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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破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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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梓榆雖然清醒了,但身體依舊很虛弱,晏珩難得抓住一次在男神面前表現的機會,二話不說立馬去買了一堆大補食材,還揚言要親自下廚給男神煲湯。

於是他在小掃狐疑的目光中擼起袖子,圍上圍裙信心滿滿地進了廚房。

半個小時後……

“嘭”地一聲巨響把窩在沙發上看書的袁梓榆和坐在他旁邊玩手機游戲的小掃嚇了一跳。

一人一妖驚魂未定地面面相覷半秒後,小掃“噌”地一下從沙發上竄起來飛奔至廚房,緊接著就傳來他不敢置信的怒吼:“姓晏的你到底是在煲湯還是在炸廚房?!”

袁梓榆也跟在後面好奇地朝裏張望,只見廚房滿室狼藉,各種菜渣調料灑得料理臺到處都是,煲湯用的砂鍋碎成兩半,湯湯水水流了一地,那只被拔了毛開膛破腹的白色乳鴿就那樣大喇喇地“坐”在煤氣竈上,竈火早已被撲滅,發出“嘀嘀嘀”的警報,如若不然現在它恐怕已經成了一只烤乳鴿了。

晏珩扭頭看向他們,迅速把手裏捏著的手機藏在背後,滿面委屈,就像只犯錯被逮了個正著的大金毛:“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它怎麽就碎了。”

“行了行了你出去吧。”小掃踮著腳尖走過去關了火,邊把人往外推邊嘟囔:“早就該猜到你這種少爺是不會下廚的。”

“梓榆……”晏珩走到袁梓榆面前,難為情地看著他。

“沒關系。”袁梓榆拍拍他的肩,滿懷深意地在他手上掃了一眼:“……手各有志。”

雖然袁梓榆已經極力掩飾了,但晏珩還是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了一絲揶揄,霎時間囧的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

他把握著手機的手從背後收回,瞪了眼屏幕裏的乳鴿湯菜譜,恨恨地按下了退出鍵。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大作,晏珩看著屏幕上“老媽”兩個字倒吸一口涼氣,看見男神太激動,差點忘了自己是從醫院偷跑出來的。

晏珩朝墻角挪了挪,按下通話鍵,還未開口,左嬋嬋女士的聲音便如海嘯撲面而來:“晏珩!!你跑哪去了?!說好今天做體檢的,你還敢偷跑了……”

晏珩忙捂著話筒往墻角又竄了竄,才開口道:“媽,我和梓榆在一起呢,他身體還沒恢覆好,能不能……”

“不能!”左嬋嬋女士斬釘截鐵道:“給你十分鐘,你要是不來醫院我就親自殺過去了,剛好我也想看看我未來的兒媳婦到底是什麽樣。”

晏珩略顯頭疼地撫了撫額,從這趕到醫院最快也要半個多小時,左嬋嬋女士明擺著是想找借口來見自己的男神——以袁梓榆的個性,突然見家長什麽的一定會讓他很尷尬,難得他現在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好,萬一一尷尬又退回去了,那自己豈不是連哭都沒地兒哭去?

又偷偷看了眼在和小掃說話的袁梓榆,暗自慶幸對方並沒註意到自己,晏珩捂著話筒小聲說:“媽你別鬧了,我還沒跟他說過呢,你突然來嚇到他了怎麽辦?”

“嚇到他是什麽意思?”晏母聽見兒子這話立馬不樂意了:“你這是在說你媽我長得醜嗎?我是有三頭六臂還是面目猙獰了?我告訴你……”

“怎麽會呢,您一直都是個閉月羞花沈魚落雁的美人。”眼看母上大人要發飆,晏珩急忙出聲安慰:“只是梓榆這個人不太擅長和陌生人打交道……等到時候您給我爸做通思想工作了我肯定帶他回去見你們。我這就去醫院,您可千萬別往這兒跑啊,千萬別來!”

