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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迷惘沼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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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7-3-18 2:48:00 字數:8846

驚慌失措地奔跑,

茫然無故地煩躁。

心像小鹿會跳會撞,

情似皮球會吵會鬧。

眼裏是晶瑩的王子,

眸中是絢麗的裙紗,

月光下起舞的是他,

懷抱裏摟著的卻不是她……

天會哭,因為心痛;風會嘯,因為流淚。

想尋找港灣卻沒有停泊的勇氣,

想說愛你 卻害怕拒絕的體味……

再次站在東庭的區域範圍內,寧芊第一次感到了絲絲的困頓,如今的自己一點都不像平常的樣子,換作從前,她早就不惜一切地拿回自己的東西了,可這回,自己竟然做了那麽多傻事,被一個男生牽著鼻子走。

“芊芊,你來了?”

熟悉而又清脆的聲音響起,讓她猶如抓住救命的稻草般竊喜。

“思嘉!”

她慌忙地拉住來者的袖子,心總算平靜了少許。老天!一想到自己要去見的人是楚睿炎,她就沒來由的心慌,沒來由的心亂。

“怎麽了?你已經晚了一分鐘零三十一秒了,再不去見炎,小心他……”

“誰……誰說我害怕了,我才沒有!”

思嘉眨了眨眼,好笑地望著寧芊:“大小姐,我有說我害怕嗎?”

一時地呆楞,隨即是懊惱的咬唇,寧芊閉上滿是矛盾充斥著的嘆息,尷尬地說不出話來。

“走吧,”看出了寧芊的掙紮,思嘉又豈是笨蛋,“大家說要歡迎你,準備了很棒的節目哦。”

“節目?”

困惑地企圖從思嘉嘴中再套出些什麽“小道消息”,奈何她就像是掛上了無數重鐵鎖的河蚌,硬是瓣不出第二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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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芊愛極了眼前這幢淡紫色包裹下的公寓,更誇張的是,公寓四周的鐵柵欄竟然是珊瑚色的,如此絕美,與眾不同的精致搭配更是襯托出公寓居住者身份、地位的華麗。

“這就是炎他們所住的地方了。”

思嘉的話讓寧芊驚訝十足:“你說這是他們住的地方?那麽剛才你帶我去的那個……”

“哦,那是學生會辦公樓啊。”

徹底被打敗了。寧芊覺得自己就像個從鄉下來的野丫頭,好象什麽世面都沒見過一樣。

“進去吧。”幫寧芊一同推著行李,兩人帶著路邊三三兩兩的羨慕眼光走進了所謂的“凝泉聖境”。

公寓玄關的大門在確認來者的資料是否被存入磁盤檔案後打開大門,示意兩人可以進入。進門走上鋪著紅色天鵝絨地毯的臺階,換上舒宜、輕巧的居室拖鞋,走過花崗巖堆砌的小徑,走入客廳,裏頭的三個大男孩正吃著可口的甜點。

饞涎欲滴的歐式培根,煎烤幾近完美的臘腸,滿屋子的誘人香味,讓寧芊想起從起床到現在,自己都還未進半粒米飯。

“終於舍得來了。”楚睿炎放下手中的象牙制小碟,順手拿過早已放置眼前竹式托盤內的毛巾,優雅地做了個簡單的擦拭,如此完美的舉止真讓人不得不信服——造世者是絕對不公平的。

“對不起,來晚了點。”寧芊面對自己的失誤時是絕對不扭捏的,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會主動開口道歉。

“我說過,我對時間的觀念是非常執拗的。”楚睿炎絲毫沒有任何怒氣,那嘴角邊掛著的微笑卻無法叫人看清楚半點的心思。

“餵!”寧芊也是個倔強的脾氣,她疾步走到楚睿炎身邊,“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麽樣?”

俊眉微挑,楚睿炎依然優雅閑適地吃著碟中的甜點,沒有答話的意思。

“把書簽還我!”

寧芊伸手索要書簽,她怕過後自己又會不長記性地把這事給忘到大不列顛去。

“你都沒有完成我要求的三件事,我怎麽會給你呢?”放下碟子,楚睿炎端起熱騰騰地奶茶咖啡,一副“不錯,很好喝”的 模樣,“對了!你要不要也吃點?”

