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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敢動男神就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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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的茍大煌立馬滿臉堆笑地迎上去,附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後介紹到:“這是我大哥茍大輝,大哥,這位是我跟你說的那個驅魔師梓榆先生。”

這個茍大輝長得人高馬壯,就那身材,裝兩個袁梓榆都有餘,他昂著肥碩的大腦袋用鼻孔看人,冷哼一聲語氣輕蔑地對茍大煌說:“你是不是越活越傻了?就那個小白臉,大腿還沒我胳膊粗,就那樣還能捉鬼驅魔?我看準是那老頭招來的騙子,專門忽悠你的,還要找什麽人,隨便胡謅的吧?”

說著他像驅趕蒼蠅一樣朝袁梓榆厭惡地揮揮手,惡狠狠道:“我告訴你,想拖延時間門都沒有!哪來的回哪去吧,再胡說小心我揍你!”

從小和大哥相依為命,從工地搬磚扛水泥,一路摸爬滾打到現在幹起拆遷公司的茍大煌對自己哥哥說的話一向是深信不疑,於是他看袁梓榆的眼神立馬變了,好像真的看見了一個混吃混喝的江湖騙子。

可是一說到那個馬老頭,茍大煌就立刻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於是小聲對茍大輝說:“大哥,那個老頭原來是咱們馬老板的爹,你說我們之前對他那樣,他會不會跟他兒子告狀把這活給咱們攪黃了呀?”

“啊?”茍大輝明顯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呆楞了片刻,他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擼起袖子說:“那我們就更要抓緊時間了。”

又被叫騙子的袁梓榆很是心煩,他特別想問問為什麽驅魔師就不能長他這樣,難道他要在下次接活的時候戴上假發和胡子喬裝打扮一下才可靠嗎?

想要一走了之,卻又放不下小妖豆豆,如果他們強行拆房子,激怒豆豆做出傷人的事他就不能袖手旁觀了,到時候就必須要出手封印她甚至消滅她,這是袁梓榆不願做的。

“不行,現在不能拆,你們這樣會激怒她。”他走上前攔住手裏提溜著個大錘招呼著工人動手的茍大輝。

茍大輝把攔著自己的袁梓榆搡了一下,罵道:“我呸!說的像真的一樣,要真有鬼還是什麽的,你有本事讓它現身給我看看吶!”

茍大輝這一身肥肉果然不是白長的,袁梓榆直接被他推了個趔趄,腳下不穩朝後倒去。

袁梓榆閉上眼,心裏已經做好了挨疼的準備,卻不料迎接後背的竟然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一個結實的胸膛,強而有力的心跳透過單薄的衣料傳到自己身上,透過肌肉血液,仿佛要與自己的心跳融為一體。

睜眼朝後看去,只看到一個線條淩厲的下巴,順著下巴再往上看,一張上午才見過的臉拉得老長,就像在醞釀一場風暴的海面,霎時楞了一下:“……晏珩?”

晏珩沒吭聲,扶著袁梓榆的肩膀讓他站穩,眼神像兩把鋒利的尖刀釘在茍大輝身上,一個箭步沖上去,對著比他還要大一圈的茍大輝的鼻子就是狠狠一拳。

茍大輝立馬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嚎叫,用手捂住的鼻子瞬間就見了紅。

晏珩甩甩手,把袁梓榆擋在身後:“你他媽再用你的臟手碰他一下試試,老子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周圍的人七手八腳地扶住茍大輝,他把手從鼻子上拿開,看著滿手鮮紅,氣得臉上的肥肉直顫,大吼一聲:“哪來的小兔崽子!給我揍他!”

話音剛落,一陣狂風從老屋的方向吹來,卷起一地爛磚碎石,像是被無數雙無形的手操控著一般往眾人身上砸去。

晏珩回身,本能地拉開外套將袁梓榆裹住護在懷裏,想用背部替他擋住碎石胡亂的攻擊,只聽身後哀嚎不斷,可等了半天自己身上卻一點感覺都沒有,於是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卻發現自己和袁梓榆所在的地方就像有一堵看不見的墻保護著,所有飛到面前的石塊均被彈飛。

但這種小兒科的攻擊明顯只是豆豆憤怒爆發的前菜,她瘦小的身體在老屋前漸漸顯現,只不過此時的她已經不是袁梓榆之前看見的可愛模樣。

原本潔白的襯衫與漂亮的小裙子變得又臟又破,烏黑的頭發也灰撲撲的,羊角辮一高一低,臉上糊著黑灰,又大又圓的眼睛就像兩個玻璃珠,泛著無機質的冷光。

緊接著,她的嘴張開到一種常人不能做到的狀態,幾乎占了大半張臉,滿嘴鋸齒般的尖牙讓人不由得聯想到星際異性,光是看著就令人毛骨悚然。

“啊——”淒厲而刺耳的尖叫從她口中傳出,形成破壞力驚人的聲波,朝茍大輝襲去。

被籠罩在聲波中心的茍大輝只覺得一股驚人的力量狠狠在自己胸口暴擊了一拳,震得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腿腳發軟,喉嚨傳來一陣腥甜,“哇”地一聲就吐出一大口血,撲倒在地昏死過去。

