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真心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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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3-23 0:06:00 字數:8597

月光灑下琥珀色的光芒,

是跳躍在廢墟古跡中的淡然清爽,

鐫刻千年的石板印記,

訴說叫人沈醉的心動承諾。

愛是傷害彼此的理由,

承諾在瞬間成為謊言的賭註。

故事的最後只剩下沒有呼吸的沈默,

但願轉身的你帶走所有的寂寞……

愛,其實很崇高,會讓我莫名其妙地覺得渺小。

心跟著起伏不定的思緒跨越一個又一個的鐘點。

滴答滴答的秒針轉了一圈又一圈,誰說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因為對你的思念正在漸漸占據整個世界!

凝泉自創辦以來便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每年的農歷中秋前夕都會舉辦一場西洋樂器交流比賽,通過小組賽的學員將會在中秋當天下午舉辦決賽,而那一天,學校將實行對外開放政策,允許學生家長現場參加觀摩。這樣做一來為了提高學院的對外形象,二來也是為了讓有特長的學生不至於被埋沒。

按照道理,這類性質的學院活動通常應該向雪銀級以上的學生開放,為數應當不多,可由於負責接洽報名的是學生會的成員,因此自然惹來所有學生的現場參與,也就不乏草石級學生參加的情況出現。畢竟,這對於那些幾乎無法同心中的王子說話攀談的女孩來說,這是個不容錯過的好機會。

“學長我要報名,我要參加二胡比賽。”

“對不起,那不是西洋樂器。”磁性十足的聲音如同意料之中地惹來陣陣尖叫。

“那學長,我要報名參加薩克斯。”

“好的,麻煩把這張表格填一下好嗎?”

“啊……一點也不麻煩!”

“天啊,我要把報名表影印一份,原版珍藏起來。”

“對不起,這個報名表不允許用覆印的。”

“啊……好失望哦。”

楚睿炎無視所有女生的尖叫,徑自做著統計,所有的名單都瀏覽過了,但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名字。

“炎,你在找小兔子的大名嗎?”卓傑在好友耳邊低聲詢問,“放心,思嘉已經去拉人了。”

楚睿炎既沒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瀟灑一笑,隨後有對引起的波瀾無動於衷般,一副置身事外的悠閑樣子。

而被思嘉一路拉跑過來的寧芊則恰恰看到他笑得賊正點的那一幕。上帝一定沒有聽到我的禱告,要不然為什麽還要讓我迷失在那樣奪目絢爛的微笑沼澤中,想脫身卻又力不從心?

“炎,你的兔子來了。”滄依然冷淡的話語中卻隱約透露著一絲一毫的揶揄。

一向精明的楚睿炎又豈會沒發現那抹纖細的身影。不同於眼前那些圍繞自己的庸脂俗粉,今天的她就像是一朵開放垂暮之中的睡蓮,清醇得讓他仿佛聞到一股濃密的香甜。如果說她身邊的思嘉是調皮愛惡作劇的小魔女,那麽她就是飛翔在花叢緊簇中的精靈,恬靜的存在著,恬靜地等待愛人的出現。

愛人?楚睿炎不禁對這個詞產生絲絲的排斥,一想到自己的小兔子要在不久的將來屬於另一個男人,他不免有些失落,這是怎麽了?現在的自己,就像是被奪走玩具的小孩,除了“誓死捍衛”喜歡的玩具外,別無其他的周旋跟舉動?

