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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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3章-01
空氣中飄著甜香的雞湯味，胡若白這才慢慢從晚餐香味中醒過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喔、小勳你回來了啊…咦？我睡著啰？」
「我這邊快好了…」陽勳戴著隔熱手套端著熱騰騰的湯鍋到餐桌上「睡成這樣…至少過來幫忙放一下碗筷吧。」
「馬上來馬上來！」胡若白飛快的彈跳起身。
今天湯底是用整只老母雞和金華火腿燉煮而成的，火鍋是胡若白的心頭好，冰箱裏都會有好幾盒之前就燉好的高湯塊，每次要吃之前在放下去很快就可以上桌。因為陽勳知道胡若白對於吃這點實在是太饞，每次自己邊煮就會發現才上桌的料理很快的又被胡若白掃空，是一個完全不能等的饞鬼！
鍋子放在小型瓦斯爐上繼續煮著，胡若白動作迅速的準備好碗筷，口水直流眼睛直直的看著鍋裏的湯滾翻著。陽勳端上片好的各式肉片，因為就連夏天都愛吃火鍋到無法自拔的胡若白，家裏還特別買了一臺專業廚師用的自動切肉機，
「可以了嗎？可以了嗎？」肉才剛放到桌上胡若白立刻拿起盤子整盤全下到高湯裏去「我餓死了！都可以吃下一整頭牛了！」
「等一下！牛肉不要這樣亂煮！都煮老了，你…」才想責備這個饞鬼，
『咕～～～』
就聽到胡若白的肚子發出好大一聲的饑腸轆轆。
「真是拿你沒辦法…」陽勳轉小了火，無可奈何又溺愛的把後頭好幾盤的牛肉一股腦的全下到鍋裏，然後又掃下一盤高麗菜進去「不能只吃肉喔。」
「欸、說好不要青菜的…」
「誰是廚師啊？要嘛就吃，要嘛就全部沒有！」
胡若白皺起眉頭看著鍋裏青菜和肉翻滾著「小勳好兇喔…吃就吃嘛。」
「只吃肉或是吃太多肉都很容易得心血管疾病，什麽高血壓、膽固醇…」
「……我就沒聽過有狐貍膽固醇過高的。」
「你說什麽？」
「沒有、你煮什麽我都吃！煮一整個菜園我都吃！」
「對了、小勳啊…」與俊美的臉相當不符的粗魯吃像，胡若白嘴裏還塞滿著肉片，說話都口齒不輕的「你生日禮物有想好要什麽了嗎？」
陽勳手上筷子怔住一秒然後又沒事的夾起肉繼續吃著「…晚點再跟你講啊。」
「先跟我啊，說讓我有時間準備啊，錢絕對不是問題！」
「有些東西不是有很多錢就買得到的。」
胡若白嘴裏吞下了肉「怎麽啦？是要很難買得到的東西是不是？比如……限量款？那就更應該快點跟我說啊，叔叔有些門路的…」
陽勳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吃了一口飯，緩慢咀嚼著。
胡若白依然是大口的吃著肉，看著眼前陽勳有點不太對勁的樣子「很難得小勳跟我禮物啊，我只是想知道這次這麽難得的要求到底是什麽啊。」
「萬一是什麽很難入手的東西也早點讓我知道，讓我早準備啊。」
「啊！」胡若白停下了碗筷「難道是期中考你考不好？欸……也不可能啊，你除了第一名之外我還沒有看過你考過這個名次以外的…」
「啊！還是學校有人對你不好？欺負你？需要我出面去跟校務委員會說…」
「叔叔。」陽勳放下了碗筷。
看到陽勳放下了碗筷，胡若白也跟著坐正了起來「怎麽了？」
「狐仙的工作到底是在做什麽？」
「狐…」
胡若白的喉嚨仿佛是被千重鎖鎖住一樣緊閉，聲門驚嚇到發不出任何聲音來，身體僵硬得好像大理石一樣的重沈堅實，他硬硬的吞了口水潤著喉嚨，
「最最最最最近近近天天天天天氣好好好好像像像要下下烏烏烏烏龜…」
結果說出來的內容完全無法為自己做任何辯解任何掩飾。
