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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人已經離去,也有一部分人依舊等在外面。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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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就專心在雷驚禪的督促下,勤練《幻劍訣》以及和顧晟他們切磋。

“周師兄。”淩霜對周幽應道。

周幽微笑的走來,和淩霜同行,“這段日子不見淩師妹來陣法分院,我都找不到人探討心中的想法了。”

淩霜坦然道:“和師傅約定的時間緊急,必須先完成師傅交代的任務。”

“原來如此。”周幽若有所思,這樣說來淩霜並沒和邪君多相處。

淩霜見他垂眸思緒的模樣,想到周幽的確是個陣法天才,還是個真心喜愛陣法還勤奮的天才,指不定真的因沒人探討,所以近日過的郁悶,否則不會臉色這麽明顯比往日憔悴。

淩霜對周幽的感官不錯,眼下劇情已被她這蝴蝶給扇亂了,周幽沒和蘇晚秋過多糾纏,也沒和戰無淵成兄弟的跡象,這樣一來和他做個朋友也不錯。

淩霜對周幽勸道:“周師兄,勤學是好事,只是也不要太過廢寢忘食,我看師兄臉色不佳,可是為什麽難題在煩惱?以我之見,如果是一時半會解決不了的難題,不如先放松自我,讓全身心更清明些,說不定就想到辦法和答案了呢?”

周幽楞了楞,隨即才反應過來淩霜說這話的意思,見淩霜眼裏對自己的關心,周幽近來一直郁結的心情,頓時散開了。

“師妹說得對。”周幽笑道。

少年男子笑容晴朗,猶如雲開見月明,眉宇間的煩悶都散得一幹二凈,笑容許許足以讓少女心如小鹿,怦然心動。

淩霜卻楞了下,沒想到自己一句話,就讓周幽有這麽明顯的改變。

一絲莫名的感覺,讓淩霜有點不忍直視周幽的笑容,敷衍的“嗯”了兩聲。

兩人行走著,沒多久就到了天極學院的大廣場上。

淩霜感應到了君重歌的所在,心思不由的被吸引過去,也沒聽清楚周幽具體說了些什麽。

“淩師妹?”

淩霜反應過來,察覺到自己走神的行為很不禮貌,對周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嗯?周師兄,到地方了,我先去雜學分院隊伍了。”

周幽嘴唇挪動,還想和她再多說點什麽,可見淩霜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性子向來不會為難人的他,自然而然的就露出微笑,“嗯。”

眼看著淩霜轉身離去的背影,周幽心裏升起幾分後悔情緒,有些話他想了許多天,一直都想跟淩霜說。

這段時間淩霜又忙於修煉,以及和顧晟及鉄不屈他們切磋,實在令他找不到機會。

誰想今日難得再見,光是看到淩霜的欣喜,就讓周幽忘卻了開始的打算。

周幽懊惱不已,心裏又忍不住升起甜蜜感,暗暗在袖子裏握住拳頭,暗嘆自己果然放不下。

“天啊!那不是邪君嗎?”

“邪君怎麽會來天極學院,剛剛的天極鐘是為邪君敲響的吧!”

“必然就是了,只是不知道邪君這次來,對我們來說是好還是壞。”

周幽聽到身邊師兄弟們的驚呼談論,不由的楞在原地,待回神之後猛地的擡頭朝上方看去。

天極臺上,幾位分院長都在場,連常年不出遠門的總院長也再次現身了。

上次現身是為了雷驚禪,這次毫無疑問是因為邪君君重歌。

在東華皇朝裏,這樣的年紀卻有這番影響力的除了邪君,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哪怕他真實身份貴為皇子,在同為皇室族人的總院長面前,也不能絲毫拿喬,還要對總院長以長輩尊之重之。

這麽想著的周幽,之前還泛著點清甜的心臟,頓時冒出了酸水,酸水漸漸變苦,一直苦到了他的喉嚨處,讓他有股郁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伴隨著天極學院的弟子聚齊在此,越來越多人發現了君重歌的身份。

雖說君重歌今年才十七,真論起來還是極為年輕的年齡,只是他一襲深藍如海的長袍,黑發束於飛羽青銅冠中,一張俊美的容貌,最是惹人註意又不敢直視的便是他一雙斜飛入鬢的眉,以及眉毛下風流又鋒銳的鳳目了。

134作戰師長

“三個月後,便是三院大比的日子,這次三院大比會在西陵地區的九重學院舉行。”

在天極學院眾弟子都已經到齊的情況下,總院長親自走出來,平和不失威嚴的嗓音傳遍全場。

眾天極弟子們心裏恍然大悟,果然是為了三院大比的事,不過為何邪君在此?

