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回答了喬煜。

烹飪者最滿足的，無非就是看著別人把她做的食物吃得連渣兒都不剩，看著墨謙面前的空碗，喬煜明顯開心了不少。

“墨總，你嘴上沾了蕃茄醬。”喬煜雙手撐著下巴看著墨謙，笑著提醒。

墨謙看著喬煜問：“哪裏？”

喬煜指了指他的左邊嘴角。

“看不見，你幫我擦。”他朝喬煜湊近了些，臉上沒有半分戲謔，極是認真。

我去！老娘做給你吃，陪著你吃，完了還要負責擦嘴？老板你三十多了，不是三歲多，怎麽能不要臉到這種程度啊？

喬煜忍住懟人的沖動，先是假笑了一下，然後抽了張紙緩緩伸向墨謙的臉，靠近唇邊時，她突然用了些力把紙拍在他嘴上，像拍蒼蠅那樣。

不過墨謙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知道她不可能順從一樣，在喬煜毫不客氣地把紙拍到墨謙嘴上又迅速撤離的瞬間被他抓住了手腕。

墨謙溫柔地握著喬煜的手貼回嘴上，隔著那張紙巾在她的手指上親吻了一下。

喬煜：“……”

慶生

墨謙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按著她的手又稍稍用了點力，移動紙巾擦掉了嘴上的殘留。

喬煜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用力抽回了手，拿起碗筷便逃去了廚房。

見某人又變回了鴕鳥，墨謙臉上的笑意更明顯了。

“喬煜，明天生日打算怎麽過？”

喬煜洗手的動作頓了下，詫異地看向墨謙：“您怎麽知道明天我生日？”

“你是我員工，我是你老板，你的資料上都寫著。”墨謙眼中含著笑，肆無忌憚地盯著她的臉。

這個我當然知道！

“那個，墨總，我的意思是：您怎麽會記得我生日？”喬煜看著他的目光裏帶著一點點挑釁。

你有那麽多員工，我不信你全都記得！

“林藍提醒我的。”墨謙給自己倒了杯水，接著說：“她會提醒我很多事。”

言下之意：林藍比你要靠譜多了。

喬煜轉過身繼續收拾，鼻子裏冷哼了一聲：“林藍本來就比我能幹啊！我這麽笨，您幹嘛還找我當助理？”

“因為林藍太累了，她需要有人給她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墨謙半倚著廚櫃，慵懶地看著她。

“所以，其實我是林藍的助理。”喬煜看向墨謙。

他喝了口水，不答話，似笑非笑地看著喬煜。

喬煜把洗好的碗放進櫃子裏，又拿起抹布到處擦了起來。腦子一轉，喬煜又想到了怎麽懟人：“您說得對，林藍不但比我漂亮，比我能幹，脾氣還比我好，所以工作上難免要受些欺負。我就不一樣了，從來不會向惡勢力低頭的，所以以後如果有人敢欺負林藍，我會保護她。”

墨謙聽出來她指的是什麽，忍著笑問：“你打算怎麽保護她？”

喬煜被一下問懵了，楞了兩秒後回答：“就……如果有人懟她，我就幫她懟回去，如果她做錯了事我就幫她扛著，不讓她挨罵。”

“那如果，我換個別的方式欺負她，你也替她嗎？”墨謙突然朝喬煜走近了幾步，站在了她身後。

感覺到背後那股壓力，喬煜一下子緊張了，手裏的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亂擦著，亂亂的腦子裏思考著墨謙說的“別的方式”是指什麽。

“比如……”墨謙又靠過來了一些，湊近了喬煜的耳朵。“天天過來給我煮面什麽的。”

“林、林藍不會煮面。”

喬煜剛想往旁邊躲一躲，墨謙的手就撐在了廚櫃上，把她困在了雙臂間。

“你會不就行了？剛剛還要說替她的。”

“您不是嫌棄我做得不好嗎？”喬煜還在介意墨謙剛剛看到那碗面時的表情。

“我剛剛都吃光了，還不能證明我喜歡嗎？”他的呼吸在她耳邊徘徊，低沈磁性的聲音裏透著難以言喻的溫柔。

小樣兒，想跟我鬥？

喬煜的頭又往旁邊躲了躲，“墨總……”

她想提醒墨謙，關於那個君子協定。

墨謙好像很懂她，適可而止地往後退了幾分，手也松開了。“你還沒回答我，明天生日想怎麽過？

喬煜悄悄松了一口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抱怨的聲音：“不是要上班嗎？還能怎麽過？”

