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世界線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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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夜幕降臨。

街道上突然響起尖利的警報聲,數十艘印著皇室徽記的巡航飛梭浩蕩掠過,很快來到“某間”酒吧周圍, 將其堵了個水洩不通。

大批荷槍實彈的武裝警察沖出拉起警戒線, 將附近游蕩的人群驅散。

近百名超能力者飛至空中,分據四方聯手布置起一個超大型的白色防護結界, 如同一只瓷質巨碗般, 倒扣著將整間酒吧盡數籠罩在內。

杜蘭德對於打敗對手自有著無比的自信,但在控制戰鬥餘波方面沒有太大把握,預先設置好結界能夠有效防止議會進行的戰鬥對這個世界產生破壞性的影響,畢竟這是他的世界。

一艘線條優美的珍藏版豪華飛梭無聲降落在酒吧門前剛被清出來的空地上。

艙門掀起,杜蘭德走了出來。

此時他的裝束不是平日在辦公室裏穿著的那身名貴西裝, 換了一套緊致貼身的黑色戰鬥服。

副官跟著他身後出來, 小心問道:“真的不需要其他人一起進去嗎?”

“不用,準備一杯白葡萄酒, 我很快便出來了。”

說完, 推開酒吧大門,走了進去。

酒吧的光線有些昏暗。

不過,對於杜蘭德毫無影響, 在他的眼中與白晝無異。

他一眼便看到一人站在酒吧中間空曠的場地上。

在他身後不遠處, 安東尼奧被數道黑影化成的繩索緊緊捆縛著手腳,側躺在地板上, 不省人事。

“是你!”

從蓋茲卡的一身裝束和他身上發散出來的信息素,杜蘭德立即認出,他正是在原世界想要偷襲自己本體的那人。

杜蘭德有些意外,他本以為站在自己面前的會是唐辛。

同時又有些疑惑,不明白蓋茲卡是如何進入他的世界的。

不過他並沒有被這些意外因素所困擾, 很快便釋懷了。

不論對面是誰,他都有絕對的把握獲勝,因為他是這個世界的神。

杜蘭德冷笑一聲:“區區手下敗將,居然還敢重新出現在我面前。如果我是你,肯定找個角落乖乖躲起來了。這裏可不是你原本所在的世界噢。我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掌握著一切,想捏死你這只螞蟻死易如反掌。”

杜蘭德似乎有些興奮,話也比平時多了很多。

蓋茲卡並沒有打斷他,任由杜蘭德繼續說下去,因為他記得唐辛在臨走之前跟他特意叮囑的一句話。

唐辛:“如果杜蘭德來了,並且說了很多話,你千萬不要打斷他。讓他盡情的說。”

蓋茲卡迷惑不解:“為什麽?”

唐辛:“因為有一句叫,反派死於話多。”

蓋茲卡:“……”

杜蘭德看到蓋茲卡站在原地發楞,靜靜地聽自己演講,也絲毫沒有動手的意思,心中不禁生疑:“你怎麽不說話?”

蓋茲卡微微擡眸,好像自己剛才是在閉目養神,根本沒聽杜蘭德的高談闊論:“你說完了?”

看著蓋茲卡半死不活的懶散模樣,杜蘭德突然有種很想揍死他的沖動,頓時失去了繼續演講的興趣。

“你把我兒子怎麽樣了?”

蓋茲卡回頭瞄了地上的安東尼奧一眼。

“留了一口氣,不過撐不了多久。如果你動作不快點的話,就準備給他收屍吧。”

杜蘭德臉色陰沈下來。

安東尼奧被Alpha的異能所傷,這種傷只能由同樣等級的治療系治療,普通的醫生可不行。

“正好,我也想速戰速決!我這就讓你明白,敢挑戰我是多麽錯誤的一個決定!這是我的世界,在這裏我是唯一的神,能力遠在你們這種螻蟻之上!”

