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乍驚周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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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10-30 19:13:00 字數:6574

撥開雲層後頭的迷煙,

乍現萬物磅礴的氣焰,

恍然間,

驚起怪,怪止沈,

浮華身後,唯求是情,

喧囂跟前,只剩為戀,

折磨是甜蜜的代價,

心碎是依偎的償還,

也許——

愛,是構築詛咒之上的果實,

想得到它便需傾囊退讓……

深沈瞳眸間締造的繁華是萬千世界中悄然湧現的暧mei,紛擾凡塵的矛盾是嘩然鬧騰的悲鳴。鐫刻圖騰的愛情寶石閃耀著沒有瑕疵的光芒,絢目繚睞間,金色的情箭離弦飛弛。

靜悄悄的病房內,彼此相對無言的兩位女孩,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可能會是萬念俱灰下的一抹奇跡的綻放,也可能是命運羅盤間格中的一夕隨緣的轉動。

“你——”莊哲曦給自己帶上一副“淡漠冰冷”的盔甲,隨即出聲發問,“來嘲笑我現在的慘樣嗎?還是有其他的什麽目的特地過來炫耀你的四肢健全?”

“我們非要這麽爭鋒相對嗎?其實即便在學校,你我二人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安然平和的很嘛。”

“那你是——”

“我來找你確認點事,”思嘉一改方才滿臉的閑適變得嚴肅較真起來,“出事那天,你為什麽會不顧危險沖進車流擁擠的馬路中央?”

“因為——”

“因為什麽?難道是因為你看見了芮滄?”

“不是!”莊哲曦大聲的否定叫思嘉也覺得驚訝起來,眼前這個女生愛的不是芮滄嗎?難道——

“是因為你看到了曲昭楠?”

“我——”莊哲曦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我忘記了。”

“忘記了?”

“呃——對!我記不得了。”

“莊學姐,”思嘉偏頭笑了笑,“也許在見到你之前我對某件事有些疑惑,不過現在嘛——”

“什……什麽?”思嘉意味深長的微笑讓莊哲曦有種被外人看穿心事的驚惶感,她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這麽戰戰兢兢,唯唯諾諾的?

“你在緊張嗎?”思嘉毫不吝嗇地揚起一個甜甜的微笑,“是因為怕被我說中你隱藏於心底的秘密對嗎?”

“我——我會有什麽秘密?”游離不定的眼神徹底洩露了內心中的惶恐,莊哲曦一向不善於隱藏心事的神情在此刻更是將內心的忐忑流露無遺。

“莊學姐,聰慧如你,不會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紙是包不住火的吧?”

“我知道。”

“每一個人都有愛別人的權力,關鍵是看你如何讓心愛的人得到甜蜜,愛他不是要zhn有他,愛他更不是要禁錮他,這一點你做的比你姐姐強得太多太多了,只是——你不應該為了自己而拉了兩個無辜的男生陪你一起黯然神傷,甚至相互敵視!”

“我——”

“你的自私是用在傷害無辜的旁人身上的,而莊哲雪則是將自己心中的怨念如數歸還給她最恨的人!”

“雪她——”

“到了這個節骨眼兒上了,你為何還是無法看清楚事情的真相?還是你自己根本就害怕去碰觸事情的真相?!”

“真相?”思嘉的話讓莊哲晨曦為之一震,“你所說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這也是我今天找你的目的,”思嘉眼中的光芒一閃而逝,“那天到底你看到了誰?”

“我——”莊哲曦的內心深處掙紮了很久,最後終於鼓足了勇氣擡頭望向思嘉,緩緩說出了一個在她心中貯藏數年的名字。

沒有驚訝,沒有意外,思嘉僅是冥想片刻,隨即遍跟莊哲曦告辭了,走出病房的那一剎那,思嘉知道是時候找某人談談了……

寧芊將行李箱整理妥當後緩緩閡上,墻上的擺鐘精確地指向8點,離集合還有一個小時,似乎不打算去樓下的餐廳吃早餐,她決定一個人待在房中享受難得清凈的清晨。

這回的旅行可以說是一波多折,雖然其他的學生依然是興高采烈,盡興而歸,可是,她卻絲毫沒有初來時的滿足跟興奮感,甚至還有些後悔,早知道會發生那麽多不如意的事情,她寧願自己不曾來這邊旅行。

從頭到尾,發生的零零種種,看似毫不相關的事件此刻就像是電影般在她腦海中循環播放著,雖然有部分細節她還不是想得很透徹,清晰,可如今她所掌握的線索足以將這些散落一地的碎片系攏,串成一條井然有序的掛線。

古雲:沒有付出何來收獲?

