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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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10-30 19:15:00 字數:7975

即便糾纏了萬年,卻依舊敵不過思念的梭剪,

即便羈絆了千年,卻仍然放不下眷戀的想念,

不論誰改變了誰,

不求誰愛上了誰,

千鑿百煉的荊棘掩藏不了真實的晦澀,

吞下自撒的苦果,

鹹濕的淚托起哀沈的真相……

曾經強迫自己面對得不到真愛的現實,卻不想讓心中不甘破壞了殘缺的拼圖;含在嘴裏的紅酒,烈辣出兩行細長的眼淚。是否上帝願意給需要救贖的人一個機會洗刷罪惡,是否時間也可以倒退至昔……

寧芊從昏迷中輾轉蘇醒,周圍黯淡的環境及隱約散發出來的黴味讓她不禁皺眉,直覺告訴她這是一個廢氣許久的舊倉庫且因為長久無人清掃而充溢著怪味。掙紮著想調整自己略顯酸疼的姿勢,她好笑地發現自己跟電視上那些肉票一樣被反手綁上了粗粗的麻繩。

“你醒了。”熟悉而又陰沈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盡管說話的人故作輕柔卻仍舊無法安定人心,反倒更叫人恐懼驚慌。

“是你?!”適應了周遭的光線,寧芊被眼前的一抹晦澀身影給抓住了所有的註意力,“為什麽會是你?!”

“怎麽?見到我你很驚訝嗎?”費子玫笑得自認燦爛,陰柔的微笑在冷森的環境中顯得異常悚然,“還是你以為會是莊哲雪那個家夥?”

警惕地皺眉,寧芊意外地發覺此刻的自己格外冷靜,難道是因為跟楚睿炎那夥人相處久了?多多少少也被傳染了些“臨危不懼”的“壞習慣”了吧?

“你還笑得出來?!”費子玫因為沒有受到預料中的反應而提高了戒備,看來——她不能太過於掉以輕心。

“笑話!”寧芊一點也未將心中的訝異表露出來,她壓下心中一閃而過的慌亂,生平第一次她發覺平日的自己實在是太依賴身邊的人了,小時候因為父親的遺棄而總將自己蜷縮在母親的溫暖港灣中,現在更是毫無道理地依附著楚睿炎,看來——從此刻開始,她要學會自己的問題自己扛了。

“我以為設計將你推下游艇,你就會吸取教訓,不再接近炎,沒想到你依然還是如此不知輕重,照樣死皮賴臉地纏著他。”

“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寧芊故作平靜地笑了笑,“莊哲雪固然再有心計也不會料到她最得力的‘幫兇’竟然才是最大的幕後黑手,讓她成為眾矢之的的目標而自己卻隱藏在暗處,縝密地操作著所有的棋子。”

“夠了!”費子玫大聲地阻止她的推論,“你現在就算明白了又如何?”

“太晚了是嗎?”寧芊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我不是因為心中那股嫉妒的私心也就不會狹隘地只將著眼點放在莊哲雪身上,對!我是懷疑過你,可是我怎麽也想不到你才是那個最可怕的人。”

“哈哈……”費子玫的一向莊重淑女的形象徹底土崩瓦解,那雙慌亂的眼睛讓寧芊忍不住心生冰寒,“沒錯!只要是炎身邊的女人都得鏟滅!”

“你不覺得你自己這樣太偏激了嗎?!”寧芊試圖喚回眼前這個癲狂女孩的良知,“你這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愛,感情不是一相情願的道具,愛他就應該讓他快樂你知道嗎?”

“閉嘴!我還不需要你這個小丫頭來訓斥我!”

“費子玫你清醒點好不好?莊哲曦已經讓你害成那個樣子了,拜托你不要再錯下去了!”

“莊氏姐妹都得從炎的身邊消失!莊哲曦是第一個,接下來是你,然後是莊哲雪,一個都逃不了!”

“你!”

“寧芊,你們莊家的人各個都是不識好歹的狐貍精,為了炎,我一定要斷了他身邊的禍害!”

“你太殘忍了,莊哲曦只不過是暗戀楚睿炎而已,你卻設計找人假扮楚睿炎,還唆使莊哲雪在其過馬路的時候騙說見到楚睿炎,並趁其不備將她推入車水馬龍中,你們為了愛情竟然如此麻木不仁,太可怕了!”