他們最好奇的還是邪君的問題。

總院長繼續說:“上一屆三院大比,天極敗在九重手裏,這次我希望你們能清洗恥辱。”

“別說那麽多廢話了。”君重歌狀似不耐的走到了總院長的旁邊。

面對下方眾多弟子們,他的目光一下就鎖定住了淩霜。

身在雜學分院隊伍裏的淩霜,剛被君重歌看見,就一樣察覺到了。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集,淩霜還沒做出什麽反應,君重歌先笑了。

任誰都看出君重歌這笑,和平日裏的完全不同,少了令人見之膽寒的冷煞氣勢,竟俊美得頗為讓人心動。

不少恐懼他名聲的天極學院女弟子,也不由看楞了。

“霜霜。”君重歌喊道:“你上來。”

此話一出,幾乎全場師生的目光都落在了淩霜的身上。

淩霜心理強悍,被這樣看著也不露半點的懼色,只是和君重歌對視了兩秒後,就動身朝天極臺上走去。

上一次她站在這裏,還是被雷驚禪收徒時。

現在卻是和君重歌站在一塊。

淩霜目光閃了閃,緊接著面帶微笑,昂首挺胸的走到了君重歌的面前。

她早就說過,會有一日讓所有人知道,她和君重歌站在一塊,沒有誰配不上誰。

如果現在她就恐懼了的話,那還談什麽日後?

淩霜自認就算現在境界達不到君重歌的高度,然而早晚有一天,總會到達。

君重歌喜形於色的把她的手握住,然後對副院長道:“後面人的名字你來念。”

副院長任勞任怨的喊道:“淩凰飛、顧晟、鐵不屈、淩青牧、周幽、蘇晚秋、戰無淵……”

一個個的名字被副院長喊出來,一共喊了25個人,副院長道:“你們都上來。”

這25個人都是天極學院的風雲人物,在天極學院裏都有著一批自己的迷弟迷妹們,現在一起站在臺上,頓時惹來下方不少弟子的歡呼聲。

從總院長的話裏,他們已經知道,這批被叫上去的人,必定都是為了代表天極學院,去參加三院院比的選手。

果然,分院長接下來就說道:“這次三院比的規定還是和往年一年,二十歲之下的弟子方可參加,你們是天極學院中最優秀的一批弟子,所以這次奪回天極第一名號的責任,就落在你們的肩頭了。”

“是。”顧晟等人認真應道。

副院長接著道:“為了在三院院比中的勝率達到最高,這次學院特請了邪君來,作為你們這備戰期間的師長。”

“……” 這回卻沒有一個人回應副院長。

副院長咳嗽了一聲,“聽明白了嗎?”

“……明白。”

回應的聲音零零碎碎。

不光是上面的回應零碎,下面弟子們也失聲了。

副院長平日裏再好的嘴上功夫,這會兒也不好用,說不出瞎話。

君重歌笑道:“怎麽?覺得我不夠資格教導你們?”

“不敢。”

“邪君肯教,是我等的榮幸。”

“只是太驚喜了。”

面對君重歌的笑問,哪怕是天極學院的風雲人物,也不敢對他說出誅心的話。

淩凰飛忽然開口,“你年齡和我們相仿,境界卻高我們幾個大境界,又是有名星,從經驗上肯定比同境界的師長們更適合。只是,這份適合是在你肯真心,並有耐心教導我們的前提下。”

聽見淩凰飛說話,淩霜本能的捏緊了下君重歌的手。

這個小動作讓君重歌鳳眼一瞇,便笑得幾分狡黠的清邪來。

“這裏有我心心念念的人,我肯定認真教,再有耐心不過了。”

淩凰飛聽他這樣說,又見他和淩霜相握的手,一口濁氣壓抑在心頭,便說不出話來了。

與她一樣神色不佳的還有幾人,周幽垂眸不語,袖子裏藏著的手已經緊握成拳。

本以為自己還有機會,至少自己還是天極學院的弟子,和淩霜的見面機會比邪君多。

可惜我還是錯估了邪君對淩霜的在意,以及邪君的為人手段。

邪君若想要,誰能阻得了?