沒錯,事實的背後是讓部分人無法接受的真相,也是他們必須付出的代價!

愛情無關是非,可愛情卻維系他人的心緒。也許一不留神便會發現,其實自己早在不知不覺間鑄成大錯,無力回天了。

說到底,她只是一個普通至極的女孩,因此也揣著跟常人無異的美夢——英俊的王子騎著高大的白馬,領著華麗絢目的南瓜車,為自己穿上晶瑩剔透的水晶鞋。

炎,一直是她心中的王子,或許從前的自己從不奢望能夠成為他的公主,可是如今,她卻從未有那麽有信心,有堅持,所有跨在他們之間的阻礙似乎早已經在她的心裏崩塌得支離破碎,回想自己從懦弱到難過直至膽怯的過程,總覺得有些可笑,仿佛是自己一個人的皮影戲,躲在帆布後頭的不知到底是喜還是悲?

沈思之間,房門被推開,擡頭發現竟然是思嘉!

“你去哪裏了?一個晚上徹夜不歸?”寧芊雖然嘴不饒人,可任誰都看到她眼中的關心之色。

思嘉似乎打定了註意賣關子似的,將身後的房門合上,隨即神神秘秘地坐在床邊:“芊芊,我口渴。”

“自己倒水。”寧芊盡管心中著急,可深知好友脾性的她依然裝作一副“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樣子,笑著坐在她身側,絲毫沒有倒水的打算,擺明了是跟對方耗上了。

“哎……”思嘉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說我這不是擺明了‘誤交損友’了?”

“不好意思,”寧芊俏笑如嫣地說道,“你這輩子都甩不掉我這個‘損友’了。”

思嘉笑著側目望著身邊的寧芊,突然,她似乎想到什麽似的收臉起微笑,心細的人只要一看便知道她有心事。

“嘉嘉?”寧芊也斂起玩鬧的神色,她關切地出聲問道,“你有心事對嗎?”

“我——”

思嘉本欲脫口而出的搪塞還沒來得及“登場”便被寧芊給阻止了。

“嘉嘉,你覺得你那些‘小兒科’的理由我會相信嗎?”

“哎……”思嘉知道自己勢必是無法隱瞞了,“知道我昨天中途放棄比賽去哪裏了嗎?”

“哪裏?”寧芊直覺自己將會知道些什麽出人意料的事情。

“我去見莊哲曦了。”

思嘉的話叫寧芊禁不住驚訝連連。

“你去找莊哲曦?”

“恩——”思嘉笑著解釋道,“有些事情我想當面證實一下。”

“有些事情?”

“芊芊……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愛一個人可以這麽轟轟烈烈,不記回報。”

“嘉嘉……”寧芊看到思嘉不同以往的樣子,心頭不免掠過一絲不安,“你——你到底想去證實什麽事情?”

“我想去弄清楚莊哲曦出事的起因究竟是什麽?”

“是什麽?!”寧芊急切地追問道,“是因為楠還是——還是滄?”

“都不是。”思嘉將寧芊心中的猜測結論否決,她起身走至窗前站定,望著外頭碧藍如海的天空,靜默著,似乎在搜尋合適的詞匯去描述此刻心中最真實的感覺。

寧芊心中的著急是不言而喻的,她一邊告訴自己要耐心地等著好友說出真正的原因,一邊她也在心中不停地推敲分析,試圖找到一把剪開所有亂如蓖麻的利刃,斬斷所有的梗結。

“芊芊,你知道嗎?從我愛上滄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橫亙在我的愛情路上有一塊無法跨越的石墻,這就是莊哲曦。雖然我跟她似乎沒有什麽交集,可是我卻清清楚楚地知道有關她的每一件事,這或許就是身為一個女生潛意識的能力吧。”

“是啊——”寧芊了然地笑道,“就像我會自動自發地去洞悉有關莊哲雪的是是一樣的,因為我們都——”

聲音噶然,寧芊如同驚厥的白兔,徹底被自己心中的想法給震懾住了,瞬間湧上心頭的揣測叫她難以置信,甚至有些無法接受跟面對。

“芊芊,”思嘉又怎麽會不知道好友心中的想法?她就知道,惠智蘭心的寧芊是絕對不會得不到解開所有疑難雜癥的關鍵,興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緣故吧?這一回,她比芊芊早一步拿到鑰匙,推開接近真相的大門。

“嘉嘉。”

“恩?”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

“好玩嗎?”

