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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人已經離去,也有一部分人依舊等在外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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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想到一塊去了?之前淩霜還沒出關,你們對付雜學分院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其他分院長們眼觀鼻鼻觀心,事不關己的毫不言語。

在座給淩霜坐鎮的雷驚禪,也是一副無所謂的冷淡態度。

星雕分院長心裏有了個底,揮手就準備讓比鬥開始。

忽的,一道身影轉瞬而至,眾人眼前一花,就見這人已經坐在了空著的總院長的座位上。

這一行為本來可以讓所有分院長集體攻之,結果在看清來人的相貌後,分院長都沈默了。

下面本來還議論紛紛的弟子們,也徒然寂靜無聲。

淩霜擡起眼皮,見到清貴邪俊的公子,坐沒坐姿卻姿態風流的坐在總院長椅子上,鳳眼徐徐彎著,笑得意味深長,沒人能明白他心中所想。

“怎麽了?本君來看看熱鬧。”君重歌笑道。

他的視線,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淩霜的身上,明目張膽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後,眼中的笑意更濃郁。

眾人的視線也都轉到了淩霜這兒,暗道總算見到這兇星和戰星的正面碰撞了,卻不知道邪君到底想做什麽。

場面微妙,沒有人開口的情況下,淩霜道:“可以開始了麽。”

眾人一聽,驚嘆淩霜的膽量,在邪君的面前,還能這麽鎮定。

星雕分院長心中更有底了,“開始。”

他的話剛落下,鬥臺上的兩人都有了動作。

淩霜手中出現紫貂刻刀,卻沒有急著雕刻星雕,冷淡的看著對面淩青牧。

淩青牧並不知道淩霜的行為,他在星雕公會輸給過淩霜,所以沒有一點小看淩霜的意思,對這場比鬥也拿出了十二分的認真。

炎爆星紋在一級玉石上雕刻成功,淩青牧立即就把剛成型的炎爆星雕,朝淩霜那邊激活丟去。

這一舉動做出來,淩青牧才錯愕的看到,淩霜手裏除了紫貂刻刀裏,別的什麽都沒有。

莫非她一次雕刻失敗了?淩青牧腦子裏閃過第一個念頭是這個,面上就浮現了驚喜。

如果是這樣的話,大家肯定都不會懷疑炎爆星紋是屬於我的了,這場比鬥是我贏了!

雜學分院隊伍中,其他人都一臉絕望驚慌,唯獨錢學良神色如常,小心的觀察著上方邪君的反應。

他看見,一直似笑非笑的邪君,在淩青牧把炎爆星雕丟向淩霜時,對方本來松散的坐姿,忽而挺直了背脊。

這點動作變化,如果不是錢學良仔細觀察著對方的話,根本不會被人發現。

錢學良急忙收回視線,他心裏已經可以完全確定,自己那日面見水曜王,所見所聽都是真的,再也不會有假了。

此時鬥臺上,面對淩青牧丟來的炎爆星雕,以淩霜的境界,要躲開完全不是問題。

只是她躲了,這場鬥技的勝負也就不用說了。

淩霜沒有躲開,在所有人的視線裏,她拿著紫貂刻刀的手動了。

本來勝券在握的星雕分院長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眼裏流露一分不信。

他心裏已經有了一點猜測,猜到淩霜想要做什麽。

淩霜舉手在半空,眨眼間憑空畫星紋,不過一秒間,一道炎爆星紋就在半空成型,被淩霜往前一推,就和淩青牧丟來的炎爆星雕撞擊在了一塊。

“砰!”

兩者碰撞,半空炸響。

無論是淩霜還淩青牧都安然無恙。

只是前一刻還面露喜色的淩青牧,現在已經臉色青白。

“……憑空無物刻畫星紋!這是空畫星紋,只憑星力在空中畫星紋,構成臨時星紋,雖然無法像星雕一樣長久保存,卻更快速便捷,讓星雕師也能擁有可怕的戰鬥力!只有對星紋極為了解,且對星力控制到極致,不得有一絲一毫的錯誤,才能完成的無媒介的憑空星紋。”

在場有見識的人,都認出了淩霜這一手代表了什麽。

這一場,的確勝負已分。

淩霜卻沒有停下,又在空中畫了一道炎爆星紋,並維持著一段時間不散,對淩青牧道:“還來嗎?”