“莊哲雪愚蠢至極,還有值得利用的價值,因此可以多囂張段時間,而你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則是我最棘手的目標,不聯手莊哲雪估計根本就無法找你的招門,你比子喻的威脅還大!”

費子喻?!寧芊心中悚然直冒,她被自己腦中一閃而逝的想法而不禁一哆嗦。天!這才是事情的真相嗎?

“你終於知道要害怕了,”費子玫空洞陰森的含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你想幹什麽?”寧芊知道自己或許真的要有此一劫,雖然畏懼了但她卻努力告訴自己不要哭,“難道你想讓我步上你妹妹後塵嗎?”

“你——”

費子玫的詫異讓寧芊知道自己的推斷沒有錯,她厲聲斥責道:“真的是你,當年費子喻的遭遇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是!”費子玫知道紙終究包不住火,索性爽快地承認了下來,“她是我的妹妹,我好幾次奉勸過她,不料她死性不改,竟然——”

“你的行為簡直令人發指!”

“我沒有錯!錯的是你們這批四處勾引人的狐貍精,我只不過是為了保護炎,不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

“你強詞奪理!”

“閉嘴!”費子玫惱羞成怒地沖上去,二話不說就給了寧芊兩記耳光,“我還輪不到你教訓我!”

“你瘋了!”臉頰上灼熱的疼痛感讓寧芊不免心升畏懼,可隨即又將這份怯弱給拋到了九霄雲外,沒錯!她不可以再懦弱下去了,從前為了親情她退縮過,為了愛情她也退縮過,那個處處只會給自己找個小地方容身的自己實在太渺小了,她不想自己再這麽碌碌無為地過日子了。

“炎是一個值得我去瘋狂的人。”

費子玫病態的癡迷像讓寧芊知道與其坐以待斃,把希望寄托在被他人拯救上,不如自己想辦法擺脫眼前這個明顯精神失常的女人,為了愛,她竟然變成這副模樣太不值了。

“得到了又怎麽樣?如果他的心終究不屬於你的話,你再怎麽想藏好他都是無濟於事的,你應該去積極爭取屬於自己的幸福,而不是守著一個假想的愛情空殼,做著讓自己一輩子都擡不起頭來的事。”

“住口!”費子玫陰厲地呵斥道,“炎是我的!誰也別想奪走他!包括你在內!”

“你以為你這樣做他就會開心嗎?你別傻了!這樣的感情是不會得到幸福的!”

“我相信,只要有誠心,他一定會看到我的心,一定可以體會到我對他的愛,一定……”

游離的眼神甚深,混濁的視線彌散,找不到絲毫的焦點。她瘋了!這是此刻寧芊唯一想的到的可能性,這個女人可怕至極!

努力想掙脫束縛著自己的麻繩,奈何被綁得太緊無法輕易松開,寧芊一邊暗暗著急,一邊又不敢過於急噪,畢竟一旦被發現的話,自己就等於徹底完蛋了!

“寧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離開炎,離開凝泉,我可以放你一把,不過——”

“你不是楚睿炎更不是我,你沒有權力也沒有資格替我們決定任何事情!你死了心吧。”寧芊知道在這個時候激怒費子玫是不明智的,可她依然不想違背自己的真正心意了,即使愛上那個天之驕子註定受傷,可她也不想當只懦弱的烏龜,蜷縮在根本就稱不上堅固的殼中,寥寥度日。

“天底下的女子皆會為了一個情字變得愚蠢、麻木不仁啊。”戲謔的聲音在此刻突兀地響起,讓倉庫中的人都為之一驚,尋聲望去,班駁的門框前不知從什麽時候多了幾道背光的頎長身影。

“誰!?”費子玫厲聲地詢問,“到這裏來做什麽?!”

待人影走近,熟悉的四張俊美的臉叫寧芊安心了不少,他終於來了,終於來救自己了。

“炎——”費子玫又回覆到了溫柔的嗓音,只是眼中的瘋狂光芒說明了她根本還沒有清醒。

“你知道即使今天我身邊的女孩就只剩下一個你我也不會愛你的。”冷漠的音調如同一把鋒利殘忍的巨斧徹底粉碎了費子玫長久以來心中的憧憬。

“不會的!”費子玫狂亂地回答道,“總有一天你會註意到我的,總有一天的……”

“炎不喜歡玩弄心機的女人。”卓蔚輕蔑地撇撇嘴,“尤其不喜歡那種為了一己之私連身邊最親的人都不惜陷害的女人!”

