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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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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疲憊地閉起眼簾並再次地低垂下頭,在文森的頸膊處輕聲地說道「文森,帶我回家。」

「嗯!」仿佛孕育著無窮力量的手臂再緊緊地一縮後,文森在予若的耳際輕聲地允諾一聲後便轉頭對一臉想要再次開口詢問的夏澤以不帶任何感情波調的口吻說道「請你放手,我要帶予若回去。」

「不!」依舊反駁文森的要求,夏澤緊圈握住掌心下的一片聯系。況且,他還有疑問還未向予若問各清楚,又怎甘願就這樣放開。

「哼!」夏澤的回絕,讓文森蔽藍色的雙眸更是陷入冰涼的冷絕深墜。一各迅速地擡手,以既犀利又充滿著狠近的重度往夏澤的手腕一握一捏。

------------------------------------------------------待續~!

俱樂部__男寵專屬(祈願 祈求--予若篇) 19

「啊!」手腕上的尖銳痛楚,讓夏澤不禁地發出短促的經呼聲。而圈握住的手掌也在這一沒有心理準備的痛覺下,放松了緊握的勁度。

「在我的面前,可從來沒有人敢跟我說不!」張狂的話語,赤裸地發散著文森已深入骨隨底下的冷然。

士兵,不敢說不是因為他的軍令如山。

而,殺戮的敵人,則是因為還來不及說便在槍枝火藥發射的瞬間,就以斃命。

生命,對他而言,其實是真的很容易就可以在指縫之間就輕易奪取,然後再予以殞滅。

「餵!你動什麼粗,我們夏澤也只是握一下予若的手而已,你憑什麼下這樣的毒手?」站在一旁,原本並不打算出口介入的陳明,這時因為看到夏澤痛得彎弓了背脊才急忙地往前踏近他們三人之間,開口怒斥著。

真他媽的!!吵架歸吵架,幹麻還動手傷人?垂下眼,他趕忙地托高夏澤已然紅腫成一片的手腕,不滿地喃喃碎念著。

「哼!」無視於陳明的指責與夏澤的痛苦神色,文森連各關註的眼神都吝嗇得不想給予便抱著予若轉身就要離去。

他的滿腦子裏,此刻,早已完全被’關心’所占滿,無心再去在意環繞在周身的’噪音’。

予若面如槁灰的蒼白神色,與微微發顫的虛軟身軀再再都提醒著文森要盡快將他帶離這冰寒的戶外。

頓時,’心疼’不僅牽動了心中的那阻冷然的隔屏,更是….赳擰著隔屏之內的那塊血肉。

情不自禁地….文森更是攥緊臂綁中的脆弱,已從來都未曾有過的….占有欲望。

「予..」陣陣從手腕處傳遞過來的灼熱刺痛感,讓夏澤的呼喊聲顯得破碎與細微。只是,看著漸漸遠行的背影,慌張讓夏澤更是努力地拉高響聲,大聲地叫喊著「予若,我不會放棄你的,決不!!」

曾經,他只能被動地接受予若離開他的事實,只能被動地接受自己背予若放棄的事實。

好不容易地,他又找到了深駐在心中的影子,如今,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次沈默的放手與被動地宣布棄權。

一直以來,夏澤始終都將予若離開他的原因歸咎於他無法向外界坦承他與予若之間的感情,以致於讓予若對他失望甚至是灰心地用自殺的方式去表達他的抗議。

只是,今夜的這一場相見,讓他隱約地知道,予若當時的離開或許並不完全如他自己所想像的那般的單純。

就這樣,望著予若被送上了車,然後再隱匿在車門之後,夏澤堅決地對自己說道「予若,下次再見面,我就絕不會再讓你有背對著我離開的機會。」

「小澤,我們也快回去吧!明天可是還有一整天的行程要跑。」隨意地拍了拍夏澤的肩膀,基於職責的需要,陳明提醒著夏澤。

另外,從予若方才的言談看來,他離開的原因確實是林琳所直接造成的結果。而這一結果,倘若被夏澤給瞧出了什麼端倪…這..不會又演變什麼難以收拾的局面了吧?

