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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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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來到京城一直忙碌的安子玉,卻突然空閑了起來,硬要拉著我四處去逛逛,說京城的繁華,比之瞿陽不知熱鬧了多少倍。最近我又呆在沈府,怕我悶得慌,天氣晴朗,適合出游雲雲。

我聽了這些理由,覺得有些牽強,但他一番好意,又不好拒絕。很久,沒有和人一起出去散散心了。孩子的失而覆得,小惠的鼎力相助,歐陽未央的試探,這些事情,一直緊繃的心情是該放松了。

京城比我想象中更加的氣派與威嚴。看著這橫平豎直的胡同,通著一股似成相識的感覺,仿佛這裏才是我的故鄉,我在這裏生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長久到我已經遺忘在前世。

有安子玉親自作陪,我連小惠的邀請都推卻了。初來京城,能有小惠扶持著,叔叔的事情,要比想象中好辦一些。

這樣一個活潑外向的小姑娘,有著善良的內心,她真不適合皇宮的生活。我連自己的命運都左右不了,對小惠的關心也是徒然。我讓靈兒給小惠帶了家鄉的特產,順便約了下次見面的時間。

我摸著自己的肚子,我想歐陽未央,真如我第一次見面那般性情。那樣一個女子,從容狡黠,不像是容不得人的性子。她沒有立刻答應與示好,怕是存了試探的心思。

“娘子,你又走神了。”安子玉好聽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我微微回了神。懷孕的人,總感覺精神很不容易集中。

“相公,我們這是去哪?”我想掀開轎簾,卻被他抓住了手,牽住,放在他得膝蓋上,力道不大不小。

“留個懸念。”安子玉說這話的時候,溫和的眼眸裏閃著興奮的光芒,帶著生氣,像個孩子。

“好”我點點頭,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娘子,有些乏了吧,先閉上眼睛休息,到了我叫你。”說著,坐到了我旁邊,把我圈在懷裏,“靠著我舒服一些”。

我微微有些動容,即使是和陸展在一起最好的時候,也是我為他打點一切。他雖也會關心我,卻做不到如此細微。

“娘子,我知道你在為叔叔的事情傷神。”我微微楞住,一直心照不宣的我們,突然由他捅破了這層薄紗,氣氛顯得有些怪異。“我新官上任,不適合牽扯其中。有了未央表妹的免死金牌,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充軍發配邊疆。”

是啊,有了免死金牌,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發配邊疆,這我是清楚的。但,父親,是要我把叔叔完好無缺的帶回去。我雖然不用顧忌他得感受,但祖父祖母尚在,母親這裏的壓力不會減少。我想要守護她,我說過,我會護她周全,所以我不能讓叔叔有一點意外。

“我答應了祖母,會把叔叔帶回去。”我堅定的語氣,反倒讓安慰我的他,不知道該怎樣接話,唯有沈默以對。

馬車停了下來,“娘子,你看”,安子玉掀開轎簾子,指著對面的一處宅子。已經走了有半個時辰的路程,想必這裏距離京城有些遠,屬於近郊。四周稀稀落落的有一些宅子、商戶,吃穿用度算是便利。

由他攙扶著我下了馬車,懷孕已過三月,不用這般小心。我心裏感激他的心細如塵,體貼入微。

手裏突然多了一把鑰匙,帶著紅色的穗子,編著寓意吉祥的如意結。安子玉柔和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娘子,我們到家了。”

我看著他清澈的眼睛,緊了緊手中的鑰匙,點了點頭。我們的家,真好,好的像是在做夢。不想問他,歐陽未央算什麽,還有很多的懷疑,都不打算開口,只要他待我好,待我的孩子好,很多事情,我都寧願不知道。

他牽著我的手,走向前面的房子。他的手依舊是涼涼的,一身紫衣,襯得他溫潤如玉,我想讓時 間停留在這一刻,我最接近幸福的時刻,不再前進。

“娘子,我在。”安子玉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來,順勢把我圈在懷中。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讓我心安。

我從他懷抱中,脫離開距離。應該可以去相信的吧。

“嗯”我點了點頭,“相公,你待我真好”

“傻娘子,我不待你好,誰待你好啊”安子玉的語氣帶著輕松的調笑與寵溺,不似平常的溫和。

原來,這世上也是有人保護我的。

“那姐姐她怎麽辦?”明明知道不可以問的,一問夢就醒了,可還是忍不住,忍不住想問清楚。

安子玉把我帶到樹蔭下,怕我曬到。雖是秋天,中午的日頭很是毒辣,人說秋老虎大概是這個意思。

“娘子,未央她是我表妹,去年祖父病危,他最不放心的就是我們,我們兩人商量假裝成親,讓祖父能夠安心離開。”

他並沒有敷衍,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著他與歐陽未央的事。平靜的仿佛說的不是他自己的人生。

“表妹她以後遇到良人會給她自由,但她只能是我的夫人。娘子,讓你受委屈了”安子玉輕撫著我的後背,一下一下。他並未急切的拉我進門,他是在尊重我,讓我從心裏去接受他,他安排的一切。

“沒有委屈”我搖著頭,他肯給我解釋這麽多,已經拿我當作自己人了。

“娘子,我有你和寶寶就足夠了。”安子玉突然變得話多起來。

是了,我們之間沒有青枝和陸展的青梅竹馬,沒有我和陸展的琴瑟相合,甚至我們之間一紙婚書之前,只是兩個沒有交集的人。

但,他是我的相公,是我孩子的父親,是那個遇刺時候護我周全的人,也是眼前這個,願意給我,給我的孩子一個家的人。

琴瑟相合,又怎樣呢?還不是落得被放棄的下場。

我回抱住他,“相公,有你在真好。”我拉著安子玉的手,迫不及待的想要進去的時候,卻不期 而遇,遇到了一個熟人。

安子玉的老師,我來京城之前了解的人物之一方孝孺。新登帝位的小皇帝的絕對擁護者,天下文人的楷模。但文人大多有股子酸腐之氣,實在看不出安子玉會拜他為師。

聽聞那日在宴會上,替皇帝解圍便是此人。四十多歲的年紀,正當年輕力壯,卻不知為何我卻能覺得到他的憔悴。

“老師”安子拉著我的手,朝著他的方向微微拜了下去。我也跟著安子玉行了禮。在低頭的剎那,我聽見對面的人,嘆了口氣。

“子玉”方孝孺看著自己的學生,有些欲言又止。

“老師,她是我娘子,南枝。”安子玉介紹道。

眼前的中年男子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說道,“子玉,聽說你們有孩子了。”

我不知道為何,看到他眼中帶著憐憫,在看安子玉的時候。安子玉點了點頭,說道,“老師,到家裏坐坐吧。”

“不了”方孝孺說道,“我還有事情要忙,各地的藩王最近又有新動作。後天在天香茶樓見面細聊。”

“好”,安子玉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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