“你——”費子玫蒼白地臉布滿驚慌的神情,“你——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玫,你讓人玷汙了你妹妹的清白,令她不願茍活於世,唆使莊哲雪設計她的妹妹莊哲曦,又妄圖讓她成為你的替罪羔羊,你果然很有一套,可是你如此行為猶如自挖墳墓,簡直愚蠢到了極限!”

一向溫文爾雅的楚睿炎搖身一變,成了邪魅十足的撒旦,他那雙看不到半點表情的眼睛讓費子玫心中升騰起一股凜冽的寒意,跟前這個相處多年的男子陌生地叫她沒來由的驚慌失措。

“炎,”費子玫不由地咽了咽口水,額角處滴落的冷汗昭示著她內心的驚慌失措,“你——你都知道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可以包的住火的紙,在你做出那些冷酷無情的事情時就應該已經有承擔一切後果的心理準備。”楚睿炎收斂起一貫洋溢著的溫和,犀利的眼神有著諸多叫旁人參不透的覆雜因素。

“我沒有錯!”費子玫猶如瀕臨溺水的人抓到最後一株細長的稻草,企圖為自己所做過的一切辯駁,“那些凡夫俗子根本就陪不上你!如果不好好守著你,保護你,總有一天,你會被她們傷害的。”

楚睿炎淡漠地註視著這個早已陷入自我瘋狂世界中的女人,他知道如今的自己再多說什麽都是無意,這個經常在自己身邊默默支持自己的姐姐竟然會是傷害他最深最痛的那個人,他內心的矛盾、掙紮跟難以置信又是如何的劇烈抽疼?

其實——

他根本就沒有表面上那麽鎮靜,

其實——

他根本就沒有表面上那麽漠然。

“你根本就不是愛。”寧芊望著楚睿炎靜默的神態,不知怎的,她竟從裏頭讀到了落寞跟淒涼。

心底忍不住地苦笑,卻依然強迫自己別在意,別在乎,只是——內心原本充斥著的溫暖空氣被迅速抽離,他還是無法放下那段美麗卻又折磨的過去,他還是忘不了那個早已經不在人間的愛人。

“你懂什麽?!”費子玫大聲制止道,“寧芊,你只不過是我那個笨蛋妹妹的替身而已,即使如今你享盡炎的溫柔,卻依舊無法擺脫我妹妹的影子!”

影子?寧芊看了看楚睿炎依然如故的樣子,腦中空白一片。他沒有駁斥,那麽——那麽也就是說費子玫說的並沒有錯!

寧芊你要堅強!你要學會獨立!

她緊攥雙拳,任憑修剪平滑的指甲深深紮進掌心,試圖用劇烈的疼痛來平緩此刻抽痛的心。

“不論是替身還是陌生人,即使你愛的人心裏面藏著另一個人,我也不會像你這樣自甘墮落,舉著‘愛他’的旗幟做傷害他的事情!”

寧芊的話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為之詫異,她可以忽略其他人深究的目光,卻無法讓自己不去在意那抹來自楚睿炎的熾熱註視。讓自己不動聲色地吸了口氣,現在的狀況甚至另她失去了站著的勇氣,真想轉身就走,真想一走了之,真想……

“說的好聽,我問你,如果你發現炎愛的人不是你而是其他人,你會如何面對?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的,沒有努力過就放棄是懦弱的行為。”

“你那是用富麗堂皇的借口為自己所犯的錯尋找一個牽強理由去掩蓋去辯護。”

“住口!”費子玫瘋狂的清晰如同猛然點燃的炸彈頃刻間爆發,如同不要命似的將周遭的一切摧毀怠盡,“是我守護著炎,我就要為他清除掉一切的障礙。”

“玫,”楚睿炎終於開口說話,“你要為你的任性付出相應的代價。”

由遠及近的警笛聲傳來,費子玫無力地癱軟在地,她輸了,輸得徹底,輸得毫無懸念,她的後半輩子註定要在懺悔跟贖罪中度過……

寧芊望著被帶走的人,覺得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都像在拍愛情肥皂劇一樣,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自己是絕對不會相信原來世界上會有這麽一個女人,她為愛做了太多太多,可卻用錯了方式。

“芊芊,你沒事吧!?”思嘉關切地喚回寧芊游移太虛的註意力,“你的手怎麽這麽冰冷?”