“那就要看咱們的尹大小姐投入多少精力進去了。”

相視一笑的二人,默契無間的了然,雖是短暫急促的目光交匯卻已然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

老虎不發威,就以為是病貓嗎?

哼~反擊開始了!

寂靜的病房被人悄悄地推開,健穩的步伐讓望著窗外的女孩沒有回頭也已經知道來者是誰了。

“為什麽不好好休息?”

“我已經躺了好久了,你就讓我再看會窗外嘛。”

莊哲曦言談間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撒嬌,似乎為單調的病房染上了一抹絢爛的色彩。

“小曦——”

“滄,”莊哲曦笑著回頭望向芮滄,“虧你還能這麽心平氣和地陪著我,難道——我會不知道你心裏到底想些什麽嗎?”

“小曦,你終於放手了嗎?”

“放手?”莊哲曦自嘲一笑,“從未得到過又談什麽放不放手?”

“小曦,其實——與其強求不如祝福。”

“滄,也許你是對的,”莊哲曦無奈地撇了撇嘴,“有時候我在想,要是我愛的人是你或者是楠的話,也許我就不會這麽辛苦了,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小曦……”

“別再說了,”莊哲曦打斷了芮滄的說辭,“昨天尹思嘉來找過我。”

“嘉嘉?!”

“滄——難道你還不知道嗎?早在你極力將她拒之門外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無法自拔地愛上她了。”

“我——”

“你不用解釋些什麽,真的。”莊哲曦輕笑道,“一直以來真正禁錮你幸福的是我,或許我為了所愛放棄了很多,可其實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我自私地沒有重視你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覺間——傷害了楠。”

“有得必有失不是嗎?”

“滄,你不應該錯過她的。”

芮滄沒有直面回答莊哲曦的勸解,只是望著窗外湛藍色的天際,狀似不經意地扯出一抹笑顏。

“滄,有時候我在想,或許你們幾個好友中最懂得冷顏隱藏自己真實心緒的恐怕便是他了。”

“或許對你來說是,那是因為你並不了解他不是嗎?”

“所以——有時候我寧願自己跟他成為彼此默契十足的夥伴。可是結果我什麽都無法實現不是嗎?”

“你——”

“滄,你也是一樣,爭取屬於自己的幸福比什麽都重要。”

芮滄定定地望了一眼這個顯然似乎在一夕間成長的女孩,他知道在這個不再任性,不再嬌生慣養的女生往後的日子中必將出現一個真正愛她、疼她、寵她的人,而這個人不是楠、不是他、也不是炎……

依然是淡然優雅地轉身離去,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那顆從未徹底燃燒悸動的心似乎在此刻終於得到救贖般卸下繁瑣的束縛跟負擔,也許——他在勸人的同時也該好好說服自己去把握些什麽了……

芮滄猶如來時一樣,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有莊哲曦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因為旁人的過多介入而無法專心養傷。不論旁人是如何認為議論的,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在她深邃無波的心湖中芮滄就像是個永遠可以依賴的兄長,而曲昭楠則如同一位談得來的同齡夥伴,只是——也罷,反正過不了多久她就要直接飛去瑞士做覆健了,回不回凝泉都是個問題,或許他們可能再也不會見面了吧,也許吧……

初晨的空氣總是沁人心脾,沒有中午時的焦熱,也沒有傍晚時的悶燥,自然更沒有夜晚時刻的清冷了。

今天,馬爾代夫當地最大機場真可算的上是人山人海,青春洋溢的男孩女孩們皆都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情,雖然本次的旅行為時不常,可他們還是覺得很快樂,玩得也很盡興。

機場不起眼的某根廊柱下,寧芊悠哉地嚼著口中的口香糖,靠著身後的思嘉,一副隨欲而安的模樣,仿佛周圍熱鬧的氛圍與她無關,口中的零食明顯比所有的一切更值得吸引她的註意力。

“芊芊,”一邊嚼著嘴裏的口香糖,一邊透過鼻梁上時尚墨鏡的鏡片觀察著每一個人的思嘉,“如果我沒有觀察錯誤的話,炎帥哥已經看著你不下18分35秒了,雖然我們隔得不大遠,不過顯然他對咱們刻意拉開距離的這一行為非常的在意喲。”

思嘉的話並未對寧芊造成過重的影響,生性敏銳的她又豈會不知道那來自不遠處的探究凝望?只是——如今的她就好象是在懸崖邊的盲人瞎馬,處境岌岌可危。其實她是心存芥蒂的,雖然知道炎不告訴自己事實的真相是為了不讓她擔心,不讓她被卷進這次的危險中,只是——她不認為這樣對她隱瞞是件好事,她更認為如果不告訴她,讓她心生戒備如何應付突發的狀況?

