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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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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一同往開夥食的方向走去。

夜裏,徐天廩躺在臨時搭就的床上,掙著眼睛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這個時候聽到俞揚過來的腳步聲,下意識的便將眼睛閉上。

俞揚走過來,看到徐天廩正熟睡著。夏天密林裏熱,徐天廩額頭已經沁出不少汗珠。耳邊聽著天廩均勻的呼吸聲,俞揚自然而然的伸出右手,將徐天廩額頭的汗水擦掉。仔細端詳著徐天廩,他承認在他瀕死之際,還挺想這個總是有些缺點心的三皇子的。也不知道自己失蹤這些日子,傻榆的三皇子可曾想起過他。

看著徐天廩略有發黃的肌膚,裸/露在外的手腳依舊纖細分明。自己不過有一段時間沒在三皇子的身邊,他竟然敢對三皇子動手,單憑這一點,郁念這個人也不可原諒。

思及此處,他直接往山洞中而去。

而俞揚剛走,徐天廩就睜開了眼睛。一對黑亮的大眼睛在夜裏閃爍,郁念被俞揚抓了,正是因為郁念要殺死俞揚,俞揚才抓他的。這種情況下,他要如何才能睡著。

山洞裏,郁念仍然被綁在十字架上。沒有俞揚的發話,就沒有人給他松開繩子。

俞揚從洞口走了進來,笑妍如花的對郁念說道:“你認為我會輕易饒過你嗎?”郁念瞇著眼睛,右眼角帶著一串血痕依舊不失美男子的魅力。看著他的眼睛,唇部輕啟著沖他說道:“自然不可能!”

寬闊的山洞裏,鞭子聲啪啪直響。

郁念被打到嘴的邊角流血,依舊還是淺笑盈盈,聽做人最擅長的就是苦中做樂,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俞揚的面貌,越看越覺得他長得還是不錯。

郁念沖他笑著說道:“被你這樣的美人兒暴打,我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哪怕輸了陣勢,嘴皮子的功力也不能落下,郁念此刻便是這樣的狀態。

這時只見俞揚的鞭子有目的性的在郁念兩腿之間滑過。惹得郁念兩腿之間冰冰涼涼的一陣戰栗。

他的笑容裹攜著脅迫對郁念說道:“包括這樣,也算是三生有幸?”郁念下意識的將兩腿並攏,再也不敢爛耍嘴皮子了。他現在處於俞揚的階下囚,萬一一惹得俞揚不快,將他那玩意兒傷了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這可關系著他下半生的幸福呢!

他示弱似的沖俞揚笑著說道:“隨你怎麽打,那地兒可得給我留著,以後抱老婆抱娃子,可全都靠它了。”

難得見郁念示弱一回,俞揚倒也沒有為難他,鞭子就專門沖著郁念肉厚的地方去了。

一夜好眠,興許是因為郁念這個人已被他抓獲,撲騰不了什麽了。但還是有些憂心,因為不知該如何處置他。是久抓不得,就這樣放他又不甘心。

這個時候又恰逢徐天廩過來,俞揚一眼便看到他眼斂處濃重的黑眼圈,看來是為了郁念的事情擾心,一夜未得好眠。

俞揚對他說道:“我們去吃早膳。”徐天廩說道:“好”。跟在他的身旁。

一直到早膳結束,俞揚都看到徐天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跟他聊天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俞揚對徐天廩說道:“有什麽事情,直接說吧。”徐天廩沈默良久,似乎在想措詞。後來說道:“ 可不可以讓他在別的地方彌補,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郁念在我的面前死去。”他一直都以為俞揚會殺了郁念。畢竟,殺身之仇,不是每個人都能輕易放下的。

俞揚看了看徐天廩,說道:“無論你相不相信,我並沒有打算要他的命。”的確,最後那一劍是偏離了心臟半分。師傅跟他說過,如果郁念的劍再往右移一點點,刺破心臟。那他必死無疑!