當時,如果鐵著心腸,編各謊言將夏澤給蒙蔽起來,或許如今就不會自己陷入這般無法掌控的局面中。蹙著眉心,他不禁低聲咒罵著自己的一時心軟。

「陳哥,為什麼予若會認為我在欺騙他?」灼熱的視線不舍地從已經駛離的車影方向移轉到陳明的身上,夏澤不解的開口問道。

「我又不是予若,你問我幹什麼?」仿若是急於撇清關系,陳明的回答顯得既直接又匆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今晚我帶夏澤來這兒根本就是一件非常錯誤的判斷。有股沖動,陳明想要狠狠地槌揍自己一拳,好提醒自己以後千萬不可以再’一時的心軟’。

「!」陳明的不自然的反應與口吻,讓夏澤不禁覺得陌生與好奇。與陳明共事已經有一段不算短暫的時間,而,他所認識的陳明可是極少有現在這般可以用’局促’兩字來形容的表情出現。除非……

「陳哥,你是不是’正好’知道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情?」心,在這樣的一假設下,劇烈跳動著。激動地,夏澤將雙掌搭放在陳明的肩膀上,一臉期待又興奮地期待著。

「沒有!」用力地甩落肩上的重度,陳明趕忙地往後退了好大的一步企圖拉開他與夏澤之間的距離,以免自己承受不了夏澤眼裏的期盼又再次地臣服於自己一時的同情。

「陳哥!」陳明如驚弓之鳥的舉動,看在夏澤的眼裏更是可以篤定眼前他認識多年的朋友肯定知道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事情。帶著萬般懇求的低姿態,他放軟語調繼續接著說道「陳哥,共事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把你當作是自己的大哥,假如連你都不肯告訴我實話,我…我真的就不知道該去相信誰。」假使連陳明都隱瞞他事實的真相,那…他的身邊究竟還有誰可以信賴?

而且,一個由謊言所構築的世界,他又有何能力去說服予若再次地給予他信賴?!

「不是我不告訴你實話,而是我所知道的事情也是間接透過芝潔告訴我的。你要我說,我也沒辦法說清楚啊!」問題,要直接問在當事人的身上。對於這淌混水,陳明當下就決定不再讓自己涉入。

於公於私,他與夏澤的交情都強盛於林琳。要他因為林琳而喪失他在夏澤心目中的地位,這….這可萬分的不劃算。

「芝潔?」周芝潔,林琳的貼身助理!布滿血絲的眼框頓時瞪大,為了竄進耳朵裏這抹名字背後的真相。

林琳,打從彼此一認識就從不否認對自己的喜愛,甚至,不惜損害她當紅的偶像形象執意地幫他在社會大眾的面前否認他可能是”同性戀”的流言。一思及過往的種種,夏澤鼓噪的心臟,更是跳動得激昂快速。

林琳對於自己的愛戀,難道就真的會讓她做出傷害予若的事情??窒息感,遽然間盤據在胸膛處並擠塞著左右的肺葉。

透過這些日子的親膩相處,夏澤更是無須質疑林琳對他的愛戀是多麼的執著與深切,所以….她會為了得到他而作出什麼樣的事情….這..

重重地閉擰著眼簾,夏澤用力地纂緊腳側的拳頭以抗拒真相背後所掩飾的人性醜陋。

腳下所踏足的堅硬土壤,煞那間,潰敗、崩裂成一片又一片。整個人宛若漂浮在沒有重力的虛無中,飄邈得找不到仿佛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停駐的片刻真實。

「小澤….」陳明在一旁始終安靜沒有出聲,但,當他看到夏澤臉上的神色越來越蒼白與陰郁,忍不住地開了口出了聲。

「……陳哥,是不是只有我一人還被蒙在鼓裏?」深烈的傷痛讓夏澤原本就沙啞的嗓音更加地粗嗄低沈。緩慢地睜開眼簾,血絲所圍繞一圈的眼框內盡是壓抑下的狂風暴雨。

「小澤,林琳也是因為太過愛你才會作出這些不理智的事情。」嘗試地,陳明出口為林琳辯解。即便,他一出口就立刻為自己的行為後悔,恨不得能找個膠帶封住自己這張無法控制的嘴巴。

「愛我?」一聽到這個字眼,夏澤潛伏的怒氣仿佛就無法再予以壓制般,瞬間爆發潰堤。失控地,他大聲地繼續吼叫著「難道就只因為她愛我,所以我就非得接受她的愛?」

憤怒,迅速地蔓延著夏澤的全身四肢,發顫著他的肌膚、他的感官末端。急喘著氣息,流竄在血液裏的瘋狂更是挑弄著因為分離而無處可洩的相思寂寞。

累積、再累積的思念,壓抑、再壓抑的萬般自責…..原來竟都只是他的自以為是。

一直以為,予若會離開他都是因為他的膽小與怯懦。然,千想萬想,予若離開他的原因竟然會是他曾經感謝以名譽相挺的….林琳?!

