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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護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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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都要了!”故而他豪氣一應,包攬了。

“謝謝老板。”季如風將靈果遞了過去。

攤主給他一個品質差的儲物袋,“裏面有兩千塊靈石,您可以數一數,袋子不用給我了。”

說完,他將裝靈果的袋子小心翼翼收好,開口準備繼續吆喝。

季如風看得很是不解,便問:“您既得了上品靈果,為何不拿出來賣,反而將其收著呢?”

“唉。”說到這,攤主就喪氣,他說:“我小兒是家裏幾百年唯一查出有靈根的孩子,還是上品靈根,但我和孩他娘都是普通人……其他的我這個做爹的給不了,但好的靈果,我想留給他。”

提到孩子,男人眼光變得炯炯有神,季如風打量了一下他全身。

所以這位父親,是為了孩子才到修仙者遍地的城裏,亦是為了孩子冒險摘靈果,和“上等人”做交易?

他心裏有些觸動,沈沈看了一眼旁邊安靜等著自己的小狐貍。

就像他,一個唯物主義者,為了書中的小狐貍,穿越時空,來到妖魔鬼怪遍地走的異世界。

這說明什麽?是愛!

小狐貍站得好好的,被他這莫名的眼神瞟了一眼,自腳底到耳朵尖猛打了個寒顫。

好在季如風回眸快,沒有看見它的反應,問:“您明天還會在此地擺攤嗎?”

“會的。”攤主回。

“那便好,我明日再來找您。”他收好靈石,對臭著臉的小狐貍說:“別不高興了!有錢了,我們先去吃早飯。”

去的是一家中等的酒樓,早上他不想吃得太油膩,就給自己叫了面和糕點。

“不好意思啊,早飯只能給你帶回家吃了。”季如風歉意地朝冷冷的小狐貍道,又跟店小二叮囑:“幫我打包一份烤雞和綠豆糕!”

怕小狐貍真的生氣,他又變出一顆顏色顯眼的靈果,笑嘻嘻地說:“給,知道你愛吃,我便特意為你留了些。”

小狐貍緊了緊爪子,這才沒有發火,捧著靈果吃了起來。

季如風看它乖乖吃果子的樣子,用手輕拍了狐貍腦袋,然後跟小二結賬去了。

而小狐貍在他走後才反應過來,它這是被燾塢給摸了?

想立馬清洗腦袋!周圍又沒有水……

小狐貍煩悶地搓了幾把發頂,突然眼角光影一晃,有道人影徑直朝它撞了過來。

“哎呀!”撞到它的那人腿像是碰到了鐵板上,瞬間脹紅著臉捧著左腿“嗷嗷”叫了起來。

嗷完抽空朝樓裏吼了一句:“李大衡!不想死就趕緊給爺出來!”

李大衡是酒樓的老板,聞聲心口一涼,匆匆趕了過來,拱手作揖,盡顯卑微之態:“不知方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先賠完禮,他再擡眸看向面前身著白衣弟子服的男子,“敢問您找小的何事?”

平常這位爺來這也就刁蠻無禮了些,像今日進門便問他死不死的還是第一次。

李大衡心裏摸不準,只想趕緊安撫完人,雙方和氣生財。

“哼!”聽了奉承的話,方宏卓這才好受些,但被撞得生疼的小腿骨提醒著他,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於是他指向一旁。

“本大爺真不知道你這腦袋安在身上是做甚的!好好的在路上擺什麽鐵板?會做生意嗎?要是撞壞我的腿,你一個小酒樓的老板賠得起嗎!”

他可是瀘水宗五峰主的得意關門弟子,全身上下多金貴不由而知!

過道擺鐵板?李大衡被他吼得頭皮發麻,往其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看不得了。

“哎喲!哪裏是什麽鐵板咯,分明是只不知從哪跑進來的野狐貍沖撞了您!”

“野……野狐貍?”方宏卓鼓著的氣有些洩洪,看向角落裏蹲著的小狐貍,“原來是這麽個小玩意傷了爺?”

他眼中閃過鄙夷,轉身瘸著腿逼向那畜牲,想抓起來仔細看看,小狐貍卻朝他呲牙。

“嘿!長得白白凈凈的,竟是個潑皮貨!”方宏卓來了興致,伸手逗弄了起來。

李大衡狠狠松了口氣,只要轉移掉方宏卓註意力,這事基本就鬧不大。

“那方公子,您玩著哈,小的還有賬沒算完,就先下去了?”

“去吧去吧!”方宏卓難得被勾起性質,哪還有心思放在一個油膩的中年大叔身上。

“也不知是公是母。”他看著小狐貍眼角的兩條紅痕,嘴裏嘟囔著,腦子開始想象它化成人形的樣子 。

“看模樣也不會太差,抓回去多拿靈草催熟,兩年就能練成人身。”

想到另一層,方宏卓眼神變得下流不已,旎旎地對小狐貍說:“小家夥,只要你肯跟我回宗門,你撞我的事就算了,不僅如此……我還每天餵你吃好吃的靈草,讓你快快長大,嘗嘗做人的滋味!”

