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波漸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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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靂進門就看見這樣一副場景。

他走過去從後面環住他的腰,輕輕抱著季清頤,感覺到覃靂的靠近也沒有躲開。

覃靂摸了摸他白皙的右臉,把他臉頰上的淚珠擦掉,看著另一邊慘不忍睹景象,季清頤皮膚本來就白,甚至可以看見血管,這一下半張臉都紅腫的恐怖,甚至可以看見破裂的毛細血管,他很心疼,開口問到,“疼不疼?”

季清頤扯過紙巾把眼睛擦幹凈,推了推覃靂,“沒事,兒子被老爸打麽,正常的。不過真他媽疼!別傻看著,你把毛巾弄濕給我。”

覃靂接過毛巾,走到一邊的洗手池下。

季清頤看見他放水說了一句,“要冷的。”又看著被揉的更加紅的臉頰,深吸了口氣,接著反覆按摩著,疼得他直吸氣,但是不揉開的話,又沒那麽容易消腫。

覃靂拿著毛巾,在一邊看著他動作,看到他痛得淚水嘩嘩的。季清頤註意到他的打量,扯過紙趕緊擦了,沒好氣的說,“這是自然反應,別被嚇到了。”

然後把他手裏的毛巾拽過來,大秋天的水自然涼,覆在臉上,火辣辣的痛感頓時消散了一大半。

季清頤瞥見覃靂沈默著站在旁邊的樣子,就猜到他其實心裏也不好受,拉著他坐到沙發上,問道“你都知道了?”

覃靂點點頭,又加了一句,“我父親給我打電話了。”

季清頤點點頭疑惑的問,“你爸怎麽會突然出現?”

覃靂回答說,“我爸經常去那裏喝茶,可能是剛好撞見了。”

季清頤心想還好覃靂的爸爸突然出現,不然就不是一個耳光那麽簡單了,他那時候真的是做好了,回家被關著的準備的。

覃靂看著他,慢慢說道,“對不起。”

季清頤把毛巾扔他手裏,“知道對不起我就趕緊去換水,看這樣子,我又要請假了!今天才知道我爸手勁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覃靂拿著毛巾換了遍水,然後輕輕覆在季清頤臉上,動作很輕,怕痛到他,看著他閉著眼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伸出手抓住他的手,問到,“後悔嗎?”

季清頤掐著他的手心肉,用了力氣,不過覃靂也沒動,季清頤松了松,捏著他的手,嘴裏說著,“一個巴掌而已,就當豐富知識了,從小到大我還真的沒被打過。”

說著又問起覃靂,“你呢?估計你應該也沒被打過吧?”覃靂那性格也做不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再加上覃嵩雖然身份有些唬人,但是看著還是一個挺慈祥的老頭,和他爸完全不是一路人。

覃靂說,“打過。”還打得挺慘的,不過他也沒想告訴季清頤。

季清頤驚奇的看著他,“不會吧,你還能做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

覃靂笑了笑,輕聲的說道,“小時候逃學。”

季清頤同意的點點頭,“這個該打!”聽到覃靂說小時候,也想起自己小時候來,“我從小都沒有被打過,我爸那人吧!看起來五大三粗的一臉兇相,可是他心裏寶貝著我們這些家人,頂多是罵上幾句,從來不動手,對我老媽,更是話都舍不得說一句重的。他打我這一巴掌還好,至少讓他消消氣,我這樣子也真的挺傷他們的心的。”

覃靂低下頭,額頭抵在季清頤的額頭上,互相依靠著。

感覺到覃靂按得挺舒服的,他就安心躺在那裏了,和他爸周旋一番還真是累啊!

想起來,季清頤接著問道,“你爸和我爸說了什麽?”想起手機上那一串電話,季清頤心裏有些後怕,覃靂他爸不會也被自家老爸給KO了吧?不過想到覃靂爸爸那氣勢,估計不是他想的這樣。

覃靂搖搖頭,“不知道,父親沒說,不過他說讓你放心,應該沒出事。”

季清頤點點頭,“那就好。”想了想又奇怪的看著覃靂,“你爸怎麽一點都不在意啊?按道理你爸比我爸還大個十多歲,反應不應該是這樣啊!”

