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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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仇又翻墻過去,可喜的是這次我居然沒打顫兒,想來應該是受尋芳草帶來的喜悅所影響。

路上時,仇問我:“你怎麽跟他認識的?居然還互相稱朋友。”

我得意的笑著:“以前在晉國時,他救過我,我也曾洗過他的衣服,不過我們只有兩面之緣,他跟我稱朋友,應該是被我知書達理的氣質給吸引了吧。”

“你得了吧,就你還知書達理?你把那些養在深閨裏的姑娘氣死吧。”

他說完以後就快步走了。

我渾身氣不打一處來,追著跑著,並揚言要殺了他。

陳雲的口諭下到客棧來的時候,我們已在冀州住了五日。

我收拾著行李,疑惑的問仇。

“宮裏的惠妃過生辰,為何要招我們進宮啊。”

仇在閉眼打坐,聽到我說話,眼皮子並未睜一下。

“大概是要尋個機會賜你尋芳草吧。”

“賜就賜唄,幹嘛這麽麻煩呀。”

“一聽你就沒進過宮,皇上何等人許,賜個把玩物都要記在簿子上,尋芳草此等寶物,哪能說賜就賜,除非你立功,否則,就算賜你,恐怕你也沒那個福分享用。”

仇鎮定道。

我有些不解道:“為什麽無福享用啊,給我我就收著唄。”

“你的思想那麽膚淺,我若帶你闖江湖,早晚喪命在你的天真之下,你不懂的,尋芳草若真平白無故的賜給你,光是後宮那地方的主子就夠你死一百回了,還不加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懂了嗎?”

我搖搖頭道:“不太懂。”

仇終於睜開眼睛,但目光卻甚是失望,“我忘記了,我不該跟你說太多的,你那榆木腦袋幾年不開竅一回,我自然沒有讓你醒悟的天份,你只需知道,他拐這彎子都是為了你,為了不讓你被人非議,為了你腦袋的安穩。”

我似懂非懂,卻也點了點頭:“看來皇帝也不是那麽好做呀。”

“真正懂得治國的人是不太會想著做皇帝的,沒有一點自我空間,還常常與自身的想法背道而馳,著實辛苦,著實勞心勞神,所以短命。”

我想起了蘇誦,當即沒有了整行李的興趣,我哀怨的看著仇,可憐兮兮的說:“突然間頭好痛,仇你過來,把剩下的東西收拾了吧。”

“你要是覺得頭疼的話,就別管我的,只收拾你自己的行李吧,其實,陳雲的口諭裏只召見你一人,我去不去都尚可。”

仇閉了眼睛,溫聲道。

我立刻來了精神,趕忙道:“誒,你說這是怎麽回事,我的頭剛剛明明疼的,怎麽一下就好了,對了,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仇歪了歪嘴角笑著:“我剛剛有說什麽了嗎,好像忘記了。”

陳國國土何其之大,我與仇快馬加鞭兩日半,才行到皇都鈺城。

臨行前我看了一眼陳國的地圖,密密麻麻全是州縣,而鈺城正處於陳國正中心位置。

我們在一個看似不錯的客棧暫停歇腳,第二日大清早,又去買了一些布料較好的衣飾和一根很貴的人參。

付賬的時候,我在繡帶裏扒了許久,終於熬到仇不耐,很不情願的替我交了銀子,我陰深深的轉頭問仇:“到底是往宮裏送的,你說,送人參的話不會被惠妃的宮女扔出來吧,她們在宮裏什麽樣的人參沒見過啊。”

“店家,你們還有比這再貴重一點的嗎?”我氣派問。

仇鄒了鄒眉,不悅道:“要是有的話,剩下的銀子你來墊,我不是開錢莊的,沒那麽多錢。”

我呶了呶嘴,在他耳邊輕輕說:“少來了,你之前幹的可是殺人越命的勾當,一單生意夠花一輩子,別跟我在這裏哭窮。”

“別狗咬呂洞賓了,當初為了放你走,你知道我賠了多少銀子嗎?”