他唯一的優勢,如今也被邪君輕而易舉的奪走了。

周幽滿嘴苦澀,告訴自己或許真該放棄了,只是那無論如何都松不開的手,以及滿腔的不甘心,又是怎麽回事?

戰無淵一雙眼睛漆黑不見光,唯獨他自己才知道他心底在想些什麽。

一群人各懷心思,也有人真心高興。

鐵不屈就站出來:“早就想和邪君切磋,今日邪君能作為師長為我們做特訓,我在此謝過!”

顧晟也說:“多謝邪君。”

其他人都回神過來,紛紛對君重歌道:“多謝邪君!”

君重歌坦然接受他們的拜謝,鳳眼一轉看向淩霜,眉梢的那點得意,似乎無聲的在說:瞧,你夫君我多厲害?

淩霜抿嘴沒忍住偷笑了一聲。

君重歌被她這笑,給迷得鳳眼也瞇成了狐貍般的笑弧。

經過大廣場上的一事,完全確定了淩霜和君重歌之間的關系,也完全打破了邪君和戰星不合的輿論。

君重歌作為三院比備戰期的戰術師長,選擇在戒院山頭作為教導地點。

從今天起,所有被選中去參加三院比的人,都被安排進了戒院後山的住所裏。

戒院的環境很好,針對的是裏面自己人的住處,其他地方的環境完全可以用惡劣來形容。

戰無淵他們住的就比外面奴仆還不如,還不能抱怨——這點苦都吃不了,還談什麽鍛煉?

君重歌則理所當然的住進了淩霜的院子,任雷驚禪也阻不了。

135稀世珍寶

不過君重歌住的是客房,還沒厚臉皮到跟淩霜同居一房,多少還是避嫌了,才讓雷驚禪沒發作。

當日雷驚禪就獨自找了淩霜,對她說:“邪君為人不拘小格,又太自我愛胡來,你卻不能心軟隨他任性,為師知你是個懂事的性子,有些事我就提提醒,你自己心裏有個計較就好。”

淩霜知道他說的是什麽意思,臉不由的一紅,早就把雷驚禪看成長輩了,被長輩教導這方面的事,多少還是讓她有點尷尬,面上強撐著不被雷驚禪看出來,答應著,“我明白。”

雖說和君重歌親親抱抱都有過了,淩霜還沒開放到,敢在這時候就和君重歌成就好事。

倒不是真保守到不到成親不肯的地步,只是淩霜覺得這事講究個情到自然,就好比認識君重歌到現在,兩人從牽手到擁抱再到親吻,都是順其自然,情難自禁的成就。

淩霜很喜歡這種來自兩人共同的悸動與默契。

這一晚,淩霜睡得很好,一早起來親自做了早餐,自己的小院裏就迎來了不速之客。

“好香。”君重歌站在小廚房的門口,斜倚著門邊,擋住了外面的半邊陽光,笑容就流露在唇畔,“為夫都快饞死了。”

淩霜都懶得計較他彰顯自己身份的‘為夫’一詞,“饞死了,還不自己來盛。”

一早上,淩霜煮的魚片粥,魚是有名的銀線魚,魚肉都融入白玉米裏,香醇得讓人胃口大開。

君重歌來時說的話,卻也不算是刻意奉承,嘗試過一次的他,早就知道淩霜的廚藝好了。

君重歌走進廚房裏,自己盛了碗粥,和淩霜一起喝進嘴裏,暖到胃裏,感嘆道:“我真是撿到寶了!”

淩霜笑嘻嘻道:“我就是寶,稀世珍寶。”

“舉世無雙的我君重歌的寶貝兒。”君重歌喝著粥,鳳眼瞇著盡盯著淩霜不放。

淩霜瞥了他一眼,不再接話了。

君重歌覺得這粥有點燙,燙得他胸口都發熱,喉嚨也發幹,近來的火氣都重了。

否則怎麽越看淩霜越不能自持?

