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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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國偏南,晉國偏北,兩國雖相鄰,文化卻有些迥異,就拿這些戲文來說,晉國主張游園驚夢似的傷感調調,不一樣的是,陳國主張對仙神的崇尚,戲文大多數為八仙過海,王母拜壽般,我從未見識過這些東西,自然覺得新鮮。

仇說過,陳雲贈我尋芳草,必要結合天時地利跟人和,而現下,當著一些官員女眷,和有著能殺我於無形的後宮三千,尋摸什麽理由似乎都合宜。

由於我入戲太深,過於癡迷,也就忘記了揣摩陳雲的心思。

當戲班子裏的頭目秘密跟陳雲身後的公公耳語一番,公公又和陳雲回憶之後,當陳雲拿著一股威嚴而又略含笑意的語氣說出“在戲班子裏的一個戲子更衣的這段期間裏,要找出一人臨時獻藝”時,我如夢初醒,終於冷汗直冒的兜了個清醒。

“宋珂姑娘,你可願意跳支舞為我們助興?”

他說的十分不經意,卻已預謀許久。

我抖著身子,同時也抖著音。

“今日是惠妃娘娘的生辰,民女理當獻藝,雖只有拙技,但若能博皇上和娘娘一笑,實乃民女的福氣。”

他哈哈大笑道:“好好,說的甚好,今日如果你真能博惠妃一笑,待會朕有重賞。”

“民女還有個不情之請,還請皇上成全。”

“說。”

“民女想請仇為民女笛音相伴。”

我朝仇拿出看去,正對上他憤怒的目光,我隨即輕蔑一笑,真活該,誰叫你剛剛嘲笑我來著。

陳雲也看向仇,大概是明白了仇如吃了臭蟲般的表情。

“來人,去取四王爺送給朕的那支縹緲。”

快手快腳的公公小跑回來時,仇不過剛剛站到我的身邊,也不知是公公跑的太快,還是仇這一路走的太悲愴艱難,反正就是同一時間,不約而至。

在眾人的期盼之下,熟悉的音調終於響起,因為臺上有仇的緣故,我那緊張的心情似乎開始一點點瓦解,轉而被擔心替代。

想想也是,這臺子下面坐著的諸位,哪位是沒有見過跳舞的,看得多了,那些舞姿獨特的都尚且會厭煩,何況我這拙技,待會若是讓人失望,也不知要如何收場,畢竟剛剛放話的是陳雲。

我閉上了眼睛,算了,還是破罐子破摔趕鴨子上架吧。

我以為我會平庸的完成這段舞,怎奈身旁的人並不配合,等一個悠揚的音調結束以後,整個曲風突然轉成歡快,那速度,我著實駕馭不了。

我在旋轉的空檔時,跟仇使勁使眼色,可惜他有意無意不看我,只旁若無人的盯著天空。

於是,華麗麗的踩著裙角的我,用一種非常怪的曲線跌了下去,場面開始有些失控。

歡快的笛音轉為平淡,接著收尾。

誰知我的屁股並未著地,而是被仇一把抓了起來,向上猛丟了去,我在半空中打了兩個旋,身形歪了幾歪,終於勉力站穩在臺上。

臺下不知誰先起了掌聲,接著便是一陣更熱烈的歡呼聲。

我的喉嚨裏像是被人塞了棉花,竟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向仇遞去一個死裏逃生的眼神。

等掌聲平息以後,陳雲笑著詢問蘇誦道:“這段表演怎麽樣?”

蘇誦看著我,也笑著答道:“貴在出其不意,很不錯。”

陳雲又轉頭詢問惠妃:“你覺得怎麽樣呢?”

“恩,宋珂姑娘被丟上去的時候,我還真為她擔心呢,所幸她夠淡定,若換個人,恐怕早就哭了。”惠妃眉毛彎著,笑的十分傾國傾城。

她的聲音十分低沈,卻很好聽。

我輕輕笑著。“獻醜了。”

“你既然已博惠妃一笑,朕就要履行諾言,小泉子,取尋芳草來。”

我跪在臺上謝恩,心中卻是百感交集。

世人說:珍貴的東西通常不會那麽輕易得到,輕易得到的東西總不是太珍貴,可尋芳草是我的命,今日我只跳了一段並不驚艷的舞,就得到了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它,究竟是我太過幸運還是其他。