說著,他的身形倏然原地消失。

下一瞬,杜蘭德便出現在了蓋茲卡身後,一拳擊出。

拳鋒之上蒙著一層火紅色的霧氣,竟是夾雜著灼熱氣息,徑直對著蓋茲卡後心砸了上去。

杜蘭德的超能力是“空間轉換”,利用這種能力瞬間移動到對手俯身發動突然襲擊是他最慣用的招式。

拳頭砸中,然而並沒有打中身體的結實觸感。

杜蘭德暗暗皺眉。

果然,沒這麽容易對付。

只見眼前的蓋茲卡瞬間化為一團黑霧,迅速飄散開來,很快在另一邊空處聚攏起來,重又顯現出模樣。

杜蘭德冷冷看著逐漸顯出人形的蓋茲卡:“看來物理性質的攻擊,對你無效啊!”

蓋茲卡輕哼一聲,也不答話,身體倏然散開,化成一張巨大黑霧朝著杜蘭德周身籠罩而去。

杜蘭德迅速移動,跑開黑霧覆蓋的範圍,但黑霧如影隨形,飛快地跟了上來。

酒吧的範圍本就不大,留給杜蘭德閃躲騰挪的空間很小,終於一次躲閃不及,一條手臂給黑霧“抓”住了。

一瞬間,杜蘭德感覺這條手臂仿佛脫離了自己的控制。

這種感覺十分奇特,就好像自己身上原本就沒有這條手臂似的。、

杜蘭德大驚,腳下加速立即甩開黑霧。

一看之下,自己的這段手臂竟然完全消失了。

肩膀處的斷面如鏡面般平滑,就像是被手術刀切除了一般,但詭異的是沒有血液流出,沒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吞噬異能在這種空間有限的環境下,變得更難對付了。

杜蘭德皺了皺眉,斷面上突然冒出絲絲血霧,無數纖細的血管夾帶著肌肉組織迅速伸展開來,眨眼之間便生成了一條全新的手臂。

“在我的世界裏,你的能力再強大也是沒用的!我總能找到克制你的辦法!”

說著,他身前倏然出現一道高高豎立的水墻,朝著黑霧洶湧地席卷過去。

黑霧可以分散開來輕易地穿過細小的縫隙,但卻無法穿過全方位無死角覆蓋過來、海嘯般的水墻。

很快,水墻將黑霧壓縮到了墻角,蓋茲卡的人影漸漸顯現出來。

看著被水墻困住的蓋茲卡,杜蘭德笑道:“怎麽樣?這下跑不了了吧?”

說著,他倏的伸出右臂,手掌猛然握緊。

兩人之間隔著十多米的距離,但此刻蓋茲卡突然發覺自己周遭的空氣變得稀薄起來,呼吸頓時變得困難。

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巨型針筒,一下子將他身邊空氣都抽走了。

蓋茲卡沒想到杜蘭德的能力如此恐怖,竟然能夠遠程操縱空氣濃度,這種能力之前從沒有見過,根本不是一般Alpha所能掌握的能力。

“怎麽樣?窒息而死的滋味,很不錯吧!”

杜蘭德微笑地看著他。

蓋茲卡猛地右腳一跺地面,身形瞬間向著左側漂浮了十多米的距離。

然而他隨即發現,即使他換了個地方,周圍的空氣依然被快速地抽走。

“沒用的!這個‘無法呼吸’的能力是直接作用在你身上的,無論你跑到哪裏,都會慢慢窒息而死。”

說話間,蓋茲卡臉色變得慘白,驟然跪倒在地上,雙手抓著自己的脖子,嘴巴竭力張開著,徒勞地想要吸入並不存在的空氣。

杜蘭德冷冷地看著蓋茲卡,看著他倒在地上痛苦掙紮,不一會兒終於松開了手,身體猛烈抽搐了一陣,隨即沒了動靜。

杜蘭德並沒有立即停下,依然釋放著“無法呼吸”的能力。等了好幾分鐘,確認蓋茲卡絕無生還的可能性之後,才停下了手,順便撤去了水墻。

即便如此,他也沒有放松警惕,緩步走上前,觀察著蓋茲卡的情況。

只見蓋茲卡臉色蒼白,嘴唇呈現青紫色,向外突出的眼球裏顯現出紅褐色的點狀溢血,耳朵、鼻腔也有著絲絲鮮血溢出。

種種細節表明,蓋茲卡確實已經窒息而死。

杜蘭德高高在上俯視著他,充滿輕蔑地輕哼道:“哼!簡直不堪一擊。”