“讓讓,讓讓!”思嘉一鼓作氣地拉著早已經氣喘籲籲的寧芊沖進了一片由成陀成陀女孩搭鑄成的“汪洋大海”,真是的,每年都是這樣,又沒有多少噱頭,卻老喜歡在所謂的“王子”面前花枝搖曳,切!一想到每一年的初賽都會有“魔音穿腦”般的折磨,思嘉就覺得那簡直就是地獄沒個幾兩重就別來報名嘛。

原本圍觀的女生剛想發火,一看竟是尹思嘉便全都拾取的收聲了,要知道,撇開尹家富可敵國的閃耀庇護不說,單就她跟三大王子之間那讓人傾羨的關系就已經徹底鞏固了其在凝泉無法動搖的地位。畢竟,她是除莊氏姐妹外唯一得到王子默認的異性朋友。

尹思嘉拉著寧芊奔到最前頭,額上的薄汗,通紅的臉頰以及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聲都充分得證實了這兩丫頭是跑著來的。

“報名嗎?”即便心中早已有譜,但楚睿炎依舊“秉公處理”般的詢問著千篇一律的問題。

廢話!不是你“逼”著我報名的嗎?寧芊在心中厚道地賞賜給他數不勝數的“衛生丸”,剛才劇烈的運動讓她暫時失去了說話這項最基本的“功能”,思嘉真是的,沒事也不事先知會下要跑著來報名,這樣就算那只大野狗在自己飯桌旁拉屎,自己也非得再多扒幾口飯不可!現在可好,空腹跑步令她隱約覺得口腔中有著一股異常難受的腥味,眼前好像有無數螢火蟲在愉快的飛舞般。

楚睿炎專註這凝睇著眼前的女孩,發現她適才還好好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無血。她怎麽了?用眼神示意思嘉多註意下寧芊的狀況,細膩的思嘉急忙關切地走近寧芊也順勢恰恰扶住了踉蹌著險些摔倒的女孩。

“芊芊,你沒事吧?”

剛才的“突發qing況”差點讓一向面不改色,鎮靜非凡的楚睿炎掀了報名桌,企圖上前攙扶她。要不是被身側的兩個好友私下用手按住他欲站起的雙腿,只怕他早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做出連自己都覺得意外的舉動了。

“沒事。”寧芊虛弱地笑了笑,示意身邊的思嘉不用擔心。

聽她這樣一說,將吊在半空中的心漸漸放下,楚睿炎告戒自己再也不允許發生類似失常的事情了,連想都不行!

“同學,請問你們要報名嗎?”磁性如常的聲音,要不是親眼目睹了他剛才差點反常的行為,打死卓蔚跟芮滄都不相信楚睿炎也會因為一個女孩而激動。

而絲毫沒有察覺到三個男孩之間默契互動的其他人更是無從得知那段小小的插曲。

他的眼神變了。

寧芊敏感地察覺到楚睿炎微小的轉變,明明是依然溫柔的神情,但那剛才透著體貼的光芒早已比生疏陌然的應酬式笑顏取代。他怎麽了?難道是我無意間惹他不高興了?

心中黯然消極的猜測在寧芊心中被逐漸自動升華為“事實”。她一笑,有些落魄,有些傷感。這樣的笑讓楚睿炎困惑,他不明白這個總是將心事藏在心中的女孩到底在苛求些什麽?

“學長,我報名大提琴。”寧芊的話給在場不知情的人帶了不小的沖擊。

“聽到沒?竟然有人報名大提琴哇。”

“好有膽子,不過她是草石級學員吧?”

“恩恩……”

“……”

真是麻雀!寧芊不得不承認“三個女人一臺戲”這句話是絕對真理的。這裏所有的女人加起來是3的n倍之多,所以其“毀壞力”早就已經到達世界噪音最高級別了。

大家的反應是在楚睿炎的意料之中的,歷屆比賽中,大提琴跟小提琴是極少有非雪銀級以上的學院敢於挑戰的項目,原因無它,因為這兩項的角逐到最後的勝者一定是莊哲雪和莊哲曦。久而久之似乎也成了毫無懸念的結果,而這些最多屬於西洋樂器的業餘愛好者,自然是不會選擇參加著兩項的,怕丟臉嘛。

“請將這張報名表填好。”

楚睿炎笑著遞過一張卡紙,示意寧芊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填寫妥當。

姓名、生日、家庭成員……

“這跟戶口調查表還真是有異曲同工之妙啊。”低聲挖苦了幾句,寧芊還不遲疑的在“母親”一欄裏寫上“寧楓”二字,在“父親”一欄中寫上“死了”,隨即洋洋灑灑地寫完剩餘的空格。

“好了。”將表格遞出,上頭關於父母的內容讓在場的三個男孩一臉無語,明明莊伯伯健在,她這樣寫恐怕不好吧?