「…今天我回家就看到你變成一只大白狐躺在那邊睡覺。」
胡若白臉部肌肉僵硬到像是被強力膠塗滿整臉，完全做不出表情「現現現現在年輕年輕輕輕輕人人人流行行角角角色扮扮扮扮扮演…」
「啊、對！沒錯！像我這種老人家偶爾也會跟跟跟著流行啊哈哈哈哈！」
「我知道叔叔是狐仙。」反而是陽勳鎮定得相當反常。
胡若白後背的冷汗就跟瀑布沒兩樣，急速的奔下大流特流完全土石流化！
不需要變回白狐也可以看得出來臉色有如雪般的死白！
「我又沒說我怕，緊張什麽？」陽勳從鍋子裏夾起大量胡若白最喜歡的牛五花到他的碗裏「如果……我發現你的秘密你打算要殺死我……我不會反抗。」
「殺、你？」胡若白稍微從剛才土石流中回過神來。
「如果你覺得你的身分需要保密，但你又不相信我的話…」陽勳擡起單純認真的眼神看著胡若白「殺死我也沒關系。」
大白狐的腦子也跟毛色一樣呈現大空白。
「就算……就算我的身分的確需要保密，但也不需要殺人啊…」胡若白苦苦的笑了起來，好看的臉孔皺成一片愁雲慘霧「反而……小勳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啊？至少來個『天啊』的臉我還比較不意外……」
「我高中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了。」
「你怎麽瞞我這麽多年…」胡若白沮喪的想鉆個洞躲起來。
「你狐仙的事情才瞞我瞞這麽多年咧！」陽勳微怒的鼓起臉頰。
「……一般人知道一直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是人，不是都會害怕嗎？」胡若白雙手大力搓洗著自己的臉提振一下精神「而且在害怕之前，聽到說這種話的我不先笑話死我，要不就是抓去醫院檢查一下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隱藏身分哪是件容易的事情啊…」胡若白像是出氣一樣的拿起碗筷大口大口扒著肉「不能在你面前用法力、不能跟你說精靈界的事情、不能在你面前提起公司的事情…」
「喔！」陽勳的眼神亮了起來「那現在狐仙是要做什麽工作啊？什麽樣的工作啊？公司…什麽樣的公司？薪水呢？薪資部分要怎麽算啊？狐仙神靈們也都現代化了啊，書上都沒有寫、太驚人了！」
「你問題也太多了吧。」
「讓問題變這麽多的元兇是誰啊？」
胡若白停了停大口吃肉的嘴僵在那兒，陽勳的話真讓自己吃不下飯。
「簡單來說，就是人類許願，然後我們這群有法力的妖仙們就會用等價交換的方式幫人類完成願望。」
「等價交換…是什麽意思？」陽勳眼神又閃閃發亮，對胡若白說起精靈界事情充滿期待「電影裏演的狐仙不都喜歡取人心臟？」
「我們業務又不是非要致人於死地…」胡若白從鍋子裏又撈了大量的肉片放在自己碗中「每個人類的價值觀都不一樣，我們會換算出這個人類許願的代價是多少，再跟他收取同樣價值的代價……收取的代價也會因人而異。」
陽勳眼神別了過去，轉了轉「…我很清楚我絕對不是妖仙。」
指了指胡若白「可是你卻要隱藏起狐仙的身分在人類這邊跟我一起生活…」
又指回了自己的臉「所以想必叔叔跟我，是某個人交換條件之後的願望內容…」
胡若白托住自己半邊臉「喔、所以？」
「我對於某個人而言肯定有相對的重要性，叔叔又在爸爸的喪禮後出現把我帶走，所以委托人……是我爸爸、對嗎？」
「…對。」
「至於交換條件……小時候我家實在太窮了，叔叔剛剛又說不一定會致人於死地，所以交換的條件…」陽勳停了停嘴，手指放在嘴邊「是……？」
胡若白舉起筷子制止了陽勳無窮的好奇心。
「你爸許了讓我照顧你的願望。你爸除了靈魂之外沒有其它有價值的東西可以交換，就這麽簡單。」