直至現在,寧芊才有種脫離劇本的實體感,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就好象是睡夢中一樣樣,即便真實卻也飄渺恍惚。

“怎麽了?”思嘉還來不及表達自己的擔憂,就發現原先還與自己相握的好友的雙手被某人給奪了過去,“餵——”

“怎麽了?是不是害怕?”楚睿炎絲毫不在意其餘人興味的打量,此刻他所有的精力都花在眼前這個過於沈默的女孩身上,“該死!你的手真的那麽冰涼,我帶你去看醫生。”

“不要!”寧芊試圖掙開楚睿炎緊窒的禁錮,奈何力不如人,“我……我沒事。”

“小白兔,”楚睿炎將這個小巧易碎的女孩拉進自己寬廣溫暖的胸膛,“對不起,是我太過於自信以致於疏忽了。”

“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寧芊緩緩搖頭,聞著那股來自他身上獨特的古龍清香味,感覺自己的力氣正在漸漸消散,直至最後跌進一潭黑水中,再也找不到支點……

靜謐的醫院病房內充斥著輕微的消毒水味道,雪白的病床上沈睡著一個恬靜美麗的女孩,斜陽揮灑進來,照在她身上美得不似凡俗之物。

“炎,她只是有些營養不良,放心,很快就會醒過來的。”芮滄知曉身邊好友內心的憂慮,自從寧芊暈倒的那一刻開始,楚睿炎就像是失了心,丟了魂的天使,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只是牢牢地守在心上人身邊,抓著她的手,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就怕一個不小心不見了對方。

“滄,”楚睿炎望著沈睡著的女孩,他不得不承認,看到她昏倒在自己懷中的那一刻,自己內心充滿了可能會失去她的驚嚇跟恐懼,那種感覺是自己從未有過的,即使在費子喻去世的時候也都不曾如此的強烈,如此的牽動心扉,“小白兔不見的時候我亂了方寸,小白兔暈倒的時候我心如刀割,這樣的感覺令我迷惘,叫我困頓了。”

“你愛上她了。”清冷不見波瀾的音調卻一針見血地直指事實的真相。

“是吧,這個原本不在故事劇本內的女孩竟然喧賓奪主般地霸占了我一整個世界,或許一開始我只是想逗逗她,可是現在……”

“那就珍惜她。”

“可——”

“炎,”芮滄難得流露出無奈的嘆息,“子喻只是你沿途的風景,而她或許將會成為你的終點。”

“也許——你說的對。”

寧芊在一陣低柔地對話中悠然轉醒,屋內的光亮讓她有些許的不適,幸而逐漸緩和了下來,慢慢讓自己接受了那抹陽光的重量。

“醒了。”額頭傳來一襲輕輕的重量,熟悉舒宜的味道讓寧芊不禁有種讓幸福瞬間填滿的感覺。

“恩——”

“芊芊!”清朗活潑的聲音讓寧芊不禁精神起來,思嘉那小妮子還是那麽朝氣活力,如果——如果她可以一直這樣開心下去就好了。

“你們兩人先聊聊,我出去處理些事情。”楚睿炎溫柔地交代了下便匆匆走了。

當病房門閡上後,思嘉坐在床沿邊調皮地對著好友眨了眨眼:“炎對你是越來越溫柔了。”

“嘉嘉,你又取笑我。”

“我們的‘大計劃’都還沒實行呢,你就給抓了去,當時炎開車的手都是顫抖的,看的我們都為那個抓你的人捏了把冷汗。”

“你們後來是怎麽找到我的?”

“那要多虧了莊哲雪那家夥,我們一開始都以為是她抓了你,因此全部沖去她那裏了。”

“她……”

“你說莊哲雪?”

“恩。她沒什麽事吧?”

“那天你之所以掉到海裏,就是因為她在你的食物中動了手腳,因為量輕,所以送到醫院後因為已被完全消化而沒能檢查出來。”

“原來是這樣,可我那個時候卻趕到身後有股把我推下海的力道啊,這怎麽解釋?”

