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番外-綿羊與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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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禮貌性的敲了兩下,開門的人還未進來帶著笑意的聲音便先到了。

“抱歉,來晚了。”

進來的人正是洛時。

和原來三個身穿花襯衫大短褲曬的發焦的人比,洛時即使長途跋涉也顯得精神不少。

“都是熟人了,來打個招呼吧,洛時。”夏齊天看著慕容風一張瞬間繃起來的臉,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笑容。

“慕容先生好,還有寒止,”洛時笑著道:“你曬黑了。”

林寒止也溫和的笑著打招呼,“他們兩個工作時我都在外面玩了,所以比他們都要黑。”

洛時坐在夏齊天旁邊,慕容風本來和夏齊天聊個天都是夾槍帶棒的,現在反而一句話都沒了,夏齊天樂得看笑話,倒是洛時和林寒止都不是會冷場的人,兩人聊了幾句。

慕容風本來也吃的差不多飽了,現在更是有種被如梗在喉的感覺,不想在外人面前落面子卻實在說不出話來,見林寒止面色不改的和洛時說話,心裏不知怎麽就更是悶的難受,於是在桌下踢了林寒止一腳。

“我——呃?”林寒止被踹到,茫然回頭,“怎麽了阿風?”

“……”不爽!

夏齊天看熱鬧還要插一腳。

夏齊天看著慕容風,“老弟,怎麽洛時一進來你就板著臉啊,他原來難道欠你錢嗎?”

看著慕容風有些發黑的臉心情甚好,毫不在意的攬過洛時捏了下他的肩,湊近了道:“去坐在慕容先生旁邊吧!要是以前做錯了什麽也好陪個不是。”

洛時在夏齊天手搭在他肩上時僵了一下,很快便恢覆自然了,順從的挪了一個位置坐在慕容風身邊。

“慕容先生,很久不見了,要敬你一杯。”洛時倒了盅酒遞過去,慕容風也是僵硬了一下,卻沒推辭,一揚頭,喝了。

推開椅子站起來:“我去洗手間。”說罷轉身就出去了。

林寒止本想跟上去,夏齊天便又開口了:“洛時,你去看看,你當不會是真的欠錢不還吧,怎麽一杯就把人敬走了,快去找,找不回來要罰哦!”

於是洛時也跟出去。

夏齊天看著坐在那裏有一口沒一口吃蛋糕的林寒止,笑著說:“寒止還不知道吧,洛時和慕容老弟可是老相識了。”

“是麽?”林寒止客氣笑笑,沒接話。

“據說是很好的朋友,慕容老弟小時候鬧過的大事,不知寒止聽沒聽過。”

“……”林寒止還是笑笑,放下叉子,“都說了是小時候的事,聽不聽說又有什麽重要。”

夏齊天膽子不小,湊近了坐,手一下握住林寒止的手。

“我從慕容老弟這裏挖過一些藝人,慕容老弟生氣,這些人總要賠上大筆的違約金,然後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明裏暗裏被與慕容家熟實的電視臺或導演冷凍。

唯獨洛時,是他親手捧紅的,卻是我挖過來以後完全不用操心的,這麽多年,甚至有頒獎我把洛時提報上去時,慕容風這邊提上來的人都會特意的次一等。”

指甲輕輕刮了兩下林寒止的手心,夏齊天發現林寒止的手並不像看上去時想像的那種光滑柔軟的感覺,手掌很薄,手指很細,捏在手裏像是輕輕一握就能斷了一樣,可指腹和手心卻有些粗糙。

“你說,他們是多好的朋友呢?”

林寒止看著夏齊天和的手笑了,反手回握了一下。

夏齊天驚奇的發現,林寒止的手勁竟然還不小!

“夏總,我有時有點八卦,剛才看您和洛時,關系也是很好的樣子,現在看您對我可能也有些興趣。”

夏齊天瞇著眼笑笑,越發覺得這個人有意思起來。

“然後呢?”

“然後我片面的發現,嗯,”林寒止想了下措辭,“您比較喜歡和阿風關系好的人。”

“……”

“我以前看過一些心理學方面的書,您這種情況,通常可以稱之為——”

“什麽?”夏齊天臉色也變難看了。

林寒止笑瞇瞇的又握了下對方的手,然後松開,“愛屋及烏。”

也就是說,你夏齊天更感興趣的其實是慕容風吧有木有!

夏齊天臉色黑比鍋底,狐貍樣的笑容徹底消失,卻見林寒止還在笑,那笑容怎麽看也是溫柔美好:“相愛相殺的感情也不少,不過夏總,”林寒止壓低了聲音一副沒臉沒皮的猥瑣相,討論似的開口:“我對上下問題沒什麽好惡,都隨著阿風,可是你也是喜歡在下面嗎?”

就算他是一只綿羊,感情被人有意的侵犯,也不會沒脾氣的忍著。

林寒止天生沒有做一只受的自覺,也不太在意上下這樣的事,像大多數男人說黃段子不會臉紅一樣,非常爺們兒的把事情給解決了。

……夏齊天便秘的表情掛在臉上,揮之不去。

洛時跟著慕容風的腳步進了洗手間。

“我坐的離你近一點你都要躲開嗎?”

