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那些幸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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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炎了就會癢,癢了就會撓,她的心在癢,也很想撓,問題是她壓根就撓不到。

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人脾氣又開始上來了,還傻傻的站在她身旁的仁兄更是遭殃,只聽她口氣不善的道:“還不回去吶?你那群豬一樣的隊友,已經輸得很難看了。”

後者楞楞的“哦!”了一聲,一轉過頭,錢杉微已經一溜煙的跑回了宿舍樓裏。

隔著厚重的夜色看她那氣沖沖的背影,資楊略發的覺得有意思了,嘴角玩味的笑意不自覺的溢出來,掐滅了煙和身邊的堂妹聊了兩句,就坐回了車裏,他在等,等著獵物上鉤。

錢杉微果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跑回宿舍,就一頭躲進了廁所。

她抓著手機的那只手整個都冒起了細細的青筋,一條一條的延伸進了心裏,她可以聽到心臟在表皮下突突的狂跳聲。

一條一條的找,終是翻出了那日他強迫她留下的號碼,沒響兩聲,那邊就接起來了,但卻沒人說話。

她敢肯定,他一定知道是自己打過來的,既然他不肯說,那好,她就替他說,口氣很不好的對著那邊罵了一句,“虛偽——”

“你還可以做得更過分一點。”想起了他剛剛看自己時,那嘲弄的眼神,她就氣不過,只願罵的更難聽一點,方可解恨,只是一張口,發現有些忘詞。

電話的兩端又開始陷入了沈默,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聲音在那端響起,渾厚中透著些許的澀,卻煞是好聽,若是改平時,她定會有興趣去打聽打聽,只是此刻換做是那端的人,她除了反感別無他想。

他問:“罵完了嗎?罵完了我就掛了。”

錢杉微那緊緊扣著的長指甲啪的一聲就翻了,強裝淡定的道:“你把我的事和資賢說了,對吧?”

資楊有心掉她胃口,隔了好長一段時間,才把問題給拋了回來,“你覺得呢?”

只要一想到那個後果,她的整個人都開始在抖,“我說過我不是幹那行的,你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

“我沒說你是幹那行的,只是叫你好好考慮一下而已。”他的聲音穿過無線電波在敲打著她的耳膜。

他是說要她考慮的,可完全沒給她說不的權利,這樣的考慮又有什麽意義呢?他還不如直接給她命令得了,何必這麽虛偽。

用力吸了吸鼻子,“你給過我選擇嗎?”

資楊坐在車裏,默默的註視著遠處稀稀兩兩的幾對,聽著她越來越濃重的鼻音,胸口那堵著的一團越來越難受了,不知為什麽他就不希望自己被她想得太壞。

“我沒那麽八卦,你也完全不用把我想的那麽不堪,最後問一句,明天要不要出來吃飯。”

錢杉微已經聽到夏渺渺被尿憋得痛苦的呼叫聲,含糊的答應了一聲,她就掛斷了電話,揉了揉眼睛,又開始若無其事的給自己戴上面具。

只是每次看資賢的眼神她都會避開,因為她不敢直視,她害怕自己眼睛裏面那些見不得人的東西被她給一層一層的給剝開,那晚,她整個腦子裏都是回憶裏的畫面,她夢見自己被肥頭大耳的老板摸大腿,還有櫃臺小姐鄙夷的眼光,然後是資賢嘲笑的眉眼——終於,所有的夢境都終結於枕頭上那幾滴未幹的淚跡。

隔天,她整個人都不在狀態,照軍訓集體照時,周邊所有人都在笑,就她還把手塞褲袋裏,握著個手機在四十度的高溫下不停的冒冷汗,後來每每看這張照片的時候,楊歪同學總會說她有一股走憂郁派的潛力。

終於在太陽快要落上之前,他的電話還是來了,她急匆匆的換了軍訓服,一口氣跑了二十幾分鐘,才跑到校門口。

“跑這麽遠熱不熱?說了去接你,你偏不肯。”看著她微紅的小臉,他有些心疼的道。

“我自願的。”她完全不賞臉,即使跑得有些喘,嘴巴上也絲毫不給他一絲痛快。

資楊也知道她心裏不樂意,有些尷尬的扯開話題,“先找個地方吃飯吧。”

車子開往了市區,最終在一家裝修氣派的酒樓前停下,眼看資楊就要打開車門,錢杉微果斷的伸出手去抓住她的衣袖,他回過頭來,有些疑惑的看著她,“有事?”