“不用了!我……”

寧芊雖然“骨氣”十足地拒絕了他的提議,可尚未進食的肚子卻在這個時候很不給面子地叫了起來。

“你確定不用嗎?”楚睿炎笑望著寧芊羞紅的尷尬神情,玩味地說,“可我怎麽聽到一聲類似打雷的聲響呢?”

打雷?這個臭男生竟然說“打雷”?寧芊憤然地註視著他,大有想生吞活剝的沖動,搞什麽?竟然這樣說女生,真不懂禮貌!

“對了,炎,芊芊的房間是哪一間?”思嘉本來還想繼續看好戲的,結果發現寧芊似乎真的生氣了,連忙出來打圓場,自然,她的這一做法惹得在場的三個男生不滿,楚睿炎是責怪她破壞了自己“逗弄小白兔”的樂趣,而其他兩人自然是怪她“多管閑事”了。

“她住樓上左邊第二間。”楚睿炎的興致被打斷了,自然也就無心繼續,因此好心地說了個“標準答案“。

寧芊就這樣被思嘉半推半就的拉上了樓,走時她也不忘送了楚睿炎非常“純潔“的大白眼。

“怎麽?兔子也會鬧情緒嗎?”待確定兩個女生拐彎消失後,卓蔚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炎,她跟一般的女生不一樣。”芮滄皺了皺眉,“她可不像兔子那麽溫馴。”

“滄,”楚睿炎奇怪一向沈悶的好友怎麽會如此“多事”,“你不覺得你今天很多話嗎?”

芮滄聞言也不反駁只是繼續喝著手裏的伯爵紅茶,淡漠十足地詢問:“你吃醋?”

吃醋?

楚睿炎到底不是一般的“人中龍鳳”,依舊不動聲色地反駁道:“滄,我喝的是咖啡不是醋酸飲料。”

芮滄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絲毫沒有追究下去的意向,反倒是一旁的卓蔚來了興趣,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

“蔚,再不把你的英國麥茶喝掉就涼了,不好喝可別怪我跟滄沒有提醒過你哦。”

卓蔚豈會不懂楚睿炎話語間的威脅,即便很想“八卦”一下,卻也礙於“技不如人”而暫時“偃旗息鼓”。

滿意地望著兩個好友識趣的表現,楚睿炎笑著繼續享受悠閑的休息時光,突然,手機的特殊弦鈴聲充斥整個客廳,如此與眾不同的優美樂曲說明來電者對於機主的深刻影響。

“餵~雪,有事?”楚睿炎溫柔的嗓音讓恰巧折回大廳的寧芊心頭一緊。雪?對啊,她都忘記還有這個人了,這個與自己血脈相成卻天淵之別的女孩,這個註定要做公主被人疼寵的女子。

寧芊啊寧芊,把你的“花癡妄想癥”收斂起來吧,要不到時候豈不是異常難堪?他是王子,卻不是屬於你的王子,與其做著春秋大夢,還不如徹底斷了這份才剛剛破土冒芽的遐想,看清楚自己的立場跟地位,知足才是最重要的。

“芊芊?”身旁的思嘉不放心地望著她凝霜的側臉,聰明地明了她為何如此冰寒的緣由,只是……

“沒事,只是突然覺得有些累了。”寧芊歉然地望向思嘉,“對不起,思嘉,我想去休息下,不跟你下樓了,可以嗎?”

思嘉了然地點頭答應道:“累了就去休息下吧,今天要把一大堆東西搬來真是難為你了。”

真誠地揚起一分淡笑,寧芊轉身回房去了,略帶紊亂的腳步洩露了她同樣搖擺的心緒。望著她快速進房的身影,思嘉難得流露出嚴肅的表情,這樣的女孩,恐怕跟自己一樣,外表堅強樂觀,內心脆弱敏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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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哲雪一臉憂愁地端坐在琴架前,那來自眼中的郁結讓每一個觀望者都不免心疼。