慕容風沒出聲,頓了頓腳步,轉身停在洗手臺前,打開水龍頭洗手。

有那麽一瞬間,兩人之間靜默的只剩下水聲。

然後,洛時從身後輕輕抱住慕容風,額頭抵在對方背上,“我那時害怕你的感情,怕我步步為贏得到的那麽一點成績會因為這個全都沒了。

這麽多年,我一起知道你沒放棄我。

我有恃無恐,覺得你不會離開。

現在,我後悔了。

我——”

慕容風輕聲打斷他,“洛時,我當年、不,有很多年都覺得委屈,我想給你我的全部,你在我心裏,像首詩,像一副畫,你每一個表情和動作,我都記著,因為不太多,所以記得都熟。”

“那我們——”洛時驚喜的擡起頭。

“像我之前說的,洛時,我們做不成朋友,但如果你需要我幫忙,我會盡力。”慕容風動作輕柔卻堅定的拉開對方的手。

“以前的事情我從來沒後悔過,但是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因為林寒止?”洛時笑著,卻眼中含淚,絕望而美好,“是嗎?因為他,他的演技比我還要好,我和他說話,笑的臉都要僵了,他還那麽自然。

你就喜歡他這一點嗎?”

“洛時,”慕容風伸出手按住洛時的肩,量出一臂的距離退後一步,“你最愛的就是你的事業,所以別在這上面說你輸給別人。林寒止,他在事業上不如你,”慕容風想到那人平時一副懶相便是一笑,“可我離不開他,想和他一輩子。”

洛時退後一步,淚水淌下來,“慕容風,我現在說我愛你,不是喜歡,是愛,你還想不想要?”

慕容風沒有猶豫的搖搖頭,“謝謝你,讓我知道之前的許多年不是完全的一廂情願,但是這些,都過去了。”

話題完全挑明,像是一個一直沒有完全消炎就封了口的傷疤一樣,膿流盡了,洗幹凈,反而不再疼。

洛時回到包房時,林寒止站起來,卻是對夏齊天說:“阿風這麽半天都沒出來,我去看看。”

出門時只對洛時點個頭算是打招呼。

看臉色也知道洛時和慕容風談過些什麽,只是,他從未像現在一樣,對自己的感情那麽有信心過,所以現在對洛時說什麽,都像是在炫耀自己是勝利的一方一樣。

感情的事,其實沒有誰勝誰負。

只是在一個時間碰巧遇到那個人而已。

然後要珍惜。

慕容風靠在洗手臺前神游。

他想像自己十八歲時的愛情是什麽樣子的。

那似乎是他把一輩子的詩情畫意全都用上的年紀,他喜歡的人就像一副畫,遠看近看都那麽美,一句重話也不舍得說,什麽要求都想滿足他。

失去時疼的撕心裂肺,要靠不斷的麻痹自己才能緩解。

痛到會想狠狠給自己一下,就此失去記憶才好。

接著又想遇到林寒止以後的感情。

他不再像十八歲那樣楞頭楞腦,凡事有了算計,一點虧也不肯吃。

從頭到尾不肯說一個愛字,卻事事都要對方包容。

那其實是很平淡的感情。

兩人個事業相交的部分幾乎沒有,默契全靠柴米油鹽和生活中的一點一滴培養起來,具體想哪件事時幾乎沒有。

這樣的感情,失去時那種綿密疼痛都是可以忍的。

可是,從來沒想過要放棄,要忘記。

想他、惦記他、他要回到身邊才安心。

“帥哥,你在發什麽呆?”

回過神,就看到站在他對面的林寒止正在瞇著眼笑著看他。

突然有想哭的感覺,理所當然的伸出雙手,“綿羊,過來給大爺抱一下。”

林寒止乖乖的走過去,主動抱著慕容風。

“你什麽都不問嗎?”

林寒止笑,“如果他剛才也抱了你,回去就把衣服扔掉,如果你還讓他親了你,那就一星期不和你上床。”

慕容風低下頭,一口咬在林寒止的脖子上,出過汗了有點鹹,咬了一會悶聲道:“衣服可以扔掉,但上床不受影響。”

“好吧,”林寒止笑著拍拍慕容風,“這種程度不算出墻,不用難過了。”選了個文藝點的腔調安慰對方:“逝去的青春和初戀留下的那些傷痕,是男人烙在胸口的徽章,疼那麽一下,然後光榮一輩子,嗯,挺好的。”

“……”悲春傷秋的氣氛嗖一下散的煙兒都不剩一點兒了,慕容風撞了一下林寒止的額頭,“你有病啊!”

林寒止笑著輕輕回撞一下:“嗯,你能治!對了,夏齊天現在很難受,想不想回去看看他的黑臉。”

“不看。”慕容風撇嘴,“綿羊?”

“嗯?”

“我們回去吧!”

“好。”綿羊笑著答。

“外面都是記者,”慕容風認真的看著林寒止,伸出手,“你敢和我一起走嗎?”

綿羊君還是笑著,毫不猶豫的伸出手去握住對方,然後被對方反手緊緊握住。

“那可真是,榮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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