他原本還以為蓋茲卡多少會給自己制造些麻煩,沒想到卻是超乎尋常的順利,完全沒有遇到任何反抗。

丟下蓋茲卡,杜蘭德立即轉往另一邊檢查地上安東尼奧的情況。

俯身下去仔細檢查,發現安東尼奧雖然還昏迷著,不過呼吸平穩、面色也很正常,頓時驚喜不已。

看來先前蓋茲卡所說的話,只是為了激怒自己而已。

雖然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其實他對安東尼奧卻是極其重視的。

不知道為什麽改變了歷史之後,自己和心愛的Omega生出的並不是Alpha,而是一個Beta,這件事仿佛在提醒他,命運是不可人為掌控的。

不過是不是Alpha都無所謂,安東尼奧依舊是他最重要的執念。

他不需要荷娜,荷娜只是他人生的錯誤罷了。

而在這個世界所經歷的,才是自己正確的人生。

杜蘭德將安東尼奧扶起來,準備將他抱出去接受治療。

倏然間,懷中的安東尼奧睜開了眼眸。

杜蘭德一陣驚喜:“你醒啦!沒事了,綁架你的人已經被我幹掉……”

安東尼奧突然沖著他露出了一個微笑,充滿詭異的微笑。

就在杜蘭德錯愕之際,眼前的安東尼奧突然化為無數黑色的繩索,瞬間根根纏在了他的身上。

杜蘭德的脖項處一下子被數根黑色繩索勒緊,頓時呼吸困難起來。

而他的雙手,此時被繩索的力量牽扯著背向身後。

杜蘭德眼眶頓時通紅。

隨著一聲怒吼,他全身肌肉頓時如花崗巖般塊塊凸起。

手臂上頓時湧現無窮的力量,竟漸漸地壓過了繩索。

蓋茲卡看到力量對抗上不占優勢,索性放開了黑霧對杜蘭德手臂的束縛,轉而化作綢緞般的黑布,如同膠帶般一層層地卷住了他的頭部。

一時間,杜蘭德就像戴著只碩大無比的頭罩。

原來的安東尼奧其實在唐辛離開之後,蓋茲卡就把他解決了。

當杜蘭德進屋之後,看到的安東尼奧早已蓋茲卡的分.身的偽裝。

杜蘭德雙手努力地拉扯著黑霧,將其一層層地撕開,而蓋茲卡又一層層地卷上去。

兩人頓時陷入了拉鋸戰。

不一會兒,杜蘭德便有些力不從心了。

由於一直處於缺氧狀態,他感覺自己對於身體的控制已經不太自如了,剛才全力爆發出的力量也隨著時間流逝而漸漸減弱。

黑霧生成的速度也在減弱,但他卻無力將臉上厚厚的霧氣扯去。

與此同時,隨著杜蘭德意識漸漸模糊,以他為中心所構築的這個世界,也慢慢顯露出崩壞的跡象。

天空突然如同被重錘砸到的玻璃般,出現了無數狹長的裂縫。

隨著裂縫越來越大,大片大片的“天空”碎片失去支撐,從天而降地砸向地面。

碎片中最小的也有上千噸重,如同一座座小山般,每一塊砸下,都帶走無數鮮活的生命。

高樓倒塌,飛梭墜毀,四處亮起熊熊火光,驚恐、淒厲的叫喊聲不絕於耳。

一時間,世界陷入了末世般的恐慌。

杜蘭德身在酒吧,但作為創世者的他與這個世界存在著本源般的感應,對於外面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得真切,無比憤恨之餘卻又無可奈何。

蓋茲卡停下了動作,平靜道:“已經結束了。”

杜蘭德心有不甘,突然雙手緊緊抓著黑霧,恨恨道:“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一起去下一個世界吧!”

說著,他身前的空間倏然撕開,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杜蘭德的動作讓蓋茲卡猝不及防,但他此時也不敢解開黑霧。

一旦解開,杜蘭德作為這個世界的神,說不定有什麽重新修覆的手段,這樣自己就前功盡棄了。

就在此時,兩人的身後倏然浮現出一只“眼球”。

正是唐辛一直暗藏在這裏觀察情況的“探索之眼”。

蓋茲卡回身看了它一眼,輕聲道:“再見了。”