“別裝好人了,蘇誦付了你多少銀子我都知道。”

......

“店家,快,把你們那個鎮店之寶給我們裝上,這位公子付賬哈。”

我拿著包好的人參一溜煙的跑回客棧去了,匆匆的上樓梯之前,順便安排了小二,將今天中午的飯菜送到房間裏來,小二甚不體貼的問:“姑娘這般慌忙,可是惹上了什麽事?”

“哪兒那麽多事 ,我就是躲債的。”

“姑娘能耐可真大,剛來鈺州就欠上債了。”

小二有點幸災樂禍。

我氣匆匆的上樓,將自己關進房間裏,直到天已擦黑,我才簡單的收拾收拾,去敲仇的房門。

一聲之後,沒反應,兩聲之後,還是沒反應,我便奈不住性子打開房門。

仇並不在房間裏,路過的小二突然停在我身旁,笑著說:“姑娘,您要找的那位客官在樓下,我剛剛替他和他的朋友送上酒菜。”

我有點狐疑的問:“朋友?男的女的。”

“挺瀟灑的一位公子哥,身後還跟著一位冷峻的下人。”

我點了點頭,一邊下樓,一邊思考仇的那位朋友到底是誰,卻隱隱錯錯的聽到有人叫我,我擡頭往下面看去,心裏不由得一驚。

坐在仇對面正緊緊的盯著我的不是蘇誦是誰。

我面上裝的很好,只當他是透明的隱形人,在他灼灼的目光之下,我安然無恙的走到仇身邊淡淡說:“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晚上我不吃飯了,沒胃口。”

我以為他會懂我話中的意思以及我的尷尬,但我似乎高估了他。

他甚不體諒我心思的問:“怎麽了,你不是一頓飯也缺不得嗎?為什麽突然沒胃口了。”

我惡毒的撗他兩眼道:“沒什麽,就是這裏的飯菜太鹹,而且,我一整天都待著床榻,中午吃的飯根本沒消化,所有不想吃。”

說話的時候,客棧掌櫃的恰巧找到我身邊,他的臉色何其之難堪,我慌忙賠了笑臉才免遭被他身後兩名壯漢擡出去的橫禍。

這一幕恰巧被桌上的兩人看到,蘇誦臉上波瀾不驚,我看向仇的時候從他面上掃了一眼,看不出他的心思,而仇這廂像是故意拆我臺般的又道:“你若不想吃,就坐在這裏陪我們吧,你跟蘇誦也好久沒見了,難道沒什麽話想說嗎。”

“沒有,我們沒什麽可說。”

我說的異常堅定,反正場面已被仇攪成一鍋粥,與其立在這裏難受,不如早早說清楚趕緊逃出這壓的我快要出不來氣的地方。

蘇誦被我的話震了震,依舊沒有開口說話。

仇似乎終於知道我的難受之處,只好道:“那你先回房休息吧,一會兒我們吃完,我挑幾個你愛吃的菜給你送去房間裏。”

我往樓梯處走去,想了想,又轉過身對仇說:“仇,你千萬要陪晉國的皇上吃好,他一高興,說不定還能封你做個武官,介時你拿著朝廷的俸祿,徹底將自己的身份洗白以後,我會考慮嫁給你。”

我的聲音不高不低,語調也不緊不慢,嘲諷的口氣,剛好能讓他們挺清楚,我並未去看他倆的表情,而是直接轉身上了樓。

現在的蘇誦對於我而言,就像是心口處的一枚釘子,拔去會死,不拔會痛,日夜揪心難受,不得停歇。

等我回了房間坐在床榻上,只覺得喉嚨裏像是被人塞了東西般的呼吸困難。

我緊緊的捂著脖子,越發的難受。

但難受過去,我似乎又面臨了一個新的問題。

那便是餓的在唱歌的肚子。

作者有話要說: 快要完結了哦,請大家繼續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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