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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意也亂,情也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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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這人靠近, 白惜月莫名局促起來,此時方才後知後覺,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好像有些不妥?

正糾結著, 那攜帶一身淡淡龍涎香的仙君,一拂衣袖,施施然於她身旁坐下, 端的是沈著優雅, 毫無赧意。

白惜月卻是紅了臉,她眉目低垂, 聲如蚊蚋:“要不...我們還是再要一間房吧?”

“你我舉止親密,卻又不是夫妻, 凡人不比神仙灑脫, 會惹來非議的。”孟懷枝揚唇一笑,語帶調侃,“何況你也見了, 我這桃花太多, 若是分開住, 沒準兒會有小姑娘來堵我的門,那可就麻煩了~”

仙子撇撇嘴:“你一個神仙, 還怕凡人糾纏?”

“月兒有所不知, 天條明文規定, 神仙不得在人界對凡人擅施法術, 小打小鬧也就算了, 可要是動靜大了, 是吃雷鞭的!”孟懷枝煞有介事地說。

“那是你們天界的規矩,不礙著我這青丘...”

這話說到一半,白惜月卻是神色一黯, 默默收了聲。

小狐貍心裏在想什麽,孟懷枝最是清楚不過了,將仙子輕輕攬入懷中,溫聲說著:“都過去了,別想了,我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的。”

“孟懷枝,你真的能明白嗎?”白惜月嘆笑一聲,語氣無奈,“回不去了,青丘,我回不去了...”

“月兒...”

仙子仍自顧自地說著:“我太理解赤瑛琪了,真的,我太理解她了。你是神尊的兒子,是整個龍族的驕傲,就像昊天玉皇,是所有道仙的驕傲,她的父親,亦是赤狐一族的驕傲!因為,普通狐族要修到九尾...真的太難了!而我爹爹,居然用那麽極端的方式去鎮壓...這是殺人,更是誅心啊!”

白惜月雙目一闔,淚水潸潸而下:“長久以來,爹爹也是我的驕傲啊,他將赤狐一族的驕傲碾壓成泥,亦是將我的驕傲連根拔起...我心都快碎了,你真的能明白嗎?”

“月兒,我明白的。”孟懷枝眉頭輕鎖,臉上滿是心疼,將懷裏的仙子圈得更緊了。

他明白,他真的明白,因為白惜月...就是他唯一的驕傲。

“我回不去青丘了,若我不知其衷,不曉內情,還能若無其事沒心沒肺的呆下去,而現在...”

而現在,她都知道了,之所以其他狐貍都躲著她,皆是源於發自肺腑的憎惡與恐懼。

“回不去,就不回了...”孟懷枝擡手,將她面上的淚跡輕輕拭去,“反正,你都是要嫁到我蒼龍閣做夫人的,四海廣袤無垠,都是你的,你想去哪,就去哪...”

“孟懷枝...”

白惜月自他懷裏擡起了頭,一雙淺淡褐眸淚光盈動,仿若毫無雜質澄澈無比的琥珀,正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

明明這雙含淚的眼瞳,看上去是那麽的柔弱哀戚,可這視線卻又如此的滾燙灼熱,勢要穿透他一整個靈魂...

這鮮明的反差,激得他心頭一跳,微妙之餘,旖旎的欲念陡然而生。

如斯想,也就如斯做了。

他低頭,吻住了仙子嫣紅的唇。

又溫又軟,如往常一般,是他愛極的觸感,卻隱約嘗到了幾分苦澀...是眼淚的味道。

仙子亦在盡心的回應著。

龍的體溫總是偏高,燙的她有些微醺,想要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將她這顆受了潮的心,完整的攤在陽光下,好好的曝曬。

意亂情迷間,那人吻過她的唇角,吻過她的臉頰,隨後輕輕含住了她小巧白嫩的耳垂...

“啊...”她忍不住低吟出聲。

“月兒,你真好聞...”在仙子的脖頸間肆意流連,孟懷枝聲線低啞,飽含情/欲,“是我的味道呢...”

