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幾個黑影便躥進了根部。

團藏面色鐵青，一言不發——綱手肯定早有準備，這搜查結果，還有第二個麽？

大長老這時反而向他道：“團藏長老，您放心吧，真相馬上就能大白了。”

果然如在場諸人所預料的，僅僅半個小時後暗部就完成搜查，結果無疑對團藏一派大為不利：基地裏面不僅找到了超過根部需求的訓練場、忍者宿舍等設施，還有大量團藏簽署過的、與私人武裝有關的文件。

綱手看著仍然一言不發的團藏，半響才道：“先將團藏長老送回家裏，解除一切職務。我們會成立調查組。”

******

【半個大陸之外】

“佐助一定會高興，鼬就難說了。”聽到消息的月千輕聲道。她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敲打出一陣規律的聲音。

“看來現在木葉也在對宇智波示好了，”煙一順著說下去，“不過有點晚。”

“這麽說，宇智波鼬原本計劃的‘秘密回木葉小住’很有可能變成回歸木葉？”

“可能，”煙一點頭，“形勢都已經這樣了，木葉高層不會希望寫輪眼流落在外。”

月千輕嘆：“政治啊……”

兩人靈巧地繞過宴會大廳內的一個個商人，從後廳的樓梯來到二樓，站到厚重的簾子後面。如同上次一樣，他們不便露面。

“上午已經交代過比爾了，他不會有問題吧？”比爾給月千的感覺是靈敏有餘而穩重不足，所以她才會有此問。

“不會的。”煙一道，“畢竟他也管了這麽久了，知道如何去做。”

比爾是社裏收養的孤兒之一，從小就被作為CEO培養。接觸他久一點的人都知道，雖然面上不顯，但這個人的愛財程度和角都有得一拼。在一次聽社員提起比爾·蓋茨這個富翁後，他就把自己原來的名字改成了比爾。

七點整，比爾最後一個出現在大廳中，笑容燦爛得堪比正午陽光——熟識他的商人們一看這表情就仿佛看到了大把的金子；當下，所有人都緊盯比爾，期待著他的消息。

“親愛的們，”時間長了，比爾難免沾染上一些穿越者的習慣，“好消息——武器研發終於出現巨大進展！”

現場一陣沈默，然後所有人都或多或少露出了激動興奮的表情——他們都是人精，早就察覺到了又一次大戰即將開始；此時，有什麽消息比武器技術的新進展更令人興奮的呢？

對了，目前比爾是一個“獨立”研究院的院長，掌管著大批技術含量遠遠高於市場水平的研發成果。此研究院長年接受各個商團的大筆捐款，作為回饋自然會將成果優先提供給商人們使用。

一個肥肥胖胖的商人吼道：“進展是什麽？”

全場在一秒鐘內安靜下來。

比爾眉飛色舞：“共十四項，包括火槍、火藥和其他冷兵器。”

已經有人忍不住尖叫起來。研究院從來都是隔幾年才有一兩項成果，什麽時候一下出現十四項過？大部分商人馬上開始計算利潤，只有一兩位想到了更多。

比爾清清嗓子，把話筒的音量調到最大：“另外！關於此我有一個提議，將一部分利潤給卡多桑的女兒。”他嘆口氣，“卡多家就剩她一個了。”

商人們有點驚訝。有人問：“卡多桑的兒子呢？”

“死了，”比爾又加了一句，“木葉忍者誤傷。”

現場立刻一片嘈雜，不少人當即出言斥責——直指木葉。

鳴人他們並不知道，實際上大部分商人都是同情卡多的。在這個封建制社會裏，商人們的地位很低，經常受到以大名為首勢力的打壓，聽從貴族調遣的忍者們自然也是幫兇。卡多依靠自己的實力控制一個國家，這無疑讓其他商人看到了希望；但這個希望卻被木葉忍者們打破了。在卡多死亡之後，光看木葉一落千丈的商品進出口額就可以發現商人們的態度，只是木葉認為這不重要，不必采取措施而已。

——現在，卡多惟一的兒子又死在木葉，商人們的心情可想而知。

為同行者難過一陣後，大部分人士都同意資助卡多之女。

“現在來說認購細則，”解決這個問題後，比爾繼續道，“首先，與之前一樣，本次的技術收購采取競拍模式，並保留一定數額用於低價出售。鑒於本次一次性開放的技術數量遠超之前歷次，我們調整了比例。”

