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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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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玉襄,玉家弟子,特來求教。”來人穿著一身現代的衣服,擺的卻是正兒八經的古禮,圓臉笑瞇瞇的很是討喜,一點也不像那些在朔旌寒面前戰戰兢兢的後輩。

因為他落落大方的態度,朔旌寒的面色微暖,微微頜首:“不必拘禮,坐吧。”

玉襄在下首坐了,一眼瞥到另一邊坐著的阮陽,雖然不太明白大名鼎鼎的朔旌寒身邊怎麽多了個普通人,但他也不是那種藏不住心思的人,只掃了一眼就回頭跟朔旌寒說話:“從小我就聽說朔前輩的大名,可惜多年來一直無緣得見,這回聽說您回來了,冒昧上門,還請見諒。”

朔旌寒在外人面前一向是惜字如金的類型,聞言只是看著他,等他繼續。

玉襄見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修煉時有些問題,一直不得解釋,求朔前輩賜教。”

朔旌寒點了點頭,聰慧好學的小輩,他一向是不討厭的。

一個小時過去了,阮陽靠在一旁打瞌睡。

兩個小時過去了,阮陽抓著手機在玩游戲。

三個小時過去了……

還沒結束。

朔旌寒雖然剛出關沒多久,卻也聽說過這個玉家年輕一輩的嫡傳弟子,據說從小聰慧過人,資質出眾,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到了玉家教無可教的地步,於是這位聰慧的弟子離開家族四處尋覓新的機緣,名聲就是這麽傳出來的。

朔旌寒那意識流的教學方法,對這種基礎深厚的弟子來說,最適合不過了。

只是苦了還沒入門的阮陽,聽得雲裏霧裏,如同天書。

眼看天色已暗,這二位總算是停下了,朔旌寒對這個玉家弟子的印象不錯,主動開口留人:“這麽晚了不如就在這裏住下,你可曾辟谷?”

玉襄摸摸肚子,羞澀地笑笑:“天下美食何其多,辟谷未免可惜。”

聞言阮陽在一旁頗為讚同地點頭。

“那也無妨,”朔旌寒頜首,極為自然地轉頭,“阮陽,去做飯。”

啥?

冷不防被點到名字,阮陽不可思議地看向他:“我?做飯?”做飯倒沒什麽,可這使喚的口氣真是太令人不爽了!

沒等朔旌寒答話,玉襄開口打圓場:“還不知這位是?”

“我的侍從。”朔旌寒簡單地介紹道。

阮陽一下子啞巴了,他身負巨債,做頓飯而已,也算是侍從的職責,只不過朔旌寒從來沒叫他幹過什麽活,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玉襄卻不曉得前因,心中微微一動:朔前輩這麽多年一直是孤身一人,如今突然找了個普通人做侍從,恐怕存著養徒弟的心思,修真界從侍從升到徒弟的,也不少見。這樣一想,他看阮陽的眼神就大不一樣了,飛快地道:“其實我也會做幾個菜,不如讓我也小露一手?”

阮陽一個單身狗自己在家也就下個速凍泡個面的水準,聞言自然是求之不得。

進山門的歷史悠久,外表看起來都是些古代建築,然而經過一代又一代的改造,實際上裏面的設備還是挺現代的,好比電腦啦,空調啦,抽水馬桶啦……甚至連wifi都有。

哪怕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阮陽進廚房的時候還是被那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裝潢震了一下,看看櫃子裏的東西,好嘛,全新的,一次都沒用過。

朔旌寒可是整個宗門輩分最高的人物之一,他住的地方,哪怕這些東西根本用不上,底下的人也得準備好全套以防萬一。

阮陽一邊仇富,一邊洗菜。

玉襄在一旁切菜,一邊切一邊打聽:“你是怎麽被朔前輩相中的?”早知道朔旌寒要收徒弟,他就該在進山門守著,一等他出關就撲過去。

感覺錯過機緣的玉襄一邊懊惱,一邊忍不住好奇。

阮陽的動作一頓:因為他吃了朔旌寒的靈獸的內丹?這話太丟人了絕對不能說。於是他支支吾吾地回答:“呃,我也不知道……”

玉襄目露遺憾,卻也沒懷疑,在他心裏,朔前輩做事從來不需要跟別人解釋。

他就是這樣赤誠的腦殘粉。

腦殘粉是根本不想走的,朔旌寒也沒有攆他離開的意思,玉襄就這麽厚著臉皮留了下來。

這一留,就看出了阮陽的尷尬處境。

玉襄從小就開始修煉,後來又四處游歷,見多識廣,一看就看出阮陽這是還沒摸到入門的門檻,再仔細一想朔旌寒的風格,立馬就明白了。朔旌寒的意識流教學對阮陽這個還沒入門的來說,就跟對著幼兒園的孩子講大學課程似的,聽得懂才怪呢。

懷揣著打好關系長期蹭住的念頭的玉襄,當仁不讓地挑起了給阮陽啟蒙這個重大任務。

經過玉襄的解釋點撥,阮陽茅塞頓開,完全沒有了面對朔旌寒時一頭霧水的感覺,他就知道自己的智商是正常的!