“那個……小……呃……學妹啊。”卓蔚僵笑著開口,“那個父親的名字應該有被?”

“如果沒有是不是就不用參加比賽了?”是那就最好,寧芊在心中想到,這樣一來,就跟我守不守信毫無半點關聯了,是規矩上不讓的。

四周的女生一直詫異地看著眼前的5人,弄不明白為什麽一個普通的新生又是個草石級女孩會讓他們如此“優待”?

“我想起來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叫道,“她就是幾天前跟在莊學姐站在一塊好象說著什麽最後又讓莊學姐難過的那個女生!”

嘩然……因為那天寧芊絲毫沒給她們心中最完美的學姐面子,又加上今天她如此的受王子們器重,所有泛著花癡的女生們好象事先說好似的統統將犀利、厭惡的眼神直直射向背對著大家的寧芊。如果眼睛真的可以殺死人的話,只怕寧芊早已被打了幾百個窟窿了。

“雖然沒有硬性的規定,但是,人不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因此,父親的名字相必學妹應該知道吧?”

楚睿炎知道自己這樣做有寫強人所難,可是,他真的很想知道莊伯伯在她心中還有沒有作為一個父親的地位?她對莊伯伯到底是恨多與愛,還是愛多與恨呢?

寧芊望著楚睿炎一臉的深究,他知道什麽了嗎?也對,莊哲雪跟他們關系那麽好,自然不會不把這事像他隱瞞了。而且……

眼神掃過芮滄跟卓蔚,又看了眼坐在自己身邊的思嘉,三人眼中不見任何波動的神情反倒更加證明了他們知情的事實。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強迫自己說呢?他就那麽重視莊哲雪,急於想為她出頭了嗎?

寧芊不假思索地起身:“如果覺得非要寫,你哪怕說我父親是只豬也沒關系。”

“芊芊!”思嘉連忙拉住好友,她清楚得感覺到了那來自於寧芊身上那種沈重窒息的寂寞。

“我想寫上你父親的名字總比寫上豬這個字要更有面子吧?”卓蔚不死心地游說著,一向不懂察看女孩心事的他又怎麽會知道一向將自己徹底偽裝起來的寧芊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呢?

寧芊冷冷地看向卓蔚,冰冷的聲音仿佛從牙縫中被擠出來似的決絕:“寫‘豬’字都比寫名字好,因為他連豬都不如!”

是的,不如!一個狠心連女兒也拋棄的男人沒資格要求她叫他一句“爸爸”!

啪!

白皙的臉撇下右側,突如其來的疼痛感讓寧芊微楞一秒,這樣的狀況也讓所有八卦的女生一臉的“沾沾自喜”。

“活該!”

“打的好!莊哲曦可不是一般人,不是區區一個醜小鴨能夠輕易淩駕的,被她打了個耳光,就算是王子跟尹思嘉估計也不會站在寧芊這一邊的。”

“就是……哈哈……”

從小到大,寧芊都不曾讓人爬到自己頭上,更何況還是她最憎惡的莊家人!雖然小時候也有過一段時間的接觸,但是,一向敢言敢語的莊哲曦從不像莊哲雪那樣會跟自己不喜歡的人虛情假意地寒暄,雖然兩人依舊是和平相處的,但是這種建立起來的和諧在莊哲雪不慎跌下樓失去記憶的那一剎那便被徹底撕碎了。

眼含著霜,透著冰。寧芊無視四周揚起的譏誚聲,嘲諷聲,只是淩厲地對上莊哲曦,不怒反笑:“你有什麽資格打我?”