那一刻,錢杉微一只手掏了掏褲袋裏唯一的十塊錢,鼓足了勇氣,才開口,“去新民路那邊吧!這裏的東西我不喜歡吃。”

“哦——”他饒有興致的看了她一眼,“感情你是要帶我去吃好吃的。”

她依舊低頭不語,細細的懷揣著那十塊錢,都握出了一手的汗。

只是車子左拐右拐,資楊都有些不耐煩了,轉過頭來問身邊的人,“你說的到底是哪?”

“就這裏,你可以停了。”她率先解開安全帶。

直到坐在那滿是油漬的桌子旁,他都有些不可置信,“這就是你說的好吃的地方?”

那胖乎乎的老板快步走過來,想是沒什麽生意,見著客人了,笑得臉上的肉都皺成了一團,“兩位要來點什麽?”

資楊四處瞅瞅,還是沒找著菜單在哪,不過貌似沒必要了,已經有人替他回答,“給我兩份水餃。”

“我——還沒點呢?”只是看著對面投過來的目光,他的口吻有些稍微的弱下來,“這個有點吃不飽。”

“這頓我請,將就一下吧!”她才不想再歉他人情,上次也是由於這種人情債,她被逼以身相許,果斷是一個多麽痛的領悟!

“你這人怎麽這麽較真吶!”他摸著鼻子有些訕訕的。

“我不想歉你什麽,包括上次也是一樣,我並沒有要你幫我,那個合約也是你自己搞砸的——請求你,不要在用那些有的沒的在來威脅我了。”她一連串把心裏所有苦都吐了出來,她再也不要像昨天晚上那樣的擔驚受怕的了,“我不想要和你處什麽朋友,也請你不要把那晚的事情說出去。”說完,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資楊震驚的眼神裏,給他深深的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番外之錢杉微十一

更新時間2014-4-25 20:58:24 字數:2189

他雖在商場摸爬滾打的時間不長,但也見過不計其數的鞠躬禮,無論哪一種都不及此時此刻他面前的這個正式,更不及他的心顫。

莫名的一種煩躁中夾紮著失望的情緒湧上了心頭,這些東西還來不及容他大腦去好好清理,那種叫做失敗的東西已經充斥了他的整個心房,不就一個女人麽,這些年來,見過了不見其數,也玩過了不在少數,很少會有現在這種失敗的感覺,或許真的是他自討沒趣,太過較真了。

緩了好大一陣子,他語氣貌似輕松了許多,道:“說什麽呢?就跟你開個玩笑,別那麽當真,那種人渣,我也沒想過要和她合作,和你沒有什麽關系,至於你的那些破事,我也沒這個時間去說三道四。”說完,資楊站了起來,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看著她低垂下去的眉眼,拍拍手,重新的插回了口袋,他才找到一絲屬於自己原有的感覺。

“你——珍重,女孩子就算缺錢也不要去幹那種活兒,我有事先走了。”她還是沒有擡頭,資楊也不想多等了,很多事情有了勉強,就會變得索然無味,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但他最明白的是自己的心,那顆一直都只追逐著趣味的心。

資楊的背影隨著他的車屁股消失在這個窄小的街道口,從頭至尾,錢杉微都沒有擡過頭,她不敢,也不能,即使抓住了又怎麽樣呢?拿得起,但終歸是玩不起的。

老板端上兩碗熱騰騰的水餃,默然發現少了的一個空位,小心的瞥了她一眼,生怕她推掉另一碗一樣,一放下就跑遠了。

她默默的吃著,想著那晚的一切,到底該怪誰呢?要算也要從她那個初中同學開始算起。

本是發了好幾天的宣傳單,又累,又賺不到錢,正好有一個好久沒有聯系的初中好友說給她介紹一個輕松一點的活,她當時還特感激人家,結果一踏進酒店大堂,她心裏就有些疙瘩了。電話裏好友說一晚上大概可以拿到五六百塊,她當時就想,不要這麽多的,她只要拿五十塊就行了。