淩青牧嘴唇發白,扇動了幾下沒能說出任何話語。

他的手有點抖。

他以為自己這幾天已經熟練了炎爆星紋,能夠做到一次成功,自認比起淩霜來說,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現實卻給了淩青牧沈重的一級。

淩霜沒有得到淩青牧的回答,還是手一推,把炎爆星紋推向了淩青牧。

淩青牧回神,感受來自炎爆星紋的威脅,他心煩意亂間忘記了躲閃,只憑自身的防禦星雕擋住了這一擊。

雖然淩青牧安然無事,他的臉色卻跟受了重傷般,已經沒有了血色。

上方,君重歌把身子重新松散的癱回椅子裏,笑得頗為暢快。

星雕分院長則一臉鐵青,卻非要擠出笑容,“今天的鬥技就到這裏……”

“場中沒人受傷,也沒人下臺或認輸,勝負沒分哪有結束的道理。”淩霜打斷了星雕分院長的話。

星雕分院長想發怒,君重歌似笑非笑道:“呵呵,不愧是戰星,這話說得有理。”

邪君一開口,星雕分院長的話就吞回去了,暗道:邪君這是暗喻日後要和戰星約戰的話,也不許戰星中途結束戰鬥嗎?

此時鬥臺上,淩霜拿出來一塊二級玉石材料,紫貂刻刀行雲流水的在其上刻畫。

沒一會兒,星雕成型,異像卻生。

二級星雕上雷電閃爍,隱含一絲紅。

100再戰星魂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楞,君重歌眸光閃了閃,看著那閃電,別人或許感覺不到,不過作為邪王星的主人,哪怕只是極其微小的一絲絲,他也感受到了和自己本源的氣息。

我的星精氣息,怎麽會出現在霜霜的星力中,莫非又是我送出的?

其他人關註點卻不同

“星雕異樣,這是極品……”

“雷紋星雕嗎?卻感覺有所不同,這威力也完全不同!”

“莫非……莫非……不會吧!?”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下,淩霜把手中二級星雕射向一樣楞住的淩青牧。

星雕快如閃電,這回就算淩青牧有心想躲也躲不開,只能用防禦星雕硬抗。

“劈裏啪啦——”雷電伴隨著雷火,瞬間爆開,席卷了半邊的鬥臺。

這威力一爆發開來,下方弟子幾乎都傻了。

“你敢!”星雕分院長也嚇了一跳,從座上下來就飛往鬥臺。

淩霜冷眼看著他化開雷暴星雕的威力,發現星雕分院長竟然還兇狠的暗中打向自己一道星力。

早就對這種情況有所防備的淩霜,明知雷驚禪和君重歌在場,也沒有把自己的安危完全寄托在他們二人的身上,眼裏閃過一抹兇光。

“你為老不尊在前,就別怪我不尊師重道了。”淩霜周圍七塊雷暴星雕出現,環繞成北鬥七星的形狀,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射向星雕分院長他們。

本來想出手的雷驚禪和君重歌,都眼尖的發現這一幕,默契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君重歌卻留了一手,赤紅閃電把鬥臺周圍給圈住了,看起來是要困住裏面的人。

星雕分院長到底知道雷驚禪在場,所以就算想教訓一下淩霜,卻不敢下手太重,也為了做得隱蔽不被發現,那一擊星力都只有他的三五成功力罷了。

七星雷暴星雕,卻顆顆為極品,哪怕其中不含玉衡火,威力也不容小窺。

關鍵是自從上了陣法課後,淩霜對陣法產生了興趣,並融合前所學的知識,自創了七星陣,相輔相成之下又增加了雷暴星雕的威力。

七星雷暴星雕可以說是目前,淩霜做作星雕裏威力最強大的一記殺手鐧了。

淩霜計算過,哪怕是面對星魂境界的高手,在對方沒有防備的情況,這極品七星雷暴星雕不能炸死對方也能重傷對方。

星雕分院長來鬥臺上是為護淩青牧,自認那一擊哪怕不能傷到淩霜,也能給她個警告。

星雕分院長的主要註意力也在淩青牧和雷驚禪的身上,發現雷驚禪沒動靜,他還在自得自己做得好做得隱蔽,連水曜王都沒發現。

忽的,一股危險的氣息從後方傳來。

星雕分院長疑惑又錯愕的回頭,入眼就已經是鋪天蓋地的閃電,耳邊傳來轟鳴的爆炸。

“啊啊啊啊!”包含暴怒的慘叫聲,從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一樣鉆進下方弟子們的耳朵裏。