陽勳陸陸續續夾起許多的蔬菜進到胡若白的碗中「那、誰都可以許願嗎？」
看著整碗多到滿出來的蔬菜，胡若白臭著一張臉「我們在報紙和電視臺都有廣告，有強烈願望想完成的人才看見，看得到的人才能許願……還有、我說過我不要吃菜！」
「喔…」陽勳對於『狐仙是工作』這件事情依然是充滿了好奇。
「叔叔，你有做不到的事情嗎？」
「噗～～～」
聽到陽勳這麽問自己，胡若白差點沒把整碗的讓肉湯都噴出來「我？堂堂狐仙大人？長白山上出生的頂尖精英？做不到的事情？小勳啊小勳，你是不是有點看不起狐仙啊？我可不是只有像書上寫的那些迷惑人捉弄人那種惡作劇程度而已喔。」
「我堂堂狐仙大人，道行可是二千一百三十六年耶。」胡若白從原本沮喪的神情一轉高傲，彈了一下手指，窗外原本還晴朗的天氣瞬間狂風暴雨「我堂堂狐仙大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喔！」陽勳驚喜的看著窗外「還有呢還有呢？」
又彈了一下手指，廚房的冰箱打了開，盒裝肉片紛紛飛了出來，咻咻咻的飛進了自動切肉機裏然後再飛過來餐桌上空，每一片肉排隊一樣一片接著一片的飛進鍋裏煮熟自己，冰箱中又飛出了啤酒，自已拉開了拉環然後飛到胡若白的手中，胡若白大口大口的喝下冰涼爽透的啤酒，
「啊！真好喝！」對著陽勳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我堂堂狐仙大人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就算要毀滅這個世界都只在我的彈指之間啊哈哈哈哈！」
「從古至今我接下的合約沒有失敗過的！」手越過桌面往前掐住陽勳的鼻子扭了扭「小勳，你叔叔我，堂堂狐仙大人是無敵的！年度最佳業務代表啊！」
「喔！」陽勳忍不住的拍手讚美「狐仙本人比書上寫得還要厲害！」
「那當然！書上寫的早就過時了！」
「那我也要許願！」
「那當然…」話接得太順接得太快，胡若白聽到陽勳的話差點沒把喝下肚的啤酒給嘔出來「等等等等一下、你說什麽？許願？」
突然兩個人沒了對話，只剩鍋子裏的湯還在滾開的聲音。
「對。」眼睛裏仿佛是裝滿了億千顆星辰般的閃亮，陽勳雖是比一般人聰穎成熟，但是個性裏還是有小孩子的個性在，偶發的任性，偶發的口直心快。
「等等等等！小勳，你可能是有漏聽到一些重點吧，許願是要付出代價的…」胡若白搖了搖頭苦笑著「規定就規定，不會因為我們有交情就會打折的，這可不是什麽百貨周年慶全面八折啊。」
「我知道。」陽勳推開椅子站起來，拿了碗筷轉身去廚房流理臺洗起碗來「等價交換嘛，我要得到什麽就相對的也要付出代價…我懂。」
「你是真懂還是裝懂啊？」連最喜歡的肉都沒心情繼續吃，胡若白急忙的走向陽勳身邊「我是說真的，許願可不是開玩笑，一但合約成立的話就一定要履約！小勳，毀約的人我看太多了，沒一個好下場的。」
洗好了碗筷，陽勳轉頭看著身旁的胡若白，倒是頭一次看到他會這麽著急的表情，眉頭皺了起來，細長的雙眼滿是擔心「狐仙大人，你剛剛不是說『你沒有什麽事是做不到』的嗎？」
硬生生被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很甩了一巴掌，胡若白抓了抓自己後腦勺「是…」
「下星期我生日…我會跟你說我要許什麽願望的。」
轉頭準備回自己房間，陽勳猛的被胡若白扯住了手「如果我說不準你許願呢？」
「…我會準備好交換條件的，絕對不會違約的。」
咬了自己的下嘴唇，陽勳堅定的回答「有些事情要許願才有可能成功。」
「你…」
「我回房了。明天早上八點的課。」
「小勳、這不是玩游戲耶，我不懂你們人類腦子到底在想什麽耶？」
關上房門，陽勳靠在門板上，