“姐,你怎麽了?從剛才開始就仿佛有心事般,就連一向最重視的小提琴練習都草草完事。”莊哲曦擔心地望著自己的姐姐,隱約感到她的失常跟某人脫不了幹系。

“沒有,只是覺得自己今天有些乏力,估計是感冒了吧。“莊哲雪四兩撥千斤地將妹妹的疑問推了回去。

望著眼前的琴譜,以前駕輕就熟的演奏曲目都好象故意要跟她作對似的,不是這邊破音就是這裏跳節。

“姐,你不舒服嗎?”莊哲曦將冰涼的手覆在她光潔飽滿的額頭上,發現沒有過於灼燙的溫度後才安心地抽離。

“可能吧?”莊哲雪無心回答妹妹的關心詢問,她被一直揣著在心的想法“轟炸”到心力憔悴。

為什麽炎要把寧芊帶進東庭?還讓她入駐學生會?雖然思嘉開玩笑地說那是場“游戲”,可是為什麽自己會如此的心神不定?為什麽自己總是東想西猜呢?

莊哲曦又怎會不知道姐姐的心事?她悄悄地退出琴房,順手拿走姐姐的手機。門外,她撥下一組熟悉的數字,電話很快便被接通了—

“餵,雪?有事?”

“炎,我是哲曦。”

“曦?哦,有事嗎?”

“炎,我跟你說……”

倉促地說了下莊哲雪的反常,電話那頭的人承諾馬上過來,收起電話,莊哲曦嘆了口氣,她知道這個世上唯一能影響姐姐情緒的人就只有楚睿炎,因此她才會悄悄給電話通知對方,解鈴還須系鈴人,一切只要炎出馬,絕對沒問題。

琴房裏傳出動人的樂曲,卻讓知曉音律的人聽出演奏者心中的苦悶跟迷惘。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姐姐,無助地像被人欺負了的貓咪,張著撤如泉水的眼睛聚焦於一抹頎長的身影。

“曦。”冷淡卻不失溫和的叫喚聲響起,陌生而又熟悉的嗓音讓莊哲曦一震,對啊,他與楚睿炎是死黨,自然會一起過來不是嗎?

“滄,你也來了。”牽強地扯出一抹禮貌性的微笑,莊哲曦僵硬地轉過身面對來的三人。

“雪不舒服嗎?”楚睿炎直切中心問題,“你說她可能生病了?”

“恩,她說她不舒服。其實,姐從回來後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樣子,剛才連小提琴練習課都草草了事,絲毫沒有想繼續彈奏的意願。”

“現在拉小提琴的人是雪嗎?”

得到莊哲曦肯定的答案後,楚睿炎輕撫下顎一邊聽著充滿游離跟不確定的曲子一邊思考著什麽。

“炎,你們吵架了嗎?”莊哲曦度量著任何一切的可能性,如果二人沒有爭吵的話,那麽姐到底在胡思亂想些什麽?

輕松自若地否定道:“沒,我想我進去直接問問你姐姐好了。”

楚睿炎拉開琴房的房門,裏頭的音樂似乎更加清晰了。用眼神制止了其他幾人的“計劃”,確定他們沒有跟著的意思後,便踏入琴房。

琴房的門,再次將門關上……

埋首演奏的莊哲雪用覆雜的心情拉出類似發洩般的樂譜,她學不會灑脫地承諾,誰會意料到反差如此強烈?

“雪,你在用最糟糕的心去褻du藝術的殿堂。”楚睿炎皺眉地望著莊哲雪,他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事讓一向溫吞且與世無爭的她流露出那麽反常的行為舉止,“用這樣的心境去強迫自己練琴還不如等自己將心放寬後再繼續彈奏比較好吧?”

“炎?”莊哲雪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見到他,“你怎麽來了?”

楚睿炎徑自走到鋼琴前坐下,打開琴蓋,嫻熟完美雙手隨意跳躍在黑白勻稱間隔的琴鍵上,瞬間,行雲流水般柔美的樂曲流淌在碩大的琴房中,如同潔白似棉的雲彩飄蕩舒宜。

莊哲雪見他沒有說話,便也沈默不問,垂首聆聽起那叫她傾慕萬分,欽佩十足的琴聲。

一曲終罷,楚睿炎沒有繼續適才略顯沈悶的話題,只是不改笑顏地說著:“雪,音樂是有生命的泉水,可以洗滌人心,也可以傳遞人意,你剛才那些練習演奏想必知曉音律的人都會感覺到那來自心底最陰暗的情緒波動。“

“炎,“莊哲雪一臉地猶豫,她好想問他“為什麽要讓寧芊住進東庭?”卻又礙於靦腆的個性而遲遲不敢說出口,“不……沒什麽。”

“雪,“楚睿炎閡上琴蓋,起身走向莊哲雪,“你不是一個藏的住心事的人,你有話要問我對不對?”