各個分院的弟子們都已經傻眼,不可置信的看著幾乎席卷整個鬥臺的雷火,光是看著這動靜就能感受淩霜丟出的星雕有多可怕。

持續了十來秒的雷火終於散去,露出裏面的星雕分院長和淩青牧的身影。

只見星雕分院長衣裳破碎,露在外面的皮膚都被雷火燒焦破裂流血,頭發大部分被燒焦粉碎。

在他下方的淩青牧看起來倒沒什麽事,不過臉色一片煞白,一副驚魂未定的驚恐表情。

全場寂靜。

面對星雕分院長殺人的視線,淩霜面色不變,淡道:“炎爆星紋是我疏忽,被你們無恥搶占認證,我認了。卻不知道這雷暴星紋,你們感覺如何?”

雷暴星紋!

這竟然又是一個新型改良星紋!

關鍵這還是二級的改良一次性爆炸星紋。

在親眼見識了這雷暴星紋的威力後,在場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看向淩霜的眼神也充滿了震驚。

此時此刻,沒有人懷疑炎爆星紋是淩霜所作。這番打臉,強悍有力到無人能駁。

“孽障!”星雕分院長怒喝,站起來就要對淩霜動手。

淩霜微笑道:“星雕分院長你親自上臺,還對我出手,我以為是分院長你想親自體會一下這新型星紋的威力,所以就沒留住手,還望分院長不要見怪。”

“噗——”星雕分院長對上淩霜那雙含有諷刺冷笑的眼,一時氣急攻心,傷勢之下沒能忍住,一口血從嘴裏噴出來。

淩霜道:“多虧分院長的犧牲自我,讓我對自己的創作有了更準確的認識,這二級雷暴星雕哪怕是對付星魂境也有作用,如果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說不定坑死個星魂初階也能做到。”

下方弟子們眼睛更亮了。

淩霜接下來說出了大家都想聽到的話,“我會把雷暴星紋交給雜學分院的聯盟出售,出售方式還是和之前炎爆星紋一樣,有興趣的趁早,這次名額有限。”

下方雜學分院弟子們歡呼沖天,襯托著星雕分院隊伍裏氣氛慘淡。

星雕分院長氣不可耐,一道身影卻在這時落在了淩霜的身旁,讓他不得不忍下去,把手裏的殺招也化去。

雷驚禪對淩霜道:“回去,為師還要親自校考你這次出關的成果。”

淩霜應道:“是。”

師徒兩無視了星雕分院長他們,淩霜被雷驚禪帶著飛空,離開了這鬥臺。

“嘖。”君重歌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目露兇光。

如果不是什麽狗屁星辰相克論,還有這群喜歡找霜霜麻煩的蠢貨,現在站在霜霜身邊,明明該是我。

且再忍一忍,等霜霜成長起來……

101去見岳父大人

君重歌回味著淩霜剛剛傲然姿態,嘴角就翹了起來。

在旁人看來,都誤會成邪君又想到了什麽壞主意,想要拿來對付戰星。

之前邪君不就故意用赤電封鎖了鬥臺,眼看星雕分院長上臺去對付戰星,還不放戰星出來麽。

若不是戰星本領了得,只怕就要算計到了。

此時一身狼狽的星雕分院長,更是有苦說不出。

他也認為邪君用出的赤電是對付淩霜的,所以被赤電阻了退路,被淩霜的雷暴星雕炸個正著,也沒辦法遷怒邪君。

“廢物。” 君重歌卻不客氣對星雕分院長冷叱了一聲,然後在星雕分院長青紅交錯的臉色下,身影一晃就消失了蹤影。

星雕分院長忍了又忍,“噗!”一口血再次吐出,身軀搖搖欲墜。

雷驚禪說要校考淩霜,不過是提前帶她離場的借口,對淩霜學習《幻劍訣》的進程,他早就了然於心。

淩霜在半路就落了地,出了天極學院的山門,去皇城的星雕公會去了。

這次把雷暴星紋的創作者給認證後,負責給她認證的就是盛執事,對她客氣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被打倒,只是這炎爆星紋實在可惜了。”