「…你才真的不懂我在想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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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飄著甜香的雞湯味，胡若白這才慢慢從晚餐香味中醒過來，大大的伸了個懶腰「喔、小勳你回來了啊…咦？我睡著啰？」
「我這邊快好了…」陽勳戴著隔熱手套端著熱騰騰的湯鍋到餐桌上「睡成這樣…至少過來幫忙放一下碗筷吧。」
「馬上來馬上來！」胡若白飛快的彈跳起身。
今天湯底是用整只老母雞和金華火腿燉煮而成的，火鍋是胡若白的心頭好，冰箱裏都會有好幾盒之前就燉好的高湯塊，每次要吃之前在放下去很快就可以上桌。因為陽勳知道胡若白對於吃這點實在是太饞，每次自己邊煮就會發現才上桌的料理很快的又被胡若白掃空，是一個完全不能等的饞鬼！
鍋子放在小型瓦斯爐上繼續煮著，胡若白動作迅速的準備好碗筷，口水直流眼睛直直的看著鍋裏的湯滾翻著。陽勳端上片好的各式肉片，因為就連夏天都愛吃火鍋到無法自拔的胡若白，家裏還特別買了一臺專業廚師用的自動切肉機，
「可以了嗎？可以了嗎？」肉才剛放到桌上胡若白立刻拿起盤子整盤全下到高湯裏去「我餓死了！都可以吃下一整頭牛了！」
「等一下！牛肉不要這樣亂煮！都煮老了，你…」才想責備這個饞鬼，
『咕～～～』
就聽到胡若白的肚子發出好大一聲的饑腸轆轆。
「真是拿你沒辦法…」陽勳轉小了火，無可奈何又溺愛的把後頭好幾盤的牛肉一股腦的全下到鍋裏，然後又掃下一盤高麗菜進去「不能只吃肉喔。」
「欸、說好不要青菜的…」
「誰是廚師啊？要嘛就吃，要嘛就全部沒有！」
胡若白皺起眉頭看著鍋裏青菜和肉翻滾著「小勳好兇喔…吃就吃嘛。」
「只吃肉或是吃太多肉都很容易得心血管疾病，什麽高血壓、膽固醇…」
「……我就沒聽過有狐貍膽固醇過高的。」
「你說什麽？」
「沒有、你煮什麽我都吃！煮一整個菜園我都吃！」
「對了、小勳啊…」與俊美的臉相當不符的粗魯吃像，胡若白嘴裏還塞滿著肉片，說話都口齒不輕的「你生日禮物有想好要什麽了嗎？」
陽勳手上筷子怔住一秒然後又沒事的夾起肉繼續吃著「…晚點再跟你講啊。」
「先跟我啊，說讓我有時間準備啊，錢絕對不是問題！」
「有些東西不是有很多錢就買得到的。」
胡若白嘴裏吞下了肉「怎麽啦？是要很難買得到的東西是不是？比如……限量款？那就更應該快點跟我說啊，叔叔有些門路的…」
陽勳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吃了一口飯，緩慢咀嚼著。
胡若白依然是大口的吃著肉，看著眼前陽勳有點不太對勁的樣子「很難得小勳跟我禮物啊，我只是想知道這次這麽難得的要求到底是什麽啊。」
「萬一是什麽很難入手的東西也早點讓我知道，讓我早準備啊。」
「啊！」胡若白停下了碗筷「難道是期中考你考不好？欸……也不可能啊，你除了第一名之外我還沒有看過你考過這個名次以外的…」
「啊！還是學校有人對你不好？欺負你？需要我出面去跟校務委員會說…」
「叔叔。」陽勳放下了碗筷。
看到陽勳放下了碗筷，胡若白也跟著坐正了起來「怎麽了？」
「狐仙的工作到底是在做什麽？」
「狐…」
胡若白的喉嚨仿佛是被千重鎖鎖住一樣緊閉，聲門驚嚇到發不出任何聲音來，身體僵硬得好像大理石一樣的重沈堅實，他硬硬的吞了口水潤著喉嚨，
「最最最最最近近近天天天天天氣好好好好像像像要下下烏烏烏烏龜…」
結果說出來的內容完全無法為自己做任何辯解任何掩飾。
「…今天我回家就看到你變成一只大白狐躺在那邊睡覺。」