但當她被人像木偶一樣擺弄著,推搡進包廂的時候,她就懂了,這絕對是一分錢一分貨,天下是沒有免費的午餐的。

一進門她就發現有一雙犀利的目光掃在她身上,當視線交接的剎那,她的第一反應是逃,但她已經沒有退路了,手被旁邊的鄧姐死死的抓住,她仿佛意料到她會想逃跑一樣,暗地裏推了她一把,門就這樣在她身後關上了,不過現在想起來,其實她當時完全沒有必要的,為什麽要害怕自己在對方心目中的形象呢?相反,大家都不是什麽好鳥。

中途那肥頭大耳的一中年大叔不停的拉她過去倒酒,還時不時的勸她酒,還好有領隊的鄧姐幫她擋著,得以幸免。

她也有偷瞄過坐在最左邊沙發上的他,只是沈默了些,坐他旁邊的年輕男子,在向雙方談一些合約什麽的。她原以為大家的註意力會轉移到工作上,想等著到時候偷偷的找個借口溜出去。

錢杉微永遠沒想過自己人品會有這麽不好的時候,那肥頭大耳的大叔的手已經不知不覺的從她的手臂上爬上了她的大腿,而且正在一步一步的向大腿內側移動。

她的整個腦皮都在發麻,她在心裏默默的忍受著,跟自己說,再等五秒,就五秒,如果五秒之後,那雙鹹豬手還沒拿開,她就再也不要忍了。

在她數到第三秒後,有人已經比她更快一步不想忍了,她沒看錯,那個和她有過四面之緣的男人,正抓住某人的手狠狠的往後甩在沙發背上。

耳邊充斥著各種驚叫聲,痛呼聲,還有勸和聲。唯有她一個人沒有反應,好吧,她承認,她嚇傻了。

等到一切都平息下來,她已經被資楊脫出了那堆壓抑的空氣,他倚在洗手間旁邊的墻壁上,那雙犀利的眸子,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如果我剛剛不出手,你就等著被他摸到底?”他有些嘲諷的道。

她低著頭不知道怎麽去回答他的問題,無論怎麽說,她都是錯的,想了很久,才開口,“謝謝!”

“就一句謝謝就行了麽?我可是為你丟了一個大案子。”資楊有心為難她,仿佛這樣才能讓他自己心裏好受些,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面前這姑娘真的不是剛剛那個可以出賣自己身體的女人,他自己也不懂為啥智商就倒退到了十八歲以前。

“那你說怎麽辦?”她吸了吸鼻子,剛剛倒是沒想到這些,現在一回想起來,反而委屈的狂想掉眼淚。

資楊給自己點了之煙,“你是缺錢吧?”

她不置可否,錢這東西,她想自己這輩子都是缺的。

“要不你跟我吧,說不定還會比較有錢途一點。”

隔著濃濃的煙霧,她看不清面前的人此刻說出這番話時的表情,當她可以想到自己的表情,一定極大的失望。

現在想起來,這兩碗水餃,就變得沒有一點胃口了,她隨便吃了兩口,莫名的有點苦,有點鹹。

錢杉微摸了一把臉,掏出那已經被汗水侵濕的唯一十塊錢,雖然皺巴巴的,但也不屬於她了。

想了好久,還是把電話打給了路南,仁兄以為自己是耳瞎了,他居然聽到某人說請他坐車。

“你沒發燒吧?”

“來不來隨你便。”她說完就掛了,其實,她到底還是幸運的,在這個尷尬的年紀裏,也可以如小說中那樣遇上一個對她很好的少年,很多時候,只需一個電話,他就會朝你飛奔而來,即使沒有產生愛情,就憑它的革命性也已經夠她夜裏做夢笑醒了。

不出半個小時,路南就屁顛屁顛的敢過來了,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是不是被搶劫了。

她有些無奈的笑,想起來,自己的經歷也和搶劫差不多,就含糊的點頭了。

路南的眼神瞬間就變緊張了起來,把她從頭掃到尾,貌似沒有什麽大礙,“那就一定是錢財問題了?”