淩霜看了眼炎爆星紋旁淩青牧的名字,輕輕一笑,“沒什麽可惜的,這炎爆星紋不會成為淩青牧的成就,只會成為他一輩子再也洗不掉的汙點。”

盛執事一楞,很快反應過來淩霜的意思,心底對淩霜的心智又有了新的認真,真心實意的嘆道:“你說得對。”

只要淩霜一日不死,歷史一日不能被強者改變,那麽炎爆星紋的認證掛在淩青牧頭上,只會讓所有人知道,他是個無恥到底偷竊者。

盛執事嘆了一口氣,想那淩青牧也是個天才,偏偏走錯了一步,往後的路就不好走了。

淩霜遞給盛執事一塊影石。

盛執事道:“這是?”

淩霜眨眨眼睛,笑道:“雷暴星紋的威力影石,盛執事一定知道雜學分院弄了個聯盟,現在急需人才,你看不介意的話,不妨掛在星雕公會,讓各位星雕師看看有沒有興趣?”

盛執事道:“掛上可以,不過掛著展示是要付公會貢獻的。”

“可以,記我頭上。”淩霜道。

關鍵是這事能成。

淩霜出了星雕公會,打算回家去看看淩不欺夫婦,誰想剛出門口就感應到君重歌。

淩霜看著湊到自己身邊的陌生男子,小聲道:“你怎麽來了?”

陌生男子道:“我布置了結界,旁人聽不到我們說話。”

淩霜就放開了聲量,“你跟著我出來,一直等在這兒?”見君重歌眼神閃爍,不痛快的神色。

淩霜默默的牽住了他的手,綻開笑顏對君重歌道:“我正好要回去,你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嗎?”

君重歌被治愈了,捏了她臉蛋下,“走。”

星雕公會裏的其他人聽不見他們兩人的說話聲,卻看得見他們兩人的互動。

淩霜和君重歌一走,關於淩霜在星雕公會和一陌生男子親密互動的事,馬上就傳了出去。

有人傳言,這陌生男子就是淩霜曾說過的未婚夫。

在返回淩府的路上,淩霜對君重歌叮囑道:“我爹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他對我們沒有意見,只是喜歡刀子嘴,卻是個豆腐心,所以萬一他說了什麽讓你不高興的話,你擔待點?”

君重歌既好笑又好氣的看著淩霜糾結的模樣,趁著路上恰好沒人,低頭極快在淩霜正說話的嘴上偷香一口,然後湊她耳邊說:“放心,無論岳父岳母說了什麽不動聽的話,我都不介意,只要霜霜你來補償我就好了。”

淩霜被這樣偷襲,腦子裏組織的話全斷層忘了,惱怒瞪了君重歌一眼。

等兩人真到了淩府,淩霜比起君重歌這個來見岳父岳母的還緊張,看得君重歌既覺得特別有意思,一方面也被弄得緊張了。

看來霜霜很在乎爹娘,萬一岳父岳母對我不滿意,霜霜會不會為了爹娘就拒絕和我一起了?

君重歌想到這個可能,眼神變得危險,卻笑得更俊朗迷人。

“大小姐!”淩府守著的護衛,見到淩霜就驚喜的喊了出來,“大小姐回來了。”

旁邊的護衛連忙打開了大門,把淩霜兩人迎了進去,在看見已經露出自己原本模樣的君重歌,又喊道:“姑爺!”

君重歌楞了半秒,腳步卻沒半點停歇的跟著淩霜走進府內,想起來成煞說過,去年去飛臨城入住淩府一事。

……成煞似是說,去年我在飛臨城入住淩府的理由,是沒了星石沒地方住,所以去淩府吃軟飯。

君重歌:“……”

淩霜心裏惦記著淩不欺夫婦,倒沒註意到君重歌的異樣。

淩霜帶著君重歌才走到淩府大院,見管家已經等候在那兒,迎向兩人道:“大小姐,姑爺,老爺在大廳等著你們。”

淩霜註意到管家態度惶恐,有點不太對勁,狐疑的停下腳步,皺眉道:“家裏又來了不該來的人!?”

淩霜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淩氏。

管家連連擺手,補救道:“大小姐誤會了,誤會了!家中確實來了人,卻不是什麽不該來的人。”

淩霜問道:“那是誰?”