---------------------------------------------------待續~!

呵呵~~朋友們喜愛夏澤,還是喜愛文森呢??

歡迎進會客室分享喔~!

俱樂部__男寵專屬(祈願 祈求--予若篇) 20

一個轉身,夏澤加快腳步直往他們方才停車的方向奔跑而去。

「小澤,你要幹什麼?」夏澤突然的轉身急跑,讓陳明趕忙地追了上去。可惡!!夏澤這樣一附失神的模樣,可別出了什麼亂子才好。

「我要回去問小琳問個清楚明白。」因為鑰匙在陳明的身上,夏澤只好懊惱地站在車子旁等待著陳明。

「問個清楚是可以,但是你也別忘記林琳與你現在的關系可不比從前。」方才的短跑讓陳明一邊大口的喘著氣一邊拿出鑰匙並繞過車子走道駕駛座的方向。

「現在的關系?」不滿地瞪著陳明,夏澤先是輕聲地低念著這幾個字後,立刻,他像是要發洩這幾個字背後所夾帶的傷害般,狠狠地握拳用力的槌擊車頂。「我一點也不想要,不想要!!」狂噬的憤怒與被欺瞞的傷害,讓夏澤徹底地忘卻了….他與林琳這些日子的親膩與共枕。

就這樣,在陳明無奈的態度與夏澤持續攀升的怒火之下,沒有遲疑地,車子便快速地往夏澤的住處駛去。

沒有一會,淩晨的臺北交通很快地就讓他們兩人一路順暢的駛回到夏澤的住處。

才一駛到了公寓的樓下,夏澤便迫不及待地打開車門並一腳跨下直往樓梯口走去。

二個踏階並作一跨步,充溢在體內的憤怒讓他完全忘記了一整天奔波通告的疲倦。滿腦子、整個心思裏,都只存在著一個聲音….一個想要知道真相的聲音。

然後,起伏著胸膛、急喘著氣息的夏澤以平常所花費還短暫的時間便到達了自己已經住了將近兩年的紅色鑄鐵的門扇外。

耳膜裏,盡是血液奔留的嗡嗡響聲與濃沈的喘息聲,而,所處的四方空間,也安靜的恍若僅存在著他一個人般…沈寂。

伸出手臂,夏澤按下了門鈴等待著門後即將被厘清的所有真相。

很快地,幾乎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門扇便被房內的周芝潔給開啟。

「小澤,今天怎麼這麼晚?你們今天最後的一個通告應該不是早就結束了?」帶著擔心,周芝潔劈頭就將她與林琳滿心的擔心全數地發作到夏澤的身上。

「小琳呢?」無顧於還漂浮在空氣中的詢問,夏澤側身越過了門口的周芝潔,兩眼直直地望向著無人的客廳煩躁地開口問道。

「我讓她先進去洗澡。」不解地扣上了門扇,周芝潔微擰著眉心繼續說道「小澤,為什麼你的臉色這麼難看?是身體不舒服嗎?」好奇怪,認識夏澤的這些日子以來,她可是從未看到他像此刻般,全身上下都散發著焦躁的緊繃感。

「不!我沒有身體不舒服,我只是有件事情想向小琳問個清楚。」專住地探望向臥室的方向,而,兩眼就像是要噴出火花般正熊熊地燃燒….熾熱的烈焰。

「什麼事情要跟我問個清楚?」一邊拿著浴巾擦拭著沾著濕氣的及肩頭發,林琳一邊從臥室的房門踏了出來。

「小琳,你為什麼要欺騙予若說我瞞著他在和你私下交往?」一個健步,連布鞋都沒有托就急忙從陽臺踏進了客廳,雙掌用力地錮緊林琳不同於男子寬厚的細薄肩膀,憤怒地質問著。

不帶著任何的情份,也不帶著任何曾經殘存在肌膚上的汗水溫度。

「你…..你…..知道了?」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夏澤臉上的猙獰讓林琳頓時赤裸地將心中的想法脫口而出。