君重歌移開視線,暗暗克制的壓下胸口的悸動,不斷的在心裏對自己說:霜霜還小,不能著急,萬一嚇到霜霜就不好了。

下一秒,君重歌半垂鳳眼,眼底閃過一抹兇光。

怪就怪成煞給的什麽亂七八糟。

自從看了那些東西,他都幾日沒睡好了,連夜裏都不敢來找霜霜。

如果成煞知道君重歌這會兒的想法,肯定要喊冤。

那些個風流影石和文集,的確是他給的不錯,不過分明是公子你自己思想不純,才會造成這些個影響,卻遷怒我是個什麽意思?

可憐成煞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君重歌給記了一筆,當他被分派去邊境辦事的時候,還一臉茫然悲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又惹了公子不高興。

“你們還要在這裏耽擱多久?”雷驚禪的聲音響起。

淩霜見雷驚禪也到了自己的院子,招呼道:“師傅,喝粥嗎?”

“嗯。”雷驚禪聞到香味,早就忘了早餐這回事的他,也被勾起了胃口,何況還是徒兒的心意。

淩霜拿了幹凈的碗,給雷驚禪盛了碗,遞給他的手裏。

君重歌頓時朝雷驚禪看去,眼神危險。

霜霜都沒主動給我盛粥。

雷驚禪扯嘴暗諷,這邪君向來人少卻心思如海,唯獨到了淩霜這裏,就變得無比的幼稚。

雷驚禪也懶得和君重歌計較這些小事,喝了淩霜孝敬的粥後,也不由驚訝的一挑眉,沒想到自己徒兒還有這樣的手藝。

這會兒,雷驚禪倒有點嫉妒君重歌了,這麽好的徒弟,怎麽就被邪君給挖走了?

君重歌也理解到了雷驚禪這一眼的意思,翹起嘴角滿是得意。

淩霜倒沒看出來這兩人暗地裏的眼神交流,卻也察覺到兩人的氣氛不對。

一想到師傅昨天才跟自己的提醒,一早就被師傅看到自己和君重歌湊一塊,淩霜有種被長輩抓包早戀的古怪尷尬感。

“那我先去晨練操場了。”淩霜道。

雷驚禪放下碗,道:“去吧,我等會過去。邪君是備戰的師長,只能教你們戰鬥技巧,我教你的《幻劍訣》才是最根本的底蘊,不可落下。”

“是。”淩霜把碗筷放進廚房裏,之後會有周曉來清洗,她出來就往晨練地點去。

淩霜一走,君重歌連表面功夫的懶得做,轉身就進了廚房。

雷驚禪詫異,本來還以為邪君會跟淩霜一起走,見他進廚房,忍不住也好奇的看幾眼。

這一看差點沒讓雷驚禪的碗掉地上去。

君重歌在廚房裏,把鍋裏剩下的粥都給收走了,再施了個術法,把剛剛淩霜放下的碗給洗了不說,還整齊的放進碗櫃裏。

雷驚禪楞了半晌,等君重歌做完這些走了,他才回神過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哭笑不得。

之前還為徒兒不值,覺得被邪君挖走了太可惜。

如今這份心思卻淡去了,半點不剩。

邪君是拿真心在惦記他的徒兒啊。

這世間還有誰能讓邪君放下身段,去洗碗整理廚房?

