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雜志社派出的、主要由專業談判人士構成的新代表團抵達雷之都，接替萊布基和晞與五大國會談。萊布基返回情報部，晞則又換了一個身份繼續留在雷之都。

也許是為了表示對雜志社的重視，五大國均派出正式代表前往迎接代表團的到來。與此同時，最新一期的《實況報道》上第一次出現了關於斑的負面報導；雖然文章的語氣不輕不重，但無疑表示了自己的態度。

之後，木葉長老團在公開場合讚揚《實況報道》為維護信息透明所作的努力。

局勢逐漸明朗。

“……只能再看了。”晞最後道。

屏幕中的離點點頭，道：“就是這樣了，目前我們還沒有近一步的消息。如果大家沒有其他疑問，就可以散會了。”

與之前歷次會議不同，社員們沒有在談完正事之後再閑聊幾句，只是簡單地相互頷首後便先後離開。看著眼前的屏幕一塊塊變暗，晞對離微笑一下，伸手關上了攝像頭。

她揉揉太陽穴，卻一點好轉的感覺都沒有。終於，她放棄了這一努力，決定出去轉轉。

剛才已經是五天以來社裏召開的第二次會議了，但仍舊是毫無進展。通過火影，“斑”可能與重大勢力勾結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其他四影的耳朵裏，只是到現在為止仍然沒有後續消息傳來；而且據可靠消息稱，五大忍者村上層也不認為這個“重大勢力”能大到一個國家。作為此事的主要負責人，晞的壓力格外大；認真算算，她最近幾天的平均睡眠時間還不足四小時。

雜志社擁有的時間不多了，必須馬上得到準確消息，並修改原計劃。如果此事導致火之國在此次忍界大戰後徹底衰落，那麽社裏對下一個五十年做出的規劃都必須變動。

晞認真地考慮了一下繼續下猛料的可能，然後，思緒又轉回了雛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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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日向主宅】

自從雛田掌權之後，這裏確實安靜了不少。很多原本對新族長上位感到驚訝的族員們，在見識過她清理異己的速度後，都不由自主地在進入這裏時壓低聲音、放慢腳步。

大長老踏上走廊的時候心情仍然很沈重。“斑”與五大國之一勾結這個消息大大超出他的意料之外。日向一族的確與木葉高層有不少矛盾，但也聽說過傾巢之下豈有完卵；所以之後的討論中，對於在此事上與木葉高層同氣連枝一事，長老團沒有任何異議。

問題是，用什麽方式將此情報傳遞給木葉上層呢？到目前為止，那些人都還沒意識到與“斑”勾結的不是某國內的一股勢力，而是整整一個國家啊。難不成沖上去告訴他們對方得不到的消息自己可以查到？

別開玩笑了。

還有……一想到要對上“斑”，連老奸巨猾如大長老都不禁要仔細掂量一下。

他一邊走，一邊以與年齡不相符的速度思考著。前方已經有侍女前來迎接，看到大長老的表情，她只是默默地行了禮，然後在前方引路，期間沒有發出任何打擾思緒的聲音。

大長老當然也認識她——雛田的貼身侍女之一，所以在行走之中繼續任由自己的半副心緒沈浸在思考中。

侍女將長老帶到了一間會客室門前，然後為他拉開門；門內，雛田掌著色澤冰冷的白玉茶杯，卻滴水未沾。

門被輕聲關上，大長老上前向雛田行禮，然後在對方的示意下跪坐——作為頭號心腹，他沒有其他人那麽懼怕這位新族長。

雛田擡眼，也不多話，直接拿過一份資料遞給大長老。接過文件，大長老以最快速度仔瀏覽一遍，心裏有幾分驚訝——這裏面標明了“斑”的密談現場與那裏的實地勘察結果，還有五影和五位大名面對試探時的全部反應。

他明智地對一些事視而不見，道：“大人，僅憑這一份文件，恐怕看不出什麽。”

可是面對同樣一份文件，湘已經開始有針對性的調查了。雛田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只是道：“你的看法。”

大長老當然知道她在問什麽：“從目前局勢來看，最不可能與斑勾結的是火之國。風之國雖然長期與火之國結盟，但不甘心居於我們之下，現任大名也頗有野心，所以有與斑聯絡的可能；但相比於長期與我們敵對的其他三國，這種可能性仍較小。至於其餘三國，它們均長期被火風聯盟壓制，與斑的恩怨不多，都有動機與其勾結。”

雛田微微偏過頭，淡淡道：“‘斑’曾經以水影的身份生活過一段時間。”

大長老楞了一下，馬上道：“那麽水之國嫌疑最大。”

“如果五代水影知道這個，不知道會怎麽想。”雛田似是自顧自道。

“如果她也是斑的人……”說及此節，大長老突然反應過來，“我明白了，大人。那麽其他四國……”

雛田靜靜看著對方。

大長老於是道：“我們可以利用前幾天出現的傳聞。”他想一想，道，“‘確鑿證據已經被發現’，有這種捕風捉影的消息就可以了。”到時候，就不知道坐不住的是誰了。

雛田點頭，簡單道一句“不能從日向傳出去”，就另換了話題，“你怎麽看雜志社？”