“說自己的父親比豬都不如的人,換作是誰都會教訓的。”

其實,在她出手後便已經後悔了,那一年,寧芊苦苦哀求父親不要丟下她的場景又仿佛昨天發生的那般歷歷在目。

“我說是我的事,要教訓也不需要老煩你吧?”嘲笑著莊哲曦的多管閑事,從前被埋藏起來的“惡魔因子”徹底覺醒,她寧芊可不是生來就讓人欺負的。

一邊本想調停的三個男生也驚愕起來,原來小兔子不是沒有脾氣的哇。

思嘉本想為寧芊討回公道,可對方之於她是個非常特殊的存在,情敵嗎?她不知道,不過,眼下寧芊的反應卻激起了她看戲的興致,雖然她知道這樣做是很不厚道的,大不了一會她給寧芊做個冷敷消消腫好了。

“聽說你要參加大提琴的角逐?”莊哲曦一副明知故問的樣子,“也好!本來我是不打算參加這屆的,不過既然你也要參加,就讓我好好會會你!”

人群沸騰了,莊哲曦的話讓女生們一臉期待,向來敢愛敢恨的她是大家標榜的大提琴長勝冠軍,那個叫寧芊的人絕對沒有贏的把握的。

冷笑著看著莊哲曦,寧芊上前,陰冷地說:“你就算去創吉尼斯記錄都與我無關,真是好奇,從小就五音不全的你竟然也能做凝泉大提琴的冠軍,我可以想象的出來這邊的聲樂水平到底如何了。”

“你!”

“好了,不要吵了。”

楚睿炎看到寧芊眼中的光芒了,那是跟他一樣只有在真正生氣的時候才會出現的寒勁,如果不阻止,估計這場鬧劇要愈演愈烈了。

寧芊看了眼楚睿炎,又不巧發現正走來這裏的莊哲雪。看樣子是有人“通風報信”去了。

“曦,不要再鬧了。”

莊哲雪的到場預示著所有演員的到齊嗎?

寧芊在心中哼笑連連,不過是過來報個名而已,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裏在發生“火拼”呢。

“可是,姐……”

“道歉。”溫柔卻不失嚴肅的要求,讓莊哲曦叛逆地索性來個不理不睬。這讓一直不說話的芮滄跟尹思嘉搖頭。芮滄是因為她的大小姐脾氣,而思嘉則是因為她的幼稚無理取鬧。

仿佛說好般地眼神在瞬間默契交匯,讓思嘉跟芮滄不免一僵,這樣的情況是尷尬的吧?也許……

思嘉將眼光移開,心正在苦澀地自嘲,真好笑,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尹思嘉什麽時候也學會了“逃避、躲藏”這樣懦弱的小伎倆了?

這頭拔尖弩張,另一頭暗潮洶湧。楚睿炎決定不能再給那群無聊的八卦女生制造四處宣揚的話題了,他緩緩走到寧芊身邊,不著痕跡地掐斷芮滄跟思嘉之間的視線,一臉平和地說:“小雪,帶晨曦回去。”

莊哲雪一臉感激地看了眼楚睿炎,相視點頭示意後,莊哲雪正準備拉著妹妹離開。

“等一下!”

寧芊忍著臉頰處火辣辣的疼痛,喚住了正準備離開的兩人,搞什麽?被打的是她不是嗎?他楚睿炎憑什麽在不征求她的情況下擅自知會這個知會那個的。

所有的人都詫異地看向寧芊——

趨步向前,寧芊宛如羅剎地步步逼近,如此的她令莊哲曦心慌,她下意識地拉住姐姐的衣袖,甚至連她自己都弄不清楚她在害怕些什麽。

啪!

寂靜再次圍繞在整個報名會場的上空,不同於剛才那一耳光所帶來的嬉笑反應,這一回深深地震懾住了所有嚼事者的閑言閑語。

狀似瀟灑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寧芊聳了聳肩:“不好意思,麻煩走之前把你的給我‘東西’帶走,OK?”

“你……”

莊哲曦蒼白的模樣讓一邊的芮滄不禁走上前替她說話:“打人要道歉……”

“芮學長,你不覺得應該先對著她說這句話嗎?”