“嗯——就十塊錢”

她看到面前的人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還好是十塊錢,要是翻十倍,我就該替那個小偷的安危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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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錢杉微十二

更新時間2014-4-26 18:08:02 字數:2424

是誰說身邊老有一個逗逼一樣的朋友也是一種福分,她算是體會到了,“你不是應該先擔心一下我麽?”她坐在公交站牌的長椅上,兩腿大大的岔開著,看著立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路南那張老臉都被她給瞪紅了,半天半天的接不上話,這簡直就叫那啥被**裸的**。

“想當年你和平兄打架那樣,小偷算什麽,到了你這,照樣都是找練的。”路南臉皮薄是假的,但超會調侃這倒是真的,很少有人在這事上能贏過他。

錢杉微斜睨了他一眼,這廝講話越發的毒舌了,也不打算強勢的說回去,只是遠遠的看著那躲在樹影和高樓後的落日,它明天還會從東邊的樓裏爬上來,可自己呢?永遠不曉得未來在哪裏。

“你打算大學幾年後幹嘛?”

“我爸說要我考研,倒時候看能不能進研究所工作。”路南學著她的樣,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旁邊那些個趕著回家做飯的大媽大叔們,無不像這一對奇葩致敬,吸著公交尾氣,還能笑得這麽舒心,實在是自嘆不如。

“你呢?”他轉過頭來看著她幹凈的側臉,心裏正在YY著,以後兩人組夫妻檔去砸研究所的場子,光想想,他就抑制不住的笑。

“隨波逐流唄——你笑什麽?”錢杉微看著她那張小白臉,心裏又開始不平衡了,“我說你軍訓怎麽都沒曬黑一點呢?”

“那是,爺我這天生麗質呀,豈容一般女人可以比的。”路南這廝嘚瑟的猛吸一口尾氣,莫名的發現其實這味道也不錯,他以前怎麽就老暈車呢?

錢杉微捂著嘴點頭,“我看也是,你繼續保持,頂著這張臉進研究所,到時候研究所那些老女人一定恨不得把你揉心肝裏去。”說著,她又開始動手動腳了,一只爪子直接搭上了他的小白臉,“這嫩的,一定會很受歡迎的。”

傳說中很受歡迎的小白臉,此刻正滿臉的黑線,誰要受歡迎呀,爺我這樣都是為了你好吧,你什麽時候收了我吧!可是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裏想想而已,要講出來,那恐怕還得借她三個膽。

“你——松開,我們該回去了。”他率先站了起來。

錢杉微有些尷尬的把目光瞥向別處,“那個——我沒錢。”

“早知道了,有錢你還會想起小爺我?”

生活本身就是一次探險,總是在你解決了一個難題之後,又會出現另外的讓你困擾的東西,即使活得在安穩的人,也是不能幸免的,只要還有思想,總會希望明天會有點什麽不同。

錢杉微希望明天能迎來一個聲音好聽的微積分老師,當她把這個想法和室友們說了以後,大家一致認為她是思想短路了,楊歪說:“微微,你是瘋了麼?”

夏渺渺說:“我媽告訴我,到了大學只能聽教授分享自己的高大上,至於書本知識嘛?還得靠自己去悟!”

資賢說:“聲音好聽的,往往長得不咋地,不過這樣也好,在我睡覺的時候至少不會做惡夢。”

那一刻,錢杉微同志深深的覺悟了,原來大學室友這麽奇葩,就連大學室友室友口中的教授也是如此奇葩,“這實在是讓人不能接受。”

“有啥不能接受的,你看我們隔壁那棟,大家都住著四人寢,她們還窩在六人寢裏,不一樣活奔亂跳的。”楊歪這人就是專門喜歡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這種話倒是讓別人一棟的聽到了,改不定會抄起家夥過來找你算賬。”她好心提醒道。

資賢立馬就站了出來,扭著她那小蠻腰,“怕什麽,有姐姐在這,她們敢怎麽著,自己人品不好才會分到那地兒。”

好吧,她選擇和夏渺渺同志對視一眼,倆人瞬間覺得自己是掉惡人圈裏了,一個比一個狠。

有些東西果真還是想想就對了,當那微積分老師站上臺,操著一口親切的H市方言和大家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她就覺得又回到了高中班主任的陰影下。