雜志社？JQ萬歲雜志社？！大長老一聽到這詞就下意識地背後一寒，瞬間將自己方才的思緒扔到了九霄雲外。他暗中深吸一口氣，然後道：“他們引導輿論的能力很強；一些我們不方便宣傳但有必要讓民眾知道的消息可以交給他們。除此之外，在政壇與忍界均無勢力的雜志社很難掀起風浪。”

無法、掀起風浪？這個世界中，科技先進，但相應的制度、系統、法律等根本沒跟上；也難怪社裏只是借鑒原世界的東西，就能找到立足之地並不斷擴大影響力了。

大長老忽然不無驚訝地發現，一向面無表情的族長的嘴唇似乎上翹了幾厘米，隨即又恢覆常態；只是這個微不可見的笑容，與她的表情一樣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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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志社，視頻會議】

雛田的消息傳來後，氣氛好歹是緩和了一點。

這是雜志社召開的第三次會議。鑒於前兩次會上近乎毫無進展，除去重大事務外已經很少插手的離再度展現了她的實力和威望——不到半個小時，社員們已經決定了將阿飛與五大國勾結的消息隱瞞下來，僅讓外界隱約得知他似乎與一股勢力有勾結，同時以各種手段斬斷兩者的合作；這比一周以來的進展加起來都要大。

“真是的，我們怎麽沒想到呢？”聽完雛田轉述的大長老言辭，歸葉笑道，“既然不能一時查清，那一一離間阿飛和五大國的關系不就行了？”

“光憑過去的仇恨是不夠的，必須要有眼前的利益沖突。”煙一迅速冷靜下來，平靜道，“現在五大國還不知道‘月之眼’計劃，與斑只有舊仇，如此有可能會上演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戲碼。”

“即使知道‘月之眼’也不夠，”晞接上，“阿飛完全可以以一同掌控世界作為籌碼說服五大國與之合作，所以必須讓五大國對他徹底失去信任。直至目前為止他都沒有如原著一般在五影大會上出現，若是一直如此，於我們來說就少了一個良機。”

煙一想了一下：“要不要給火之國一些便利，讓他們順著三北遇襲一事查到阿飛與五大國之一勾結和‘月之眼’？”

“他們正在調查的東西和‘月之眼’很難勾上，阿飛也不會將自己的計劃全部洩露給合作者。若是就此讓他們查到，反而會引起懷疑。”月千緩緩道。

歸葉略略偏頭，語調輕微下沈：“而且我們最近做的事有點多了。以前我們行動順利是因為很少有勢力註意我們，可與五大國結盟後，投註在我們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

“的確如此，”晞點頭讚成她的觀點，“我們在政壇和忍界擁有大量人員，但是也無法保證可以完全保密，尤其是四戰將近，社裏需要進行不少行動。”

晞話音落下，坐在首席的離適時開口將話題引導回來：“行動數量及保密性問題我們會隨後討論。歸葉，目前可以動用哪些人？”

“主要人選是直接對我、而不是雜志社負責的人，其中風之都和砂忍的那幾個暗子現在還不能動。”歸葉托腮，邊想邊說，“至於其他人……我們在火之國、風之國、水之國都沒有問題，關鍵是雷之國和土之國。現在雷之國內的勢力基本在高層中的中下層，派不上用場；土之國的高層倒是有人，但大都是新銳，根基不牢，難以解釋如何得到這麽隱蔽的消息。”

煙一不自覺地敲著桌子，道：“那麽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如何做了。我們必須讓五大國相信與阿飛合作完全沒有好處……關鍵問題是佩恩對阿飛的計劃了解多少，是否願意告知五大國，五大國又是否願意相信曉。最好的情況是他說出了‘月之眼’；即便如此，也需要更多的證據才能讓五大國相信。①”

他正說著，雛田的虛擬影像忽然做出了一個向後看的動作；她隨即道：“社長，有人叫我。”

“去吧。”離道。

於是雛田的影像靜止了，旁邊標註著狀態“暫離”。

月千隨後道：“我認為應該幫火之國拿到真憑實據。現在五大國剛剛結盟，彼此之間的信任還要培養一段時間。”

“有點困難，”歸葉輕聲道，“斑和帶土的證據很難拿到，如果偽造，沒準會被看出來。”

“而且讓五大國真正毫無間隙地合作，對我們沒有好處。”晞補充。

“我們可以試試用宇智波鼬，但這樣需要插手的地方太多，可能會出紕漏。”煙一望向離道，“我認為讓兩三個國家發現即可，然後他們自然會把消息傳遞給其他國家。”

聞言，一旁的歸葉很快道：“水影的行政助理兼心腹日葵是社員，她可以從大量的情報資料中‘分析’出信息，交給水影的；火之國日向一族同樣可行；風之國內有我的勢力，動手很方便。”

“註意安全，”離先是道，隨後又說，“諸位是否都同意這個方案？”

自然是沒有人反對。社員們又就此分析討論一番，敲定大綱後交由手下人去確定細節與最終行動計劃。

“……盡管如此，對帶土的調查同樣不能松懈。”即使涉及到了如此大的事，離的語氣依舊非常穩，宛若談論的是一件他們都有十成把握的計劃，“另外，此事結束後我們將面對一段不短的休整期，在此期間所有非必要行動都需要停下。”

作者有話要說： 註①：佩恩是否清楚月之眼計劃一事漫畫中沒有明確說明，分析界也存在爭議。本文中設定他清楚知道此事，但不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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