這事傳出去,估計都沒人信。

晨練廣場。

淩霜到的時候,發現其他人都到了。

反倒是她成了最晚來的一個。

對此,淩霜沒覺得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反正她來的時間也不算遲到。

在場加她在內一共有26個人,論修為境界的話,最高的當屬顧晟、鐵不屈、她和戰無淵。

他們三個都是二十歲之下的真星,其他人都是星子高階或者中階,沒一個初階。

讓淩霜意外的是淩凰飛還沒真星,只是個星子高階。

按照原著裏的描寫,淩凰飛絕對是個重要反派角色,不是簡單的炮灰,她的戲份比顧晟他們更多,沒道理境界比不上他們才對。

淩凰飛本來就在看淩霜,見淩霜投向自己的視線,就皺了下眉頭。

136女人善變

淩霜平靜的移開視線,一個照面就把眾人的視線都看在眼裏,記在心上。

戰無淵的眼神覆雜,她卻已經看不透這人想些什麽,也不打算去猜。

蘇晚秋對自己的敵意從來沒變過,隨著時間只是越發的加深。

淩青牧的眼神也掩飾不住敵意。

周幽在兩人對視上就不動聲色的挪開了視線,似乎在別扭逃避點什麽。

顧晟和鐵不屈他們,還是和往常一樣,沒什麽特殊。

比較有意思的有兩個人。

淩霜在腦子裏過了一圈,就知道這兩人一個叫郭毅,一個叫張默。

郭毅是煉藥分院長的徒弟,張默是戰鬥分院的弟子,天賦不錯,只是有鐵不屈壓著,就不那麽起眼了。

之所以覺得這兩人有意思,是因為郭毅看自己的眼神太殷切,給淩霜的感覺非奸即盜。張默則相反的要覆雜許多,似怨似疑,有點掩飾的意圖又忍不住想引起她註意,反正古怪極了。

淩霜自認不認識張默,之所以知道他,就和知道故意這人一樣,是錢學良把天極學院風雲人物資料,都給她看了一遍,她就記下了。

這些人到了戒院後山後,倒是讓人數最少的戒院熱鬧了不少。

淩霜看他們站在這裏似沒事可做,也不和他們做太多的交流,像往常一眼找了個空地,伸手拿出秋水劍魄,就開始每天晨練的感悟。

這群人裏出現小小的騷動,全因秋水劍魄的出現。

他們都知道這是星王所凝劍魄,又是有封號的水曜王的傑作,每次見到都忍不住想看觀察一下。

關於《幻劍訣》的厲害,傳聞已經有很多了,到了淩霜這裏,也一次和顧晟打平,一次打敗鐵不屈的戰績,足以讓天極學院弟子對《幻劍訣》充滿了渴望。

雖然知道自己得不到,不過能多觀摩也好,說不準能在觀摩中,得到些感悟呢?

只是他們期待的練劍場面沒出現,只有淩霜站在山頭,持劍閉眼的情況。

“莫不是怕我們偷學吧?”一人小聲道。

這是劍術分院的弟子,顧晟作為帶頭的劍術分院師兄,冷聲呵斥這人,“《幻劍訣》乃星王絕學,沒有正統的教導,你就算觀摩也沒用,倘若你真的能從觀摩中就偷學成,那這一代劍術第一人非你莫屬,上天極碑也是鐵板釘釘的事。”

顧晟很少說這麽多話,還是這麽刻薄的話,把那開口的弟子說得羞愧不已,連連認錯道歉。

顧晟見他態度誠懇,也就放過他了,眼神警告的看他,以及隊伍裏剩下的劍術分院弟子,“論天才,這裏沒人能和淩師妹相比,你們把心思都放正一點。”

也不想想淩師妹的天賦,以及她和邪君的關系,平日裏都練劍把人練傻了,還是被自己的天才名聲給攪渾了腦子?這樣汙蔑淩師妹,就算淩師妹自己不計較,邪君呢?

顧晟不能把話說得太明白,點到為止的暗示了他們註意點,如果他們還自己找死,他也管不了了。

“你倒是好心,嘿嘿。”一個漢子對顧晟道。

這人來自煉器分院,正是之前淩霜去煉器分院時,被他給了個下馬威不成,反被淩霜給壓制的那位。

這時候,淩霜睜開眼睛,回頭瞥了他們一眼,眼神之中有點不耐。

一早上是她和秋水劍魄共鳴交流的時間,還能吸收清晨太陽初生最精純那一抹星力。

只是這群人在這裏喋喋不休,目光鎖定她身上不放不說,關鍵是他們的星力也不知道收斂,跟著氣息分散在周圍,容易打亂天地間的磁場。

淩霜想了想,秋水劍魄分散,一個劍陣隨她手落下就籠括了一個區域,隔絕了顧晟他們。

在顧晟他們的眼裏,就見淩霜消失不見,那處的環境看似沒什麽差別,又清楚知道肯定有什麽變化了。

“……輕描淡寫就布陣成功,淩師妹對陣發的理解和造詣,進步好快。”周幽輕聲道。

他的眼神閃爍著火熱, 又在下一刻仿佛被水澆滅,使得整個如清風朗的男子都黯然了下去。

蘇晚秋早就在關註周幽了。

雖說當初對周幽產生怨憤,可周幽到底是個長相清雋,氣質朗朗的優質少年郎。

多日不見後,再次見到周幽,就讓蘇晚秋不由的又升起了些心思。

只是明明他們都在一個隊伍裏,周幽卻看不見她,目光從淩霜出現後,看一直落在淩霜身上。

這讓蘇晚秋心裏的怨憤加深,見周幽現在失魂落魄的模樣,頓時心底痛快,沒忍住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暢快的冷笑。

這冷笑裏透著兩分怨毒。

你棄我,傷我,現在你還不是被無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活該你現在痛苦!

