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強大的消化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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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旌寒安置下阮陽後,孤身來到藏書閣。

藏書閣內,紅戈正對著一堆亂七八糟的卷宗,細細查看著什麽,小小的身子都快被卷宗給埋住了。

“師姐。”朔旌寒出聲。

紅戈這才放下手裏的卷宗,擡眼:“怎麽這麽晚來找我,放心不下?”

“只是來看看。”朔旌寒一臉正氣凜然。

然而紅戈卻嗤笑一聲:“在我面前還裝什麽,要說什麽,就直說吧。”

朔旌寒在她面前坐下,猶豫了一會兒才道:“如有萬一,那內丹不取也無妨。”

紅戈了然:“要保他性命?”

朔旌寒毫不猶豫地點頭,比起一顆內丹自然還是人的性命重要。

紅戈卻不知想到了哪裏,長嘆一聲:“雖說只是區區一個凡人,而且看起來還有些懦弱,但既然你看中了,那我就不攔著你了。”

嗯?

朔旌寒突然覺得哪裏不對,開口道:“等等,師姐你似乎誤會了。”

紅戈慈愛地看著朔旌寒,全然沒有發覺自己這個小姑娘的外形做出這樣的表情有哪裏不對:“我從小看著你長大,從來沒見你對誰這樣好,你不必瞞我。”

朔旌寒幹巴巴地開口解釋:“如今已經不比一百年前了,法律規定,即便是修士也不能隨便殺人。”

紅戈卻一揮手:“法律又如何,犯罪者只有輪回才能洗清罪孽,以殺止殺才是我們之道,即便是凡人的法律,也無法拘束。”她頓了頓,又道,“你就算是找借口,也要找個好點的。”

紅戈一般接到特殊事件部門的消息下山,都是因為一些普通弟子解決不了的麻煩。事情棘手,她的動靜又一向頗大,朔旌寒此刻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在特殊部門任職的曾曾曾師侄拿著長長的賠償賬單時生無可戀的表情。

“我真的沒有看上那個凡人,”他繼續解釋道,“這次下山,我查到內丹被血淵的人帶走了。至於為何最後落入他的體內,只因此人正好是妖獸們喜食的體質,被一只血淵的蛙妖哄騙才服下了內丹,我當初救下他的時候,他險些被蛙妖當做盤中餐。”

紅戈這兩年下山的頻率比他高,皺了皺眉:“又是血淵,這些年他們跟國外一些魑魅魍魎勾搭上了,倒是越發猖獗起來,我看遲早要把它們徹底鏟除,才能換個安寧。”

說是這麽說,徹底鏟除又談何容易。師姐弟二人心裏都清楚,這麽多年來血淵一直都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煩不勝煩。

“也罷,總歸內丹回來了,”朔旌寒道,“區區一顆百年內丹而已,我下山不過是為了不讓它落入惡人手裏,被一個凡人用了也無妨。”

“好歹是你養了那麽多年的靈獸的內丹。”紅戈道。

朔旌寒聞言卻頓了頓:“說起這個,我倒是有些奇怪,那只靈獸不過是我當年閉關前見它受了傷才順手撿的,帶回來之後沒多久我就閉關去了,幾乎沒有照看過幾日,怎麽會被傳成是‘我最喜愛的靈獸’?”

紅戈聞言突然低頭研究起自己手中的卷宗來,仿佛上面突然長出了一朵花:“可能是外界亂傳的吧,畢竟你從小都是一副對什麽都不感興趣的模樣,難得養了只靈獸,別人自然覺得你是很喜歡它的。”

朔旌寒聽到這話,忍不住扶額:“或許吧。”看師姐這態度也猜得出來,這話是從誰那兒傳出去的了。

師姐總是這麽篤定地誤會各種事情,而且她一旦認定了什麽,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他也不指望能跟師姐解釋清楚他沒有愛上一個凡人這種事了,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擺,告辭道:“夜深了,師姐早點休息。”

次日一大早,阮陽就被朔旌寒帶到一間連窗戶都沒有的房間裏,關上門之後一片漆黑,唯有中央點著一支蠟燭,照得紅戈那張蘿莉臉陰森森的。

這手術室有點簡陋啊。

“躺下吧。”紅戈道。

阮陽忐忑地躺下了,沒敢問要不要脫衣服什麽的。

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簡單,紅戈伸出手,虛虛浮在他身體上空,主要是胸腹那一塊,來回“摸”了一會兒,阮陽什麽感覺都沒有,就聽她“咦”了一聲,收回了手。

“怎麽了?”站在一旁的朔旌寒問。

“我本想先尋到那內丹所在之地,然後用靈力將它逼出來,可是粗粗一掃,卻發現……”她神情覆雜地看著躺在面前緊張兮兮的阮陽,“那顆內丹對我的反應十分微弱,幾乎若有若無。”