袁梓榆從晏珩懷裏掙脫出來,看著眼前的慘狀將眉頭皺的打了個結,沖著那個被徹底激怒已經開始無差別攻擊的小妖大喊:“豆豆,快停下!”邊喊邊朝她身邊跑去。

跑了兩步卻發現身邊少了個人,一回頭看見晏珩捂著耳朵滿臉痛苦地蹲在地上,原來這個保護結界只是她為自己設置的,於是他又回到晏珩身邊,一把拉起他一起往豆豆身邊跑。

被暴露在聲波中的晏珩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惡心的想吐,耳中響起尖銳的蜂鳴,可這種情況並未持續太久,自己的手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掌心,他邊跟著跑邊甩甩自己還有些發懵的腦袋,定睛一看,不適的感覺就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心裏爆發出一聲激動又喜悅的尖叫:“男神牽著我的手!男神居然正牽著我的手!我回去再也不要洗手了!”

袁梓榆卻無法體會晏珩此刻的內心變化,他邊跑邊迅速在空閑的手上捏了個清心訣,靠近後直接拍在豆豆額頭上,將她的戾氣盡數拍散,暴走的小妖登時安靜下來,外表也由驚悚恢覆成了之前可愛的樣子,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著袁梓榆,“哇”地一聲大哭起來:“我不是故意想要傷害別人的,他們欺負先生,我看不過去,才會,才會……”

“我知道。”袁梓榆松開晏珩安慰般地揉揉她的發頂,又說:“可是傷人了還是不對的。”

等袁梓榆教育了豆豆後便把這件事和什麽都不知道就攪和進來,早已一頭霧水的晏珩大概說了一遍。

“就為了找個人弄成這樣?你早點和我說呀,別說找什麽柴婉兒了,你就是想找她祖宗十八代我都能給你翻出來,等我一會。”晏珩說著就去打了個電話。

果然沒過多久,手機就傳來郵件提示音,晏珩翻出郵件走到袁梓榆身邊,把手機遞給他。

看過郵件內容的袁梓榆蹲下|身,讓視線與豆豆平齊:“我們找到柴婉兒了。”

“真的?婉兒她在哪?”豆豆的大眼睛裏充滿了期待。

“她死了,五十前年,病逝。”袁梓榆其實不太想把這個殘忍的答案說出來。

“哦。”豆豆低下頭應了一聲,卻沒表現出太多的難過與失望:“其實我早就猜到了,只不過我一直都不願意相信,我以為就算她死了,魂魄也會回來看我,我一直堅信她會記得對我的承諾,不過我大概太天真了,忘了人類怎麽會把對一個玩具的承諾當真呢?玩具就是玩具,等玩膩了就會被遺忘被拋棄的……”

豆豆吸了吸鼻子,像是極力在忍著不哭出來,好像只有這樣做才能為自己幾十年的等待保留一絲最後的尊嚴。

“好了,既然先生達成了對我的承諾,我也該守信地離開。”豆豆擡起頭,沖他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謝謝你。”

“等一下。”袁梓榆說著就再次快步進入老房子,等再出來時手上就多了一個破舊的洋娃娃和一個相框。

相框是夾著柴婉兒照片的那個,而那個洋娃娃,雖然舊,卻也看得出和照片中柴婉兒手上抱的那個一模一樣,同樣的,與豆豆的外貌也一樣。

豆豆瞪著圓圓的眼睛看著他,表情吃驚。

袁梓榆沖她揚了揚手中的娃娃,朝她伸出手,笑著說:“走吧,和我回家,我會把你的真身交給一個朋友,讓他帶你去妖界重新開始新的生活,你還小,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將來一定會遇見一個值得讓你等待,陪你度過漫長歲月的人。”

豆豆仰起小臉看著他,眼神黯淡:“真的還會有那樣的人嗎?”

“當然了。”袁梓榆微笑著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白嫩的手背在發紅的眼角匆匆擦過便握住了袁梓榆修長的大手:“……謝謝你梓榆先生,遇見你真是太好了。”

看著一人牽著一妖的溫馨身影,一直被當背景的晏珩也露出了欣慰的微笑,“遇見你真是太好了”,這也是自己想對他說的話。

身後的老屋傳來一聲巨響,轟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埃。

在豆豆回到真身裏之後袁梓榆來到他面前:“晏珩,謝謝你的幫助,這個人情我記下了,以後一定還你,還有,”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昏死在地上的拆遷隊工人:“為了那些受傷的人,可以幫忙打一下急救電話嗎?”

原本應該第一時間就救人的,但袁梓榆很不喜歡這些家夥,反正也不會有什麽大礙,多在地上躺會,也算是他對他們一點小小的報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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