這次,他可能完不成監視的任務了。

未料,下一秒眼球中間拉開了一道裂縫,唐辛從裏面鉆了出來。

他楞了楞,始料未及,隨著唐辛一招手,一柄銀光鋥亮的長.槍立即出現了手上。

而此時的杜蘭德茫然不知,正一步步朝著黑洞挪去,眼看著再走兩步便要墜入黑洞裏了。

唐辛朝蓋茲卡使了個眼色,身體後仰,做出了一個投擲的姿勢。

下一刻,長.槍激射而出,直直地插入了杜蘭德的後心。

“啊!“

杜蘭德猝然遭襲,心臟破裂的劇痛令他頓時站立不穩,手上也不由松了松。

黑霧趁機迅速退開,脫離杜蘭德的瞬間立即化為人形,右腳順勢在杜蘭德腰間捅了一下。

杜蘭德收勢不住,徑直沖進了黑洞之中。

黑洞扭動了下,再無動靜。

此時,酒吧的頂部已經被天空砸落的“碎片”捅穿,入目皆是世界末日般的可怕場景。

唐辛一把抓住蓋茲卡的手:“抓著我!可別回不去了!”

蓋茲卡心中竄出一股暖流。

他明明獨行慣了。

世界繼續在崩壞,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廢墟之中。

唐辛從夢境中猛然醒來,睜開了雙眼。

自己依然在飛船裏。

望向周圍,只見原本控制住她的杜蘭德,此時雙臂緊緊抱著自己的頭,身子弓起,似乎萬分痛苦的樣子。

顯然是因為分身在夢境中被殺,對本體造成了反噬。

在他的身旁,荷娜正一臉擔憂地看著。

安東尼、克恩也相繼醒了過來。

感覺到唐辛起身的動靜,荷娜看了過來。

“你們走吧。”荷娜頓了頓,“留我父親一命。”

“荷娜……”唐辛欲言又止,很想告訴荷娜,她這個父親為了能夠重新來過,都可以讓荷娜完全消失。

但看著荷娜難過的樣子,卻又有些說不出口。

“雖然我一直不喜歡我父親,但是我也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如果你當我是我朋友,就留他一命吧。”

唐辛皺了皺眉。

她自然不想當聖母,畢竟杜蘭德很可能東山再起,搞不好又會再來一次。

他的能力太過強大,令人防不勝防。

荷娜繼續道:“放心吧,他這一次被能力反噬得太過嚴重,今後只能作為植物人活著了,對你們已經構不成威脅了。”

她轉而看向安東尼:“再怎麽說,他也是你叔叔,你不會也真的想置他於死地吧。”

安東尼沒有說話,轉向唐辛。

他心裏很清楚,在杜蘭德的眼裏從未把自己當成是侄子,可謂自私到了家,心裏能放下的只有自己的野心。

唐辛嘆了口氣:“算了,希望不要有下一次,不然……”

感受到她威脅的目光,荷娜默默點頭,突然起身,從旁拿了把錘子,砸斷了杜蘭德的四肢,骨頭碎裂的聲音聽著心驚肉跳。

“放心!不會有下一次了!”

唐辛倒吸一口氣,被荷娜的行為嚇了一跳,為了讓他們無後顧之憂,她下手也太狠了點。如果此時杜蘭德神志清醒的話,應該會哀求自己殺了他吧?

他嘆了口氣,走向飛船艙門:“此事已了,我得先去個地方。”

克恩、安東尼幾人異口同聲道:“你去哪兒,我也去。”

“荷娜,你要跟我們走嗎?”

“不用了,我要帶著他回去,將他安置好。”荷娜面無表情地說道。

看著眾人離去,荷娜將杜蘭德扶起,臉上突然浮現出笑容。

“爸爸,你放心我好好照顧你的。你的下半生就由我來好好的……折磨你!”

一行人跟著唐辛來到了那個不顯眼的廢棄礦洞,找到了依舊陷入夢境中的蓋茲卡。

安東尼不由瞪大眼睛:“哇哦,他怎麽在這裏?難道他也犯事兒了?”

唐辛懶得解釋:“這個你就不用管了,我們一起帶他走吧。”

看著陷入沈睡的蓋茲卡,唐辛不由想到,自己上一次在奎因的暗房裏遇到過沈睡的該隱,現在已經知道那就是蓋茲卡。

再加上這一次,看來沈睡應該和他的能力有關。

可能他每次能力消耗過度,就會陷入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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