我仔細的想了想,答案是不。

三哥帶我來陳國的一路上,發生了太多事情,遇到了很多人,有收獲,更多的卻是失去。比如蘇誦,我們從再次相遇的那一天起,就已註定這悲傷結局,現在的我,有著的並不是分離的痛楚,而是太多的矛盾,他是我愛的猶如生命的男人,也是我的殺父仇人,我難過都不知道究竟所為何事,就像雞生蛋蛋生雞這個覆雜的問題,所以才會更加難過。

這麽說來,我手裏握著的這株草,並不是輕易得到的,而是拿了與生命等同的東西換來的。

回去的路上,仇說蘇誦要單獨見我。

我立刻回絕了。

卻沒想到,他居然跟到了山裏,將我堵在了山洞門口。

仇的身影很快的隱在了遠處的林子裏,我十分無奈,面無表情的擡頭看著眼前的人。

他只是看著我,並不說話。

“都跟到了這裏,想必是有話跟我說的,要說什麽,快點,我還要喝藥。”

我有點不耐煩。

“珂兒,你還好嗎?”

他吞吞吐吐,終於開口說話。

“吃的可以,睡的也很好。”

“那你什麽時候回去,你三哥很擔心你。”

我冷哼一聲道:“我們的家事,幾時需要你費心了?”

“珂兒,我也非常擔心你。”

“蘇誦,假如你真的擔心我,以後就別出現在我面前,我真不知道該拿你放在什麽位置上,也不知該用怎麽樣的表情面對你,但我知道,只要你還存在我的身邊,我就忘不掉三年前在凈化臺發生的事情,只要你還存在我的記憶裏,我便難過的不能自已,就算我求你了,別再

輕易的撥動我的心跳了,它現在真的很平靜,平靜到能讓我瞬間遺忘過往。”

我轉身向山洞裏面走去。

“珂兒,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會傷心不再痛苦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異常冰冷,沒有什麽情緒,我猜測不到他的想法,也理不清自己的情緒,風輕輕吹動樹梢,雕落了幾片枯葉,我閉了閉眼,冷冷道:“那你去死好了。”

待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身後的拔劍聲異常刺耳。

我匆忙轉身,卻看到蘇誦竟真的握著劍柄將劍刺向了自己胸口處,血立刻濺了出來,他皺了眉,沒哼一聲。

我急忙跑到他身前,捂著他的傷口,眼淚終究還是揮灑了出來。

“你幹什麽啊,你這麽做是想逼死我嗎?”

“如果你不再傷心了,我...我願意一死。”

“蘇誦,我現在就告訴你,你殺我父親這件事,就算你死一百回我都不會原諒你,你為什麽那麽傻。”

“我不是要你原諒的,珂兒,我只要你開心。”

他捧著我的臉,替我擦著臉上的淚,他的眼裏也有東西流出來,這是我第一次見蘇誦哭,卻讓我更難受。

這麽多年來,男兒有淚不輕彈這句話一直根深蒂固的紮在我心中,在我看來,一個男人若是哭了,肯定是有著巨大的疼痛或者很深的悔悟。

眼睛裏面的淚水太多,我看不清他的神情,面前只有一個大概的輪廓。

“我不開心,你若真死了,我也跟著抹脖子,黃泉碧落,我宋珂都要跟著你,你死我也要你死不安心,你別不信,我做什麽事情都很有恒心。”

他怔著身子還想要說些什麽,卻被著急趕來這裏的仇一個手刀打昏了過去,仇抱著蘇誦急切問道:“我不過才離開一小會,你們到底是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啊。”

我停在原地,腳底像是生了根一樣一步也踏不出去,我捶著胸膛,只覺得快要喘不過氣,只有哭,一直哭。

後來不知過了多久,我的眼淚終於流幹,天黑了,仇也出了山洞。

“如果蘇誦沒有內功在身的話,恐怕此刻已經流血身亡了。”仇走到我面前,溫聲道:“你現在要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倚在石頭上久了,整個背部都是涼的,我並未換姿勢,只無力道:“你別問我,我不知道。”

仇沈默了許久,才涼涼道:“他還沒醒,你要不要進去看一下。”

我將頭捂在雙腿之間,沒有動,沒有說話。

仇識趣的沒再問我什麽話,只默默無言的陪著我在山洞外面坐了一夜。

天快要亮的時候,我終於能合上眼睛,醒來後,卻身在山洞之中。

我看了一眼在床邊坐著的人,十分愧疚道:“三哥,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他一臉疲憊神色道:“剛剛,你睡著的時候。”

想起月前的不辭而別,我的心中越發的慚愧,我將頭扭上裏側,小聲說:“對不起,三哥你一定很著急。”

“恩,是很著急,我當時還害怕你是不是被歹徒劫去了,動用了所有人找你,沒想到我的珂兒長大了,居然一個人就跑到陳國來了。”

“恩,對不起。”

“說來也奇怪,當我看到你坐在外面的時候,就想著等你醒過來要好好打你兩巴掌,但現在你醒了,我還真下不去手了,恩,我可是你哥,下次出府前,一定要跟我說一聲。”

我起身摟住三哥的脖子,打著哭腔道:“我以後再也不會偷偷離開了,三哥,我們回去好嗎?”