“……”依然是低頭、不語。這樣的莊哲雪讓楚睿炎覺得驚訝,原來溫柔的天使也會有鬧脾氣,使性子的時候。

“真的不打算說?”

楚睿炎從那張美麗精致的臉蛋上讀出了掙紮,宛爾一笑,他知道即便不是今日,總有一天她也會憋不住而全盤對自己托出。

“炎,我還是那句話,今天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莊哲雪第一次在楚睿炎面前隱瞞自己心中最強烈的困頓跟介意,她想問卻怕他覺得自己過於羅嗦而產生反感,更怕他會因此而討厭自己。

“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勉強練習?”楚睿炎決定放她一馬,不再追究,只是關切萬分地責備她不愛惜自己身子的任意行為。

“我知道。”以為自己成功隱瞞的莊哲雪笑著收拾起自己的小提琴,故作開朗地一笑,“我這不是在收拾東西準備好好地睡一覺嗎?”

“要不是哲曦說你不大對勁我才不會在這個時間段來找你呢。”楚睿炎眼中的精光一閃即逝,他怎麽會不知道女孩子的心事,那種對愛情的渴求跟期待是每一個人都會經歷的過程,只是……

“這丫頭太多事了。”象征性地“責怪”了莊哲曦幾句,她心中的抑郁一掃而光——

炎為了自己急匆匆地趕來是不是代表她對炎的影響跟一般的女孩子特殊些呢?

“多註意身體,下個月末的西洋樂器女子組比賽準備的怎麽樣了?”楚睿炎笑著問道,“我聽蔚說你報名參加了?”

“恩,”莊哲雪恬靜一笑,“你不也報名參加了男子組的比賽嗎?”

楚睿炎不經意間展露的自信笑容讓莊哲雪忍不住臉紅心跳,如此完美的炎一直是她追逐跟仰慕的對象,她愛他,卻從來無從得知他的想法跟心意,雖然外界的人都認為他們是情侶,可是對於這樣的揣度楚睿炎總是低調地不澄清也不承認,到底他對自己懷著怎樣的感情啊?莊哲雪忍不住在心中為楚睿炎的舉動作個如同童話般存在的詮釋。

琴房的門被楚睿炎打開,門外的人紛紛上前詢問。

“姐,你沒事吧?”莊哲曦關心的眼神讓哲雪寬慰一笑。

“沒事,你這家夥還那麽勞師動眾地驚擾了炎他們,真是……“

“人家關心你嘛。“撒嬌地吐了吐舌頭,莊哲曦刻意躲開那來自芮滄的滾燙註目,不著痕跡地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我們走了,雪,比賽一起加油吧。”楚睿炎笑著道別。

“恩,”莊哲雪又揚起以往溫柔的笑容,“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對了!”仿佛想起什麽似的,卓蔚禁不住詢問,“曦,為什麽這回的比賽你不參加?”

卓蔚的話讓在場的某二人身形一僵硬,不待莊哲曦回答,楚睿炎狀作無心地催促著好友:“蔚,你在拖拉些什麽?我跟滄不等你了哦。”

感激地看了眼楚睿炎,芮滄暗暗握緊了拳頭,又再度張開,微微點頭示意“再見”後,他率先舉步走開。

楚睿炎朝兩姐妹揮了揮手後也跟著轉身離去。

無心再去追究問題的答案,卓蔚匆匆道別後便跑去追那還沒走多遠的好友去了。

目送三人走遠的身影,莊哲雪一臉的羞澀開懷,全然沈浸在幸福當中的她絲毫沒有註意到身側的莊哲曦呢一臉矛盾、黯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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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嘉一臉心事地坐在客廳的柔軟沙發上,只有在一個人時她才會放任自己流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

他去看她了,他還愛她嗎?還牽掛她嗎?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麽自己該怎麽辦?是毫無眷戀地抽身,從此以後離他遠遠的,還是不管前路是否荊棘重生,依舊義無返顧地讓自己泥足深陷?