管家惶恐的看了眼君重歌,又飛快的垂下眼,“這……是鎮北君來了。”

鎮北君是誰?

淩霜楞了楞,腦子轉了一遍,也沒想到這人是誰。

君重歌黑臉了,拉著淩霜的手,咬牙道:“走,進去看看!”

102見長輩

淩霜“嗯?”了聲,跟君重歌走了幾步,快到大廳門口,就看見守在門口的成煞。

成煞見了兩人,滿臉笑容的討好道:“淩小姐,公子,你們回來得正巧,君爺也在裏面。”

一道靈光在淩霜的腦子裏一閃而過,淩霜就僵住了,頓足在門口。

君重歌瞟了成煞一眼,陪著淩霜停下,對她道:“霜霜?”

淩霜幹巴巴道:“鎮北君是你外公?”

“嗯。”君重歌被她表情逗笑了,柔聲道:“不怕,有我在,他不敢為難你。”

淩霜哭笑不得,本來以為今天是帶君重歌來見親。結果巧了,她也臨時趕著要見對方的長輩。

“啪。”大廳的門被打開。

淩霜擡頭就看見走出的一位精壯老人,雖然兩鬢白發,臉色卻紅潤,雙眼有神。

正是聽說淩霜回來了,還帶回了他外孫,在大廳內就聽到外面淩霜和君重歌對話,實在按耐不住主動走了出來的君雲流。

君雲流一眼就瞧見了淩霜,少女才十四的年紀,於君雲流看來,還太過年幼了。

只是少女雙眼明澈,沒有年少輕狂的浮躁,一身氣韻動人,長相更是猶如美玉無暇,已經可以預見將來的傾城之姿。

君雲流心底明悟,這樣的少女著實特別,明明是一顆戰星,日常裏的氣質卻不淩厲得讓人無法靠近。

君雲流打量著淩霜,後者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今時今日,她和君重歌的關系已經確定,說是兩情相悅完全不為過。她都帶著君重歌來見爹娘了,見到對方的親人,怎麽都不能不表表態吧。

淩霜做好了心裏建設,就放開了君重歌的手,往前走了兩步對君雲流道:“晚輩淩霜,見過鎮北君。”

君雲流說變臉就變臉,笑得一臉慈愛,走來握住淩霜的雙手,“還叫什麽鎮北君這麽見外,和重歌一樣叫我外公就成了。”

淩霜被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一楞。

君雲流的手有著厚重的繭子,卻溫厚有力,恰到好處的力道包裹住她的手,讓人感受一股安心。

只是,這聲“外公”淩霜真沒好意思立刻叫出聲,尤其是被君雲流用熱情洋溢,看孫媳婦兒的眼神盯著,她一時間都不知道做什麽反應。

君重歌的到來破解了她的尷尬,一把奪過了淩霜的小手,對君雲流還算客氣道:“你怎麽來這裏了?”

君雲流呵呵笑道:“親家來了皇城這麽久,我一直不來多失禮。”

君重歌剛想說他已經失禮了,屋子裏傳來淩不欺的聲音,“鎮北君言重了。”

只見淩不欺和莊雲蓉從中走出來。

淩霜朝兩人喊道:“爹,娘。”

淩不欺對淩霜一點頭,看到和她雙手交握的君重歌。

雖然淩不欺極力掩飾表情,還是被淩霜察覺到他面部的不自然。

邪君之名代表的什麽,只要在皇城待過一段時間的人,都會有所了解。

淩不欺沒見到君重歌之前,還能對淩霜各種說教。真的和君重歌面對面了,心情還是難掩覆雜。

相比之下,莊雲蓉卻比他要淡定多了。一看見站門口的淩霜,就眼露歡喜的喊道:“霜兒今天怎麽有時間回來?還有重歌你也是,什麽時候回皇城的?回來了怎麽都不來淩府玩玩,一起吃個飯也好呀。”

君重歌被莊雲蓉這麽熟絡的喊著,就和淩霜之前被君雲流熱情對待一樣,出現短暫的錯愕。

淩霜還在想著怎麽面對眼下雙方親人相見的情況,倒沒註意君重歌的異樣,悄悄的用肩膀撞了下君重歌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他說點什麽。

