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潞，我有話要和你說。”鐘木禾走到林潞面前，就拉著林璐往外走，留下坐在桌前的梁柯。

林潞跟著鐘木禾來到比較安靜的走廊上——“木禾，怎麽了？這麽急？”

“林潞，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最近……”

“最近怎麽了？”林潞不明白。

“你沒有發現你最近和梁柯太……親密了嗎？”鐘木禾皺眉問，“親密？”現在換林潞皺眉了，“木禾，我和梁柯只是最近輕常在一起……不算是親密吧？”

“這還不算嗎？”鐘木禾翻了個白眼，“你看你，現在沒有課不都是和梁柯在一起？連去書屋也是一起的……這樣還不夠親密啊？”

林潞張開嘴又沈默了一好像是這樣——自己最近確實是和梁柯走得太近了些——“你不說我真的沒有發現……”

“對，你沒有發現梁柯正在逐漸滲透或者是侵入你的生活嗎？”鐘木禾看著他。

“這是什麽話？”

“拜托，我不知道你是遲鈍還是什麽，那個梁柯都表現得很明顯了好不好？”

“什麽很明顯……”林潞狐疑地看著他，“你的意思不會是說梁柯他……”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好不好？”鐘木禾道，“你想想看啊，為什麽那個梁柯一有空就來找你？為什麽他對你特別特別地好……你可別和我說友情什麽的，那家夥某種程度上我看和成晟學長差不多……成晟學長對你和對別人的差異可大了，你看他是怎麽對你的？”

林潞想到從開始到現在成晟對自己態度的變化——那確實是天差地別，再想想梁柯對自己——那個時候成晟也說梁柯對自己好像有別樣的意思，自己還認為他想太多了，可是現在看來——

“雖然呢一開始子魚這麽說的時候我也以為是他們想太多了，又不是每一個男生都喜歡同性，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梁柯就算不是彎的，對你的心思也純潔不到哪裏去。”

“……”林潞沈默。

“你知道的，我以前對成晟學長是有那麽點意見，可是說起來相對於梁柯，我覺得還是成晟學長比較適合你……至少成晟學長的背景還比較幹凈，可是那個梁柯……”

“梁柯怎麽了？”林潞好奇地問。

“梁柯……”鐘木禾扁扁嘴，“其實應該叫他‘杜連柯’，你看他連本名都沒告訴你……”

“本名？！”林潞更驚訝了，“他不叫梁柯啊？”

“他應該也從來沒有告訴你他家的事情吧？”

林潞搖頭。

鐘木禾把自己從秦子魚那裏聽來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林潞。

“你是說他家是黑道啊？”林潞眨了眨眼睛——“這他還真沒和我說過……”

“我覺得你好像也沒有多麽驚訝的感覺……”

“確實沒有多大驚訝啊，你想想成晟，當初成晟的背景可就足夠讓我驚嚇了，然後向轅他們的也就不說了，還有魏家兄弟，你也知道的——你看我遇見的都是什麽人啊，所以梁柯，不，應該說是杜連柯家是什麽黑道，那我只能淡定了。”

“你倒是無所謂，”鐘木禾趴在攔桿上，“反正我想想你和成晟學長在一起，怎麽說也比和杜連柯一起好，至少還安全些。”

“好了，”林潞好笑地推了他一下，“木禾，你當我是什麽人啊？又不是來一個人我就和他一起了？梁柯，嗯，杜連柯對我再好，那我也只能感激他，說句肉麻的話，我現在心裏除了成晟，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了……”

“是夠肉麻的……不過，”鐘木禾笑看著林潞的背後，“明明白白挺好的。”

林潞轉身，看見站在那裏的梁柯，以後改叫杜連柯吧，有些許尷尬，不過他倒是並不後悔自己剛有說的那些話，只是背著人家說人家怎麽想都覺得不好——

“我看你們應該有話要說，那我先走了。”鐘木禾見達到一些效果，就要退場了。

“嗯，我晚上去找你。”林潞說。

“好，拜拜。”

走廊上只剩下林潞和杜連柯兩個人——當然忽略那些偶爾進出的人——

“其實我應該叫你‘杜連柯’的吧。”林潞開口。

“都可以，你願意就好。”

