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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氛圍之中,所以這趟交流並沒有他之前想像的那麽不喜歡,除了特別想念喬煜之外。

喬煜在秋水縣規劃了四個貧困村的考察,現在已經完成了兩個,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她和袁夢、翁一帆一起把剩下的三個村子走完了。行程的艱苦程度與秀巖村和西霞村基本相同,他們每走一趟下來都是一場身體和心靈的極致考驗。

走到最後一個柳葉村的時候,喬煜已經明顯感覺到袁夢的狀態有些跟不上了,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兒去。可當她提出讓袁夢不要再跟著走的時候,小丫頭不幹了,說做人做事要有始有終,答應了走完就一定會走完。喬煜被她感動了,心裏也默默替她規劃了一下未來。

四個村走完,他們最後叫了大鵬的車回到蓮安。袁夢要回武漢學校了,喬煜則要去考察的下一站:泰和鎮,她在那裏規劃了三個貧困村的考察計劃。

在蓮安高鐵站分別時,喬煜看到袁夢紅了眼眶,她給了她一個深深的擁抱,笑著說:“小夢,你是個好孩子,要加油!將來如果能在秋水縣建守護站,我一定會找你。到那個時候,我就是代表風揚集團和微公益平臺正式雇傭你了。好不好?”

袁夢吸吸鼻子,擦掉眼淚認真地看著喬煜:“嗯,只要喬姐姐不嫌棄我笨手笨腳的,我到時候一定來。”

“好,那你好好念書,等畢業了跟我聯系,我先預約你的第一份工作了。”喬煜笑著替她捋了捋頭發,難得碰到一個這麽投緣的小姑娘,又不辭辛苦地陪著她走了幾趟貧困村,喬煜已經把她當成知心的人了。

“喬姐姐,你還要去很多地方考察嗎?”

喬煜彎了彎唇,笑容有些勉強:“對,我要考察三十個貧困村。”

袁夢聽著有些難受:“我們這些天走了四個村子就已經很辛苦了,你不能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再去嗎?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喬煜:“不能休息了,早點完成任務我才能早點回家。你別擔心我,我難得有這麽個機會可以體驗生活,跟山裏的天使們相處。最重要的是,我可以趁這兩個月的辛苦減減肥,你說是吧?”

袁夢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心裏對喬煜的佩服又增加了許多。“喬姐姐,那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如果我放假就來找你,跟你一起去考察好不好?”

喬煜笑著推了推她的頭。“行了,你就安心讀書,別摻和我的事了,以後有機會讓你給我幹活。”

袁夢信誓旦旦:“只要喬姐姐需要,我隨傳隨到。”

“嗯,武漢離長海不遠,等你畢業了來找我,姐姐帶你去吃好吃的。”

“嗯嗯,一定。”袁夢又抱了抱喬煜,這才拖著行李箱依依不舍地進了站。

兩人站在原地朝袁夢揮手,一路目送她遠去,直到看不見了,喬煜才把目光轉向翁一帆。

“你呢,打算還跟著我,還是回去?”

翁一帆有些不好意思,他當初接下這份工作時心裏是不太願意的,大概是覺得跟蹤和暗中保護這種事不夠光明正大,這和他軍人的身份不符。不過這一趟秋水縣走下來,他不但重新認識了喬煜這個人,也重新認識了這份工作,翁一帆現在覺得,和喬煜一起做公益考察比跟蹤偷拍她要有意義多了。

不過當初既然接下了這份工作,他一定會完成自己的職責,與此同時又能和喬煜一起做公益,一想到自己現在做的這些,未來也許能幫到貧困山村的孩子們,翁一帆就覺得是值得的。

思慮了幾秒鐘,翁一帆堅定地回答道:“喬姐,讓我跟著你吧!上山下鄉的路太苦了,有我在多少能護著你一些。而且,我也想幫孩子們,想為守護站盡一點自己的力量。”

喬煜知道翁一帆是墨謙派來跟著自己的,不知道用意何在,也許是打算監視她有沒有好好幹活,也許……只是想看她受苦的樣子。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她既然走到了這一步,就再沒有什麽好怕的。

墨謙想看,她就讓翁一帆大大方方拍,讓他看自己最苦最累的樣子,最臟最醜的樣子,等把他惡心夠了,說不定這場報覆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現在,喬煜看著翁一帆的眼睛,讀到了他發自內心的真誠。她知道這個小夥子不是墨謙的眼線,他只是在完成自己的職責,所以喬煜不會因為他幫墨謙做事而遷怒於他。現在知道他有這顆做公益的心,又不介意跟著自己吃苦,關鍵時候還能幫忙,那就帶著吧!