所以,當郁念跟自己說殺自己時他是有意偏心臟半分,自己是相信了的。

半分距離,讓他在死神那裏走了來回。而這半分,也同樣成為了郁念的保命符。

這也是俞揚遲遲沒有下殺手的原因。

但讓自己在死神那裏走了個來回,郁念這個人自己也不可能放得這麽輕易。

徐天廩聽到這裏下意識的應了,但他卻不確定俞揚會否真的放了郁念,萬一,他會對他做什麽傷害,又或者,關押一輩子。這些都是不能肯定的。

夜裏照舊,俞揚走進洞穴照顧郁念。哪怕他現在屬於別人的照顧對象,但對於郁念來說,他的這份照顧是不能落下。

向來很愛護形象的郁念,如今被綁在十字架上,黑衣依舊是胸膛大敞,露出遍處是傷卻又多一寸顯胖少一寸顯瘦的完美身體。 右臉頰上亦有一串血痕。

這是俞揚昨晚上的傑作。然而這非但沒有讓他的形象損毀,反倒讓原本就頗為邪肆的男人如今更增加一絲媚惑危險的氣息。

看著俞揚再次進來,黑衣將修長勻美的身形展現無疑,完美的臉蛋因為體質還未完全恢覆略有幾分蒼白失血,俞揚在山洞裏看來,反倒有幾分病態的美。

天天都對著幾個五大三粗,比男人還男人的幾個人,郁念早就已經看膩了。此刻看到俞揚進來眼前一亮。

嘴皮子自然又耍起來,反正他都已經這樣,也不會有再差的狀況。

郁念的笑容頗為媚惑而又十分的危險,看著俞揚說道:“ 不如咱們商量件事兒唄!”

俞揚手裏拿著昨晚上招呼他一整晚的鞭子,笑著對他說道:“你說?”

現在郁念在自己的手上,自己根本想象不出來他會提什麽樣的要求。但唯一能確定,決定權在自己的手上。

俞揚好似勝券在握,但他根本不會料到。郁念笑容邪惡目光炯炯的看著他說道:“我房裏的藥材你可以隨便拿來用,我也隨你怎麽打都行,但有一個條件,要麽你陪我做。不然你就脫一件衣裳。”

郁念打定的主意是,哪怕俞揚不同意,脫一件衣裳他也能看得更徹底。他看清了俞揚今天只穿了一件衣裳,如果把俞揚身上那件衣裳扒了,那他看著即便被打心裏也會好過不少。

郁念的如意算盤打得霹靂啪啦的,但他高估了珍貴藥材對俞揚的影響力。

俞揚也著實料不到他會說出這樣一席話來,明明他喜歡的是徐天廩,卻還可以這麽調戲自己。他現在真不明白這種人怎麽會討徐天廩喜歡。

俞揚下意識的說道:“該不會大街上隨便找個人來,也能激起你下半身的反應吧!”

郁念目光炯炯的望著俞揚,笑著說道:“怎麽可能呢,我也唯有姿色上好的人才能看得上。外面那些人普普通通的,你要我如何看得上。”

俞揚根本不會將他說的那些當真,兩個人像正常的朋友那樣說了一會兒話。

如果忽略掉郁念此刻被俞揚關押著的話。兩個人之間談話的內容,倒是極容易讓人誤會這是兩個人之間的深情的告白。

徐天廩不是不相信俞揚說的話,但在他看來,郁念險些殺了俞揚,就算是自己遭遇了這種事情恐怕也不能放過殺自己的人。所以,他跟著俞揚的後頭走,伺機找準郁念的被關押的位置。

看到俞揚在前頭一晃便不見了人影,徐天廩四處尋不見人,明白自己是被甩開了。他記得俞揚上一次的武功也只跟他不相伯仲,怎麽反而這一次,俞揚的武功不減反增。他連俞揚什麽時候發現他的都沒曾察覺。

這個時候只見前頭樹葉一晃,徐天廩下意識的一喊:“誰在那兒?”已萬的身形從樹叢間走了出來。

已萬對他說道:“徐公子,敢問我家城主大人和俞公子可在這兒,我正在找他們。”

徐天廩見過他一面,知道眼前這人是郁念的手下,對他說道:“我也正在找郁念城主被關押在何處。”

兩人結伴同行,一起尋找郁念被關押的地方。徐天廩感覺奇怪,第一次見到已萬之時感覺到他內力充沛,連自己也不一定勝過對方。只這一次,怎麽好像已萬的內力連本身的一半都不如。並且臉色蒼白,比起俞揚的臉色還要差上三分。

再往前幾步,終於尋到一處隱秘的山洞。洞口被雜草所阻,不易察覺。當看到洞口處的泥土有不少腳印的時候,徐天廩就知道他們找對了,郁念必定是被關押在此處。

徐天廩再往前走幾步,聽見裏面傳來對話的聲音。

邪肆的聲音帶笑說道:“你穿黑色的衣裳挺好看,修身如松柏。”有些氣極敗壞的聲音:“是不是大街上隨便一個男子你也能對他產生興趣。”邪肆的聲音依舊帶笑:“大街上那些姿色普通的人哪裏能看上……”

