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飯，喬煜主動把碗洗了，兩人便坐在沙發上聊天。雲樂言想要多了解喬煜一些，話題聊著聊著就聊天了喬煜的感情經歷上。

“我第一個男朋友是我大學同學，是個學霸。我追的他。那時候的我們都沒有談過戀愛，還都挺害羞的，交往了幾個月還只敢牽牽手，抱一抱。快畢業的時候，他突然跟我說，家裏安排了他出國，要跟我分手。我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最不喜歡就是分手的時候哭哭啼啼、要死要活那一套，所以當時我連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喬煜半躺在沙發上，懶洋洋地靠在雲樂言懷裏，抓著他的手替他剪指甲。

“第二任男朋友是我工作第一家公司的同事，追了我兩個月。後來順理成章地交往上了，我以為他會是我的結婚對象，幾乎是傾註了所有的感情去對他好……結果半年後，他出軌了，跟我們辦公室的另一個小姑娘上了床，把人肚子搞大了。他後來哭著求我原諒，我給了他兩巴掌，然後離職了。”

雲樂言聽著有些難受，俯身在喬煜額上親吻了一下。

喬煜沒想過要隱瞞任何事，索性把那些過往全都交待了一遍。

“從那之後，我好像是對感情有陰影了，有將近兩年的時間沒再找過男朋友，直到我媽開始逼我相親，我為了不讓我媽難過，相了大概十來個，有試著跟兩個勉強能接受的男人交往，但是都沒有維持到一個月就分了。再後來就是現在了，樂言，你讓我覺得好不真實。”喬煜仰起頭，擡手輕撫著樂言的臉。

雲樂言握住喬煜的手，貼在自己側臉上蹭了蹭，寵溺地說：“小傻瓜，我是真的。我們也是真的在一起了，不用害怕，也不用擔心，我不會突然間跑出國，也不會跟其他女生玩暧昧。小煜，相信我。”

喬煜勾住樂言的脖子，湊過去親吻他的嘴唇。

雲樂言難得感受到喬煜的主動，呼吸也急促了幾分，把喬煜壓進懷裏肆意親吻，舌尖撬開她的牙齒長驅直入，略帶誘惑地探尋、糾纏……

喬煜經不往誘惑地生澀回應，但實在是經驗匱乏，好幾次差點咬到樂言，惹得他哭笑不得，但仍是極力縱容著喬煜。

隨著熱吻的升溫，兩人都有些壓抑不住想要更親密一些，雲樂言的手也扯開了喬煜的衣服……

一陣恰不逢時的手機鈴聲響起，生生把兩人敲醒了。

雲樂言輕喘著放開了喬煜，呼吸還是淩亂的。喬煜更是大口喘著氣，仿佛剛剛從窒息中緩過神來，好半天才從身後摸過手機。

稍稍平覆了兩秒鐘，喬煜接起電話：“媽？”

“請問是李艷蘋的家屬嗎？這裏是第二人民醫院，李艷蘋女士今天傍晚的時候昏倒在路邊，被人送來了我們這裏，麻煩你現在過來一趟吧！”電話那頭是平淡略帶冷漠的聲音，聽起來是個護士。

“什麽——？我媽進了醫院？好……我馬上來。”喬煜被這個消息震驚到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慌慌張張地整了整淩亂的衣服，奔向門口。

聽出不對勁的樂言拿了手機跟車鑰匙，迅速跟上：“小煜別急，我陪你過去。”

貼心

雲樂言知道喬煜著急，一路上開得又快又穩，不到十五分鐘便趕到了醫院。

下了車，喬煜顧不得雲樂言，徑直奔向急疹室，攔住一個護士便問：“你好，李艷蘋在哪個疹室？”

護士翻了翻手裏的急疹檔案：“李艷蘋……今天下午六點心梗進來的，脫離危險了，現在在十二樓心血管科二十二床。”

心梗！

喬煜被這兩個字嚇得幾乎站不穩，她松開護士的手，往後踉蹌了一步，幸而雲樂言及時出現扶住了她。

雲樂言向護士道了謝，扶著喬煜往電梯間走，邊走邊安撫：“沒事的小煜，老人家到了這個年齡總是難免會有些身體上的小問題，心梗也分輕度和重度，阿姨現在進了普通病房，說明問題不嚴重，別擔心。”

喬煜遲緩地點了點頭，任雲樂言扶著進了電梯。

“媽——”一進病房，喬煜便緊張地奔了過去。

護士沖她做了個“噓”的手勢，給喬媽媽拉好被子，端著抽血的托盤走出來。“你是李艷蘋的家屬？”

喬煜忙點頭：“我是她女兒。護士，我媽怎樣？”