“總共十四大項技術，其中的十項競拍收購，另外四項以成本價出售給歷次競價中所獲技術最少者。另外，認購者必須有足夠的實力。也就是說，其總資產必須……”比爾狡黠一笑，緩緩念出了一連串數字，“……這就是對於參加競拍者的要求，和各項技術的底價了。”

一聽那不高不低剛好卡脖子的數字，不少商人心中暗罵一句狡猾；此時技術壟斷的好處便完美地體現出來——他們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對於會場裏的動靜，比爾恍若未聞，繼續道：“正式競價時間在一個月之後的今天，上午十點，地點不變。”

“最後一件事。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我的支持，本次拍……競價過後我即將卸任研究院院長一職，擔任蘋果財團CEO。期待與諸位的繼續合作。”

一直在上面看著的月千評價：“真會斂財，估計把社裏說的都拋在腦後了。”

“沒這麽嚴重，”煙一道，“這樣也能達到目的。”

月千勉強認同了他的看法。

“頭兒，頭兒，”兩人才說幾句話，就看見比爾跑上來，臉上的表情讓人想起某種人類忠實的朋友，“我幹得還不錯吧？”

月千點頭認可道：“不錯。”隨後話鋒一轉，“你怎麽上來了？不會被人發現麽？”有時候，對於比爾她實在是很無奈。

比爾狗腿道：“放心吧，會廳經過特殊設計，從底下是不論如何都看不到這的。”雜志社是他的衣食父母，下屬的商業組織是他財富的來源，當然要好好巴結。

月千一眼就看出貪財鬼在想什麽，不過懶得揭穿：“我會考慮向社裏申請一筆獎金的。”

比爾頓時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之後技術的流向你自己掌控，不要一家獨大。”煙一補充道，“還有，不該說的別向外說。”

“您放心吧，”比爾保證，“都這麽多次交易了，私底下的事那群人連影兒都不知道呢。”他一看表，連聲道，“兩位頭兒先忙，我下去招呼那些商人了。”說完也不等回答，又跑回樓下。

月千看著他的背影，道：“我有時候真覺得比爾不像商人，除了一看到錢就兩眼放光以外。”

煙一附和：“我看也是。”

一層宴廳，比爾又走回人群中，然後瞬間收到了無數張或晚餐或晚宴邀請——商人們都知道，以他的脾氣，接受“一點禮物”後會很樂意透露一些“小小”的消息的。與此同時，更有商人互相接觸起來，言辭間都是“合作”、“排擠”、“打壓”、“聯合”……

現場氣氛和諧之下暗藏熱烈。比爾看似無意地從一個個交際圈旁走過，那些話語全部順風進了耳朵——不錯，看來最後落進口袋裏的銀子比預期還要多上一半。

晚宴（至少比爾如此對外宣稱）從七點開始，一直延續到淩晨三點才結束；隨後，某位財迷就意識到自己的賬戶上即將再多一個零——要不是還勉強記得月千和煙一也在，他肯定會沖出去對天大吼。

二樓，月千看著比爾那副樣子，對煙一道：“我們先走吧……看他那樣，估計現在除了銀子外已經想不到其它東西了。”

煙一點點頭：“好。”

已然是淩晨五點，最後一批賓客早已離開。兩人走過空蕩蕩的走廊，還可以隱約聽到比爾傻兮兮的笑聲。

窗外的月亮很圓。

月千玩笑道：“我也許應該去重新看一遍《資本的力量》了。”

煙一也笑：“這次比爾可是賺翻了。”

“社裏也是，”月千補充，“等下次大戰過去，社裏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煙一一想也是。不管怎麽說，資本主義總比封建主義好點。

月千的心情很輕松：“下面就等著各大財團的行動吧，我可不信他們會把槍支悉數賣給五大國。”

“就沖那聊勝於無的武器管理法，這個在賬面上作作假就很容易辦到。”煙一道，“又有好戲了。”

月千飛煙一一眼，眸光流轉：“這語氣怎麽聽著這麽像某些專門煽風點火、無事生非的人啊。”

煙一笑著接上：“全雜志社不都是這種人麽？”

然後兩人都笑了，笑聲從圓圓的月亮下流淌而過。

煙一半分鐘後才停下。他突然發現，原來夜景真的是可以影響心情的。

今晚的月色很好，清澈、柔和。

月千微笑著，緩緩伸出手。

——十指交扣。

煙一看著身旁相伴而行的女子，發現心中的暖意從未消失過。

作者有話要說： 那個研究院的真正背景，想必大家也猜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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