“那是費子玫,我們所有的人那個時候都忽略了她的存在,而事實上,她也正是利用了這個盲點加害於你的。”

“她真傻……”

“費子玫、莊哲雪和莊哲曦,她們三個都一樣,為了一份根本得不到的愛而犯錯。”

“是啊,她們也都為此付出了代價,只是,最無辜的是莊哲曦。”

“的確,被自己親身姐姐陷害,她也算是可悲。”

“那天到底是怎麽害她撞車的。”

“故計重施,莊哲雪著女人也真叫人心寒,她在妹妹的牛奶裏放了鎮靜劑,然後借由十字路口人群熙攘的掩護將她推進車流中去的。”

“天!這種事她都忍心做的出來?”

“是啊。莊伯伯對此也是痛心疾首的,但畢竟是自己的女兒自然護短,他央求炎他們將這事交給她接手,醫院方面也在昨天診斷莊哲雪有輕微的極端癲狂癥狀。而你的下落也是在炎他們的‘威逼利誘’下得來的消息。”

“愛上炎這樣的優越的王子,不瘋才怪呢。”

“哦?”思嘉故意道,“你也是?”

“嘉嘉,你又來了。”

“哈哈……”

“我同情她們三個,相比之下我也慶幸自己比她們幸運,至少我有這個勇氣可以接受一切現實。”

“芊芊?”

“炎是一只飛翔於天際的老鷹,他不是風箏可以任由你去控制去牽扯,他渴望愛,也渴望自由,沒人可以栓的住他,禁錮他。”

“飛累了就自然回來了。”

“或許吧……”寧芊苦笑著說,“嘉嘉我是不是太多想了?人活著只要單純就是一種幸福?”

“我不知道,但至少對於現在的我來講,試圖遺忘便是幸福。”

“嘉嘉,或許滄是在乎你的。”

“朋友之誼而已。”

“……”

門被再一次打開,來人打斷了房內二人間的談話也順道將郁結的氛圍給沖散了幾分。

“炎說你已經醒了所以我們來看看你嘍。”卓蔚陽光般的笑容讓寧芊心頭暖暖的,有這樣的一群關心著自己的人,她還有什麽艱難挫折不能面對的?

“謝謝。”

“餓了嗎?”楚睿炎體貼地把房門關上,拎著一袋食物笑著走上錢,“醫生說你暫時需要多吃些有營養的東西,所以我回去讓我媽給你燉了鍋枸杞雞湯。”

“這就是你剛才說的‘事’?”思嘉笑問,“炎,你果然把你的小白兔嘍在懷裏不放了喲。”

“嘉嘉!”寧芊紅著臉嬌斥,隨即又低頭不敢看其他人,好友的話讓她的心被幸福充斥地滿滿,被自己愛著的人疼寵原來是如此甜蜜。

“我的小白兔自然要跟我永遠在一起嘍,不論到哪裏她都必須要有這個覺悟。”

楚睿炎的話令寧芊驚喜地擡頭望著他,她從愛人深情地註視中讀出了只有彼此才可以了解到的東西。

“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小白兔?你是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我愛只是單純的你,不小心被我發現,就註定要跟我牽扯一輩子。”

“炎……”

“小白兔,你呢?難道不愛我?”

“愛!愛!”寧芊著急地說道,“當然愛你了!”

“那麽,好好把身體調養好,還記得你‘欠’我的那個承諾嗎?我讓你為我做的最後一件事情就是跟我一起去英國留學。”

“英國?!”

“去嗎?”

“去!”

“那喝湯……”

“恩。”

一群人默契地退出病房,將時間留給裏頭的二人。卓蔚搭在曲昭楠厚實的肩膀上說道:“放心,屬於你一個人的‘兔子’會來的,只是不知道會不會還是白色的。”

曲昭楠怎麽會不知道好友的關心,他輕松地一笑:“放心,到時候就算是只小綿羊我也不會放手的。”

思嘉聽後會心一笑,的確,愛一個人就是為了讓對方得到幸福。想到這,她不禁望了眼芮滄,發覺他也同樣在看著自己,那不同以往的眼神令她心顫,怎麽辦?看來自己還是無法學會灑脫,算了,就讓一切自然而然吧。

再次望了望病房,她笑著在心說道:芊芊,祝你幸福……

{精靈拉奏著只屬於她一人的大提琴,渾厚的音色讓王子為她著迷,為她心醉,交纏的思慕是甜美的提拉米蘇,吞一口留下的味道盤旋齒間將不會消逝,不會離開。

雲端的丘比特調皮地現身,他用自己的笑容告訴每一對真心相愛的情侶,不要去懷疑愛情的保質期,因為倘若沒有意外,它將用不過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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