「沒錯!」啪的一聲,瀕臨失控的理智在林琳的承認之下,就像是遽然拖了韁繩的野馬,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去壓制與阻擋。「你怎麼可以用這樣卑鄙的手段拆散我和予若,你怎麼可以?!你怎麼可以?!」嘶吼的話語下,是撕裂散盡的信賴。而,靈魂深處的翻攪,也激昂的流竄在夏澤四肢佰駭,鼓漲著薄薄的血肉裏的血管壁。

無法控制與無處可洩的痛楚,讓夏澤瘋狂地搖晃著林琳女性的嬌柔瘦小的身軀,希望能藉著抖動的身軀能連同將他身體上、靈魂處的尖銳刺痛也隨之抖落而盡。

「小澤,你這樣會傷害到小琳的,快放開手啊!!」深怕夏澤的手勁會傷害到林琳,周芝潔驚慌失措地趕緊踏上前並伸手企圖拉開禁錮住林琳的手臂。

「小澤,你在發什麼神經啊!」這時,剛巧進門的陳明看到了這一幕也不禁地為夏澤臉上的表情給驚駭著。扯開嗓門,他趕忙地開口赫阻。

真他媽的!我就知道會出亂子,這下子該要怎麼辦啊?陳明一邊使勁地拉開夏澤的手腕,一邊懊惱地暗想著。

就這樣,在陳明與周芝潔的拉扯之下,夏澤才好不容易地才放松了對林琳的禁錮。

「你們快放開我,我要向這個卑鄙女人問個清楚!放開我!!」汗水沾濕了發稍,散亂的披覆在夏澤的寬大飽滿的額頭上。此時的他,宛如一頭誤處入獵人所設下的陷阱裏的猛獸,低鳴的悲淒的吼叫聲。

「我卑鄙?」夏澤難堪的指責讓林琳也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拉高嗓音她大聲地為自己的行為反駁著。「要不是因為愛你愛得太深,我又何嘗願意去做這樣不光彩的事情。」

她不是沒有廉恥,也不是沒有道德心。但,對於夏澤無法收回的情愛,深刻地讓林琳僅能用這樣的方式去為自己愛情爭取。

所以,每當趴伏在夏澤寬大的胸膛上時,她總是會傾聽著鼕鼕的心跳聲平靜閉上眼簾然後在心中默默地對帶著傷心離開的予若無語地說聲抱歉。

「我根本不稀罕你愛我,不稀罕!!」沒有任何的細想,夏澤直接地駁斥了林琳的解釋。心,一旦承受了太過劇伏的傷害,就僅剩下自我保護的最後一道屏障。脫口而出的反駁,存在的就只是情緒上的發洩、再發洩。

「你不稀罕我愛你?那你當時為什麼還要請我出面澄清你的同性戀誹聞?」他不稀罕我愛他?痛!好痛,為了自己這些時間所付出的所有心血予愛戀。難忍地,林琳繼續嘶吼道「膽小的人其實是你!是你自己不敢承認有予若的存在,也是你自己懦弱的不敢承認自己是同性戀。」既然要撕裂,就一次全部撕裂吧!淚水,在一吐而盡之後,從眼框內無法抑制地滑落了下來。

「…...!」沒錯!在知道林琳的插手破壞他與予若的感情之前,夏澤對於這份感情的結束始終都認為是自己一方的錯。

膽怯的不敢將感情公諸於是,怯懦的不敢承認予若的存在….懦弱的不敢付出與予若同等值得….無悔情愛。

「沒錯!我是膽小。」教訓,總是伴隨著慘痛的悔恨與遺憾。所以,予若的離開,就是上天所給予夏澤最痛的殘酷逞罰。「但..」擡起原本低垂的頸膊,夏澤直直地望進林琳閃著淚光的泛紅雙眸。「再怎麼膽小,你也沒有權利去破壞我和予若的感情。」言詞裏,依舊是濃烈的責怪與憤恨。

「我沒有權利?」心上的螫痛,在她深愛的男人責怪之下更是被痛得加劇、螫得尖銳。「如果我沒有權利,你又為什麼特別要我出面為你擋掉流言蜚語?不選其他的女星,就獨獨選我?」將掌心放不斷地擰疼的心口處,林琳口氣怨癲說道。

