他們每個人的腦海,只是誰都沒有立刻說出來,而是互相對視了幾眼,互相看到對方壓眼裏的明悟之後,然後幾乎是異口同聲:“天極學院戰星!淩霜!”

“天啊,沒人告訴我天極學院的戰星竟然生得這麽好看,一點女漢子的感覺都沒有啊!面對這樣的絕色,在大比上,師兄他們還下得了手嗎?”

這幾個還不知道剛剛在分配住所時發生的事情,竟然為淩霜擔心,卻不知淩霜已經完全成為了這次九重學院參賽弟子們的心頭大患。

淩霜按照九重學院弟子指路方向趕了一段之後,隨著人影的逐漸稀少,她也終於看到了那男弟子說的冰碑。

特別的好認,巨大的冰碑上,寫著龍飛鳳舞的冰域兩個字。

“聽說這兩個字還是初代九重學院院長所寫。”淩霜望著冰碑上的兩個字,不過好奇多看了兩眼,魂海內的文曲星居然異動了。

在淩霜的視線裏,那冰域兩字漸漸出現變化,不再是兩個字,而是兩道……

星紋!

淩霜吃驚的瞪大眼睛。

“嗯?”一個長身玉立的黑袍男子從冰域裏走出,恰巧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淩霜。

冰天雪地之間,廣闊無垠,那身著淺綠衣裙的少女,猶如冰雪裏生長出的唯一一株生機,凝聚了即將到來的春意。

荊帛逸目光頓了一瞬,然後皺起眉頭,“這位師妹,冰碑不能輕易觀看,你的師長沒有教你?”

淩霜對他的話聞若未聞,心神早就沈入冰碑的玄妙之中。

荊帛逸才發現淩霜的狀態有異,並不是發呆,更像是入定了。

“這……”荊帛逸想到了一個可能,雙目驚異的看著淩霜。

然後,荊帛逸不再出聲,而是站在了不遠處,為淩霜護法起來。

雖說冰域這塊不會常有人來,可也指不定有個萬一的存在。

這位沒見過的師妹竟然能夠被冰域冰碑看中,得到非凡的機緣,那就是她的本事,這種好事若是被人為破壞的,未免太過可惜了。

在九重學院中的弟子都知道,冰域乃第一任學院長所發現制造並建立的修煉佳所,這冰碑也是第一任院長留給後人的機緣。

正如天極學院的天極碑一樣,歷代九重院長都會告訴學院弟子,讓他們多去冰域走走看看,只要能參悟一分都是難得的機緣,得到的好處更不用說。

只要是能引起冰碑共鳴的九重學院弟子,都會被學院註重培養,資源和地位都會飆升。

荊帛逸就是其中之一。

荊帛逸守護了一會兒,發現少女竟然還沒有回神,不由更驚訝了。

他知道,和冰碑共鳴越久,就說明這人的潛力越大,得到的好處越多。

荊帛逸就是這一代九重學院裏,最出彩的第一人了。

十八歲的年齡,已經是真星中階,作為一顆上品星,卻比有名星修煉得更快,足見他的天分和悟性。

然而,荊帛逸暗暗計算著時間,心想這個沒見過的師妹,馬上就要超過自己的參悟時間了。

冰碑是個神秘的存在,每個人殘生共鳴參悟得到的好處都不一樣,荊帛逸得到就是一套特殊的星力運轉心法。

不知道這位師妹得到的會是什麽?