胡若白臉部肌肉僵硬到像是被強力膠塗滿整臉，完全做不出表情「現現現現在年輕年輕輕輕輕人人人流行行角角角色扮扮扮扮扮演…」
「啊、對！沒錯！像我這種老人家偶爾也會跟跟跟著流行啊哈哈哈哈！」
「我知道叔叔是狐仙。」反而是陽勳鎮定得相當反常。
胡若白後背的冷汗就跟瀑布沒兩樣，急速的奔下大流特流完全土石流化！
不需要變回白狐也可以看得出來臉色有如雪般的死白！
「我又沒說我怕，緊張什麽？」陽勳從鍋子裏夾起大量胡若白最喜歡的牛五花到他的碗裏「如果……我發現你的秘密你打算要殺死我……我不會反抗。」
「殺、你？」胡若白稍微從剛才土石流中回過神來。
「如果你覺得你的身分需要保密，但你又不相信我的話…」陽勳擡起單純認真的眼神看著胡若白「殺死我也沒關系。」
大白狐的腦子也跟毛色一樣呈現大空白。
「就算……就算我的身分的確需要保密，但也不需要殺人啊…」胡若白苦苦的笑了起來，好看的臉孔皺成一片愁雲慘霧「反而……小勳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啊？至少來個『天啊』的臉我還比較不意外……」
「我高中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了。」
「你怎麽瞞我這麽多年…」胡若白沮喪的想鉆個洞躲起來。
「你狐仙的事情才瞞我瞞這麽多年咧！」陽勳微怒的鼓起臉頰。
「……一般人知道一直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是人，不是都會害怕嗎？」胡若白雙手大力搓洗著自己的臉提振一下精神「而且在害怕之前，聽到說這種話的我不先笑話死我，要不就是抓去醫院檢查一下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隱藏身分哪是件容易的事情啊…」胡若白像是出氣一樣的拿起碗筷大口大口扒著肉「不能在你面前用法力、不能跟你說精靈界的事情、不能在你面前提起公司的事情…」
「喔！」陽勳的眼神亮了起來「那現在狐仙是要做什麽工作啊？什麽樣的工作啊？公司…什麽樣的公司？薪水呢？薪資部分要怎麽算啊？狐仙神靈們也都現代化了啊，書上都沒有寫、太驚人了！」
「你問題也太多了吧。」
「讓問題變這麽多的元兇是誰啊？」
胡若白停了停大口吃肉的嘴僵在那兒，陽勳的話真讓自己吃不下飯。
「簡單來說，就是人類許願，然後我們這群有法力的妖仙們就會用等價交換的方式幫人類完成願望。」
「等價交換…是什麽意思？」陽勳眼神又閃閃發亮，對胡若白說起精靈界事情充滿期待「電影裏演的狐仙不都喜歡取人心臟？」
「我們業務又不是非要致人於死地…」胡若白從鍋子裏又撈了大量的肉片放在自己碗中「每個人類的價值觀都不一樣，我們會換算出這個人類許願的代價是多少，再跟他收取同樣價值的代價……收取的代價也會因人而異。」
陽勳眼神別了過去，轉了轉「…我很清楚我絕對不是妖仙。」
指了指胡若白「可是你卻要隱藏起狐仙的身分在人類這邊跟我一起生活…」
又指回了自己的臉「所以想必叔叔跟我，是某個人交換條件之後的願望內容…」
胡若白托住自己半邊臉「喔、所以？」
「我對於某個人而言肯定有相對的重要性，叔叔又在爸爸的喪禮後出現把我帶走，所以委托人……是我爸爸、對嗎？」
「…對。」
「至於交換條件……小時候我家實在太窮了，叔叔剛剛又說不一定會致人於死地，所以交換的條件…」陽勳停了停嘴，手指放在嘴邊「是……？」
胡若白舉起筷子制止了陽勳無窮的好奇心。
「你爸許了讓我照顧你的願望。你爸除了靈魂之外沒有其它有價值的東西可以交換，就這麽簡單。」
陽勳陸陸續續夾起許多的蔬菜進到胡若白的碗中「那、誰都可以許願嗎？」