當時,夏澤來電希望她出來幫他混淆媒體的謠言與註意力時,她還曾經欣喜地渾身發顫,久久無法平靜。只是,快樂的高昂情緒沒有維持多久,卻又得知原來夏澤的身旁是真的有位同性的愛人,狂烈的欣喜瞬間便又盪為冰冷的寒風刺骨。

「我努力追求自己的愛情,難道有錯?」妒意,雖然讓林琳作出了傷害他人的自私行徑。但,愛情,何時又能由得人自我操控?「況且,假如你們兩人的愛情真的這麼的堅固,你又何嘗會給我機會讓我介入你們的愛情之間?」捧著真心,她再次地為自己的行為辯解。

倘若要將他們兩人的離異完全地怪罪於自己的身上,豈不是對她太過不公平??噙著淚水,林琳黯然地想著。

「我…..我….」林琳的理由,當下讓夏澤不知該如何的開口駁斥。

放眼整個演藝圈,為他所心儀的女子何止只有林琳一人。姑且不論其他一些與他有些許情誼的歌手,光僅是他所屬唱片公司的偶像歌手們,就足以讓夏澤制造豐富的誹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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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__男寵專屬(祈願 祈求--予若篇) 22

界線,早已被一再地跨越、與歪斜。

「以前他騙我,到現在他還是在騙我。」攤在眼前的事實,讓暗啞的嗓音充滿了濃切的心傷。眼框,隨著腦中回憶的過往,也迅速地溢註著熱氣與水氣。

過去,當他曾經詢問夏澤與林琳之間的關系是不是如同報章雜志上所報導的一樣,而,他給予自己的斬釘截鐵回答卻說是為了誤導社會外界的一場掩飾而已。

只是,隨著每天在報紙上所刊標的聳動標題與一張張的親熱畫面,予若再如何的相信夏澤的一顆心,也漸漸隨著擺放在眼前的’真相’而蒙上了重重的疑慮。

林琳的探訪就這樣將他最後一絲緊緊抓盤住的信念給徹底地摧毀、撕裂。

當初,夏澤為了能讓他擁有比較舒適的居住環境與品質,特別在臺北的近郊購買了一棟價值不匪的別墅好讓他們兩人能享受較私密、不受幹擾的私密生活。

然,當予若一打開門看到林琳站在門口的當時,他就知道,夏澤並沒有將他給予自己的承諾….決不告訴陳明以外的第三個人的承諾給徹底遵守。

他與夏澤所經營,以愛為名所建立的兩人世界,就此….瞬間瓦解。

林琳不屑的眼光、不齒的審視、叫囂的言語、炫耀的親膩展示…..在如今,在事過境遷的此刻,還恍如昨日般清晰地深刻在腦海中。

而,返回家中的夏澤在他的詢問後,卻還是蒙著良心繼續地說著….欺騙他的種種冠冕堂皇藉口。

欺騙、欺騙、再欺騙……吞食安眠藥的予若,就僅有被欺騙過後的心碎與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夏澤總是要欺騙他?淚水,這時,也從眼角邊沈重地往下墬落,宛如內心中再也無法承載的傷痛負荷一般,直落落地墬下。

予若並不是沒有自知之明,他很清楚自己的性別與職業,總有一天會讓夏澤離開他的身邊。畢竟,娶妻生子不都是每一位正常男子所存有的人生美夢。

也因此,與夏澤共渡的每一天,對予若來說也仿佛是老天爺悲憐他的愛情所施奢的天恩罷了。

他,在簽下與夏澤的俱樂部合約的時候,就早已經做好了要笑著祝福夏澤的準備。

只是,為什麼他寧願欺騙他,也不願意當場地向他坦承?他們之間的愛情,難道就僅存剩下”虛偽”而已?!

曾經,龐大的絕望與宛若要將心給撕裂開來的痛楚逼得他走上了絕路。而,如今,當他下定決心成全他們兩人的同時,為什麼夏澤又要出現在他的眼前,再次地視他為玩物?

是因為,他的愛情太過天真?還是,他的愛情太過於….廉價,所以不值得投註真心的對待?!