蘇晚秋心裏暗罵著,卻半點解不開那份不甘。

因為她清楚,周幽現在越痛苦,就說明他越喜歡淩霜。

這才是蘇晚秋最接受不了事實。

戰無淵看不見淩霜了,才收回視線側頭,誰想到就見到蘇晚秋瞇眼冷笑的樣子。

這幅神態表情的蘇晚秋,著實和平日裏溫柔清高,猶如水中粉蓮般的她相差太大。

戰無淵對女人善變這一點,有了心理陰影,一見到這樣的蘇晚秋,對他的打擊挺大,楞在當場,只覺得有什麽在心裏碎掉了,成為灰被風一吹就一幹二凈。

然而戰無淵到底還是和以往不同了。

明明戰無淵心裏已經有了疑問,甚至是惱怒,想逼問蘇晚秋,往日裏的她是不是裝的,她是不是也有騙自己。

可戰無淵面上絲毫不變,甚至在蘇晚秋似察覺到什麽,急急把表情收斂了,有轉頭看向自己的跡象時,他已經無聲的收回視線,並小幅度讓人不可察覺的側回頭,仿佛剛剛根本就沒看到她一樣。

這樣的反應速度,成功把剛轉頭看他的蘇晚秋騙過了。

“無淵?”蘇晚秋輕聲喊道。

戰無淵聽到她婉轉如鳥鳴的聲音,才如夢初醒般擡起頭,“嗯?”

一雙漆黑的眸子,註視著蘇晚秋一張清秀的臉,彎彎的柳眉下秋水眸子,含著水波般,清清透透的真是半點看不到剛剛的怨毒。

戰無淵眼神不由加深,袖子裏手暗暗握緊,再慢慢的松開。

137拉仇恨

他心裏在短暫的憤恨後,隨即升起的竟然是滿滿的輕松感。

女人果然都是善變又會裝的,根本沒必要對她們客氣溫柔,就算給了她們真心,也只會被她們利用!

反正她也肯定是想利用我, 那些柔情也都是騙我。

當初就算沒她救我,我也能活下去,況且救命之恩,也是她的利用算計吧!?

那我又何必念念不忘,做她手裏的玩物。

戰無淵抿唇,對蘇晚秋很難得的露出了一抹笑,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冷酷調調,“抱歉,我剛剛在想點事,怎麽了?”

蘇晚秋知道戰無淵一向冷漠,對誰都沒好臉色,見他對自己笑,心裏頓時雀躍,被周幽勾起的煩悶也消去了。

“沒什麽,只是覺得淩霜真厲害呢。”蘇晚秋半真半假的說道。

她一臉黯然,貝齒輕咬著下唇,最是那一低頭的風情,實在迷人的很。

換做是以前,戰無淵看到了會心生憐惜,現在心裏毫無波瀾,目光從她細膩的脖子滑過,“嗯。”

蘇晚秋楞住,擡起頭來。

嗯?是什麽意思?

戰無淵說:“她是有名戰星,自然厲害。”

蘇晚秋幹巴巴道:“……是,是呢。”

有哪裏不對勁?

蘇晚秋不傻,敏感的察覺到不太對勁,仔細去看戰無淵,又覺得並沒什麽變化。

沒有時間給她多想,忽然空氣都變得凝重般,讓蘇晚秋渾身星力運轉不佳。

這股壓迫力,使得蘇晚秋面色大變,有所感的擡頭看去,就見遠方踏空而來的人。

邪君之名,不止在東華皇朝如雷貫耳,經過夢回幻境小世界之後,更傳遍其他地區。

東華皇朝都因邪君,在其他地區都能高一頭,畢竟年輕一代,其他地區沒一個人能和邪君相提並論。

世人都說,幸好邪君個性有缺陷,否則等邪君成長起來,東華皇朝必要走上巔峰。

蘇晚秋再大的心,再傲的性子,也不曾奢想過邪君。

昨日見邪君對淩霜溫柔一笑,才知這可怕的男子,原來生地那麽俊俏。

今日再見他,蘇晚秋就少了幾分畏懼,然而這一看忽的和君重歌鳳眼對視上。

“啊!”蘇晚秋驚叫一聲,痛苦的捂著自己的眼睛。

若不是戰無淵及時扶住她的腰,肯定要摔在地上出醜。

其他人奇怪的看向蘇晚秋,然後聽到一聲嗤笑。

這嗤笑出自淩凰飛,她諷刺道:“不自量力。”