邪肆說話的那個,便是郁念無疑,而另一個聲音,自然就是俞揚的。

已萬自然的向前走著,待聽清邪肆說話那人口中的話語時,腳步頓了一頓。和郁念城主一起這麽久了,他自然清楚,城主這是老毛病又犯了。果然不能指望他在姿色上好的美男面前把持內心,不浮想聯翩。

徐天廩已經走了過去,他緊隨跟上。印入眼前的卻有些淒慘,只見向來昂著頭顱,人群之中亦是氣度非凡的郁念城主此刻渾身血汙,身上布滿了鞭上。雖仍是昂著頭顱,嘴角帶笑,但其實是很疼的吧!

已萬看向一旁的俞揚,兩人的視線交接。俞揚率先對已萬說道:“你的身體可還好。”已萬說道:“好了很多。你看起來氣色不錯,想來最近心情不錯。”俞揚看了看一旁的郁念,沒有搭話。

已萬看了看郁念城主,渾身血汙,自己好歹是他屬下不能不幫忙。

他便對俞揚說道:“ 城主大人要殺你,是他的不對,但能不能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放了他。”

俞揚說道:“你千裏迢迢把我帶回虛鄔山醫治,並且為了給我續命耗費了五成功力,這些我都會記在心裏。但是郁念這個人,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放。”

已萬聽到此處,看了洞內旁人一眼,隨即看向俞揚之時眼神閃爍,對俞揚說道:“俞公子,我有話要對你說,不知可否出來聽我一言。”

俞揚聽到他這麽說,便跟著他一起到洞外。

剛剛走出來,看到四下裏無人動靜,已萬兩腿一彎便沖俞揚直直的跪了下去,眼淚凝於眼際對他說道:“求求你了,求你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放過郁念城主。”他實在是沒轍了,今天看到郁念城主渾身是傷被綁在那裏,他實在不清楚俞揚到底會不會殺了郁念。

俞揚措手不及,他壓根兒不會想到自己不答應放郁念,已萬竟然會直接沖他下跪。

男兒膝下有黃金,加之已萬是救他性命的人。他這一跪,俞揚自然是擔待不起的。

俞揚看到已萬表情堅毅,右眼已有一滴眼淚流出,流經右臉頰滴落下來,落入面前的塵埃。

視覺沖擊令俞揚經受不住,直接開口道:“我答應放過郁念,你起來吧。”

郁念是放之可惜,但已萬大有自己不答應放就長跪不起的架勢。就算是心裏萬般不甘願,也只能乖乖放人。

徐天廩進到山洞內,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綁在石壁上的郁念。穿著一件白色的衣裳,卻是因為太多鞭傷和鮮血的浸染,變得都已經快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郁念的右臉頰上有一道長長的血痕,看著卻依舊邪媚平添幾分妖嬈。看到他進來沖他笑了笑,笑容裏有幾分安撫的意味。

身後的已萬緊隨而來,也看到了這樣的情況。只聽到已萬對俞揚說道:“ 城主大人要殺你,是他的不對,但能不能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放了他。”

俞揚說道:“你千裏迢迢把我帶回虛鄔山醫治,並且為了給我續命耗費了五成功力,這些我都會記在心裏。但是郁念這個人,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放。”

這時便聽到已萬說道:“俞公子,我有話要對你說,不知可否出來聽我一言。”兩個人便一同走了出去。

原地只剩下他和郁念,徐天廩快步走向郁念身邊,對他說道:“趁現在沒人,我帶你出去。”說著到郁念身後將捆綁他的繩索解開。將洞口的兩個人從背後解決掉。郁念被徐天廩扶著,從洞口走了出去。

俞揚這邊;“我答應你,”這句話剛剛一說,俞揚的餘光就看見徐天廩扶著渾身是血的郁念從裏面走了出來。

俞揚此刻的眼裏有種莫名的傷感,竟是連讓他下令放人的這一點時間都等不了了嗎?他受了傷回來沒見徐天廩對他有半句安慰。而郁念才被他關幾天,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他帶出來。

兩相比較的差異,不能說是不失落。不過他都答應已萬會放人了,就絕對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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