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宴會結束後沒有絲毫風聲傳來，看來長老們的逼婚行動已經在無聲無息中落下了帷幕。關於此事月千和煙一自然不會去刻意打聽，只是離無意中提過一句：“這下再想修補關系就難了。”——這個結果，和月千之前隱約猜到的一樣。

這種話題自然不會被公開提起，即使大家都心知肚明。過了幾日，當大部分知道消息的上層也不再關註它之後，一個從火之都長途跋涉而來的包裹成功抵達村子，郵遞員為吉川。

煙一在看見他的下一秒就回憶起了火之都的那場奪嫡戰——那幾天下來，煙一早就清楚愛普利爾是一個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人，尤其是對於離這種點頭之交。心裏有無數念頭閃過，他維持著表情的自然，問：“這個是……”

“這是內親王收集到的幾件首飾，特意送給離大人。”吉川語調略顯緊張，極為符合他此時的身份。

全村都知道離極少化妝或戴首飾——她畢竟是忍者、現在社會地位不高的忍者，不過送首飾這種行為倒頗為符合愛普利爾的性格。煙一看了一眼包裝精美的盒子，道：“既然是內親王精心挑選的，吉川桑是否親自送過去？”

對方的臉上適當地流露出少許遺憾：“我當然樂意，可惜火之都需要我盡快趕回去。”

“那麽請您放心，我一定會把禮物完好無損地送至離大人手裏。”煙一接過盒子，暗中飛速觀察一遍並確認其是密封包裝後，才放下心。

“拜托您了。”

在城內發現兩具屍體後，盡管調查最終不了了之，但牽扯出了私兵等一系列事宜，以致致征顯而易見地失寵了——這在未來還將成為他發動兵變的導火索之一。如今愛普利爾所屬的一派占據上風，那她的人來木葉幹什麽？單純的致謝？

到了離的辦公室，煙一呈上愛普利爾的禮品，順便將吉川的話覆述一遍。離想了想，很快笑道：“這就來還人情了。”她撕開包裝，裏面果然是幾條赤金的項鏈，裝飾有閃亮亮的名貴寶石——典型的愛普利爾風格，也是離不怎麽喜歡的那種。

僅僅掃了一眼，她就道：“長煙，你去找……算了，你去忙吧。”

煙一應了一聲，默默退下。

******

比起居酒家，離更喜歡清凈的茶屋；有好幾次，煙一和月千就是從這裏找到她，並匯報緊急情況的。

今天中午，簡單的午餐過後，離又前往了她常去的茶寮，不過月千感覺她似乎不是去放松的。煙一也肯定，因為自家上司從來沒有在完成工作之前翹班的記錄。

之後甚至沒過一個小時，離就回到了辦公室繼續工作。雖然煙一看不出有什麽變化，但月千發現她有些糾結。

兩天後，月千再度因事去茶屋找離時，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副墨寶。它裝裱精致，更重要的是字跡十分眼熟。

一旁的老板以十分自豪的語氣說：“前天我們有幸招待了柱間大人、斑大人和離大人，這就是柱間大人留下的。”

月千點點頭，久違的某種感覺突然湧上來。亂想什麽呢。她在心裏責備自己一句，然後問：“離大人在嗎？”

“不在，”老板的回答很幹脆，“您如果有公事的話，我剛才看到離大人從門口經過，向東走了。”

東邊不就是自己來的方向麽？離社長應該已經去治部廳了。月千道謝後便往回走，卻不知為什麽腳步不由自主地越來越快。

——她被一股由來不明的煩躁籠罩著，甚至無心關註四周的狀況，只顧以最快的速度前行。

路似乎格外的長。到了最後，她幾乎就要小跑起來。

終於到達目的地，撞入她眼簾的就是斑和離站在花園中交談的畫面，兩人仍然保持著適當的距離，舉止有禮，言辭客氣。

應該是很正常的場景，但月千卻覺得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著，甚至耳畔只剩下了那嘭嘭的起躍聲。

於是她停下來，放慢自己的腳步，緩緩向前方走去。越近，感覺越明顯。

她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來到離身後時，她恰好聽到離說道：“……既然如此，還是要麻煩您了。”

“那幾個人，半天就能解決。”斑輕描淡寫道，仍舊是那襲黑衣，那股唯我獨尊的氣勢，“回頭見。”

“再見。”

斑轉身離開，離也回頭對月千道：“上午的記錄整理好了嗎？”

“已經歸檔了。”月千跟著她向大門走去，驚異於自己居然還能口齒清楚地回答。

“辛苦了。一會還有……”

離正說著，鬼使神差般，月千回了頭，直直對上斑的眼神——不知何時，他也回首了。

僅僅是半秒的對視，她就匆忙收回眼神，居然有些狼狽。

那一個瞬間，答案已經清晰無比。

月千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居然如此。

走進大廳、拐彎、上樓，她的大腦一直處於短路狀態。幸好三層樓的樓梯提供了足夠的緩沖時間，等到進入辦公室時，她已經找回了自己的思緒。

一進門，月千就對上了煙一略帶擔憂的眼神。她輕輕搖頭，然後煙一便借著遞交文件的時機，十分自然地站到她身邊。

月千又做了幾個深呼吸，對煙一微微一笑。

離在辦公桌後坐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站得極近的兩人。她沒有點破，只是道：“下午的工作完成後就不用來找我了。如果有緊急事宜，我在日向主宅。”