想到這兒,寧芊不禁心生怒意,哼!寧可一個人跟莊哲雪幽會談判,也要對我守口如瓶,有沒有搞錯啊?!

“炎,你是不是得罪小白兔了?”卓蔚倚搭在好友肩上,暧mei地眨眼笑著,“怎麽我覺得她時不時地會用那雙大大的兔子眼睛惡狠狠地瞪著你呢?”

“炎,你不會不小心搶了她的大蘿蔔,讓她餓肚子了心情不好所以才會……”

望著向來愛鬧的卓蔚跟曲昭楠如同唱雙簧似的一搭一和,不免有些想搖頭嘆息的沖動。

“她在吃醋。”簡短的話用叫趾頭想想也知道一定是“冰人”芮滄說出來的“對白臺詞”。

楚睿炎聲色不驚地笑了笑,心中不免劃過一抹無奈的苦笑,沒想到一向未雨綢繆的他也會有為了一個女孩亂了心寸的時候,看來那個小丫頭一定是察覺到了些什麽而怪自己對她隱瞞些什麽。不過,想來也好,這樣的話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她栓在身側。

舉步朝寧芊走去的楚睿炎似乎突然想到些什麽似的,一掌打在了依然固定在自己肩上的“爪子”,幸而機場大廳嘈雜充斥,要不然如此清脆的聲響必將引起周圍人群的側目探究。

“啊!炎,你——”

“我說過了,蔚,除了我誰都不許這麽親昵地叫她。”

望著楚睿炎俊拔的背影,曲昭楠跟芮滄相視一笑,進而也跟著朝不遠處的那兩女孩走去。

“餵!”卓蔚捂著自己被拍紅的手背,齜牙咧嘴又不敢叫出聲來,以免丟人,破壞形象,“重色輕友的炎。”嗚……真是可憐,不就是叫了句‘小白兔’嘛,果然戀愛中的男人是最幼稚的!

“準備好登機了嗎?”當楚睿炎幾人來到寧芊與思嘉跟前時,兩人正在竊竊私語些什麽。

“赫!”寧芊差點將嘴裏口香糖吞進肚子中去,這幾個人即使長得再怎麽帥也不需要集體猛然出現嚇人吧?而且還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怎麽了?”

楚睿炎就像是惡作劇得逞的小孩,笑著格外燦爛。

寧芊好不容易撫平快跳的心臟,嘟囔著埋怨道:“搞什麽?人嚇人是會嚇死人的,即使長得再怎麽沒天理,也不代表自己嚇不死人啊。”

雖是小聲的嘀咕卻依舊逃不過身手不錯的楚睿炎幾人,大家在聽完後不禁莞爾一笑,好個有意思的女生。

“登機吧。”克制自己不去看跟楚睿炎站在一塊的芮滄,故作鎮定地拉著寧芊往登機入口走去,幸虧她們是由貴賓入口登機的,要不然……

芮滄不是傻瓜,怎麽會感覺不到思嘉的逃避,心中難免不悅,看來在自己不經意間,原本那個事事依賴自己的女孩變了,變得有些成熟,有些冷然了。

危險地微微瞇眼,酷酷地俊臉染上一層魅惑的笑意,只可惜如此養眼的畫面思嘉沒能看見,只覺背脊透過一陣寒意。

“滄,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曲昭楠上前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芮滄。

“滄,原來這個世上也有你擺脫不了的‘劫數’啊。”

待兩位唯恐天下的好友說完,楚睿炎拍了拍芮滄,雖不贅言卻能讓默契十足的好友心知肚明。

芮滄的嘴角牽起一絲弧度,隨即跟著其他人往登機口走去,古人果然有見地,人總是在失去後才能懂得珍惜,以前自己總一味地將她摒在門外。即使無心卻讓她受盡傷害,看來想要得到佳人的原諒跟再次愛他的勇氣是需要時間的。

至少蔚有一句話說的沒錯,愛是人生在世的一道檻兒,更是無所遁行的一個“劫數”,而他顯然是甘之如飴,“在劫難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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