這過分暧昧的言語,教白惜月整個人都為之輕顫。

是的,原本清淡的龍涎香,因著孟懷枝高漲的欲望而愈加濃厚,連帶著,懷裏的仙子亦熏染上了這香味。

不知為何,這香氣仿佛摻了陳年的酒曲,竟是聞之既醉。

醉意朦朧間,好像有一只手輕巧攀上了她的腰肢,觸及的那刻,她只覺得渾身一軟,無力的癱倒在仙君的懷中。

“月兒...”

孟懷枝動情輕喚她的名字,纖長的手指輕輕一扯,仙子腰間的束帶便隨之松解。

“嗯?”

白惜月無意識地回應著,渾然不知她那交領的衣襟已微微敞開,艷冶春光半遮半掩若隱若現...直看得孟懷枝血氣上湧,口/幹/舌/燥。

眸色愈沈,碧青色的龍尾亦隨之悄然顯形,逶迤一地。

“月兒,你好美,真的好美...”他伏在她敏感的耳後不停廝磨,輕聲喃語,“給我,好嗎?...”

給我,你的心,連同你的人,都徹底的...交給我。

有些許猶豫,可眼見他忍得難受,白惜月正想張口說一個“好”字,卻無意間瞥到了地上盤桓的長碩龍尾。

尾巴?

這還是自孟懷枝成年以來,她第一次...看見他的尾巴。

多麽漂亮的尾巴啊...

層層疊疊排列有序的青色龍鱗,仿若房檐上明晰剔透的琉璃瓦,在如霜月色的映襯下,是那般的光華照人,玉色無雙...

尾巴...

是了,她的尾巴本來也這麽漂亮,如今卻...

殘缺了。

九尾狐最是愛惜皮毛,她曾最引以為傲的九條狐尾,現如今...卻羞於示人。

“別...”白惜月好像突然一下清醒了,檀口輕啟,道出了一句拒絕。

可仙君仍是沈浸於泛濫的情/欲之中,沙啞的嗓音無比撩人:“別什麽?嗯?別停?...”

“別...”她卻是微微側頭,避開了他的親吻,“別這樣...”

都說身體是最誠實的,看來,仙子是真的不想。

雖然一下從欲海裏拔身有些艱難,但孟懷枝到底還是克制住了。

他聲音很輕,聽上去有些微的失望,但並無半分的懊惱。一邊吻著她靨頰,一邊連聲說著:“我知道,我知道...”

然後停止了親吻,只是靜靜攬著仙子,輕撫她後背,溫聲道:“早點休息吧,明晨還要早起,去港口登船...”

沒有了...白惜月就眼睜睜看著,那漂亮的碧青龍尾,頃刻間消失無影,只餘下一地蒼白的月光。

她眉目低垂,有些歉疚:“對不起。”

“別道歉,你沒有辜負我,是我太著急了...”說著,在仙子螓首落下一吻,他笑得溫柔,“躺下休息吧,我陪著你。”

白惜月無聲的嘆了口氣,輕點了點頭,就著孟懷枝的臂彎,倒身躺在了柔軟的寢榻上。

孟懷枝從背後抱著她,溫熱的氣息撲在她脖間,有些癢癢的,但並不情/色。

“你喜歡我什麽?”半晌,她如是問。

“我喜歡你...”仙君卻是笑了,“喜歡我。”

“那要是我不喜歡你呢?”白惜月轉眸,凝向他,“你就不喜歡我了嗎?”

“不會的,”孟懷枝摩挲她絕美的臉龐,神情認真,“你不會不喜歡我的,你若不喜歡我,我會很難過的,你又怎會...舍得我難過?”

沒有一次,從小到大,從未有過一次,你放任我難過。

“你從小就美的驚人,大人們都把你捧在手心,你啊...就像個驕傲的公主,那時我只覺得你如夢幻一般,是那麽的遙不可及...”他嘆息一聲,緊了緊懷中的仙子,繼而又說,“就像在做夢一樣,可以與你這麽親近,你就在我懷裏,你哪裏也不去,真的,這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

口是心非,嘴硬心軟的仙子,連翻白眼都是美的,教他怎麽不喜歡?教他如何舍得放手?

“如此說來,我若是長得很醜,你就不喜歡我了,是嗎?”白惜月嘟起了小嘴,不滿地“哼”了一聲。

“未經事之前,我或許更愛你的皮囊,但是現在...”將仙子的手包容於自己的掌心,孟懷枝沈靜道,“但現在不是了,若有一天你真的變醜了,我會陪著你變醜。”

“我會陪著你的,一直一直,陪著你的...”