他在我背上拍了拍,“好,等珂兒再睡一覺醒來,我們就回去。”

我連忙點頭。

三哥出去了,也不知所為何時,我坐起身,看了一眼離我不遠處的仇和蘇誦,輕聲道:“他怎麽樣了?”

“還好,剛剛醒過來一次,這會兒又睡下了。”

仇擺弄著手裏的米道。

“你要回晉國嗎?”

我低了低頭道:“恩,我已經離開很久了,想家了。”

他把手裏的米下鍋裏去,“恩,那你再休息一會兒,你三哥說要給你打個兔子補補身子,可能還需要一會兒。”

我躺下去,望著頭頂參差不齊卻存有風韻的山頂發呆。

“仇,你可不可以跟著我回去,你一個人在這裏太孤獨,我不放心。”

他手裏的勺子啪一聲掉在地上。

“傻丫頭,我都一個人在這座山上住了好幾年,已經習慣了。”

“那你是因為之前沒遇到我,我在山上住的這一個多月,我們都很開心,我怕我走了以後,你難受,你跟著我回晉國,我也想跟你在一起。”

“你這丫頭,是想著一輩子不嫁人,還是要嫁我?倒不是多怕你嫁給我,我是怕你三哥拿刀殺了我。”他沈默一會後哈哈大笑。

“無光風月的感情是可以長存永久的,仇,你我便是這種感情。”

“我告訴你,我們做殺手一行的,最怕跟塵世萬物有所牽連,這茫茫人海大千世界,自己孜然一身剛剛好。”

“可是...”

“別可是了,趕緊休息吧,我答應你,等我游歷的時候,時常去晉國看看你,可好?”

我有點失望,也有點生氣,隨即閉了眼睛不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更有點倉促,我需要慢慢改。

☆、二十章(二)

三哥打來了幾只兔子,又去集市裏買了兩壇酒,告別的午飯很豐盛,我,蘇誦,仇和三哥四個人各自坐在四角桌的一側,神色各異。

三哥最先開了口,他舉著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方溫聲道:“家妹的事,多虧兩位了,這等恩情在下無以為報,他日若有事相求,我宋府定肝腦塗地,宋楚在此先飲三杯,了表謝意。”

話落以後,又飲了兩杯。

仇面上沒什麽表情,卻也喝了一杯道:“舉手之勞不必掛齒。”

跟仇相處的這段日子,他待我不薄,我視他也如親人,想著要跟他分離,我的心情很是沈重,我假裝吃菜,才沒讓桌上的人看出我的情緒。

三哥看向蘇誦,想了好久才道:“我們今晚便動身,你身上有傷,不妨在這裏多休息幾日吧,不過,跟著你的奉持呢,為什麽沒在你身邊?”

蘇誦面色慘白,聲音也有些微弱,“京城還有些事情要收尾,我讓他留在那裏了。”

三哥點點頭又猶自喝了一杯。

想著他畢竟要做即位的準備,平日裏肯定很忙,但如今為了追隨我,把挑子全撂給了奉持。

哎,我默默的嘆了口氣,奉持一定會記恨我的。

離開的時候,我沒敢跟仇說話,我怕這一說,再把眼淚給勾出來,見我哭,他心裏肯定又難受。

但想著今日一別,有可能一生不能相見,我就克制不住自己的身體,都走出林子好遠,我又跑回來抱住了仇。

“說好的要去晉國見我,你一定不能忘記。”

他見我這般動作,微微有點錯愕,卻也拍了拍我的背,溫聲道:“我不會忘記的,你就趕緊上路去吧,不然天黑以後,你們只能在野外歇息了。”

我點點頭,松開摟著他脖子的胳膊,沒看他一眼,就跑著離開了。

仇,我一直都想跟你說謝謝的,但對不起,我說不出口。

三哥雇來的馬夫已在林子外等了一晌午,我們跳上馬背,趁著天還亮著,很快的趕到了鎮上的一家客棧。

三哥將馬安頓以後,問我想吃點什麽。

我搖搖頭:“沒什麽想吃的,就是覺得疲,想洗洗澡。”

他點點頭,“那我便安排他們燒上熱水,你先回房收拾一下,等會送到你房間。”