疲倦地仰靠著,思嘉忍不住嘆氣出聲……

“思嘉?”寧芊在房間中坐立不安,最後還是舉白旗下樓,不想映入眼簾的卻是好友那傷痕累累的樣子,雖然與思嘉認識的時間不多,可彼此惜惜相惺的友誼卻萌芽的快速真誠。

急忙隱去自己傷感的神情,仿佛剛才那個不堪一擊的自己根本不存在般,尹思嘉笑著說:“芊芊,你休息夠了?”

體貼的寧芊沒有去細問思嘉那叫人忍不住心疼的寂寞,一屁股坐在她的身側,隨意找了個話題詢問。

“帶我去熟悉下這房子的構造如何?”

“好啊,”感激地對寧芊一笑,思嘉俏皮地一擺頭,“Let us go!”

兩人從屋外開始“參觀冒險”,花園、涼亭、游泳池、球場,如此齊備的設施讓寧芊禁不住再次折服,阿門,這是學生住的地方嗎?

從屋外回到客廳,思嘉繼續盡責地充當著導游的角色:“一樓沒什麽好介紹的,我們去二樓。“

什麽?!還有?……

寧芊徹底後悔自己提的爛主意,無奈地跟著思嘉上樓。

“你房間的對門是炎的臥室,往裏是蔚跟滄的,”思嘉指著寧芊房間對面的三扇不同於其它顏色的房門如是介紹道,“再往裏就是琴房,那裏的隔音效果絕對一流,即使喊破喉嚨也無濟於事。”

琴房?好想去看看。

思嘉看出寧芊心中的期盼,徑直來到最靠裏的一扇磨砂水晶玻璃門前,輕輕轉動門把,門被打開了。

招呼寧芊跟她一起進門,裏頭一應具全的各種樂器讓寧芊大開眼界。古典樂器,西洋樂器,甚至連貝司、電子吉他這樣的重金屬搖滾樂器也都被擺放的整整齊齊,錯落有秩。

“很驚訝吧,這裏的任何一種樂器,他們三人都非常在行哦。”思嘉的話讓寧芊不得不嘆服連連。

忽然,她的註意力被安放在一把別致竹椅前的某樣東西給吸引了 過去。

“大提琴……”仿若被什麽東西拉扯似的,寧芊緩緩走向那裏,而後小心翼翼地撫mo著眼前大提琴,臉上浮現出“久違了的”表情。

“這可是炎最心愛的樂器哦,”思嘉倚在門框邊笑著說,“是炎的媽媽送給他的禮物,年代已經很久遠了。”

寧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完美的弧度,光澤的琴身,細致的金屬琴弦,即便年代早已久遠卻依然保養得叫人羨嘆。

“這是斯特拉迪瓦裏大提琴?!”寧芊驚喜、興奮又詫異的語氣讓思嘉驚訝,她知道,她竟然知道這把價值連城的斯特拉迪瓦裏大提琴?雖是名琴,但如今已經很少有人可以分辨得出斯特拉迪瓦裏大提琴跟普通大提琴之間的異樣了。沒錯!這把乍看之下並無特別突出的大提琴便是讓諸多站在藝術顛峰的音樂家渴遇餓不渴求的著名樂器——斯特拉迪瓦裏大提琴,那是楚睿炎8歲那年獲贈的禮物,那麽多年過去了,他依然最愛這把琴,也許每次獨自演奏的時候他總能從裏頭體味到母親的愛跟關懷吧。

寧芊猶豫地看了看思嘉,眼神中赤裸地表示著自己的希望——她想使用下這把琴,哪怕就一次也好。

“呃……”思嘉猶豫地思考片刻,“應該可以吧,就一首哦。”

欣喜地點了點頭,寧芊急忙坐在琴凳上,如獲珍寶般執起馬尾制成的琴弓,寧芊發現無需調音,顯然它經常被人使用。

是楚睿言吧?她在心中猜測到,多久了?她已經多久沒有再度品嘗這份熟悉的感覺了,那兒時的幸福回憶又湧現在心頭,侵蝕著她,迫使她不得不放任自己沈醉在那些悄然消失的幸福裏無法自拔。

