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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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荒謬的。”袁梓榆坐直身體:“對於怨靈來說怨恨就是力量源泉,它恨著那個孩子,當然不想要她好過,而你們這些對她好的人在它看來就是眼中釘,肉中刺,很容易將怨恨轉嫁到你們身上。”

“那我該怎麽辦?”卞蟬玉激動地拉下頸項上圍著的絲巾,將那圈紅痕展示給他們看:“接下來它就要剝我的皮了!”

袁梓榆瞇著眼看向她的脖子,站起身靠近她指著痕跡問:“我可以摸一下嗎?”

卞蟬玉輕輕點了下頭,然後仰起脖子。

“失禮了。”袁梓榆說著用指腹在紅痕上抹了一下,紅痕沒有消失,反而是自己的手指上多了一抹鮮血。

這不是個好兆頭,那東西很可能給她施加了什麽咒術,如果她不安自己說的做咒術就會發動,剝下她的皮,要了她的命。

不動聲色地將手藏在背後,袁梓榆說:“凡事有因才有果,要解決這件事首先得知道它口中的‘罪’到底是什麽,那個孩子呢?”

“我不知道。”卞蟬玉重新系好絲巾:“我之前太害怕了,什麽都沒想就跑出來,也許她上課去了,又或許回自己家了。”

袁梓榆咬著嘴唇想了想:“這樣吧,你暫時就待在事務所裏,這裏有我布下的結界,那些不請自來的邪祟不容易進來,如果真有什麽事小掃也會保護你,我去調查那個孩子。”

“小掃,接下來就拜托你了。”向卞蟬玉要了方蘊凝的住址和高中之前的學校地址後,袁梓榆摘下衣架上的外套,就出門了。

剛下樓,手機從口袋中傳來陣陣震動,他掏出手機,原來是晏珩打來的。

“梓榆,你現在在事務所嗎?”接通電話,晏珩充滿元氣的聲音就像今早的陽光一樣燦爛,瞬間將那些像霧霾般籠罩著他的煩心事驅散。

他勾起唇角:“還在,不過馬上就要出門。”

“太好了!”晏珩的聲音裏透露著欣喜:“等我兩分鐘,我就在樓下。”

在樓下?袁梓榆下意識地從樓梯間的窗口往下望,正好看見一撮棕色的發絲一閃而過。

加快腳步下樓,就和正在大步爬樓梯的晏珩碰個正著。

“你怎麽來了,出院了嗎?”袁梓榆問。

“沒有,我想你了,所以偷偷溜出來的。”晏珩笑著,露出兩顆潔白的大門牙。

袁梓榆突然發現不論晏珩什麽時候看見自己都是笑著的,那是在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些傻氣的笑,可就是這種傻乎乎的笑容,卻有著不容小覷的影響力,以至於平時有些刻板的自己都忍不住想要隨著他一起。

“真的就像陽光一樣。”袁梓榆想。

“你接下來要去哪,我陪你去?”晏珩又向上邁了一步,上下臺階的距離,剛好彌補了兩人的身高差,微微擡頭的他與微微低頭的袁梓榆此刻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袁梓榆臉上,讓他呼吸驟然一停,下意識向後退,卻忘了後面也是臺階,腳下冷不丁一絆,朝後倒去。

晏珩眼疾手快地摟住他的腰,把他拽了回來,但出於慣性,又使他整個人都撲進了晏珩懷裏,頓時心臟跳的飛快,就像在心室裏扔進了一顆彈球似的,也不知是因為差點摔倒所受的驚嚇還是因為和晏珩突然零距離的接觸。

“你小心一點呀。”晏珩摟著他,用半責怪半寵溺的語氣說:“萬一摔著了怎麽辦?”

男神的耳朵尖又紅了,每次他害羞的時候都是耳朵尖先紅,可愛到無以覆加。

手忙腳亂地撐著他站穩,袁梓榆嗯了一聲,躲開他的視線逃也似的往樓下走,晏珩剛要跟上,卻看見他又停住了。

“如果你身體沒有大礙的話,那就一起去吧。”

“當然沒問題,我今天特精神。”晏珩樂呵呵地追上他:“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就是我的萬能藥,只要有你在身邊我就百毒不侵。”

於是袁梓榆的耳朵更紅了。

袁梓榆開著車,把卞蟬玉的事大概和他說了一遍。

“先去找那個孩子吧,畢竟這種事還是問當事人最有效。”晏珩提議。

袁梓榆點頭,先前往離得最近的方蘊凝家,但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應,接下來兩人又分別去了學校和卞蟬玉家,依舊沒有找到方蘊凝。

“都不在呢,還有別的沒找的地方嗎?”晏珩將手裏的飲料遞給袁梓榆一瓶。

袁梓榆接過瓶子搖搖頭:“卞蟬玉對她的了解也不多,就提供了這三個位置,看來我們接下來只有去她初中的學校打聽一下了。”

“那走吧。”晏珩喝了口水,率先打開了副駕車門。

“你真的沒事嗎?”跟著上車的袁梓榆看著臉色比開始時白了不少的晏珩問。

晏珩看著他滿眼的擔憂,笑著屈起食指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別這樣看著我,難道我看起來有那麽弱嗎?”