我聽話的按他說的去做,。

等我跳進熱騰騰的浴桶,只覺得全身的血氣頓時沖上額頭,我倚在桶邊上,這感覺可真舒服,使我暫時忘記蘇誦。

泡著泡著,我竟睡著了,等三哥敲門的時候,水已變涼,我沖沖的從裏面出來,還幸不辱命的滑了一跤,三哥差點奪門,還好我急時的說清楚了狀況。

穿好衣服打開房門以後,我甚不體面的打了個噴嚏。

於是,一場病歇了個把月,終於被一個喪盡天良的冷水澡給勾了出來。

我頂著濕噠噠的頭發倚在床邊上,一邊喝著三哥抓來的藥一邊問:“我的毒明明已經解了,為何還是能這麽輕易的病倒啊,三哥你要不再給我把個脈,我現在著實信不過一株看似雜野的尋芳草。”

“如果我沒算錯的話,你在冷水裏應該待了一個多時辰,你又沒有金鐘罩鐵布衫,不病你病誰?真是的,多大一人了,還能在浴桶裏面睡著,幸虧我去喊你吃飯,不然你在裏面都有過去的可能。”

三哥倚在另一頭的床邊上,無奈的搖頭道。

我呸呸呸了三聲,有點憤恨的道:“你是在咒你親妹子嗎?”

“我不是在咒你,我是在說事實。”

頓了頓,他又道:“這個時候知道惜命了?早幹什麽去了?說實話,若不是真相大白,我還真不知道你能隱瞞你體內的毒多久,反正毒也解了,回去你就跪在列主列宗的碑前好好悔悟一個月,看看你究竟多喜歡他,居然這樣耽誤自己。”

我覺得,事情既然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就總該向他說明一些問題來表明自己的立場,畢竟面前的不是別人,而是事兄如父的三哥。

我鎖著眉,嚴肅道:“三哥,我是真的很喜歡蘇誦,這點的話,你就是要我在列主列宗碑前跪上一年都無法改變,你知道嗎?我曾立下誓言,等找到殺害阿爹的兇手時候,我一定要將那人千刀萬剮,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可我太沒出息了,即使知道蘇誦才是害我與阿爹天人兩隔,是害我慘中離人淚的兇手,我也只恨命運不公,恨他當初無情,但我並不想去傷他,我知道,我這麽做,實在愧對阿爹,愧對宋府大小,但我沒法子,所以才覺得難受,才離家出走。”

我以為我會流淚的,因為只有哭三哥才會憐惜我,才有可能放過我。

可是我沒有,說這些話的時候我比以往時候都鎮定,讓我非常鬧心。

但三哥也只是沈默一會,站起身以後淡淡說:“原來是這樣啊,那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吧,也不是什麽大病,明天我們還要趕路。”

我還想著要不要掐個大腿裝個苦肉計什麽的,聽他這麽說,差點掀開被子下去跪謝了,我還真沒想到他會這麽輕易的饒過我。

藥力的催促之下,我很快就睡熟了去,一夜無夢,等醒來時,外面天已亮。

陳國終於入秋了,我打開窗戶的時候,地上已攢了許多落葉,正被客棧的小廝清掃,我伸了懶腰,心裏念叨:沒有蘇誦的第一天,心裏有些小感傷,但不至於痛徹心扉,天在晴,鳥在叫,我依然呼吸著空氣,渺小的活著,也許過個一載半載,我就會嫁人,再過一年,我會和我的夫君生個小孩子,十年以後,我就能忘掉蘇誦了。

所以,我再也不能悲傷了,如果相忘於江湖註定是我們的結局,那麽在這段時間裏,我要讓自己開心。

因為剩下的時光,我要為自己和宋府而活。

初秋的時光,天上到處可見成群的大雁,我被陳國的風光感染到,即使馬背顛簸也不會感到煩躁,我們又行了一天一夜,終於趕到了邊境。

暫停歇腳的時候,三哥飲下一口水後淡然道:“蘇誦跟了我們一路,你還是不要跟他同行?”

我還未及時咽下的水猛的噴了出來,“咳咳...咳...他跟著我們,你為什麽不早說啊?”

