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用這個禁術。

“你要走了？”

飛魔殿，重樓斜倚在殿門上，問已經一只腳踏出飛魔殿門檻的樂正歌。

“你不是看見了嗎？”樂正歌在門外站定，沒好氣的說，“逼婚的人死了，我總得去看看不是？”

“你還穿紅衣？”重樓看樂正歌的打扮，依舊是艷麗的紅衣，上有銀紋刺繡，呈祥雲，呈羽翼，光彩奪目，然而一點也不適合葬禮。

“有何不妥？”樂正歌問。

“凡間親人離世不是穿黑的就是穿白的，還講什麽孝道，我記得你父親是個凡人。”

“那又如何，”樂正歌滿不在乎地微笑，“我只是去看看，又沒說要參加他的葬禮。”

殷泰華一天父親的責任都沒盡到過，他又憑什麽要為他披麻戴孝，叫他一聲父親，不過是因為得了他生恩，如今人死了，就該兩清了！

“嗯”重樓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其實也不在乎凡人的禮節，剛才問一句，算是對朋友隱晦的提醒，既然樂正歌都不在乎，他就更不在乎了。不過……

“你什麽時候回來？”重樓問。

樂正歌放松的身體一僵，他……其實不怎麽想回來。不，不對，樂正歌猛然提高音量，“什麽叫我什麽時候回來？應該是來！不是回！沒有回！”

這兒又不是他的家，他的地盤，不能用“回”這個字眼。

重樓不為所動，該回來總會回來的，他丟下一句，“你是這裏的尊後！”，然後就張開巨大的黑色羽翼飛走了，頭也不回的飛走了！

樂正歌氣得跳腳，奈何沒有翅膀，禦劍飛行也還暫時趕不上重樓的極限速度，只能在原地生了半天悶氣，揣著一肚子火回妖界了。

妖界，妖王宮正殿。

樂正歌高坐於華貴的王座之上，原先偏愛的明亮艷紅衣袍，已經換成了繡著精致暗紋的嚴肅沈穩的暗紅王袍，如瀑黑發以金玉冠束起，神情冷冽肅穆，眼神睥睨，散發著王者的淩厲與威嚴。

“莫文……”他沈聲開口，叫了一聲正坐在堂中，奮筆疾書的藍袍青年。

“屬下在！”莫文激動的仰望驟然出現在王座上的絕美男人，恭敬的從案桌後走出，在殿堂中單膝跪地行禮，“恭迎我王回歸！”

“起來吧！”樂正歌揮手，一道輕柔的力量將自己跪地的妖相扶起，溫和道，“本座不在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王言重了，能為王效力是屬下的榮幸，何來辛苦之說！”

年輕的妖相莫文順著那股柔和的力量站起，微笑著立於王座之下三步的地方，這種時候妖王能夠回歸再好不過了！

莫文，是莫奇的幼弟。雖然論武力有所欠缺先天不足，但是論謀略魄力卻是天賦絕倫，手段高超，與莫奇一文一武，一將一相，成為樂正歌管理妖界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

樂正歌外出妖王不在時，就由這莫文處理妖界事物，莫奇震懾群妖，鎮守妖界不讓群妖有機會作亂，也不讓邪魔入侵妖界。

“妖界近來可好？”

樂正歌首先關心了一番妖界的事務，莫文將發生的大事總結整理後告知他，樂正歌認真聽了半晌，總體上莫文都處理得很好，不愧是他看上的妖相，不負“智妖”之名。

唯一不太好的方面就是寧曼雲和殷泰華的事情，不過責任也不在莫文，這算是樂正歌的家事，他在處理上還是有所限制。

“寧曼雲在哪兒？”樂正歌聲音低沈，琥珀色眼瞳中是說不出的嫌惡。

近十年，寧曼雲仗著他生母的身份著實沒少給他找麻煩，每次都要他去收拾爛攤子。前段時間，還因為殷泰華的一個想法就向他逼婚，也不問他樂不樂意，簡直神煩，要不是看在他們壽命確實沒幾天了，對他有生恩，他早捏死他們了！

“殷夫人在別院守著殷大人的屍首，不出門也不讓人把殷大人下葬，她說一定要等您回來……”莫文對寧曼雲也厭惡得緊，不過他沒在樂正歌面前表現出來，只是語氣平板，聽不出情緒。

“既然如此，你就陪我走一趟吧！”樂正歌起身走下王座，就讓他看看，寧曼雲在耍什麽花樣！

“是！”莫文應聲，跟在樂正歌右側落後半步的地方。

兩人不緊不慢地往別院去，出了妖王宮走在熱鬧的妖都大街，一路上收獲無數小妖們崇拜癡迷的目光，還恰好遇到了正要來搬救兵的莫奇。

“王！”莫奇激動地喊，臉上是松了一口氣的喜悅。

“莫奇。”樂正歌漠然頷首，不過莫奇這表情略奇怪啊！

“大哥。”莫文看著一見到王就神情激動地莫奇，莫名覺得自己被忽略了，自家大哥是錯覺嗎？

“小文，”莫奇笑呵呵地看莫文一眼，然後瞬間變臉，對上樂正歌，整個人都呈現出悲苦的氣息，淒淒慘慘戚戚，“王啊，您可算是回來了！您不知道哇，自從您走了，屬下們就再沒有過過安穩日子！這不，殷夫人又在鬧了，您就行行好，一次解決了吧…”說完，還假惺惺地硬是逼出兩顆眼淚，要掉不掉，楞是能把人給笑死。

