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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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上我見到翡文城,確實是傳聞中一方的美男子,然而比之宮中琴太傅……我竟拿他們二人做比,面上閃過羞愧之色,又迅速掩去。宴會過半時我以身體不適為由暫時退避,長纓道來時宮道上又積了雪,宮人正在清理,怕是不好走。於是改了禦花園,我也正想去看一看父王生前栽培的那些花草是否挨過了這個嚴冬。

然而行至小徑處,只聽暗處傳來低微女聲,接著伴隨寬衣解帶聲的是好似被人捂住口鼻而含糊不清的嚶嚀。長纓面色一變,尷尬至極。我從她臉色恍然大悟,竟讓我碰到這等事。

正要匆匆避開,長纓忽然尖叫一聲,只見轉角處的冬青後,翡文城正抱著一個女子,他見我和眾宮人發現他,也是避之不及,大驚失色。

我心裏湧起嫌惡,快步離去,只剩他在後面衣衫不整的追喊。

第二日我讓長纓帶人去看看是否有花草被那個浪蕩子給糟蹋了,長纓卻帶回翡文城遺失的香包。然而裏面卻並不是一般香料,竟是能讓人上癮,逐漸吞噬人意志的屠玉膏,穹國一向禁止屠玉生意,他作為一方太守,竟然知法犯法。

早朝上我將此事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提出,人證物證俱在,翡帝面色鐵青,雖沒有立即對翡文城作出裁決,卻取消了婚事,我算小勝一籌。

朝會散後我去找琴太傅,平時我避他不及,今日主動上門讓他頗為訝異。

彼時他正在看一冊書卷,我悄聲靠近他身後,瞄見他讀的史書上正描述一個英雄的生平。

“穹國史上的英雄不勝枚舉,太傅飽讀詩書,可能一一列舉?”我故意為難,他忽然回頭,我尚未來得及避開,他卻並不驚訝,反而伸手捏住我下顎貼住了我的唇,淺嘗輒止後才回答我:“史書不過是只記錄好的一面,並非英雄多。”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而我卻尚在茫然中不知所措。

“是……是嗎?”臉不爭氣的紅了,只好握緊手中的金絲繡籠,琴太傅嘴角卻藏著笑意,“《十三殺》練得如何了?”

他突然問起,莫非知道我在偷偷練習?

“不知翡帝彈起這首曲子比之我如何?”話中自信不言而喻,琴太傅肯定道:“定然不及你。”我一訝,他解釋:“知道這首曲子的只有殿下和臣。”

“那這首曲子是你做的?”

“是。”

“那麽,是我們的秘密嗎?”

“是。”他今日極好說話,大概是不在上課的緣故,否則他一定是天下最嚴苛的老師。

此時我想起正事,便問他:“翡文城沾染屠玉膏,是否翡帝也牽連其中?”

“雖是遠親,但翡帝很偏愛翡文城,販賣本國禁止的東西,並且帶入宮中,要說和翡帝無關,有些牽強。”

“我去過太醫院,查了服用屠玉膏之後的癥狀,能使人產生幻覺並且記憶混亂,言行不受控制,這一點和父王病重時很像,兩者是否有關?”我問的直接,琴太傅的微微猶豫讓我知道他一定知道的比我多。

“父王能將我托付於你,必定和你有些不尋常的淵源,你也希望我做個英明的女帝,何不都告訴我?”

“殿下,即使知道了真相,也無可奈何。”他面色嚴肅。

“為什麽?”

“那時除了先帝沒有人能與翡帝對抗,所有的證據和證人,都已經被銷毀。”

“那麽,真相是……”

“殿下猜想的不錯,先帝確實是死於屠玉膏的過量服用,宮中的屠玉膏正是由翡文城運進,而將屠玉膏給先帝服用的,是那時唯一能夠安排先帝飲食的翡帝。”

我驚得退後一步,穹國怎能交給這樣的王?即使是代政也不可以!我面色蒼白跑出琴太傅的屋子,若那時我能夠回頭看他一眼,就會發現一些別的什麽,也不至於日後把自己逼到彈丸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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