我往身後看去,真的有看到不遠處正在下馬的蘇誦。

三哥無辜的攤攤手:“他就在我們身後,我還以為你知道故意不做聲的呢。”

“他身上有傷,這下可慘了。”

“心疼了就趕緊把他叫過來同行,不然一會暈死在路邊上了你又要哭爹喊娘。”

“他可是練家,跟了兩天都能行,流了一點血,不會輕易死掉的。”

我拉不下臉面,只能這麽安慰自己,等說出口後,卻覺得一陣心虛。

擔心著他的傷口,我騎行的速度故意一拖再拖,三哥看出了端倪,凈在一旁拿蘇誦唬我。

我一邊解釋說沒事,一邊偷瞄著身後,說實話,我們現在的速度跟走路一樣沒差,卻久久見不到蘇誦跟上來,在三哥撂下那句“會不會真暈了過去”以後,我終於不顧一切的拉了馬繩拐了回去,果真見到了倒在地上的蘇誦。

看到他胸前已被血染透的衣衫,和他慘白色的臉色之後,我心疼的差點哭了出來,這個時候,我哪還顧得上早上許下的決心,早哭著腔把三哥招來了。

我費力的幫著三哥將他拖到三哥馬上,就這樣熬到了晉國邊陲。

三哥給蘇誦的傷口上了藥之後,他便醒來了,三哥沒說話,收拾了一下就出去了,房間裏就剩我們兩個人。

我握拳輕咳了一聲,理了理情緒道:“不是要在仇那裏多休息兩天的麽,你怎麽這麽趕路,傷口都裂開了,幸虧三哥發現的及時,不然身為晉國的一國之君橫死在路人,真是要雷死世人了。”

我去重撿輕,故意說的事不關己,就怕他再說什麽情話令我難堪。

他卻只是輕輕咧嘴,發出微弱的笑聲。

“你若沒什麽事情,我就出去了,昨晚是在野外宿的,我需要躺床上好好休息,你也趕緊休息吧。”

我說著話,就要起身。

他卻猛地伸了胳膊出來,可能是牽了傷口,令他鄒了鄒眉。

“宋柯你別走,就走在這裏陪我說會話,好不好。”

我見他模樣可憐,實在不忍拒絕,想了想,只好板著臉道:“一炷香的時間應該夠了吧。”

他笑著點頭:“夠了。”

我欠了欠身子,往他那處坐坐,動作細不可聞,卻多少有點不嬌羞。

我籲了一口長氣,算了,隨他怎麽想吧,反正結局都是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留評的夏天都不會被曬黑。。。

☆、仇的秘密

1,是個美男子,肩很寬,有腹肌,但因臉比較清秀,又不常耍流氓(光膀子),所以在世人的眼裏非常有仙姿。

2,年輕時處過一個對象,遭對方父母極力反對,只因為沒錢沒身高,憤世以後,由此走上歧途,幾度殺人賣命。

3,刺殺過陳國的一個高官,得手後逃跑途中,自己也受了重傷,從此在山上閉關一年,武功又精進了不少,此後再無失手。

4,幾度將宋珂認成他的初戀女友,這是他不殺她的主要原因。

5,很討厭蘇誦,看見一次想要打一次,但害怕宋珂趁他不備報仇雪恨,咬咬牙沒下的去手。

6,看到陳雲的時候也很討厭,可能是殺慣了人,內心有點殘暴,不允許有美好的事物衍生。

7, 放走宋珂的時候的確賠了很多銀子,那是他的血汗錢,有點不舍。

8,上得了廳堂,下得了竈房,曾是陳國某知名酒樓掌勺師傅,但因長相實在太帥,將老板比了下去,於是被炒掉。

9,音感很好,擅長吹長笛,曾就業於陳國某知名樂坊,一個月後被炒,原因同上。

10.仇是入殺手行業時,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原因乃是長相太過柔軟,不被買家信任,自認為仇這肅殺一字,能夠補其所短。

11.喜歡白色的衣服,不知原因。

12.喜歡買衣服,巷子裏的裁縫鋪,老板跟他很熟,所以擁有內部價的特權。

13.在林子裏再次見到宋珂時,非常驚訝,也很高興。

14.內心很孤獨,當宋珂有意要跟他一起生活的時候非常開心。

15.宋珂於他而言,亦妹亦友亦初戀情人。

16.宋珂喝完酒找蘇誦,真的有掛到蘇誦脖子上耍流氓,他沒敢說實話,害怕宋珂羞憤自殺。

17.他的初戀女友最後成了陳雲的一個妃子,他秘密進宮很多次,只為遠遠的偷看兩眼。

作者有話要說: 正在寫二十一章,今晚不知道能不能更,先貼個仇的十七個秘密吧,對了,忘記跟各位說清楚了,十八章的時候說還有一章一個番外猶記就完結了,但寫著的時候才感覺到如果完結的話就有點太趕了,現在的話最多還剩一萬個字就能寫完,望各位大大繼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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