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詭異的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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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蟬玉帶方蘊凝做完檢查之後才發現這個孩子受到的家暴有多嚴重,除了渾身的青紫,還有很多諸如燙傷、紮傷的舊疤痕,看來這個孩子在很久之前就一直在遭受虐待。

原本想帶她拍個片,但小丫頭死活不願意,又哭又鬧的惹得整個醫院的人都對他們行註目禮,卞蟬玉也只好作罷。

值得慶辛的是這次都只是皮外傷,並未傷及骨頭內臟,醫生給她開了些藥,說回去擦擦就好。

“你和你舅舅在一起住了多久了?”一起走出門診大樓,卞蟬玉問。

“半個月了。”

“他經常打你嗎?”

方蘊凝默默地點了下頭。

“那你為什麽不來找老師呢?”

方蘊凝沈默了。

卞蟬玉嘆了口氣,自己雖然是她班主任,但高中才開學不久,她們之間幾乎沒有交流,她又怎麽可能因為這種難以啟齒的事來找自己呢?

“舅舅搬來你家之前你和誰住的?”

“姨媽一家。”方蘊凝答。

“姨媽也會虐待你嗎?”

等了許久,方蘊凝才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從她身上的傷疤來看,這個答案並不出乎意料。

“那在你父母去世後你就一直在姨媽家住?”卞蟬玉繼續問。

“不,最開始是和奶奶在一起。”

如果是奶奶的話,一定會很心疼這個孫女吧,卞蟬玉這樣想著,又覺得有些奇怪:“那為什麽沒有和奶奶一直住下去?”

方蘊凝停下腳步,舔了舔發幹起皮的嘴唇,小聲道:“因為奶奶死了,姨媽一家也死了。”

出其不意的答案讓卞蟬玉楞住了,而方蘊凝似乎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朝卞蟬玉深鞠一躬,然後飛快地說:“老師不用送我了,我可以自己回去,明天早上我會去學校,今天謝謝您。”

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卞蟬玉躊躇了一下,決定還是跟上去——那個虐待自己學生的舅舅需要好好教育一下,實在不行就報警。

當方蘊凝再次打開門看見卞蟬玉時,她的表情簡直像活見鬼了一樣,除了吃驚,更多的是一種恐懼。

“老師您怎麽又來了!”方蘊凝說著就把她往外推。

這時從屋裏傳出一個粗裏粗氣的聲音:“誰來了呀?”

還未等方蘊凝回答,卞蟬玉就搶先開口道:“我是方蘊凝的老師,來家訪的。”

“老師?”油膩的錢大百從客廳走出來,看了看卞蟬玉,然後扭頭問方蘊凝:“她真是你們老師?”

“嗯,是我們班主任卞老師。”方蘊凝頭也不敢擡,摳著手指應到。

錢大百聞言立馬滿臉堆笑,熱情地招呼到:“卞老師快請進來坐。”

“不了。”卞蟬玉說:“我今天來原本是為了方蘊凝這兩天曠課的事……”

她的話還沒說完,錢大百就舉手一巴掌拍在方蘊凝單薄的後背上,發出“嗵”的一聲,“你個小兔崽子這兩天居然還敢逃學!”

方蘊凝被他拍的一個踉蹌,緊緊咬住嘴唇不敢吭聲。

訓斥完方蘊凝,錢大百又沖卞蟬玉笑道:“卞老師你放心,我一會肯定好好教訓她,讓她以後再也不敢逃學。”

卞蟬玉眉頭緊鎖:“我原本是為了她曠課的事來的,但是現在我是為了她被你虐待的事而來。”

錢大百的笑容僵在臉上,他瞪了一眼方蘊凝,後者就像一只無意掉下巢的雛鳥,被捕食者嚇得使勁往墻角縮了縮。

卞蟬玉見狀直接把方蘊凝拉到自己身後護著,語氣嚴厲:“你別再恐嚇她了,我今天看見她身上有很多傷,都是被你打的吧!”

“你可別胡說啊!”錢大百的臉色終於繃不住了,他指著卞蟬玉唾沫橫飛:“誰打她了,她自己說的嗎?我告訴你,我沒打她,你再胡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我今天帶她去醫院檢查過了。”卞蟬玉從包裏拿出病歷遞給他:“方蘊凝身上的那些青青紫紫,不是你打的還能是誰?我今天作為她的班主任,就是來告誡你,如果你再虐待她我一定會報警。”

錢大百瞅了眼手中的病歷,抽著嘴角冷哼一聲:“卞老師才教了她一個星期能了解到什麽?我告訴你,這個小兔崽子是個災星,就不能對她好,不然她會害死你的!”

這話讓躲在她身後的方蘊凝狠狠抖了一下。

災星?卞蟬玉柳眉倒豎:“沒想到你這麽大個人居然還信這些迷信思想,我看你不僅有暴力傾向,還患有妄想癥!我不能讓這麽可憐的孩子再和你住下去。”

說完就不由分說地牽起方蘊凝的手:“你今天先去老師家住,過兩天老師會想辦法說服你其他親戚收養你。”

“你倒是試試,看還有沒有人敢收留這個小災星!”錢大百怒罵著,“嗙”地一聲摔上了門。

“老師……”方蘊凝跟著她走了幾步,然後突然停下抽出手說:“我還是不要去您家了,我舅舅說的是真的,您別對我太好,不然我會害死您的。”

“別亂說了,這世界哪有這麽玄的事。”卞蟬玉摸摸她的頭,然後摟著她一起朝自己家走去。

卞蟬玉帶著方蘊凝剛走到樓下,就遇見了同一層的鄰居李阿姨。

“卞老師下班啦。”李阿姨是個身材發福的六十多數老太太,長相富態,待人也熱情,每次家裏做什麽好吃的都會想著分給單身的卞蟬玉一些,在當下這種住一輩子都可能不知道鄰居姓什麽的時代,能遇見這麽一位好鄰居,讓她著實感到是一種幸運。

卞蟬玉應了一聲,也順便打了聲招呼:“李阿姨這是去散步嗎?”