明明感動的一塌糊塗,白惜月卻佯怒:“哼,你總說會陪著我,卻從不說你愛我,誰知你什麽意思...”

孟懷枝一怔,女人心真是海底針啊,如果他這都不算愛,那還有什麽好悲哀??

“我今晚本來想用實際行動來證明‘我愛你’,”他也故作慪氣,悶悶地說,“誰知你不配合...”

其中“實際行動”咬字極重,話中之意更是不言而喻,聽得白惜月小臉一紅,又羞又惱:“什麽實際行動啊?這算哪門子的愛我啊?”

“好啦,”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快睡吧,很晚了。”

說是安撫,更像是敷衍,看來今晚孟懷枝是鐵了心不說“我愛你”這三個字。

仙子的心頭,沒來由的升起一股悶氣,是以,將身子向榻邊挪了挪,脫離他的懷抱。

那人一湊近她,她就往外挪,如此幾次之後,已然退至了床沿,是退無可退了。

孟懷枝但笑不語,長臂一勾,將人又重新箍進自己的懷中,笑著說道:“別挪了,再挪就要掉下去了...”

可懷裏的仙子仍是不安分得很,吵著鬧著要掙脫他的束縛,無奈,他只得於她頰邊輕落一吻,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

“我愛你。”

那聲音很輕,輕的像羽毛拂過她微紅的臉頰,卻又很重,她聽見了,全世界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仙子滿足地輕嘆一聲,安心的窩在他溫暖的臂彎之中,慢慢闔上了眼睛,不多時便沈入了夢鄉。

在全心信任,毫不設防的情況下,獸類在酣眠時,是會現出真身的。

此刻,蜷縮在孟懷枝懷裏的,儼然是一只溫馴漂亮的狐貍。

狐貍的呼吸勻稱,且稍顯粗沈,睡得很香,看來...她是真的累了。

仙君的視線下移,最後定格在那條殘尾之上...眸中光芒微閃,方才月兒說的“變醜了”,會是因為...這條尾巴嗎?

他再次運起靈力,可是沒用,他始終無法將這條殘缺的尾巴修覆補全。

深深地嘆息一聲,他動作輕柔地將狐貍往心口的位置攬了攬...

他靜靜依偎著她,整整一夜,都未曾闔眼。

翌日醒來,白惜月一睜眼,便看見一副毛茸茸的爪子,天啊!自己昨晚竟睡得這麽死嗎?居然現出了真身?!

一想到自己那殘了一半,難看至極的狐尾,她不由心下一凜,當即幻回了人身。

擡眼看向身旁的人,越過他輪廓優美的下頜,只見仙君長直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但到底沒有醒來。

白惜月暗舒一口氣,還好沒把他吵醒,還好...還好沒讓他見著自己醜陋的尾巴。

說起尾巴,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昨晚看見的那條熠熠生輝的龍尾。

昨晚的情形,若不是真的生了欲/火,龍尾是不會輕易顯形的...

思及此,白凈的小臉刷的一下紅透,昨晚,昨晚他們就差一點...就,就靈修了...

天吶,白惜月,你把娘親的教誨都忘幹凈了嗎?都還沒成親呢,居然,居然就想...

孟懷枝本就是合眼假寐,眼見仙子的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就大概猜出她此刻的心思。

將滿唇的笑意生生抿住,他裝作未醒,動作極其自然地將身旁正天人交戰的仙子攬入懷中。

假囈一聲,唇鼻都埋進她馨香的頸窩裏。

溫熱的氣息環伺耳畔,弄得她又麻又癢,卻又生怕將人驚醒。無法,她只得暗自忍耐,由他抱著是一動也不敢動。

感受到仙子的僵直,在白惜月的視線盲區,孟懷枝唇角的笑意漸漸加深,與此同時,捉弄的心思也一發不可收拾。

似是不甘於現狀,仙君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點吻著她細白的脖頸...

白惜月呆若木雞,天,這家夥...是在做春夢嗎??

正想著,本是落在腰際的手亦有了動作,沿著她優美的腰線一點一點攀升,就要來至她的胸前...

“啪!”

忍無可忍的仙子,終是毫不留情地打下了這只胡作非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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