身為一個普通人,阮陽聞言第一反應是自己某天拉X的時候把它一起拉出去了,那可就真找不著了。

“什麽叫若有若無?”朔旌寒卻問。

紅戈難得遲疑道:“可能是因為他是天靈根的緣故,對這些東西天生親近,內丹或許已經與他的血肉相融為一體,雖說還未徹底融合,但想要取出來,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阮陽內心一群草泥馬呼嘯而過:臥槽?自己消化功能居然有這麽強大?這上哪兒再找一顆百年以上的內丹賠給人家啊。

一不留神便身負巨債,哭暈。

紅戈得出結論之後卻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一拍手道:“一百年的內丹也算大補之物,給一個凡人吃了著實可惜……”

阮陽有點慌。

卻聽她繼續道:“你天生資質上等,又陰差陽錯遇到我師弟,還吃了他最寵愛的靈獸的內丹,看來是緣分吶,不如你也修仙,省得我師弟一個人孤獨終老,很可憐的。”

朔旌寒眉毛高高挑起,不知道她是怎麽得出最後這個結論的。

阮陽聽到紅戈的話後心更涼了,雖然他不太明白靈獸是做什麽用的,但是聽說這顆內丹有一百多年,可見朔旌寒養了許久,感情深厚。將心比心,他要是看見別人偷偷宰殺吃了他養的小貓小狗,也得跟人拼命。朔旌寒還救過他的命,後來知道內丹在他肚子裏都沒揍他,真是個大好人!

想到這裏,對方那張冷臉也沒什麽可怕的了。他熟門熟路一把抱住朔旌寒的大腿,泣不成聲:“大俠!我沒想到那顆內丹是你最喜歡的那只靈獸的!”他擡眼小心翼翼打量了一下朔旌寒的表情,發現還是跟以往一樣什麽表情都沒有,只得大著膽子繼續,聲音卻越來與小,“可是我也很無辜啊,消化功能太強了也不能怪我……”如今內丹沒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既然內丹無法取出,”朔旌寒低頭,正好對上他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眼神,語氣軟和了一點,“不如就聽師姐的,你留下修煉吧,別浪費了那顆內丹裏的修為。”

阮陽松了口氣,不追究就好,總歸是保住自己這條小命了。至於修煉什麽的,哎呀那種虛無縹緲的事情就再說啦。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這一輕松就壞事了,他張口就問:“那我什麽時候可以回去?”他到現在還穿著那套家居服呢!

果然是個心志不夠堅定的凡人,壓根就沒把修真當成一回事。

朔旌寒微微一笑,然而怎麽看都是冷笑:“我那顆靈獸內丹十分珍貴,如今也不是白給你,既然我那只‘十分寵愛’的靈獸不在了,不如就由你來填了這個空子吧。”

啥!

阮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紅戈又是一拍手,信心十足地道:“我就說師弟喜歡這孩子,我從來不會看錯的。”她說完,好似特地為他們留個空間一般,居然就這麽出去了。

阮陽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又看看面前的朔旌寒。

沒想到這師姐弟二人,看起來正氣凜然仙氣飄飄的,居然如此重口,對主寵play如此習以為常,真是令人發指!

阮陽捂臉:哎呀,好重口哦,是不是還要喊主人什麽的,太羞恥了啦。

到時候朔旌寒要是仗著主人的名義想要把他這樣那樣,那樣這樣,他是從還是不從呢?這真是個令人難以抉擇的問題。

朔旌寒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一臉嬌羞的模樣,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錯了。自己只是想讓他留下做個侍從吃吃苦頭,怎麽他卻是這個反應?

“我只是打算讓你留下做我的侍從,你在想什麽?”朔旌寒涼颼颼的聲音打斷了阮陽的腦補。

阮陽猛地擡頭,一臉正色:“什麽都沒想。”原來是侍從啊,嘁。

不會讓他做苦力吧?好虐。

朔旌寒看著他臉上的神情不斷變化,挑了挑眉。

紅戈體貼地退場將空間留給二人,沒想到剛出門就收到了山下送上來的消息,粗粗一瞥,她皺了皺眉,擡手就把那張薄薄的信紙燒了個幹凈,眼中殺氣一閃而過:“哼,這群傀儡師可真是沒完沒了。”

回屋拎起□□就打算下山,走到半路她突然一頓:哎?地址呢?

她扭頭往回看看,突然想起那張薄薄的信紙上似乎就附著要去的地址,只不過已經被她燒了。

沒關系,先去那什麽特殊部門問問就是了。

紅戈一甩□□,化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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