喬煜笑著說:“要跟著可以,不過沒工資給。不是我小氣,是因為你現在是給墨總幹活,不是給風揚集團打工。我這一趟還有一個多月,二十幾個村子要走,如果你不想跟了,隨時可以撤退,如果你走完之後覺得還行,以後也想做公益,我就挖個墻角,到時候我就代表風揚的公益事業部收你當小弟。”

聽到這話,翁一帆咧開嘴笑了起來,一把搶過喬煜的行李箱。

“那就這麽說定了,小弟給老板提包。”

喬煜要被笑抽了,伸手推了他一把:“別瞎叫,我不是老板,你還是叫我姐吧!”

翁一帆拉著喬煜的箱子往站臺裏走,嘴上還在叨叨:“姐,我真心覺得你是個好人,能跟著你是我走運。不過我從來沒做過公益,剛從部隊退伍回來也沒接觸過職場,萬一有做事不到位的,或者是不懂規矩的地方,你一定要提醒我。”

喬煜伸手撩了下劉海,故作深沈地清了清嗓子:“嗯,小朋友有這樣的覺悟還是不錯的,放心,以後有姐姐罩著你,不怕。”

後來的一個多月裏,翁一帆陪著喬煜走了八個縣,五個鎮,完成了十多個貧困山村的實地考察。最難的時候,他們一天爬過兩座山崖,徒步走過近二十裏的山路,把自己吊在鐵索上滑過大河……

有很多時候不能在鎮裏住賓館,只能住村子裏,看到自己住的地方簡陋得一蹋糊塗,沒有燈、沒有水、沒有電的情況是家常便飯,但即使是這樣,他們還是會安心的住下,有時候陪著孩子們早起、晚歸、踏著不能稱為路的路往返學校,見證了這些留守孩子貧苦的求學之路。

喬煜每天會在微弱的燭光下整理考察筆記,在沒有信號的地方,微信也發不出去,她聯系不到雲樂言,那種瘋狂的想念無止境在她的心裏蔓延,在她想要放棄掙紮的時候,那想念又全部淹沒在絕望的沼澤裏。

翁一帆還是堅持每天給墨謙匯報情況,基本上都是十來張照片加上一段簡短的文字匯報。墨謙從來不會回覆他,但如果中間有哪天間斷了沒收到,他便會坐立難安,緊張焦慮很久,只有再次收到的時候才能緩解一些。

臨近兩個月的時候,墨謙連續三天都沒有再收到翁一帆的照片和信息,林藍看著他整整一天都悶悶不樂,開會的時候聽匯報聽到一半就離場了,然後一個人站在天臺上抽了好久的煙。

第四天的時候,墨謙終於等來了翁一帆的消息:

墨總,村裏沒有信號,我們今天才出來。昨天下山的時候遇到大雨,我們冒雨趕了一個小時的山路,喬小姐發燒了,現在在鎮上的衛生院打吊瓶。

墨總,這兩個月來喬小姐沒吃過一頓好飯,山裏太苦了,她瘦了很多,醫生說她已經有些貧血和營養不良了,手上腿上都有傷口,不是割的就是摔的。我是個受過嚴格訓練的軍人都感覺有些吃不消了,更何況喬小姐是個女人。

我們已經走完了二十六個貧困山村,可喬小姐說還差四個,等燒退下來就去下一站,但我覺得她真的不能再走了,您想辦法勸勸她吧!

翁一帆在文字最後附上的一張照片是喬煜打著吊瓶的手,墨謙看著那張照片裏的手已經黑得不像話了,皮膚又皺又幹,甚至連指甲縫裏都是泥,一些淤青和血痕殘留在原本光潔的手臂上,看起來觸目驚心。

墨謙忽地又想那了那個夢,喬煜第一次摔傷的時候在他面前晃了晃帶血的手:“墨謙,這是你想要的嗎?我才出來兩天,這些折磨才剛剛開始,你準備好了嗎?”

兩個月了,現在……可以結束了嗎?喬煜,你對我的折磨可以停止了嗎?

墨謙痛苦地閉上眼睛,一陣莫名的酸楚湧上了他的心,隨之而來的是針紮一般的痛。

心痛

墨謙被這疼痛折磨了一個晚上,他的情緒終於在第二天清晨收到翁一帆的微信後爆發了。

墨總,喬小姐燒了一天一夜了,一直降不下來,衛生院的醫生說可能迸發了感染,情況有些不好,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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