荊帛逸一邊隨時觀察會不會有人來,一邊開始猜測淩霜的身份。

一開始他以為淩霜據算和冰碑共鳴,也不會參悟多久,所以倒沒有去想太多,只想等淩霜醒過來,再問她身份好了。

如今見淩霜一時半會似乎都醒不過來,荊帛逸就盯著淩霜,開始思緒起來。

她不是九重學院的弟子,九重學院女弟子這個年齡成為真星的根本沒有,有的話早就被師長和各個長老收為弟子,弄得九重學院人盡皆知了。

這次來九重學院的另外兩個學院,她也不可能是炎焱學院的人,炎焱學院的弟子喜好紅衣,紅衣也是他們的傳統,所以只剩下天極學院。

天極學院這個答案剛出現荊帛逸的腦海,他的臉色就微微一變,想到了一個人來——東華邪君。

猶記得東華邪君也來過九重學院,那一次東華邪君小小年紀就引發冰碑的共鳴,這一共鳴竟然激起了整個冰域和冰碑的特大反應。

東華邪君也在冰碑面前入定了整整一天,誰也不知道東華邪君在這次冰碑共鳴中得到了什麽,反正肯定是好東西就是了。

這讓九重學院和西陵皇朝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

誰讓東華邪君就是有本事和天資引起冰碑的共鳴呢?

人家得到了好處,就是不告訴你是什麽,你也沒辦法逼。

怪冰碑竟然給壞人好處,不給自己人?這不是不尊重初代院長嗎?在九重學院的院規裏早就記錄了,獲得冰碑傳承的弟子,九重學院都必須以禮相待。

正因為東華邪君獲得冰碑好處的這件事,給九重學院的師生們打了雞血似的,一個個瘋狂的修煉,一舉去天極學院進行上一次三院大比時,不僅搶了第一,還一個個往天極碑那去,就是想把天極碑的好處也給占幾回。

只是可惜,天極學院的天極碑和九重學院的冰碑不一樣,不是東華地區的人,肯定就得不到天極碑的承認,惹得九重學院的人心裏暗中大罵東華的確的人簡直自私自利,狡詐無比。一邊又在心裏為自己學院老祖宗的慷慨感到痛心,您老怎麽就不知道學學人家天極學院的初代院長?好東西哪有不分人的給?哪怕自己人沒本事天資去拿,也留著不要便宜了別人啊!——有個品德高尚的老祖宗,也是一件心累的事兒。

言歸正傳,現在的荊帛逸的心情也挺覆雜的。

他既然猜到了少女是天極學院弟子的身份,有過東華邪君一事,為了自己學院好,應該出手去打斷這少女的參悟才對。

這裏是九重學院,冰碑是屬於九重學院的東西,就算他這樣做了,會惹來這少女的仇視,卻沒人能夠怪罪他。

荊帛逸心裏一片清明,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做。

既然都已經選擇幫人家護法了 ,又何必再去阻止。

何況……

荊帛逸深深看了入定中的淩霜一眼。

這樣驚才絕艷的少女,怕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心生幾分好感,不想去做惹她生氣的事,更何況是仇視了。

沒錯,荊帛逸就是色迷心竅了。

“大師兄?”幾個弟子走來,看到了荊帛逸,然後又看到淩霜的背影。

這幾個人,就是之前被淩霜問路的幾個男弟子,他們合計了一會兒,忍不住就跑來冰域了。

本來沒想會碰到淩霜,誰知不僅又看見她,還見到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這一代的大師兄。

荊帛逸對他們點了下頭,然後示意他們不要妄動,也不要大聲喧嘩。

幾人先是莫名,然後發現淩霜站著不動,目光分明盯著冰碑,一瞬間靈光浮現腦海,就瞪大了眼睛。

天極戰星竟然和他們的冰碑共鳴了!?

幾人的臉色扭曲,陷入糾結這種,卻又誰都沒動。

荊帛逸目光意味深長的掃了他們一眼,就把他們的心思猜得差不多了,一想到自己竟然和他們差不多,看向淩霜的目光就覆雜了不少。

這少女……是個禍害!

偏偏,明知道是個禍害,卻還是惹人為她心軟,真真可怕。

嗡——

忽然蕩起的風浪,將這片的冰雪卷起,冰淩化作了冰霜,雪花也粉碎,細細碎碎的猶如晶瑩的粉末,從一開始的狂卷,落到淩霜的周圍卻莫名的溫柔了,像小精靈般縈繞在淩霜的身體周圍,襯得她肌膚比雪更晶瑩,仿佛透著光,幻夢得不似真人。

荊帛逸和在場的幾個男弟子都看花了眼,有那麽一瞬,心神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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