當初在飛臨城的時候不是裝得挺好的嘛,把爹娘都哄得團團轉。現在做什麽不說話了,就算被發現了邪君的身份,娘也不會在乎這些。

君重歌回神過來,雖然不記得飛臨城的事,不過他本就心智如妖,立即就做出了反應。

“我前兩日回來的,有點事耽擱了才沒及時拜訪,又怕自己貿然前來不妥,就約了霜霜一道。”君重歌笑得清朗陽光,渾然一副知書達理的少年公子模樣。

君雲流眼角狠狠一抽。

淩不欺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

唯獨莊雲蓉信了君重歌的話,還笑著誇讚道:“懂事了,比起往年要穩重了不少。不過啊,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後就不用講這麽多禮了。”

“好,聽岳母的。”君重歌從善如流,又拉著淩霜走到莊雲蓉的面前,手中出現一個儲物袋,遞到莊雲蓉的手裏。

“前段日子在西陵地區辦事就買了些特產,不是多珍貴的東西,就是西陵的瓜果和衣物,希望岳母不會嫌棄才好。”

莊雲蓉先驚訝,聽到這儲物袋是瓜果和衣物後就笑了,的確不是特別珍貴的東西,關鍵是君重歌的一番心意。這樣的心意,作為岳母的莊雲蓉,收地安心也高興,接過了儲物袋對君重歌笑道:“重歌有心了,今日我親自下廚,做好吃的給你嘗嘗。”

君重歌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特別懷念岳母做的飯菜。”

“哈哈。”莊雲蓉開懷笑。

淩不欺和君雲流齊齊失言。

作為一個妻奴的淩不欺,見自己妻子被君重歌哄高興了,自然沒辦法掃妻子的性。

君雲流更沒話說,以自家外孫的個性,能找到個這樣的親家和好孫媳婦兒,絕對是祖上冒青煙了。

兩家子人楞是和諧的湊在了一塊,各自有意識的避開了敏感話題,光聊著家常還一起氣氛溫馨的用了頓晚餐。

由於天極學院有禁宵時間,淩霜沒能在淩府過夜,到了天黑入夜就和淩不欺他們道別,離開了淩府。

103談情

君雲流和他們走一道,在天極學院和鎮北侯府分道處,君雲流拿出一個鐲子遞給淩霜。

淩霜疑惑道:“鎮北君?”

君雲流瞪了君重歌一眼。一點本事都沒有,叫別人爹娘岳父岳母那麽溜,結果還哄不成人家叫自己一聲外公。

君重歌撇嘴,猜到了君雲流眼神代表的意思,也懶得理會他。

君雲流看向淩霜瞬間變得無比慈愛,把鐲子塞進她的手裏,“這是外公給你的見面禮,收好了!除非你不打算嫁給這臭小子,那就還給外公吧。”

淩霜哭笑不得,不用去看就感受到君重歌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視線,默默的把君雲流給的桌子給收下了。

君雲流見此,心才安定。

這麽看來,這小姑娘對自家外孫還是有心的。

君雲流又交代道:“有時間也多來鎮北君府玩玩,那是重歌出生長大的地方,你來了,外公還能跟你說說他兒時的糗事。”

淩霜雙眼微微一亮。

君重歌則目露兇光。

君雲流哈哈大笑,揮揮手就和他們兩人道別。

夜裏明月皎皎。

淩霜看向君重歌,本想也和他道別,忽的被他一拉手臂,人就被帶著鉆進了一個巷子。

淩霜背靠墻壁,被君重歌逼近,沒辦法動彈也沒辦法躲開。

在昏暗的光線下,淩霜近距離看到君重歌凝視自己的目光,那徐徐彎著的笑眼,赤黑的瞳孔裏閃爍著幽幽的光。

因為明了這目光代表了什麽,淩霜心跳如雷,撇開了視線,強裝鎮定道:“你做什麽?”

君重歌“哼”笑一聲,抱住淩霜的芊芊細腰,威脅道:“問我做什麽?剛剛是哪個小壞蛋,想要打探我的糗事?”