一思及此,胸膛內,被骨架所包覆的血肉又再一重重地撚擰著。

「痛!好痛!!」緊皺著眉心,不斷重擰的疼讓予若情不自禁地低聲哀嚎。彎弓起身子並努力地喘息企圖消減由心口為中心,如漣漪般往外蔓延的尖銳痛楚。

「深呼吸!」傾身,文森將自己壓伏在予若的身上,並展開雙臂將他擁進懷中,緊緊地,宛如保護者的姿態。

「……文……森…」貪婪地吸取縈繞在鼻息間的純屬於男性的味覺,一如以往,象徵著力量的結實肌理,堅硬、強壯地讓予若情不禁地只想要恣意的沈溺與依靠。

「哭吧!想哭得話,就盡情地哭個徹底。」雙臂再一緊縮,不斷顫抖的身子讓文森那已出現龜裂的屏障也隨著跟著抖落、潰散成細碎。

「我…我…」翻攪在胸口的波濤洶湧,擠塞著予若所有的感官機能。我並不想哭啊!!並不想再為夏澤心碎、難過啊!!

「哭泣,並不可恥。」臉頰的貼靠、親膩的無距離,讓文森忍不住地上下磨蹭著臉頰下的細滑肌,帶著眷戀、帶著連他自己也無法置信的….寵溺。

「不!!我寧願去愛他,也不要因為他而難過哭泣啊!」愛情,為什麼不能只停留在最美麗的那瞬間?夏澤又為什麼偏偏要出現在他的眼前,讓好不容易才結疤的傷痕又要再次因為欺騙而並裂出血泊?

「既然你不願意因為他而難過,那不如想想他曾經帶給你的好。」相較於無謂的掙紮與氣憤,到不如讓自己看盡現實,讓時間來撫平傷痛。

在戰場上,每當鼻息裏盈滿著從人體彈孔裏所流淌出的血腥味與彌漫在空氣中煙蕭味時,翻攪在喉頭的惡心感總是會文森情不自禁地讓自己的思緒停格在記憶裏曾經美好的回憶情境裏。

一昧地讓自己沈浸在無法掙脫的現實裏,倒不如讓自己儲存更堅強的勇氣去面對人性暗黑中的脆弱。

人生,總會有’美好’的降臨,一如突然出現在他生命中的….予若。

「他給我的好?」睜著被水氣所覆蓋的婆沙雙眸,予若不解地輕聲低喃著。

「他一定有值得你愛他如此深的地方,否則,你又怎麼可能至今都無法舍去對他的愛戀?」再次地將予若輕放置床墊上,文森從上往下倪視著他並緩緩地安慰著。

嗓音裏,冷漠早已盡退;碧藍色的瞳孔,也因為柔情的陡升而遂然地深墬。

「….!」夏澤的好?是啊!!被欺騙的傷害與難堪的事實,讓他差一點就忘記了….自己對夏澤的愛情,其實,並不奢望被夏澤同等值的回饋。

在還未遇到夏澤的時候,對於他,就像是夢裏的一片瑰麗奢望。

僅僅是報章雜志上一偶的訊息,亦或者是電視報導裏的一則新聞都讓予若看得欣喜與滿足。

愛情,並不是要相守一輩子,才叫做….愛情。

結局的方式,本來就有千百種。而,原本僅是他夢想裏的一抹奢望,在上天的安排之下,已從奢望的虛幻為現實的真實相伴….他的愛情,其實,早已該讓他滿足地….心升感激。

將手臂至予若的背脊下抽了出來,文森用他寬大於予若許多的粗躁手掌慢慢地撫摸著眼前帶著淚水的細滑臉頰「予若,當你的愛情被第三者威脅的時候,你曾經付出什麼行動去爭取你與夏澤的愛情嗎?」

在予若告訴他與夏澤兩人的愛情過往時,他就曾經想要將內心的想法完全地告訴懷裏依舊為愛情傷心的人兒,然,出於人與人適當距離的自我保護界線,文森選擇沈默地將這些話都放在心裏頭。

只是,實話或許傷人。但,在腐爛的傷口裏將敗壞的血肉全部摳除乾凈….卻也是最有效的療傷方式。

予若對愛情的純粹與付出,其實,也是懦弱與膽小的另外一寫照。

說是”給予對方愛情的尊重,不想讓對方因為你而為難?!”

哼!真是可笑!!

換另外一個角度想,不也就是沒有經過任何的努力就將手裏的幸福輕易地給拱手讓予第三者?!

「我?」不解地眨了眨被淚珠所沾濕的睫毛,予若對於文森所提出的問題充滿了困惑。

我?付出行動?我….可以嗎?