“剛才我們的話你都聽見了？”林潞覺得氣氛好像有點僵。

“嗯，大概。”

“其實，你可以反駁的……”林潞擠出一個笑。

“反駁什麽？”

“你真的……”林潞沒有說下去。

“真的喜歡你？”杜連柯微笑，“其實，我到現在為止都不是很清楚到底‘喜歡’是什麽東西……可是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很喜歡和你在一起的感覺，我想要你一直呆在我身邊，也想要從那個成晟手裏把你搶過來……”

“我不是一件東西……”林潞無奈，“我怎麽覺得像是一種小孩子一樣的占有欲啊……”

杜連柯看著他，神情專註了許多，“你是不是一直覺得我年紀小，需要照顧？”

林潞楞了下，“我有這樣說過嗎？”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杜連柯問。

林潞點頭，“在那個超市門口。那個時候，你像個不良少年，很不好惹的樣子……”

杜連柯臉上的笑容加大，“是啊，不好惹，可是你不還是主動接近我了？”

“不算是接近吧？只是我覺得你……”林潞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

“你是不是覺得我看起來好像還挺可憐的？”

“咦？”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從你的眼睛裏看出來的，你不像是別人想要躲開，看著我像是在……同情我……”杜連柯露出苦笑，“那個時候我其實挺想揍你的——我想這個家夥真的很欠揍，居然敢這樣看我……”

林潞也笑了，“我還真慶幸那個時候你沒有揍我，要不然我就該慘了。那你後來為什麽願意來我的店裏？”

“我覺得你這人還挺有意思的，剛好無聊……”在看到林潞露出不滿的神色時，杜連柯道，“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該去做什麽，剛好你願意讓我留在你的書屋裏，我就去了。”

林潞觀察著杜連柯的神色，確定他好像心情並不是太差，才說，“其實我一直想要問你那幾天你為什麽會在那個地方……還有你那天和人打架……”

“也沒什麽，”杜連柯無所謂地說，“只是之前有和一個家夥有矛盾，我知道他輕常在那個地兒出沒就蹲點等他，沒想到運氣太好碰上那家夥帶著好幾個人……”

“那你還沖上去和人家打架？”

“既然等到了人我當然不會放過他了，”杜連柯輕扯嘴角，“我看了，和那些人打架最多我只是受點皮肉傷，還不至於會怎麽樣，畢竟他們身上都沒有帶什麽家夥。”

“好吧。”林潞無奈——他還能說什麽。

“話題轉回來，”杜連柯盯著林潞，“我想知道成晟有什麽地方比我好的？”

“額……”林潞楞了下，然後真的認真想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說，“其實，成晟這人，缺點不少，他不是多麽完美的人，在剛開始我都想世界上怎麽有這麽混蛋的家夥——可是我們還是在一起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的缺點好像一下子都不見了，至少在我的面前——成晟他對我真的很好，他在我面前好像就不是原來的成晟……或者可以說那就是本來的他——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喜歡上了他，然後喜歡就變成了愛……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只想說，至少到目前為止，我都無法想象自己沒有他的生活……”

“可是他現在不在你身邊，不是嗎？你不是照樣好好生活著？”杜連柯反駁道。

“他只是人不在我身邊，但是……說的庸俗一點呢，我把他放在我心裏，我相信他也是一樣的，只要我們對彼此的感情不變，那麽短暫的分離就算不上什麽了……當然了，”林潞對著杜連柯俏皮地一笑，“如果成晟他一直不會來那他可就不要怪我把他從心裏踢出去了——哈，開玩笑的。”

“我知道。”杜連柯自嘲地一笑，“這樣說我是沒機會了……至少‘暫時’是。”

“杜連柯，我可說不出什麽‘應該有一個更好的人等著你’之類的話，但是呢，既然你還不知道什麽是真正的‘喜歡’，那就當做一次‘啟蒙’好了。”

“啟蒙？”杜連柯不是很喜歡這個“詞語”。

“哎，你可不能就這樣被掰彎了，也許你喜歡的其實是女生……”林潞玩笑道。

“你放心，一直以來和我上床的都是女生。”杜連柯神情認真。

“……”林潞不想說的是，成晟和秦子魚他們以前好像也都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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