樂正歌自身情緒陰晴不定喜歡變臉，於是下面的人多多少少也學到幾分，現在見這樣的莫奇，盡管表現得很誇張，很假，他也不得不承認，真挺有意思地！有點兒好笑。

本來讓人壓抑的消息，讓莫奇這麽一說，聽起來輕松了不少。

“本座知道了。”樂正歌唇角泛起笑意，而後微咳一聲，提醒莫奇註意形象。他們現在可還是在外面，莫奇這樣子也太不靠譜了，實在有損他的臉面，好歹是他親封的第一妖將！

莫奇不傻，很好的接收到樂正歌想要表達的信息，立馬收起了做作的姿態，不好意思地笑笑，站到莫文的左側，也就是樂正歌左側落後半步的位置。

允許這兩兄弟在自己一左一右落後半步的位置，是樂正歌給他們的信任與榮耀，同時也是那兩兄弟對他的尊敬和護衛。

去別院的對凡人來說可能有些遠，對會法術的樂正歌來說卻很近。遇到莫奇後，他就用了瞬移術，飛快朝別院趕去，不過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別院門口，莫奇帶著莫文落後三分，卻也緊跟其後。

雖然只是一座別院，但是到底曾經是屬於妖王的財產，只見正紅朱漆大門頂端懸著黑色金絲楠木匾額，上面龍飛鳳舞地題著兩個大字“殷宅”，說不盡的富貴大氣，只是此刻卻掛上了白幡，徒添了悲涼。

此時大門敞開著，裏面未見人影，甚至連一點兒聲音都沒有，除了嗆人的香燭錢紙燃燒的味道，竟沒有了其他。

不是說寧曼雲一直鬧著要他回來嗎？還把莫奇煩來催他，為什麽現在卻連個人影都不見？

樂正歌直覺這裏有問題，臉色有些許的凝重，不知怎麽，在這裏他有一種危機感，好像裏面有什麽危險一樣。

他讓莫奇去敲了敲門，很大聲，周圍居住的小妖們都被這聲音震得出來瞧了一遍，殷宅裏面依舊沒人出來。

樂正歌與莫文對視一眼，“本座覺得裏面有問題，莫文你在外面守著，本座跟莫奇進去。”

“是！”莫文也覺得有問題，寧曼雲要找王，結果王來了，卻又不出來相見，偌大的宅子，連個小妖都不見，實在反常得很。

雖然他相信自家妖王法力超群不會出事，但還是小心為妙。他實力不強，大都不行，在外面以防萬一做個接應卻是可以的。

莫奇向來很聽樂正歌的話，聽到吩咐後十分自覺地站到樂正歌後面利於防衛的位置，跟著他一起進入殷宅。

兩人踏進院內只看見裏面原本富麗堂皇的廳堂擺設，統統換上了素凈的物件，因為缺少下人，院子顯得異常空曠，繼續往裏走，偶爾有穿堂風刮過，還會帶起絲絲陰冷的氣息，死氣在這裏徘徊不去。

樂正歌看得直皺眉，神情漸漸凝重，如果只是殷泰華死了，這裏因該不至於有如此陰冷的死氣，經久不散，他有些懷疑，寧曼雲也就是他那位母親大人，是不是害了那些小妖奴仆的命，才得以茍延殘喘。

他越想越覺得這裏有問題，在走到靈堂，看見跪在蒲團上默默燒著紙錢的，仿佛弱不禁風的寧曼雲時，心裏的危機感達到了頂點。

堂內堂外，不遠的距離，寧曼雲身子是側對著門口的，火盆裏的紙煙升起，樂正歌看不清她的人，她的臉，就像寧曼雲整個人都被籠罩在煙霧之中一樣，詭異！說不出的詭異！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來看你在這燒紙錢的？”

寧曼雲不出聲，想裝神弄鬼，樂正歌卻不想陪她玩兒什麽陰謀詭計，站在靈堂外面諷刺出聲。

既然他直覺靈堂有問題，那麽就不進去好了！

見樂正歌不進來，還滿懷惡意地出言諷刺她，寧曼雲眼底劃過一絲厲色，又很快消隱不見。

她緩緩擡起頭，轉向樂正歌，與他一樣絕美的臉龐如今滿是憔悴，悲傷，還有無邊的悔意，她淒淒地說，“我知道我們曾經對不起你，但是我們已經後悔了，你卻一直不肯原諒我們，如今你父親已經過世了，你就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稍微盡一點孝嗎？你可知道父親死之前都還一直念著你，念著你的曾經，甚至還一直擔心你的婚事，你不願意，我現在也不逼你了，但是……”

寧曼雲頓了頓，閉了閉眼，似乎是要將心中的什麽情緒壓下去，接著又指了指靈堂中的棺木，“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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