雖然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麽,不過肯定和邪君有關就是了。

君重歌落在地上,先看向淩霜之前站著的地方,他的眼神如有神光,非一人能對視。

事實上,蘇晚秋的反應會這麽大,也是因為君重歌雙眼因融入了夢回幻境小世界的核心珠,使之擁有了可以看破幻境虛妄的能力。他一來就察覺到淩霜那塊不對勁,自然開啟了雙眼的能力,看破幻陣後就找到了淩霜的身影。

眼睛為人的心靈之窗,人的精神氣展露之處,平日裏君重歌的目光就不是人能承受和對視的,何況是他開啟了虛妄之眼的情況,一察覺到蘇晚秋那略帶侵略性的眼神,君重歌就給她投去了一個餘光。

這一道餘光就如刀,刺入蘇晚秋的眼,差點沒讓她雙眼盡瞎。

旁人或許沒發現這其中的奧妙,淩凰飛察覺到了,她本來就對邪君有意思,前有個戰星淩霜就算了,畢竟是個真正的能人,現在一個明擺著不如她們女子也敢對邪君起心思,這就讓淩凰飛沒克制住心裏本就有的氣悶,直接開口諷刺了。

蘇晚秋眼睛疼痛不已,心裏委屈又怨恨,害怕自己眼睛真出事了,不由的往戰無淵身上靠,脆弱的時候渴求個依靠,哭泣道:“我眼睛好疼,怎麽辦? ”

戰無淵道:“把手放開,我看看。”

蘇晚秋松開手,淚眼朦朧的望著戰無淵,只覺得眼前一片血紅。

“啊!”她不由的尖叫。

戰無淵剛想安慰,耳邊聽到一聲冷哼。

這一哼就讓他氣血上湧,渾身都被巨石壓過一樣的難受。

戰無淵知道這聲音來自君重歌,自從知道邪君就是淩霜那個小白臉未婚夫後,戰無淵對他就產生無比的厭惡之感。

這會兒被君重歌壓迫,心裏更是不甘,也忘記了關心蘇晚秋。

蘇晚秋的手腕被他突然加重的力道抓著,痛到了骨子裏去,又因為看不見的害怕,忍著沒有說出來。

君重歌掃過他們一眼,不屑道:“再吵鬧就自己滾出去。”

蘇晚秋現在正怕他,一聽這話更不敢說話了。

戰無淵回神過來,就松開蘇晚秋的手,心思全落在了別處。

君重歌不再看他們,對眾人道:“任何話,我都只會說一遍,如果你們沒記住,後果自負。”

眾人聚精會神,半分不懷疑君重歌的話,邪君之名早就傳遍天下,年青一代誰敢去質疑他的言論?

君重歌勾起嘴角,“現在我們來上第一課。”

話落。

眾人見君重歌拿出一樣東西丟出,淩凰飛已經喊出,“修羅戰臺。”

周圍的環境變化,他們就都被籠罩在修羅戰臺中。

前方的君重歌道:“好了,一起上。”

眾人楞了半秒。

君重歌一瞇眼,“聽不明白?”

他剛剛才說過,他的話只說一遍,眾人不敢疑他,互相對視兩眼,淩凰飛最先朝君重歌沖去。

淩凰飛動了,顧晟和鐵不屈也跟著上去,誰想有一道身影竟然不比他們慢,仔細一看發現是戰無淵。

顧晟眼裏精光一閃,暗道自己怕是小看這個師弟,他成長的速度竟然這麽快,明明之前不見他氣勢如此悍然無畏。

鐵不屈也註意到了戰無淵,並把他記在了心上。

面對天極學院這一代中的精英天才們的圍攻,君重歌就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吊著著眼睛,勾著嘴角的樣子,分明透著漫不經心的邪氣傲慢。

138好帥好帥

這幅模樣太過拉仇恨,偏偏他們想去打破他的傲慢,卻連碰到都碰不到他。

修羅戰臺的陣法開啟,他們想要打到君重歌,就要先突破修羅戰臺的戰陣。

“啊!”