在後來上了他很多節課以後,她成功抓住了每一個老師的特點。

楊歪說:“微積分那老家夥真是太腐敗了,一上課就開始談酒文化,這不明擺著要我們到時候掛科的,直接給她帶幾瓶好酒去孝敬麽。”

後來路南請出去吃飯的時候,談到極品老師,她就講了這麽一段,誰知還有比她更不服的人。

大概是路南他們宿舍一小夥伴,他非常氣憤的站起來,對著一桌子菜狂吐苦水,“你都不知道,我這學期就從沒聽過咱高數老師的課,每次一打鈴,她就開始關教室門,哪怕你遲到一秒,她都不會讓你進來。”

“這麽厲害——”眾人皆唏噓不已,心裏照的比明鏡還要明,這不是到時候必掛的節奏麽?

那晚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完了大半天,她作為在場的唯一一位女性,大家一致叫她嫂子,起初錢杉微還想解釋來著,但看到旁邊的路南兄完全就沒啥反應,在扭捏下去,估計也該小家子氣了。

中途有人喝高了,有心調侃路南,他倒是游刃有餘的還回去了,結果那老兄直接從她這下手,那人第一句就是:“嫂子,聽說大哥老喜歡你了。”

她還來不及辯解,就有人搶她一步回答,“都叫嫂子了,大哥能不喜歡麽。”

又是一陣哄笑,她低垂著眼臉,偷瞄了一眼旁邊的路南,這廝居然臉紅了,好吧,看來這事,還是得她親自出馬了。

“這事不稀奇,我老早就知道了,喜歡我的人老多了,路南算一個,你們也算一個——”

“噗——”眾人皆吐血,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呀,在瞥眼路南,他更是一頭黑線。

“嫂子,你真會開玩笑。”一膽大點兒的率先喘過氣來。

錢杉微立馬見縫插針,“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喜歡我這種人了。”

“沒有,你看你這說的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了。”這小夥伴在旁邊忙打哈哈,從頭至尾路南都沒啥表示,一個人低著頭,默默的看著杯子裏的啤酒。

“(*^__^*)嘻嘻……就和你們開個玩笑。”看來做女人就是好,無論你怎麽裝,男人都吃這一套。

“你真的不想考慮我麼?”這是她和路南在回來的路上時問她的。

也是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這天是路南生日,錢杉微當時特別震驚,“你不是愚人節過生日麽?”

路南再一次無語,這種事也要說出來嘛,“那只是去年而已,每年的愚人節又不一樣的。”

“哦——那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呢?”真替他開心,這廝又長大了一歲,這麽多年同學下來,還真是成為了他成長的一個見證者。

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路南的回答,她不免有些狐疑的轉過頭去,他正站在她身後,一字一句的對她說,“我最想要的生日禮物就是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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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錢杉微十三

更新時間2014-4-28 22:45:53 字數:2143

潔白的月光打路南身上,有那麽一瞬間,錢杉微覺得面前的少年就是傳說中的天使賽斯,他看著她那深情認真的眼神,把她心都快融化了,就像小時候隔壁家的小弟弟,被他媽關在門外時,哭得那就叫一個天崩地裂,那時候,她就很想把他抱回來藏家裏,有那麽一瞬間,錢杉微就想,她要不也收了他得了。

可愛情這東西,並不是你說同情,抑或是感動就可以的,愛了就是愛了,不愛,再怎樣都是心如止水,如果她現在答應了他,不僅是對自己內心的背叛,更是對他的一種欺騙。

但這些,她都是不能和他說的,因為她害怕他傷心,想了好久,她才開口道:“容我想想吧!”

面前少年的嘴角越咧越大,他心底的喜悅溢於言表,“你終於可以考慮我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的不樂意,更沒有一絲不耐煩。

錢杉微也笑了,有點苦澀,唾罵了一句,“傻樣!”