說完不等晏母回話就掛斷了通話。

晏珩把手機揣進兜裏,走到袁梓榆身邊,正好聽見他在問小掃胡竺去哪了。

小掃邊打掃廚房邊說:“狐仙昨天說有事就急急忙忙走了。”

袁梓榆唔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晏珩伸手輕輕勾住袁梓榆窄瘦的腰:“我要去醫院做個檢查。”

袁梓榆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頭:“去吧。”

小掃跟著補充了一句:“最好別回來了。”

晏珩立馬把勾著男神腰的手臂緊了緊:“我檢查完就回來!”

……

從醫院出來後,晏珩好不容易擺脫了喋喋不休的左嬋嬋女士並搶了她來時的座駕,想了想,又拐到不遠處的花店買了九十九朵香檳玫瑰,一大束。

晏珩本就長得很英俊,窄腰長腿,穿著簡單的白襯衣牛仔褲抱著花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透露出一股陽光幹凈的味道,甚至還有一些青澀,這樣的一個大男孩捧著一大束玫瑰隨便往誰面前一站,都會讓對方產生一種回到學生時代被校草當眾告白的緊張與幸福感。

所以理所當然的,當他從花店走出來的時候便收獲了不少男男女女充滿羨艷的目光。

不過晏珩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袁梓榆——不知道他喜不喜歡玫瑰。

花店在街角,不方便停車,所以晏珩把車停在了對面,他捧著花剛往前走了幾步,突然頓住扭頭朝身後的巷子裏看去。

那是一條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巷,從外面看上去還算幹凈,僅能供兩人並排通過的水泥地面夾在兩棟高樓中間顯得更加狹窄逼仄,但晏珩就是莫名感到有一種不祥的氣息從小巷深處源源不斷地傳出。

自己不該進去,要趕快離開。

晏珩心裏是這樣想的,可兩條腿就像釘在地面了一樣,根本無法後退半分。

異樣的感覺如湖水般漸漸將晏珩浸透,鬧市中人聲、車身、鳴笛聲都化作水中的氣泡,咕嚕嚕地從他耳邊滾過,聽不真切。

“呃——”一聲痛苦的喘息如分水利箭從小巷深處傳來,直直命中晏珩,讓他整個人一激靈。

下一秒晏珩連細細思考都沒來得及就下意識邁腿朝小巷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越進入巷子深處,晏珩的不安感就越強烈,他恍惚覺得自己好像走進了一個異度空間,鬧市紛紛擾擾的聲音在他踏入小巷後便如潮水般退去,現在整個巷子裏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和腳步。

小巷不長,沒走多久就到了盡頭,之後晏珩才發現這條巷子的末端是個直角,腳下的路在盡頭向左繼續延伸。

“謝謝你主動來找我。”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從小巷拐角處傳來,帶著深深的惡意:“其實就算你不來我也會想辦法去見你的。”

“你是故意來華市的?”知性的女聲中掩蓋不住痛苦與滿滿的不可思議:“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我恨你!”男人咬牙切齒的聲音還未落地,不知做了什麽,緊接著便傳來一聲女人痛苦而壓抑的低吟。

臥槽!一個大男人躲在小巷子裏欺負女人,這誰能忍!

晏珩想也沒想就疾步走過拐角大喊道:“餵!你在幹什麽?!”

小巷拐角處商子受背對晏珩站著,身高與他不相上下,帶著一個黑口罩看不清臉,而胡竺則倒在地上,她用胳膊肘吃力地撐著起纖細的身體痛苦喘息著,白色長裙破爛不堪,沾滿了灰塵,美艷的臉白的就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嘴角卻沾著一抹血痕,銀白色的長發淩亂地鋪散在骯臟的水泥地面上,看起來狼狽又楚楚可憐。

聽見晏珩的聲音兩人皆一臉不可思議地望向他,商子受的臉上吃驚尤為明顯:“你,你怎麽穿過結界進來的?!”

“當然是走進來的!”晏珩沖上去一拳揍到他臉上,但考慮到懷裏還抱著給男神的花,這一拳的力道並不大,僅僅把對方打了個趔趄。

這時胡竺立馬出聲喊道:“晏珩,快把你腳邊的青龍圖騰擦掉!”