“嘶!”

“天啊!啊,我的手——!”

在修羅戰臺中,不斷響起慘叫聲和驚呼聲。

不過短短不到三分鐘的時間,修羅戰臺中的戰陣消失,戰無淵等人的視線恢覆正常,就看到了身邊同門弟子們的慘狀,以及還站在遠處仿佛沒有動過的君重歌。

“嘖,你們也太沒用了吧。”君重歌說話就跟刀子似的插他們的身心。

戰無淵渾身都疼,憑一股韌性才強迫自己站著,並沒有膝蓋軟倒的跪在地上。

在短暫三分鐘時間裏,他看不見君重歌,卻分明感覺到有人對自己拳腳相加,自己卻毫無防抗之力。

戰無淵環視周圍,就發現不止是他,包括淩凰飛和蘇晚秋這樣的女子,都身形狼狽的沒好到哪裏去。

一眼就看得出來,他們都被狠狠的揍了一頓。

只是有的看起來是被拳腳打的,有的是被星力打得,有的則被陣法的劍氣所傷。

25個人,在修羅戰臺中,對付君重歌一個人,連碰都沒碰到對方,還在三分鐘裏就被折騰成落湯雞一般。

這對這群天才來說,打擊很大,就算給自己找理由,因為對方是邪君,也並沒有安慰到他們。

“這寶貝是你的東西,你可以控制,不受陣法影響,能贏我們並不算什麽。”戰無淵道。

他一開口,周圍的人都朝他看來。

有的敬佩,也有人諷刺。

君重歌瞧向他。

在君重歌的斜視下,戰無淵並沒有像蘇晚秋那樣出醜,還能堅持和他對視。

這一點又讓不少人看高了他一分。

“哦,你說得有道理。”君重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本來就長得俊美,只是氣勢太強,讓人不敢去直視他的相貌,也忽略了他的相貌。

這樣笑著的君重歌也並不讓人驚艷,反而會覺得毛骨悚然的危險。

如果淩霜看到的話,一定會大讚一聲:真不愧是最佳的邪魅反派BOSS臉。

“那就不在戰臺來再戰一場好了。” 君重歌道。

修羅戰臺被他收起來。

眾人重新回到了原本的地面上。

君重歌揮袖,就見丹藥如撒花一般,正確的落在每個人的手心裏。

“把傷勢恢覆了。”

人手一顆的彈藥是二級生機丹,恢覆他們剛剛受的皮肉傷,只需要短短幾秒就能完全恢覆好。

眾人也懶得去想邪君的財大氣粗,這樣的極品二級丹藥隨便丟,把丹藥給吃了,肉痛的身體也恢覆如初。

這會兒, 淩霜也從清晨的感悟中恢覆過來,把幻陣給撤掉之後,就看見了君重歌他們。

君重歌也看到了她,一眨眼就出現淩霜的身側,握住淩霜的手,關心道:“霜霜晨練好了?”

一樣是笑,對淩霜的笑,給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淩霜倒沒什麽特殊感覺了,見多了君重歌這種樣子,實在沒辦法再大驚小怪。

淩霜望著戰無淵他們,對君重歌點了下頭後,問他:“已經上課了?”

君重歌道:“嗯,等我把他們收拾好了,再來與霜霜細說。”

淩霜看了顧晟他們一眼,心想不愧都是天極學院的天才們,被君重歌這樣說,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光是這份忍耐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比。

“我不用和他們一起上課嗎?”淩霜其實還蠻想看君重歌怎麽教人,也想跟著他學學的。

畢竟君重歌為人是有點問題,可他的天賦絕對數一數二,看成妖孽級別。

他肯花兩三分心思去教人的話,絕對能讓人受益匪淺。

淩霜自認自己現在還比不上君重歌,所以能聽他的課也挺好。

君重歌看出淩霜面上不加以掩飾的意動,既得意又甜蜜,“霜霜想看就看,這一節課就不用上場了。”

“哦。”淩霜信君重歌不會害自己。

這回顧晟他們的臉色就有點掩飾不住了。

為什麽這節課,淩霜不用上場?答案已經很明白了,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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