最後他說得格外猥瑣,幾乎要伸手摸向那片雪白,指尖倏得燃起一股被針紮的銳利痛感,快速順著血管攀爬……

方宏卓腦袋嗡嗡,被痛感帶得思維呆滯了一秒。

“住手!”

一道夾雜著怒氣的制止聲讓他猛然清醒過來,朝聲音的源頭看去。

那是位相貌異常清俊,渾身散發著飄渺之氣的男子,儒雅長相,淡藏青衣,頭上的結繩更為其添一份曼妙。

奇異的是,在男子出現的那刻,指尖鉆心的痛感消失不見。一切恍然如夢,宛若錯覺。

方宏卓也像是溺水的人被打開了呼吸的開光,在急劇的反轉下,“次哄次哄”地喘起了粗氣。

季如風耳力是出奇的好,自然聽到了他對小狐貍的汙言穢語。氣到不行,拿出涿骨劍就比劃在了對方脆弱的脖頸,眸中寒意凜然。

“想死你便去碰。”

小狐貍見過他很多次冰冷無情的表情,可這一次有些不太一樣,燾塢的無情給的是別人。

但小狐貍沒有開心,它覺得很是奇怪,這種奇怪的感覺同燾塢冷眼對它一樣令人煩悶。

季如風一看小狐貍一臉“低落”的表情,胸膛像是被扔了顆炸.彈燃起熊熊怒火,質問道:“你是不是碰它了?”

“咕嚕。”寒氣近在咫尺,方宏卓咽了咽口水,搖頭,“沒有沒有!”

這場動靜鬧得很大,在青衣男子出現時,酒樓的食客們紛紛轉頭,看向動靜中心,看那道單手執劍便能嚇得小魔王面色慘白的身影。

“這人是誰?好像從未見過。”有人現場討論了起來。

“不認識,看是哪個門派新來的?可看著又不像為人弟子。”

“要我說,方宏卓就不該怕了這半路出來連名號都沒有的誰誰誰!

他師父可是五峰那位最是護犢子的奇晏真人,知道徒弟被人拿著劍比著脖子,不得氣得出山上門算賬?”

談論聲聲音不大,卻不偏不倚地傳到了方宏卓本人耳裏,他細想一番,對啊!他師父可是奇晏真人!誰惹他不就是趕著來送死嗎?

於是,方宏卓脖子一梗,臉上表情傲慢欠揍,挑釁道:“摸了!我就摸它怎麽了?哪怕這野狐貍是你的小寵,大爺我也要摸!”

他轉了轉音調,“怎麽了?我便是動手搶,你還敢不服我師父奇晏真人?”

季如風方才在訝於他態度轉變之快,一聽,原來是背後有靠山,還是個有名號的真人。

“怕了?”方宏卓見他只是將劍橫在自己脖子上,以為對方被自家師父給唬著了,伸手就把劍甩開。

“還當是個有膽的,原來是個沒骨氣的。”他悻悻然,伸個懶腰後,背到沒人的一面,呲牙咧嘴地揉起小腿的淤青。

這狐貍身子骨是真的硬,看樣子回去要找師父要些軟骨散來,免得到了床上施展不來,白白浪費好機會。

季如風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而是神色嚴肅地問小狐貍,“他哪只手摸的你?”

小狐貍看他一臉認真,想了想,隨意擡了一只爪子。

“左手是吧?”季如風問。

嗯嗯。小狐貍點點頭。

下一秒,淩厲的刀光閃過,有一不明物體掉落在地,就著灰塵翻滾了幾圈才停下。

現場一片嘩然,嘴碎的那幾人筷子滑脫手心,呆楞半天,才埋過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方宏卓跪倒在地,五官痙攣,右手死死握住噴血的手腕,劇痛讓他滿頭大汗,張口發出淒歷的呼痛聲。

“快點哭著回去找你師父吧,搞快點……”季如拿起打包好的食盒。

“說不定還能接你那只鹹豬手。”

“嘶~”旁桌離得近的,將他這話聽得清清楚楚。

乍一聽是關切,細品,這是譏諷方大少爺沒骨頭自己站得正!

方宏卓聽了果然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哪怕他已經疼得兩眼昏黑了,還是要擡眸,將仇人的面貌一筆一畫刻進腦子裏!

季如風繞過濺到血的地方,對同樣懵逼的小狐貍輕柔招呼道:“來,我們也回家~”

小狐貍昂起頭,三兩步躍過障礙,來到他身邊。兩人在方宏卓陰毒的註視下,離開了酒樓。

“呃……”半響,方宏卓咬碎牙根,從地上爬起,正準備撿起斷肢離開,一只蔥白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青竹般的氣息縈繞在鼻尖,一個陌生的名字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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