墨謙笑了下：“我問過林藍了，明天沒什麽重要的工作，可以給我們放假一天。”

“我們？”喬煜詫異地的看向墨謙。

“嗯，我們。明天陪你過生日。”

喬煜的內心翻湧著說不清的東西，本能的抗拒著墨謙的提議，她低下頭，淡淡地說：“您是老板，沒有放假陪員工過生日的道理。而且您那麽忙，就算是日常工作都是不能耽誤的，真的沒必要為了我……”

“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墨謙打斷了喬煜。

他知道這丫頭會抗拒，所以對付她，需要換不同的策略。

“什麽？”喬煜沒有意識到某人在轉移她的註意力，仰起頭呆萌地眨了眨眼睛。

“你覺不覺得，林藍才是老板？”墨謙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

喬煜一下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想起剛剛墨謙那句話，點頭說：“真挺像的。”

然後她故意清了清嗓子，模仿了一下林藍的表情：“墨總，十點的會您別忘了。墨總，三個小時了，該休息一下了。墨總，明天先去一趟華泰，他們等您一個星期了。墨總，郵件您是不是忘記回了，靳海都快瘋了。墨總，上次那家餐廳不要去了，他們的菜太油膩，我給您換了一家。”

喬煜自導自演玩嗨了，模仿完林藍安排墨謙，又開始模仿她調擺自己的那些事：“喬煜，都三天了，你居然還沒聯系上玉峰的老板，能有點兒效率嗎？你看看你寫的東西，這能給墨總看嗎？你都來了四個月了，怎麽還沒弄清楚A輪跟B輪啟動報告的區別？一個墨總就夠不讓我省心了，現在還加上一個你，我頭發都快掉沒了你知道嗎？”

墨謙被她逗笑了，摸著下巴看著喬煜表演，時不時還點評一句哪裏像哪裏不像，完了還提醒喬煜漏掉的什麽有趣的梗。

可憐的林藍在家一連打了三個噴嚏，她還以為是感冒的前兆，趕緊給自己加了件衣服，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快被這兩人玩壞了。

說說笑笑地鬧了一會兒，喬煜終於收住了，她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

“我該回去了。”喬煜趕緊洗了手，摘了圍裙準備回公寓。

“喬煜。”墨謙抓住她的手。“明天，穿好看點，我在樓下等你。”

喬煜沒想到又繞回來了，心裏的不安被放大，她抽回手，冷靜地說：“墨總，我還是不過什麽生日了。”

她其實想說：你只是我老板，不是我男朋友，讓你陪我過生日不合適。

男朋友……

突然想到這三個字讓喬煜有些心酸，想起來，她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接到過雲樂言的電話了。

剛到深圳那段時間，她一周還能接到兩次，後來變成了一周一次，再後來就半個月才打了一個電話，視頻都沒有過了。

有兩次喬煜給他打過去的時候，雲樂言不是在加班就是在開會，她也不好打擾，就沒再打過了。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聯系的，喬煜都快想不起來了。

“那就不過生日。”墨謙溫柔地看著她：“你到深圳這麽久，很少放假，平時也總讓你們陪著我加班加點的，壓力太大了，其實我也一樣。明天我們就出去走走，吃點好吃的，不想工作的事，你也別把我當老板，好不好？”

喬煜不敢看墨謙的眼睛，因為她覺得那雙眼睛有毒，總是會偶爾流露出一些迷惑她的東西來，所以她依然本能地抗拒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桌上的花瓶裏插著一束綠色桔梗，花和顏色都是喬煜最喜歡的。喬煜借著花轉移註意力，思索著要怎麽拒絕墨謙時，她看到墨謙的手伸向花瓶，從裏面抽了一只出來，遞到自己眼前。

“能給一個做朋友的機會嗎？喬煜。”

啊啊啊啊……

喬煜身體裏住著的土撥鼠開始尖叫了，她快抓狂了，最受不了這招。

“我保證，只做朋友。可以嗎？”墨謙的眼神溫柔得能溢出水來。

“我……我先走了！”喬煜實在待不去了，她接過那朵花，拉開門便跑了。

喬煜一口氣跑回家裏，關上門，鉆進洗手間，在淋浴頭下仰頭沖著自己的臉。

她想要清醒一點，再清醒一點，想要找回理智，所以水沖在臉上的時候，她還在拼命跟自己說：

墨謙一定拿這套哄過很多女人，所以他不是真心的，別上當。他是老板，你是助理，僅此而已，你們之間不會有什麽，也不能有什麽。

可偏偏墨謙的臉又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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