“現在睡著了。你去下醫生辦公室吧，你媽媽的主治醫生是張浩醫生，他會跟你說明情況的。”說完，護士看了一眼跟在喬煜身後的雲樂言，很自然地也把他當成了家屬：“跟我來護士站拿繳費單，去把住院手續辦了。”

雲樂言點了頭，雙手握了握喬煜的肩膀：“去找醫生吧，我去辦手續。”

一陣忙活下來，已經到了半夜。喬煜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靠著雲樂言的肩膀，一言不發。

雲樂言知道她心裏擔心媽媽，所以一直緊握著她的手。

“醫生說，我媽表面上看著是挺精神的，但身體裏有不少小問題，血糖高，血壓也高，這次突發心梗是因為過勞引起的，幸好是梗死面積不大，不然……”喬煜有些說不下去了，聲音有些顫抖。

雲樂言攬了攬喬煜的頭，安撫地吻了吻她的頭發，輕聲說：“會好的。以後我們多陪陪阿姨，提醒她健康飲食，註意運動。”

“樂言，我竟然從來沒有發現我媽的身體有這些問題。我爸過世得早，我一直跟我媽相依為命。她一直樂觀開朗，平時也喜歡跟同齡的阿姨們出去玩，跳廣場舞，她連感冒都很少，我一直以為她挺健康的。”喬煜的眼神有些迷離，腦子裏亂亂的，第一次覺得“死亡”竟然可以這麽近。

喬爸爸患癌去世的時候，喬煜才十二歲，剛進初中。那會兒的小孩還不是很能明白死亡的意義，只覺得老爸離開了，不用受病痛折磨了，更象是一種解脫。加上當時老媽抱著她安慰和自我安慰地說：“你爸以後都不痛了，他去了天堂。”

喬煜甚至覺得，那應該是個很好的結局。

後來喬煜一路苦讀考上了大學，每天跟樂觀開朗的老母親鬥智鬥勇，互相嫌棄地過了十多年，從來沒想過除了生活裏的磕磕絆絆，柴米油鹽，竟然還有“生老病死”這檔子鬼畜的玩意兒如影隨行。

喬煜頭一次後悔平時在老媽面前那驕縱蠻橫的態度，頭一次憂心緊張到徹夜難眠，頭一次害怕“生離死別”這四個字。

雲樂言握著喬煜的手，用一種幾乎是語重心長的語氣對喬煜說：“人的健康分很多種，一部分人是真健康，更多的人是亞健康。亞健康的人通常是飲食不合理、缺乏運動、作息不規律、睡眠不足、心理壓力大或者長期不良情緒導致的，四十到五十歲這個年齡是高發人群。所以小煜，平時要多留意阿姨的生活狀態，要多提醒和照顧她。”

喬煜從雲樂言懷裏彈了起來，有些詫異地看著他：“你一個年紀輕輕的理工男，哪兒懂這麽多的？”

雲樂言笑著在喬煜腦門上輕彈了一下：“看書啊！平時不工作的時候都會看，睡覺前也會看，看多了就記得了。還有，搜索引擎很方便，平時我遇到難題也喜歡去互聯網上找答案。”

喬煜又靠回樂言肩上，雙手纏上他的手臂。“所以，你以後就當我的百科全書好嗎？遇到難題的時候，我就不用看書，也不用上網查了，你負責給我答案。”

雲樂言將喬煜摟緊了些，寵溺地應道：“好，被你需要是我的榮幸。”

喬煜有些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頭，“我現在覺得自己真不是一般的缺心眼兒，神經大條，我連我媽都照顧不好，她生病了進醫院，我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雲樂言抓住喬煜的手，溫柔地輕哄：“這事兒怪我。剛剛被你接受，有些太興奮了，每天都想跟你呆在一起久一點，下了班也纏著你不放。是我考慮不周，我應該多陪你回家吃飯，這樣就能多陪陪阿姨了。”

雲樂言的話讓喬煜的心也微微顫抖著，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動容。喬煜甚至想象不到這話是從一個小自己六歲的男生嘴裏說出來的，不是虛情假意的客套話，也不是刻意討好的違心話，喬煜聽得出來樂言的真心，還能從他這番話中感受到他非同尋常的成熟和謙遜。

我男朋友怎麽可以這麽好？

喬煜忍不住又往雲樂言懷裏蹭了蹭，手臂纏得更緊了。

半夜的醫院沒有了白日的喧囂，可這樣的寂靜都顯得更加滲人，喬煜看著亮著燈的護士站，值班護士們偶爾穿梭著換藥和檢查。

看著這些病房裏的仍然鮮活的生命，突然間的感動閃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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