“原來你真的有糗事?”淩霜仗著眼前這人喜歡自己,膽子飛上天,全然忘了這位還是名動皇城,令人聞風喪膽的東華邪君。

君重歌咬牙道:“還敢問。”

淩霜低笑,“分明是你自己先提起來的。”

都說月下看沒人,這話倒是一點錯沒有。君重歌瞧著眼前的小女子,她膚白細膩如玉,臉頰卻染著桃粉點點,無比的粉嫩誘人,那雙瑩瑩生暈的眸子,一擡一垂一顰一笑之間,狡黠又靈動,波光粼粼如有星光。

尤其是這低頭淺淺一笑,兩分嬌羞三分嬌蠻五分親昵,將本就精致無暇的美貌顏色,綻放出十二分勾魂攝魄的美好。

君重歌心臟重重一撞,眼瞳色澤更深,呼吸也變得濕熱急促。

這時他魂海內小桃花輕輕顫動,暗淡的色澤又恢覆了幾絲鮮活的紅,一段段畫面極快的晃過君重歌的腦海。

這些突如其來的記憶片段,打斷了君重歌生理的沖動。

淩霜察覺到君重歌的走神,趁機將他推開,人一鉆就逃出了他的胸膛懷抱。

“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

君重歌氣惱又對淩霜冒不出真火,假裝出生氣的冷臉,哼笑道:“好一個戰星淩霜,連本邪君也敢戲耍調侃,真以為本君不會拿你如何不成?”

淩霜臉色一白,眼神慌亂又受傷的望著他。

君重歌本想逗逗她,見這一幕卻把自己給嚇到了,一眨眼就到了淩霜的面前,補救道:“和你鬧著玩,你也信?”

“噗嗤。”剛剛還煞白臉色,神色驚惶的小女子,眨眼間笑如春夏,媚眼桃花。

君重歌一楞,被這般美色所惑,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才是被耍了。

他好氣的要教訓淩霜。

反被淩霜墊腳,伸出雙手抱住了脖子。

這般的親昵,少女嬌俏模樣,尤其是她的笑,純粹不見一絲陰霾,黑眸裏黑白分明中倒影著他,錯愕又青澀的表情。

“君重歌,我好喜歡你。”

香風,伴隨著小女子柔軟的嗓音,用悄悄話的語調聲量,忍耐著三分羞意的,鉆進他的耳朵裏。

“我想了解你,知道你更多的事,連糗事也一樣喜歡。”

淩霜看見黑發下,君重歌的耳朵竟紅得幾乎要滴血。

鬼使神差的她也不知道心中是怎麽想的,張嘴就朝這紅透了的耳朵,輕輕的咬了下去。

這一口說是咬,不如說是抿吻,還沒用力就立刻松開了。

淩霜慌張的後退幾步,回想自己剛剛所為,簡直就像個被迷了神智的急色鬼的猥瑣作為。

太羞恥了!

淩霜見君重歌似乎還沒回神過來的樣子,逃也似的跑了。

在淩霜的背後,君重歌眸色如黑夜的望著她的背影,神色似喜似怒,咬牙抿唇苦苦忍耐生理和心理的爭鬥。

這種甜蜜的折磨,還讓他這麽甘之如飴的,除了霜霜之外,再沒有旁人能帶給他了。

“公子?”成煞不知道打哪裏冒出來,目光隱晦的瞄了眼君重歌的長袍下面。

君重歌冷眼掃向他。

成煞咳嗽一聲,一本正經道:“那些偷偷跟著的釘子已經被處理了,幕後的人也查出來了,主要是淩氏火脈派的人。”

君重歌“嗯”了聲。

成煞試探問道:“公子有什麽吩咐嗎?”

君重歌還在看著淩霜離去的方向,過了兩分鐘,才緩緩說:“先回去。”

“是。”成煞咂咂嘴,心中暗道:世人都說這世上沒人能動邪君鐵石心腸,卻不知道淩姑娘一聲‘喜歡’,就能讓邪君心智倒退,忘卻一切。

成煞跟著君重歌走了一頓路後,猛地反應過來,“公子,這不是回鎮北君府的路。”

104文字無辜

“先回邪君府。”君重歌道。

成煞不再說話。

等到了邪君府,成煞去自己住處之前,交給了君重歌一個儲物袋,“公子,這是屬下一直以來的珍藏,希望能為公子解憂!”