不等寧芊說話,一旁的思嘉忍不住上前譏諷幾句,為心上人出頭也麻煩先明辯下是非好不好?切~!

楚睿炎打斷又快要一觸即發的硝煙戰火:“報名時間結束,希望莊哲曦同學跟寧芊學妹在比賽中有出彩的表現。”

寧芊定睛凝視著楚睿炎,第一次,她用這麽坦然的目光望向他,這個看起來腹黑、刻薄的男孩是如此的讓人琢磨不透,他總能從細微的地方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事實真相,就像剛才,就像現在……

“芊芊,我們走吧,找個地方我幫你把臉上的紅腫地方冷敷下。”

“啊?~”寧芊就這樣匆匆地被思嘉拉走了,搞什麽?不會又要跑回去吧?

上帝啊,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每一回都不靈驗的,以後我信如來佛去了!

~~~~~~~~~~~~~~~~ 我是華麗de分割 ~~~~~~~~~~~~~~~

保健室——

“噝……思嘉你下手輕點啦,TOT”寧芊覺得自己實在是太不幸了,“我可不是芮滄大帥哥,一沒惹你,二也禁不起你這樣折騰。”

思嘉聞言倏的放下手中的冰袋,楞楞地發問:“你怎麽知道的?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

“快說,你怎麽知道的?”

思嘉害羞茫然失措的樣子寧芊還是第一次看見,看起來耿直豪爽的女孩原來在愛情面前也會脆弱也會臉紅的。

“芊芊,快告訴我啦.”思嘉雙手合並,一臉的拜托拜托.“要不我今晚一定睡不著覺的。”

“因為你跟芮滄學長一起出現啊。”

“寧!芊!”

“哈哈……”

“你完全就是惡魔,不!是長得跟精靈一樣的惡魔。”

“跟精靈一樣?”寧芊覺得這個比喻有點怪異,“你這是什麽意思來著?”

“炎說你跟精靈一樣清澈無暇啊,卻忘記了其實你生性古靈精怪,是不折不扣的小惡魔。”

“哼!”發覺好友的心情已經成功好轉,寧芊也跟著開心了不少,今天雖然很倒黴,但是卻讓她知道原來自己跟思嘉是這樣的默契,她把思嘉當作好朋友一如她把自己當作好朋友一樣,此外,還有……還有……

精靈嗎?真的嗎?……

“芊芊,感覺你在思春哦。”思嘉有豈會不知道她的小心事,“不要總是說我,你難道就沒有對炎有好感?”

“切~”寧芊故作尷尬地咳嗽數聲,“那個人算了吧?我可不當卑劣的第三者。”

“第三者?”

“是啊,那家夥不是跟莊大美人是一對嗎?”寧芊覺得自己沒必要在思嘉面前繼續掩飾自己的醋意,喜歡就是喜歡,沒什麽丟臉的,每一個人都有喜歡人的資格,每一個女孩都有權力像愛神索要一個只屬於自己的天使。

“雪跟炎之間的關系覆雜的很,除了炎之外估計沒人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呃?”

“炎是個叫人永遠猜不透的人,完美得像神,讓人想依賴,可明明跟他很近卻像離的很遠。”

寧芊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因為思嘉這種沒有邊際的困惑給自己的沖擊遠遠高過於她剛才的羞澀。楚睿炎真的完美嗎?也許吧,他要是不那麽優秀就不會被那麽多人捧在手心裏,如果不優秀就不會那麽叫人著迷不忍放棄吧……

“我記得蔚曾經這樣對我說,愛上滄是折磨,愛上他是哭泣,愛上炎是毀滅。”

“毀滅?”

寧芊不解,她充滿疑惑的眼神宣告著內心無法證明的最終方向。