看著整碗多到滿出來的蔬菜，胡若白臭著一張臉「我們在報紙和電視臺都有廣告，有強烈願望想完成的人才看見，看得到的人才能許願……還有、我說過我不要吃菜！」
「喔…」陽勳對於『狐仙是工作』這件事情依然是充滿了好奇。
「叔叔，你有做不到的事情嗎？」
「噗～～～」
聽到陽勳這麽問自己，胡若白差點沒把整碗的讓肉湯都噴出來「我？堂堂狐仙大人？長白山上出生的頂尖精英？做不到的事情？小勳啊小勳，你是不是有點看不起狐仙啊？我可不是只有像書上寫的那些迷惑人捉弄人那種惡作劇程度而已喔。」
「我堂堂狐仙大人，道行可是二千一百三十六年耶。」胡若白從原本沮喪的神情一轉高傲，彈了一下手指，窗外原本還晴朗的天氣瞬間狂風暴雨「我堂堂狐仙大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喔！」陽勳驚喜的看著窗外「還有呢還有呢？」
又彈了一下手指，廚房的冰箱打了開，盒裝肉片紛紛飛了出來，咻咻咻的飛進了自動切肉機裏然後再飛過來餐桌上空，每一片肉排隊一樣一片接著一片的飛進鍋裏煮熟自己，冰箱中又飛出了啤酒，自已拉開了拉環然後飛到胡若白的手中，胡若白大口大口的喝下冰涼爽透的啤酒，
「啊！真好喝！」對著陽勳露出不可一世的表情「我堂堂狐仙大人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就算要毀滅這個世界都只在我的彈指之間啊哈哈哈哈！」
「從古至今我接下的合約沒有失敗過的！」手越過桌面往前掐住陽勳的鼻子扭了扭「小勳，你叔叔我，堂堂狐仙大人是無敵的！年度最佳業務代表啊！」
「喔！」陽勳忍不住的拍手讚美「狐仙本人比書上寫得還要厲害！」
「那當然！書上寫的早就過時了！」
「那我也要許願！」
「那當然…」話接得太順接得太快，胡若白聽到陽勳的話差點沒把喝下肚的啤酒給嘔出來「等等等等一下、你說什麽？許願？」
突然兩個人沒了對話，只剩鍋子裏的湯還在滾開的聲音。
「對。」眼睛裏仿佛是裝滿了億千顆星辰般的閃亮，陽勳雖是比一般人聰穎成熟，但是個性裏還是有小孩子的個性在，偶發的任性，偶發的口直心快。
「等等等等！小勳，你可能是有漏聽到一些重點吧，許願是要付出代價的…」胡若白搖了搖頭苦笑著「規定就規定，不會因為我們有交情就會打折的，這可不是什麽百貨周年慶全面八折啊。」
「我知道。」陽勳推開椅子站起來，拿了碗筷轉身去廚房流理臺洗起碗來「等價交換嘛，我要得到什麽就相對的也要付出代價…我懂。」
「你是真懂還是裝懂啊？」連最喜歡的肉都沒心情繼續吃，胡若白急忙的走向陽勳身邊「我是說真的，許願可不是開玩笑，一但合約成立的話就一定要履約！小勳，毀約的人我看太多了，沒一個好下場的。」
洗好了碗筷，陽勳轉頭看著身旁的胡若白，倒是頭一次看到他會這麽著急的表情，眉頭皺了起來，細長的雙眼滿是擔心「狐仙大人，你剛剛不是說『你沒有什麽事是做不到』的嗎？」
硬生生被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很甩了一巴掌，胡若白抓了抓自己後腦勺「是…」
「下星期我生日…我會跟你說我要許什麽願望的。」
轉頭準備回自己房間，陽勳猛的被胡若白扯住了手「如果我說不準你許願呢？」
「…我會準備好交換條件的，絕對不會違約的。」
咬了自己的下嘴唇，陽勳堅定的回答「有些事情要許願才有可能成功。」
「你…」
「我回房了。明天早上八點的課。」
「小勳、這不是玩游戲耶，我不懂你們人類腦子到底在想什麽耶？」
關上房門，陽勳靠在門板上，
「…你才真的不懂我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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