袁梓榆十分嚴肅地點了下頭。

晏珩:“……”被男神說弱,好想哭。

欲哭無淚的晏珩嘆了口氣:“安心啦,如果我不舒服一定會告訴你的,我保證。”

“好吧。”得到保證的袁梓榆也不再糾結這件事,發動引擎朝華夏中學駛去。

華夏中學是一所集初高中為一體的私立學校,百分之九十的學生在初中畢業後會直接升上高中部,但方蘊凝卻選擇了另一所環境顯然不如華夏中學的華市高中,難道真的只是因為父母突然去世嗎?

此時正是上課時間,學校大門緊閉,袁梓榆將車停好,和晏珩一起走向門外保安室。

保安室值班的是一個又瘦又矮的四十多歲男人,此時他正在聽著廣播,收音機裏人聲混雜著滋滋啦啦的雜音,在源自於耳朵裏聽起來簡直就是個噪音播放器。

“你好,我們有些事想找你們學校領導了解一下。”袁梓榆禮貌地開口。

瘦保安將收音機音量調小了些,然後將來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問:“你們是什麽人?”

“我是……”

袁梓榆剛要開口,身旁的晏珩卻接過話頭:“是這樣的,我們倆的侄女跟家裏置氣,突然就離家出走了,你也知道現在的小孩,都叛逆的要死。家裏現在到處都找不到人,她媽媽急得都快跳樓了!你說她平時什麽都不和家裏說,新學校也沒什麽朋友,我們知道的也就那麽幾個地方,上哪找去呀?後來我想到她今年才剛從你們學校畢業,說不定可以從代課老師那了解些新的線索。”

說完後還不忘沖袁梓榆偷偷眨了下眼。

袁梓榆抽了下嘴角——這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真的好嗎?

沒想到保安聽了他這番話後當即一拍大腿,表示他說的太對了,自己家也是個小丫頭片子,才剛上初中,現在家裏只要說她一個不字就又哭又鬧,搞得他們做父母的都像欠了她的奴隸一樣。

晏珩一邊聽著他吧啦吧啦,一邊時不時表示讚同,終於等保安抱怨的差不多了,才拾起內線電話問:“你們侄女叫什麽名字?”

“方蘊凝。”袁梓榆答。

沒想到保安在聽見這個名字之後手一抖,聽筒直接從手中滑落。

他慌手慌腳地撿起聽筒放好,瞪著他們二人,那眼神就像眼前的兩人是兩只令人厭惡的蒼蠅,態度急轉直下:“既然都畢業了就和我們學校沒關系,而且教他們那屆的老師在他們畢業之後就辭職了,你們去別的地方問吧,我們學校什麽都不知道。”

剛才的氣氛不是還很和諧麽,這突然是怎麽了?

不明所以的兩人先是面面相覷,之後袁梓榆突然想到了什麽,他微微瞥眉,問保安:“你們學校是不是發生過什麽惡性事件,而且主角還是方蘊凝?”

保安聞言斜睨著他們,從鼻子裏擠出一個不屑的冷哼,卻不言語。

見再也問不出什麽的兩人回到車上,袁梓榆說:“看來方蘊凝身上怨氣的主要原因就是在這個學校裏發生過的某件事,可是看那保安的態度,想在這裏打聽到是什麽事幾乎是不可能的。”

晏珩斜身面對他,開口道:“從校方打聽不到不是還有我嘛,我可是萬能的‘包打聽’。”

就在晏珩要給竇煒去電話的時候袁梓榆突然接到了小掃的來電。

他接通並打開了免提,小掃焦急的聲音就從聽筒傳來:“先生,方蘊凝在時光購物中心頂樓要跳樓!”

“什麽?”袁梓榆大駭。

“方蘊凝要跳樓啊!現在網上都有視頻和直播了!卞老師非要趕去現場阻止,先生你說該怎麽辦?”

“你和她一起去,我現在也趕過去。”

掛斷電話,晏珩已經找到了視頻直播的網站,果然在時光購物中心的頂樓,一個瘦弱的孩子一腳跨在天臺護欄外,正和背後的救援人員說著什麽,但因樓太高,根本聽不見聲音。

晏珩又翻了翻其他的,果然做這種直播的不止一個人,但無一例外的都被頂上了網站首頁,其中不乏催促快跳的彈幕,現場甚至還能聽見有好事者在不停起哄。

“太過分了,那可是一條人命,他們就把這當成一種娛樂來看嗎?還有這些言辭,真是無法想象一個人的心裏竟然會這麽陰暗和扭曲!”晏珩握著手機的手骨節發白,幾乎有種想將手機捏碎的沖動,而直播視頻裏些攢動的人頭,仿佛都變成了一只只猙獰的惡鬼,直教人遍體發寒。

袁梓榆沒有說話,只是臉色鐵青地加了腳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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