“咳……咳咳……咳咳咳”後面傳來一陣特別做作的咳嗽聲。

等到錢杉微反過頭來,她就震驚了。算她在內,她們宿舍就到齊了,三個女生,目光齊涮涮的在她和路南身上aimei的游來游去。

“我說錢杉微同志,你這地下工作,做得可真是到位呀,這下可算是讓我捉奸在**了。”楊歪同學這眼神就一直沒從路南兄身上離開過,本來語文就不好,偏偏還喜歡用成語,直接把在場的各位給成功秒殺了。

她掐著個蘭花指,附到錢杉微耳邊,“我說你這是哪找的高檔貨啊,都不曉得給媽媽桑我瞧瞧。”

“你胡說什麽呢?快點去走你的飯後散步。”錢杉微怕自己再不出手,路南很快就會被楊歪歪同學給辣手摧花了。

“走哪去呀,都沒來個自我介紹吶,姐妹們,是吧?”楊歪同學說著瞟了眼身後兩位囧的不能再囧的同伴。

夏渺渺和資賢兩個人都默默的盯著手機,完全沒人願意捧場。

想想也沒趣,楊歪直接放狠話,“今晚回去看我怎麽收拾你。”說完還笑嘻嘻的回頭瞅她兩眼。

等她們走了好久,路南才有些尷尬的摸著腦袋,訕訕的笑:“你們寢室的妹子……好彪悍!”

錢杉微聽了後,噗嗤一聲就笑了,“對呀,你要不要收回你的話,我可是比剛剛那位妹子還要彪悍的哦!”

“是嗎?”路南貌似很認真的在想了想,然後非常肯定的道:“以柔克剛,這是絕配呀,還收什麽收,就等著你收了我。”

嘖嘖——錢杉微發現某些人現在這油嘴滑舌的功夫真是與日俱增了,拍掉那一層雞皮疙瘩,她十分不屑,“姐不吃這套!”

話雖是這麽說,但事實又是另一碼子事了,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錢杉微都在刻意的躲著路南,就連夏渺渺同志那種情商爆低的人都發現不對勁了。

“你是不是欠了他錢呀?”夏渺渺同志終於在她的各種裝逼中,產生了極度的懷疑。

錢杉微用力戳著盤子裏的青椒炒肉,皺著眉,完全是答非所問,“你覺得我要還他多少才能算清。”

“啊?”夏渺渺本是想著隨便問問而已,沒想到她會這麽認真。

“吃飯別說還錢的事,好吧,討厭~”楊歪最近因為換了個新款的蘋果,和資賢借了不少,人家現在是頂著系花的頭銜,游離在一段又一段的感情中,用她自己的話來說,“這點錢不算什麽,都不及我男朋友帶我出去玩一趟!”

每每想到這些,說不在乎,那是假的,她錢杉微最受不了的是啥,還不是這個城市極大的貧富差距,憑什麽別人住別墅,她卻只能擠在小小的平房裏,有時候,她真的在想,還不如放任自己隨波逐流,什麽夢想,什麽未來,那都是狗屁,最實在的就是趁著年輕,給自己抓個長期飯票。

咽了咽嘴裏愈加幹硬的食物,突然就那麽食不下咽了,她有些洩憤的把筷子摔在盤子上,“你妹!討厭我關我屁事呀,說得好像你喜歡我,我就能變百萬富翁一樣。”

面前兩位都一致的擡起頭來,有些驚訝的道:“姐姐你今天do啥呢?脾氣這麽大。”

錢杉微這才發現自己的不對勁,好像每次說到這個話題,她都會有些受刺激,撈開額前的留海,露出無神的眼睛,傻傻的朝著她倆笑。

在從食堂回去的路上,聽到最多的事莫過於放假了,楊歪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興致高昂的問她和夏渺渺,“你們打算去哪兒玩?”

夏渺渺非常淡定的搖頭,“我要回去幫我媽給她們班的學生補課。”

“好吧!可憐的娃!你呢?微微?”