「予若,你打從心底根本就不相信夏澤會愛上你,對不對?」話,沒有掩飾地直接坦白了出來。

掩蓋住耳朵、覆蓋住真實或許會讓暫時地躲避了傷害,但,真實依舊真實。

直接、率真的面對內心中的障礙,才有機會讓自己從一再盤旋的漩渦裏掙脫而出。

如同文森自己,面對戰爭的醜陋與權力欲望的猙獰,他寧願選擇去面對相迎也不願讓自己一昧地讓自己的良心浸淫在虛妄的幻想中。

人,雖然著穿著亮麗的衣物,然,廝殺掠奪不也是動物間爭奪生存的寫照。

肉弱強食,在文森射出子彈的瞬間,也不過是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而已。

「我….我當然相信!」拉高著嗓音,予若大聲地反駁。只是,略帶遲疑的口吻卻也讓他的反駁顯得薄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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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__男寵專屬(祈願 祈求--予若篇) 23

肉弱強食,在文森射出子彈的瞬間,也不過是適者生存的自然法則而已。

「我….我當然相信!」拉高著嗓音,予若大聲地反駁。只是,略帶遲疑的口吻卻也讓他的反駁顯得薄弱。

不!他怎麼可能會不相信夏澤?

能得到夏澤的註意,然後能再予夏澤共同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就足以讓予若心懷萬分的感激並細心地珍藏著相處的點滴。

說他不相信夏澤對他的愛情?這…..怎麼可能??

心,此時雖然不在擰疼得嚴重,卻…..碰碰碰地重重跳動著。

就像是掩藏在心底、靈魂最深處的脆弱,被一股毫無防備的外力給狠狠地掀了開來。

「哼!」輕哼了一聲,文森繼續用他低沈的嗓音冷然地說道「如果你真的相信夏澤曾經愛過你,你為什麼連質問夏澤的勇氣都沒有就膽怯的吞安眠藥躲避現實?」面對現實遠比逃避現實容易,這一道理文森不是不懂。

面對面的爭執傷害,醜陋的人性虛假絕對會讓傷害加劇、痛苦加深。

人,總是善於掩藏、虛假。尤其,與自身的利益息息相關的時候,更是會如此。

「我….我….」明明想要大聲的反駁文森所給予的質問,但,話語就是這般的擠塞在雙唇間,顫抖的無法順暢地將一句話給順利說出。

胸口內,血肉的心臟依舊重重地槌敲著。紅色的滾燙血液也依然急速地奔流在血管內,但,予若卻隱約的知道,有股崩潰感,不同於夏澤曾經所給予他的背叛傷害一般的崩潰感,正由腳底的末端處、靈魂的最深處一寸又一寸地往外蔓延、擴散。

「真可笑!你有勇氣選擇自殺,卻連當面質問夏澤的勇氣都沒有。」五指一縮,指腹隨著手指的捏縮而凹陷入予若濕濡的臉頰內。此時,莫名地,有股憤怒感竟蠢蠢地躍動在文森原以為平穩的思緒中。

他可以容許自己在乎予若,他也可以允許自己為予若改變自己豎立多年的屏隔防盾,但是,奇特地…….當文森深切地感受到懷裏這人兒曾經如此地接近死亡後,….一股無法言喻的龐大恐懼然就這樣從心底的深處猛烈地滲透至他自以為可以冷然看待死亡的理智下。

死亡,意喻著呼吸不再、溫暖不再及生命….不再。

一想到此,對予若輕生的舉動更讓文森心中的恐懼激化為噴然著烈焰的熊熊憤怒。

不同於一年多前從予若嘴裏聽到時的不以為然,只因為,予若在他心目中的存在已完全地超乎他自己為可以掌控著重量。

「對!」文森話裏的嚴厲與諷刺,就這樣吹散了予若那最後一丁點想要維持的堅強。激烈地,予若繼續嘶吼道「我膽小、我可笑!!誰叫我是一名人人可騎的男娼,我有什麼資格去要求我的恩客來愛我!!」不斷升揚的語調裏,盡是瘋狂地失控與崩潰。

沒錯!僅僅是一名用錢就可以買賣的男娼,憑什麼地位與身分去要求夏澤愛他?憑什麼?!

論身分、論地位,他又有什麼資格去和林琳相比較??

如此登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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