“是的,愛上炎就像是投入火中的木頭一樣,要賭上自己的所有,因為愛上炎就會失去自己的從前,在不知不覺中為了他而改變,在分分秒秒中為他而放棄很多很多你看似重要卻因為他而變的微不足道的東西。”

“說的有些可怕哦,”寧芊幹笑數聲,她不明白為什麽好友要這樣說,但是不管如何,她都不打算沒經過努力就放棄,因為她跟從前不一樣了,渴望被愛被守護的想法讓她在過去的歲月征途中漸漸長大,慢慢成熟,讓她明白,她是獨立存在的生命體,不攀附其他人的養分而生存,做自己要做的,想自己要想的,愛自己要愛的,這樣就好,就足夠!

“第一次看到炎我就知道在那雙深邃的眼睛中藏著太多太多的心事,因為過於沈重,所以才會讓他偶爾流露出異樣的疲憊。”

寧芊的話讓思嘉愕然,她沒想到一個才認識炎不足半個學期的女孩竟然可以如此透徹的看待炎。

“思嘉,你怎麽了?”寧芊奇怪剛才還喋喋不休的人怎麽突然安靜下來了。

“沒……只是覺得你真的很特別,說你單純卻又聰慧,說你睿智可又天真。”

“你直接說我是白癡跟天才的綜合體不就完了。”

“哈哈……”思嘉絲毫不顧及淑女形象的笑著,“今天被莊哲曦扇了一計耳光一定很委屈吧?”

“沒什麽。”聳了聳肩,寧芊跑到鏡子面前照了照,“幸好是個嬌貴的大小姐,下手不重,估計明天就會消腫的。”

“芊芊,你說她以前五音不全是什麽意思?”

“呃?哦……”寧芊毫無保留地說,“她是唯一一個不是打小就開始觸及樂器的人,印象中,她連唱歌都像烏鴉在叫,不過,她比一般的女孩子都要勤奮,我們練一小時她就三小時,甚至更多。不過我一直驚訝她竟然會選擇大提琴。“

思嘉沒有說話,只是低頭沈思著什麽。記憶中,那片蔥郁的青草地上,一個英俊的男孩正吹著長笛,深情註視著垂首認真拉彈大提琴的美麗女孩,只是……

寧芊從思嘉黯然的模樣中看到了她內心的創傷,這個看起來無憂無慮的女孩有著比誰都害怕受傷的敏感心房吧。

“思嘉,“寧芊收起玩笑的神情,“我從來不強迫別人做不願意做的事,等你想說了,我就會做你最可靠的聆聽著。”

“謝謝你,芊芊。”

“話說回來,那個比賽規則到底是什麽樣子的?”

“你不知道?”思嘉吃驚連連,“這樣你都報名?”

“拜托,我可以不報嗎?”

“呃……”

“反正都報了,再加上還有人下挑戰書,我可是非常有幹勁呢。”

“加油吧,比賽規則每界都不同,這回不知道是怎樣的了。”

“規則誰定?”

“炎啊……”

“我就知道我白問了。”

“知道炎最拿手什麽樂器嗎?”

“鋼琴吧。”

要不他怎麽會參加鋼琴比賽?寧芊在心中分析著。

“不,炎其實跟滄一樣都擅長長笛,而鋼琴只是一種消遣,是用來娛樂的。“

“長笛?!“

寧芊在心中勾勒出一幅如詩般的圖畫——

長笛、陽光、湖堤,少年吹奏的動人旋律是洗滌靈魂,凈化心房的樂章。

“走吧,差不多了,紅腫的地方也不怎麽明顯。”

“也好,想去吃冰淇淋。”

“好啊,走!”……

笑著跑出保健室,任憑飛揚的歡笑蕩漾周圍。寧芊覺得今天好象非常的曼妙,不是嗎?

頭一次,她敢於將真實的心曝光;

頭一次,她認清自己心中搖擺不定的方向;

頭一次,她找到了最默契的夥伴;

頭一次,她似乎離他更近了一步;

頭一次,她發覺原來暗戀的滋味並沒有想象中的苦楚,而是在酸澀中攙雜著微微的甘甜,那是采集於花朵的蜜汁,那是愛情萌芽的預兆,也是愛情特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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