這話一說完,成煞就化為一道光,飛快的跑了。

君重歌嫌棄看著成煞離去的方向,看來是要敲打敲打了,這辦事效率和性子越來越沒個正經。

把成煞給的儲物袋打開一看,君重歌臉色就微微變化,不用翻看儲物袋裏那些書籍,光看那些暧昧的書名,就知道這是些什麽東西。

君重歌眼裏閃過一抹冷芒,剛想把這些連七八張的東西都給毀了,手中的星力頓了下,光把儲物袋裏的影石全部泯滅成灰。

誰要去看這些亂七八糟的影石,也不知道影石裏面都是誰錄制的,別來汙了我的眼。

至於這些書……

君重歌面無表情的把儲物袋收起來,文字無辜,還是留下吧。

淩氏火脈。

賀雨涵來到賀妃詩的屋裏,把剛得到的消息稟告於她。

“鎮北君去了淩不欺那裏,直到夜裏才回到鎮北侯君,我們放在淩府外監視的人都死了。”

賀雨涵可惜道:“淩不欺舉家搬到皇城來,為人很謹慎,除了飛臨城帶來的人外,再不招收別的仆人,所以暫時放不進釘子進淩府。”

賀妃詩冷聲道:“淩不欺還沒這個本事,能發現我們的人還全部無聲無息的誅殺,這事必是鎮北君所為。”

賀雨涵道:“夫人的意思?”

賀妃詩臉上露出惱恨之色,“這老匹夫也不知道打得什麽主意,明知道淩霜是戰星還不善罷甘休,邪君畢竟是他養大的,鎮北君說的話,邪君總會聽幾分。”

“夫人的意思是說,邪君還沒對付戰星,是鎮北君搞的鬼。”

“除了他,再沒有其他人了。”

“我本以為鎮北侯對大小姐……”

“呵。你以為他對凰飛有意?的確是有意的,只是凰飛並不是他唯一的選擇,現在淩霜這顆戰星出現,他一樣起意了。”

“可那淩霜是戰星啊。”

“雖說戰星和兇星相生相克,卻不是不能結合,結合後生出的孩子,要麽必死要麽……”賀妃詩皺眉,點到為止就煩躁的擺手,“這事暫且放下,繼續派人在淩府盯著。還有凰飛今日送信來跟我說了星脈的事,竟然敢算計青牧,這事你去安排一下,讓星脈那邊知趣點。”

賀雨涵領命退去,“是,奴婢這就去辦。”

天亮,太陽初升。

淩霜來到陣法分院,引起陣法分院的轟動。

陣法分院的弟子們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敬畏以及謹慎,昨日她和淩青牧一戰,還重傷了星雕分院長的事,一日之間掃蕩整個天極學院,這項功績還記錄到了天極碑上。

天極碑上所有的名字以及記錄,都是天極碑自為,旁人沒辦法幹預。

因此就算這事被星雕分院長知道後,氣得再次吐血,也沒辦法把這項記錄消除掉。

除非有一天,天極碑被人毀掉,否則這將會是星雕分院長一輩子都抹不去的汙點。

一起被記錄在案的還有淩霜自創雷暴星紋一事。

目前東華天極碑上被記錄的名字,年紀最小的就是淩霜,以十四歲之齡上了天極碑,在名字之中還留下這麽多的功績,或許對比起邪君還不夠,卻也足以傲視同一時代其他天驕了。

今日淩霜之所以選擇來陣法分院,也有她自己的打算。

淩霜把自己所學都整理了一遍,星雕和星紋有祖傳和葉老給的葉書,已經夠她消化一段時間了。煉藥也不著急去煉藥分院學習,有《星火化靈訣》在,玉衡火一直都在成長著。何況不說她本身的天賦,還有文曲星和廉貞星在輔助,這兩項副職並不會落後。

反倒是她本身的實力一直成長速度不快,以前還拿得出手的流雲劍和流雲步,到了皇城這裏就完全不夠用了。

難怪當初君重歌看到這套劍術身法會嫌棄。

淩霜很明白,她光靠副職也能站在頂端去,不過這大陸畢竟是強者為尊,副職再厲害真遇到麻煩還是很被動。

如今有雷驚禪這個師傅在,親自傳授星王絕學,當然要抓緊時間學習了。

《幻劍訣》可以融於陣法之中,淩霜本身對陣法也有興趣,再加上貪狼星傳達過來的意念,讓淩霜知曉了魂海裏的剩下三顆星辰所擁有的天賦。

昨夜回到家中吸收星力提升修為時,淩霜突然得到貪狼星的回饋,著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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