晏珩剛想問圖騰在哪的時候,商子受在聽見這句話立馬像瘋了一樣朝他撲來。

他朝後退兩步,商子受撲了個空,伸出的手卻直接把他懷裏的香檳玫瑰從包裝裏拽出去好幾只。

“這可是要送給我老婆的禮物!”晏珩面色一淩,同時擡手抓住對方的胳膊一擰,擡腳朝他膝窩踹去。

商子受被踹得單膝跪地,發出嗵的一聲,他死死咬著牙,用還沒被壓制的那只手反手握拳朝晏珩掃去,卻被晏珩抓著玫瑰劈頭蓋臉抽了一臉,邊抽還邊嘟囔:“這麽好的玫瑰,用在你身上真是浪費了。”

抽完之後晏珩丟開花束,朝商子受屁股上狠踹一腳,將其踹翻,又狠狠補了幾腳,直到那人像個蝦子般蜷做一坨發出痛苦呻|吟才罷手。

晏珩轉向胡竺,剛要開口,就聽她再次焦急地喊道:“晏珩,快把那個青龍圖騰擦掉!”

晏珩這才註意到以她為中心,東南西北四個角上分別有四個角散發著青色、白色、紅色、黑色的光團,而那團青色的光離他最近。

他上前一步,只見那團光中隱隱顯現出一個龍形,而那龍在青光的包裹下就好似活的一般扭曲盤旋著。

“別動!咳咳……”商子受掙紮著從地上爬起:“那個女人不是人,你要是毀了這四象陣放她出來,你一定會後悔的……”

晏珩勾起嘴角朝他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我當然知道她不是人,而且我大概已經知道她是誰了。”

話音落下的同時已擡腳朝青龍圖騰踩去。

商子受大駭,再次拼盡全力朝他沖去,可已經來不及了,隨著一聲冰裂的脆響,青光陡然大盛,在晏珩周身形成一個青色的保護罩。

撲向他的商子受只覺得身體裏像是經過了一串電流,灼得五臟六腑劈啪作響,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轟然彈飛,如同一只斷線的風箏般重重跌向遠處。

不過這道光罩只持續了三秒不到便化作星星點點,如夜空中的螢火蟲般飄散而去,與此同時剩下的三個光團處也傳來整齊的脆響,終於黯淡下去。

“咳咳咳……”被困在陣中的胡竺爆發出一串劇烈的咳嗽,接著捂著胸口噴出一大口血。

“你沒事吧胡竺。”晏珩趕忙把他從地上扶起來,卻還是忍不住調侃了一句:“沒想到你還有扮女裝勾搭帥哥的愛好,而且還是在梓榆受傷後,沒想到你竟然這麽重色輕友啊,怎麽,這次玩脫了被人發現真身啦?”

胡竺朝他虛弱一笑,並不反駁,只是問:“你怎麽認出我的?”

晏珩想了想,十分真誠道:“大概是你那頭顯眼的銀發吧,除了你我再沒見過誰有這麽好看的長發。”

“那我真是謝謝你了。”胡竺說著借晏珩的力從地上站起來:“不過我們需要馬上離開這……”

“那他呢?”晏珩指了指不遠處昏迷的商子受問。

胡竺看了眼他,眼裏滿滿都是憐愛與不忍,她鮮紅的雙唇緊緊抿了抿,最終卻說:“離開後打個報警電話,應該沒問題的。”

“嗯。”晏珩扶著她往前走了幾步,身邊的墻壁上突然裂開一個黑洞,一團黑霧從黑洞中飄出,擋住了兩人的去路,隨後滿頭如火焰般鮮紅長發的窮奇自黑洞中款款而出。

“你想要去哪兒呢?”窮奇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看起來依舊那麽優雅且彬彬有禮,他微微一笑:“我明明已經親手把你最想見的人送到你面前了,你怎麽這麽急著走,難道不想和他再多敘敘舊嗎?”

“果然是你做的。”胡竺捂著胸口重重喘了兩口氣,繼續說:“所以這裏的四象陣也是你教他做的吧?你還做了什麽?給他灌輸了一堆該如何憎恨我的理由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四一個莫得感情的碼字機,就算沒人看也要繼續碼下去……

上周居然忘申榜了,我覺得我總有一天要被自己蠢死(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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