感動。

因此他有了什麽進展或是問題,往往就去找玉襄,玉襄不知道他體內內丹的事情,驚詫於他的修煉速度之快,暗嘆不愧是朔前輩相中的預備弟子,天賦真是好得可怕。

對於這種修真界的天才新秀,不趁早交好那是傻子,更別說他還可能是朔前輩未來的徒弟。

揣著這樣的心思,玉襄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一來二去,朔旌寒反倒被這兩人同時忽略了。

等朔旌寒發覺玉襄許久不來找他的時候,這兩個人已經關系好得快要形影不離了。

朔前輩不開心了。

然而玉襄又哪是看到前輩的黑臉就會知難而退的人,更何況朔旌寒常年冷著臉,再黑一分也差不了多少,因此依然遲遲不走,一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月。

阮陽已經可以憑空挪動茶杯了。

雖然他感覺這個不像修真術法更像是特異功能。

但是他還是很開心的,試想一下躺在床上上網的時候,想拿什麽東西不用動彈擡手直接飛過來,多方便!懶人必備技能。

他這麽跟玉襄說了,玉襄一臉嘆為觀止的表情:“難怪你第一個學會法術會是這個。”分明就是潛意識裏的渴望嘛。

阮陽嘿嘿一笑。

他還跑去給朔旌寒得瑟了一番,然而朔旌寒卻冷笑了一聲:“一個月只這點進展?”

阮陽立刻不忿起來:“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玉襄跟我解釋了一遍,光聽你說的那幾句,我就算練到明年也練不出來。”頓了頓又加一句,“還好你沒有收徒弟,這不坑人嘛。”

朔旌寒面上不動,內心卻震驚了:在他眼裏自己親自的指導居然還比不上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小輩?這回怎麽說也要趁早趕這玉襄走了。

玉襄一定想不到自己仰慕多年的朔前輩竟是如此的小心眼。

然而朔旌寒的計劃還沒付諸行動就被意外打斷——進山門遇襲了。

說是進山門遇襲也不對,來人目標明確,熟門熟路,避開了其他弟子,硬是悄無聲息地摸到了朔旌寒住處附近,沒驚起任何人的註意。

若是早個一百多年,宗門裏每天日夜還有弟子輪流巡邏,如今卻大不如前,還常住在山裏的弟子沒幾個,根本湊不足巡邏的人。如今修真界人口貧乏,宗門之間彼此沒什麽摩擦,所以大多都只罩個護山大陣,讓普通人摸不進來就以為萬事大吉了。

冷不防今天遇到了高手,悄無聲息破開大陣鉆了進來。

可偏偏這群不速之客只知道朔旌寒的住處在這兒,卻不知道他平時休息都是回閉關用的石洞,晚上根本不在院子裏。而此刻在這個院子裏住著的,只有阮陽和玉襄兩個人。

阮陽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聽見動靜,迷迷糊糊一睜眼,迎面就是一道森冷的寒光。

完了,又要縫脖子了。他腦海裏浮出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個。

萬幸阮陽的脖子逃過了一劫,千鈞一發之際,玉襄出手救了他。那人死的時候甚至還舉著手裏的刀,就這麽直挺挺地倒了下來,阮陽一個打滾躲到另一邊,被玉襄從床上拉起來就往外跑。

“外邊還有人,你自己小心點,我未必顧得到你。”玉襄的修為在年輕一代裏是翹楚,但畢竟年紀放在那兒,就算從生下來就開始修煉也不過只有二十來年的修為,對上一兩個或許還行,三四個就有些吃力了。

阮陽頭一次遇到這種場面,看著對面穿著打扮一看就是刺客的一溜黑衣人,個個舉著明晃晃的刀,腿忍不住就有點軟。

朔旌寒住的石洞離這裏有一段距離,想弄出點動靜引他過來的可能性基本為零,唯一的辦法就是打退這群人,找個機會往那兒逃。

玉襄跟這幾個人打了起來,阮陽躲在角落裏,很想幫忙卻不知道該怎麽辦,他如今的水平也就能移動個杯子,想想要不找個石塊什麽的偷襲他們吧,放眼望去院子裏幹幹凈凈,半個石子也沒有。

這片院子不大,很快這群黑衣人就搜了個遍,陸續聚集到這裏來圍攻玉襄,玉襄一對三本就吃力,如今竟然還陸續有人從墻頭跳下來幫忙,簡直越打越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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