手,緩緩開始潛意識般地動起來,以為荒廢那麽久的琴藝會慘不忍睹,不想卻更加嫻熟,也許,那些個夢中的練習不是“白工”吧?寧芊自我解嘲著,整個琴房充溢著一種魔力,仿佛可以攝人心魂,叫讓沈迷其中。

這是什麽曲?此刻的思嘉覺得自己的大腦完全失去運轉的機能,只想一直這樣聆聽下去,那恍若天鵝絨般溫馨柔媚的琴聲是上帝獨愛的清醇亮麗,爐火純青的彈奏技能,華麗浪漫的激情效果,不論是空靈、深邃、潤美的高音表達,還是濃郁、純熟、渾厚的低音詮釋,一切魅力得耀眼,讓聽者如同身受電流般如此真實得感受著那極富穿透力的旋律……

楚睿炎踏進屋子便被徹底震撼了,頭一次,他有了急於探究的沖動,這樣的琴聲來自哪裏?琴房嗎?他顧不得換下外出服,匆忙奔向二樓,而尾隨他的是一樣驚訝的芮滄與卓蔚。

琴房門口站著絲毫沒有註意到他們回來的思嘉,待楚睿炎看向這個面向著他們專心彈奏的寧芊時,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金色的陽光調皮地灑在寧芊身上,交織成一抹燦爛的柔紗,恍然中,他仿佛看到一對薄如蟬翼的翅膀正徐徐自她身後展開,不容忽視的純,渲染眼瞼;清澈似泉的潔,撥動心弦。一種無以言喻的甜美滋味讓他徹底投降。

這個女孩,有著一股讓他無法抗拒的迷離,不是天使的無暇,也不是魔女的妖媚,那是精靈的靚麗,那是屬於自然的純白!

曲終,四人從陶醉中緩緩蘇醒,思嘉興奮地跑上去拉住寧芊的手大聲說:“芊芊,你讓我太意外了,放眼整個凝泉,哦不!是放眼整個宇宙你的大提琴琴藝是最棒的!要不是炎‘慧眼’,你這震撼人心的才華就要被埋沒了!”

這時,寧芊發現此刻的屋內多了三個人,依舊冰冷卻似乎透著暖意的芮滄、藏不住心思,還沒有徹底從意外中緩神的卓蔚以及默默註視著自己,讀不出絲毫想法的楚睿炎。

他為什麽要這樣看著我?那沒有半點想法流露的眼睛深邃得讓我心慌,那種截然不同的註視是怎麽回事?

羞澀地低頭走到楚睿炎身前,寧芊小聲地道歉:“對不起,沒有經過你的允許就擅自動你的東西,不過我沒有弄壞它,真的!”

鼓足勇氣地擡頭保證,寧芊迫切的語氣就像想要得到信賴的兔子讓他真誠地一笑。

“沒關系,戴維#8226;波佩爾的《精靈之舞》在你的演奏下幾乎已經趨近顛峰水準了。”

他知道《精靈之舞》?這首聞名於世,卻鮮少有人知道名字的曲目是她最鐘情的作品,每一回的彈奏都是一種淩駕一切的享受,那個被音樂包裹的自己就像是嬉笑山澗的可愛精靈,無憂無慮,無悲無怨。

“謝謝……”輕聲的呢喃道謝,寧芊垂首準備逃離楚睿炎的“勢力範圍”,她有種預感,再這樣繼續呆著,自己會被征服、會被俘虜、會被改變,“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回房了。”

不給其他人開口的機會,她倉促邁步,剛踏出半步,右手便被一只溫暖的手掌絆住了繼續走開的腳步。

轉身望向楚睿炎,瞬間迷失在一雙明澈的眼眸中,只見他神秘一笑,繼而說道:“小白兔,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報名參加下個月末的西洋樂器女子組比賽!”

什麽?西洋樂器女子組比賽?

愕然地望著眼前溫柔的王子,寧芊覺得自己的心在分崩瓦解,越跳越快的心臟仿佛要沖破禁錮,來自臉上的熱氣讓她不禁困惑不解—

寧芊啊寧芊,你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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