“是。”月千應下，然後和煙一走出房間——離不習慣工作時旁邊有其他人，信除外。

來到他們的辦公室，煙一進門便問：“怎麽了？”

月千咬住下嘴唇，微微皺眉，沈默片刻後才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斑喜歡離社長……】

煙一果然楞在原地：【這怎麽……社長……什麽時候的事？】

【剛才。斑看離社長的時候，我發現的。而且他應該還沒察覺出來自己的這份感情。】月千捋著思緒，慢慢道，【至於離社長……對他還只是單純的欣賞。】她說著，聲音漸漸低下去，【但是我擔心……在我們入社的時候，社裏已經很少有人知道離社長曾經是木葉忍者了，甚至，知道她姓氏的人都不多……】

社長……是不是在回避過去？煙一瞬間明白了月千的擔憂，心同樣狠狠一沈：【希望這兩者之間沒什麽關系，如果真的是因為斑……畢竟千手和宇智波最後可是鬧到了那種地步啊。而且之後還有疾風傳，社長夾在雜志社和斑之間，絕對……】加上前世，他的戀愛經歷只有兩次而且均沒有遭遇過大波折，因此在震驚之下連恰當的形容詞都找不出來。

月千讚同地點點頭。如果離社長真的是因為斑而選擇掩埋自己的過去，那麽他們之間恐怕不僅不會有結果，更會有很傷人的事發生。

兩人對視一眼，同樣看到了對方憂心忡忡的表情。

******

但是客觀世界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兩天後，伴隨著斑與扉間的再一次爭執，離被推上前線負責與憤怒的斑交涉（柱間為扉間順毛去了）。此次事件之後，她正式從忙得跟陀螺一樣的柱間手中接下了“宇智波斑聯絡者”稱號，幾乎每隔幾天就要將三四個小時花在宇智波主宅裏。接著，月千很快發現他們對話時雖仍然使用敬稱，但客氣疏離之感已經逐漸消減了，離前往宇智波主宅時攜帶的助理數量也由二下降至一。

之後月千也試過隱晦地對離說些什麽，但根本沒有效果——現在他們的感情遠遠沒有進展到那一步。還有便是依照現在的情況，月千和煙一不敢有任何大動作——不知有多少政敵等著呢。

日子就那麽一天天過去，而斑和離之間看起來也沒什麽變化。直到整整六個月之後，兩人才到了可以在一起沒有主題地聊天的地步。

半年來，村子也變了不少，不斷有新建築和規劃出現，還有大量忍者和家族湧入。現在，很多忍者已經開始用“葉”或者“火”作為代指村莊的詞匯；日後護額上的漩渦圖案也已經出現在一些人的衣服上，用於確認身份。

千手與宇智波的分歧仍然存在，不過雙方明顯都不希望再出現戰爭，因此即使三天兩頭地爭吵，最終也總會互相妥協。

在幾大家族的爭權奪利中，離特意讓自己處於邊緣位置，她的兩位助理更是感受不到什麽風波。不過據煙一觀察，自家上司似乎將目標盯在了日後的忍者學校上，也就是說計劃借第二次忍界大戰上位——畢竟目前村內的大神級人物實在多了點。

這些現在還遠遠波及不到兩位助理。在一切順遂的時間裏，月千仿佛又回到了剛剛離開霧忍村的時候，四周的風景如何都不必在意，只要煙一還在身旁，就可以安心地走下去。

又是一個下午，把文件整理好後，月千和煙一剛剛走出大門，風微瀾就撲了上來。經過幾個月的相處，他們早摸清了後者神出鬼沒的特點和沒心沒肺的性格，於是齊刷刷地後退一步，看著對方一個急剎車，差點撞上墻。

“餵，你們兩個太不夠意思了。”風微瀾一邊拍著胸，一邊嘟囔。

月千只作沒聽見：“日安。”

煙一同樣淡定：“日安。”

風微瀾的變臉速度一向很快，剛才還是滿臉“你們欺負我”，下一秒就小跑兩步湊到兩人耳旁，故作神秘狀：“你們知不知道，昨天我聽見什麽了？”

“什麽？”月千很配合地問下去。

風微瀾一把拉起二人的手，將他們拽到花園的一個角落裏：“小榭告訴我，他居、然、看、見、斑大人和離大人在約會！”風微瀾的朋友非常多，宇智波榭就是其中之一，也是上次答應幫他混進宴會的人。

看著對方興致勃勃的表情，月千無奈道：“風微瀾，離大人昨天只是去找斑大人商討預算問題，期間斑大人帶了一段路，僅此而已。”

“是麽？”風微瀾一臉不信，“當時小榭可沒看見你們。不如……”表情瞬間轉為好奇，“你幹脆把詳細情況都告訴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