“我還不知道。”其實,她之前就收到了路南的消息,說是想和她一起去鳳凰,還有,她上次脫學姐幫忙找兼職也已經有下落了,學姐貌似有個雜志模特的夥兒,叫她到時候可以去面下試。

當所有的問題都匯集到一塊的時候,那就只有一個選擇了,錢杉微冒著被她媽打斷腿的後果,居然逃了一天的課跑去面試,等她風塵仆仆的趕回家時,她家門上居然一把大鎖。

按理說這個時辰,她爸和她媽都該要下班了,只是為何都還不見人吶?難道是集體跑出去跳廣場舞?這個也不太可能,以她媽那老封建思想,以前背地裏還老和她說誰誰誰的最新壞話,比如隔壁那王大嬸老是穿的花裏花俏的跑出去跳舞,一點都不像個長輩樣。

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她有些無奈的蹲在自家門口,正好碰上前屋的張阿姨要去上夜班,鄰居這麽多年,她一直對錢杉微映像都不錯,以前忙不過來的時候,也老會把小孩往她家放一放。

“微微,還沒吃放吧,去我家吃點吧。”張阿姨熱情的招呼著她。

錢杉微倒是有些嚇著了,好辦天,才看清人,忙擺手道:“不用了,阿姨。”

“沒事沒事,就是沒啥子菜,小樹也在家了吶,他還說好久沒看到微微姐了。”說道兒子,張阿姨嘴角不經意的上揚。

她想著也是,這麽久了都沒看到過小樹了,不過還是有些不放心,“我爸媽應該就快要回來了。”

“說什麽呢?你爸前天才住的院,怎麽會這麽快就回來。”

番外之錢杉微十四

更新時間2014-4-29 16:57:19 字數:2251

“說什麽呢?你爸前天才住的院,怎麽會這麽快就回來。”

屋前的月亮平靜如雪的傾落了一地,遠處還有火車的轟隆轟隆聲傳過來,她只覺得頭頂炸開了鍋,耳朵裏也只能聽到嗡嗡嗡的聲音,為什麽會這樣,錢杉微極度懷疑自己剛剛是出現了幻聽。

緩了好久,她嘗試著站了起來,張了張幹巴巴的嘴唇,開口道:“張阿姨,你剛剛是說——”最後那就個字她終歸是說不出來的。

“你爸爸的事呀,你媽不會沒跟你說吧?”張阿姨有些懊惱的拍了下頭,“真是造孽啊,你媽也真是的,這麽大的事,還要瞞著你。”

這次她聽清楚了,出事了,絕對是出事了,清清嗓子,她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在哪個醫院?”

“市一醫院啊。”她才說完,錢杉微就已經撒腿跑了,她有些無奈的嘆氣,“哎——這不還沒吃飯嘛?”

一路上,她都只聽到風在耳邊呼嘯著,望著車窗外的事物,她眼睛裏有東西在往下掉,但她以管不了那麽多了,整個腦袋都是一片空白。

終於,在住院部擁堵的走廊裏,她看到了那個拿著臉盆的女人,頭發淩亂,手上也是濕濕的,挽住個袖子,在給病**上的人擦腳。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撲簌撲簌的往下掉,怎麽擦也擦不完,還是她媽先發現她的,她媽有些驚訝,更多的是難堪,囁嚅著嘴,老半天才細細的說出一句,“微微,你怎麽來了?”

她不答,繼續僵持著站在那裏,只是淚落得更洶了,淚眼朦朧中,她看到她媽走了過來,用自己的衣袖輕輕的為她擦拭著,嘴裏還在念叨著,“哭什麽呢?不是還好好的嗎?”

那一晚,除了她爸,她和她媽都沒怎麽睡,前半夜,她媽一直都在和她說話,依舊是千篇一律的故事,有懷她時的種種不堪的待遇,還有她奶奶的狠心,鄰裏之間的一些紛爭……這些,她已經聽過無數遍了,甚至都能倒背如流,但也唯獨這次,她沒有逃避,更沒有選擇暫時性失聰,而是積極的融入到這個家庭裏面,用弱小的肩膀去擔起那一份屬於自己的責任。

在交談中,她才知道,她爸這次的事故純粹就是屬於工傷,由於上夜班,年紀大,又容易疲勞,所以在投料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的手塞進去了,左手五指手指頭被割掉了四只,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大拇指了,她媽說這些的時候,眼淚在一個勁的往下掉,她也跟著落,兩娘倆在醫院安靜的走廊裏哭成了一堆。

市一醫院的病房本就特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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