“是呀,剛吃過晚飯。”李阿姨笑瞇瞇的,然後指著方蘊凝問:“這個小姑娘是?”

“我一個學生方蘊凝,家裏出了點狀況,我就帶她回來暫時住幾天。”卞蟬玉回答著又對方蘊凝說:“這位是老師的鄰居,李奶奶。”

“李奶奶好。”方蘊凝怯怯地低著頭,但還是禮貌地打了聲招呼。

又寒暄了幾句,兩人才笑著告別。

但當卞蟬玉兩人走進電梯後,李阿姨又回頭看了一眼,疑惑地皺起眉——方蘊凝,這個名字怎麽這麽熟悉?

……

“嘰嘰咕咕……嘰嘰咕咕……”寂靜的深夜裏,即使是細微的聲響都會被放大數倍。

卞蟬玉的客臥中,方蘊凝抱著被子,身體瑟瑟發抖,因為怕睡在隔壁的卞蟬玉聽見,而刻意壓低聲音,幾乎用氣息在哀求:“求求你不要傷害卞老師,她是個好人,她和那些事情無關……”

“你求我不要傷害她?那我當初求你的時候你怎麽沒有心軟呢?我也很可憐啊,我也哭了啊!”陰陽怪氣的聲音自她背後響起,但好像也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我錯了,我在懺悔,你都得到那麽多我身邊人的命了,為什麽還不肯放過我?”

“不夠,不夠,我會一輩子纏著你,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那聲音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突然變得無比尖銳,方蘊凝捂住耳朵,終於哭了出來:“為什麽是我?當初參與這件事的還有李荔莉和吳蕊,你為什麽就要纏著我不放?”

“我為什麽纏著你你自己心裏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說到這裏那聲音頓了頓:“……這是你欠我的,想我放過你,除非你死。”即使捂住耳朵,那些聲音依舊可以透過她的血肉鉆進大腦,就像一條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不想死……”方蘊凝咬住被角,絕望像強酸之海,將她浸泡在其中,腐蝕地屍骨無存。

第二天早晨,當卞蟬玉看見方蘊凝的兩個腫眼泡時嚇了一跳,一看就知道她昨晚一定大哭過,但對方只是說換了新環境沒睡好,於是卞蟬玉也不好多說什麽,拿來冰塊替她敷眼睛消腫,兩人又一起吃了早飯,才出門去學校。

“卞老師。”卞蟬玉剛打開門,對面李阿姨就幾乎是同時也打開了門,叫了她一聲,好像是刻意在等她出門。

“怎麽了李阿姨?”卞蟬玉問。

“你過來一下。”李阿姨只開了條門縫,躲在門後一邊戒備地看著方蘊凝,一邊沖她招手。

卞蟬玉示意方蘊凝稍等,然後走向李阿姨。

剛一靠近李阿姨就一把將她扯進了門內,就像怕身後的方蘊凝會突然變身猛獸襲擊她似的。

一向和藹的李阿姨今天怎麽像變了個人一樣?

“卞老師啊,你快點讓住你家的那個學生走吧,以後也最好少跟她接觸。”李阿姨的表情如臨大敵。

這話把卞蟬玉說的一頭霧水:“您這是突然怎麽了?為什麽說這種話?”

“我跟你說,”李阿姨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我今年夏天不是去我兒子家住了一段時間嘛,在那段時間他們小區出了件特別詭異的兇殺案,一家三口一夜之間全被剝皮而死。”

“真是造孽呦……”李阿姨嘖嘖道:“最恐怖的是他們身上的皮雖然被剝了,但是脖子以上都是好好的,聽見過的人說就跟三個人都穿著一身紅衣服一樣,那情形別提多嚇人了!”

像是被回憶嚇到了,李阿姨打了個激靈,繼續說:“我告訴你,聽說死人那家前不久寄養了個親戚的孩子,就叫方蘊凝!我說昨天我聽這名字這麽耳熟呢,想了一宿,終於想到了。”

“原來她的姨媽一家是這樣死的,怪不得那時候她不願意多說。”卞蟬玉這樣想著,笑著寬慰李阿姨道:“可是這也不能說明什麽,方蘊凝的親人死了,她也是受害者呀。”

“哎呀!”李阿姨急躁地跺了下腳:“要是光這樣我也不會說這種話了,我聽我兒媳婦說,那個女孩的奶奶和父母都是這樣死的!你說說,這一次是意外,兩次、三次也是意外?我看八成是那個孩子招惹了什麽邪祟惡鬼,才把她身邊的人都害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晏珩:這章沒我。

袁梓榆:也沒我。

晏珩壞笑:沒關系,這樣我們就能關上門醬醬釀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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