覃靂也被問倒了,一開始覃嵩的態度他也很驚詫,不過既然少了阻力,也就不去深究了。“不知道。”

季清頤瞥了覃靂一眼,很嫌棄,然後起身站起來,“算了不問你了,什麽都不知道。”自己把溫熱的毛巾泡在冷水裏。然後對著鏡子看了看,還是腫著,想來明天估計也會很好看,幹脆也不管了。

季清頤看著覃靂說,“我先睡會。”

覃靂看著他換了衣服鉆進被子裏,走過去拉開被子的一角,“等會我把飯菜端上來。”

季清頤把頭伸出來,搖了搖,“不想吃了,臉痛,說話都疼,也沒有食欲。”

覃靂摸了摸他的頭發,然後給他把被子紮嚴實,輕輕退了出去。

姥姥看著覃靂走下來,拉著他問,“小頤沒什麽事情吧?”一回來蒙著頭,也不問孩子吱吱嗚嗚的就上樓了,讓她還擔心出什麽事了。

覃靂安撫著姥姥說,“沒事,心情不好,睡著了。”

姥姥著急了,“這孩子,馬上就吃晚飯了,怎麽睡著了。”

覃靂說,“沒事,讓他先睡吧,醒了我給他做點。”

姥姥點點頭,也只能這樣了。

覃靂安撫完姥姥,才想起沒看見安安,“安安呢?”

姥姥指著大門說,“我讓小餘帶著去外面走走了,天天關在家裏也不好,有一陣了,估計就快回來了。”

覃靂點點頭,坐著靠在沙發上閉眼休息。覃嵩打了電話,他就著急的跑回來了,手上的事情也沒管了。看到季清頤還好他就放心了,忙碌了一天也真的是累了。

這幾天正在調查,一點紕漏都不能出,他只能親自盯著,也沒註意季家那邊的情況,還讓季清頤被打了,其實他挺自責的,這些都是他應該要去做好的。

迷糊見聽見了孩子的笑聲,睜開眼一看,安安正在那裏玩,看護小餘拿著奶瓶正要餵奶,見覃靂走過去,對著小餘說,“我來吧,你去休息。”

小餘點點頭,把奶瓶遞給覃靂。

安安坐在地上玩著玩具,可能是剛從外面回來,情緒亢奮著。覃靂走過去,對著他伸出雙手,“要不要抱?”

安安順著他的手看見了他的臉,笑著把玩具丟開,然後爬到覃靂眼前扶著他的手顫巍巍的站起來,然後撲在他的懷裏,嘴裏叫喚著,“伯伯,伯伯!”

覃靂把他抱了起來,嘴裏應著,“嗯。”然後坐到沙發上,讓他面對面的坐在自己的腿上,把奶瓶遞給他。

安安乖乖的抱著奶瓶喝奶。覃靂看著他,心裏很暖,安安長得挺快,看著和季清頤越來越像,尤其是那雙眼睛,晶瑩閃亮的,笑起來淺淺的臥蠶如出一轍。

他摸著孩子柔嫩的小臉發呆。

吃完飯,帶著安安看了會文件,然後給他洗了個澡,看著時間哄睡了才塞回季清頤身邊,而季清頤睡的挺熟。

他在季清頤耳邊輕輕說著,“小頤,起來了,起來吃點東西。”

季清頤被鬧的動了動,醒了過來。“怎麽了?”覃靂指了指季清頤旁邊的小家夥。

季清頤也註意到安安半睡半醒的動了動,他伸出手輕輕拍著,把他哄睡了,然後輕輕的坐起身來。

覃靂接著說道,“起來吃點東西。”

季清頤搖搖頭,輕聲說,“不吃了。”

覃靂知道季清頤說沒有食欲,估計是是怕這樣子被別人看見,就對他說到,“保姆回去了,看護在給姥姥做按摩,沒人會看見。”

季清頤依舊搖了搖頭,“疼。”

覃靂摸了摸他的臉,“我給你煲了玉米粥,你起來去書房,我端上來。”說完也不理會季清頤,就退了出去。

覃靂堅決的時候,季清頤只能服從。從床上下來,輕聲洗漱了一番,再把臉冷敷了一下,就披著外套出去了。

覃靂已經把飯菜布置好了,季清頤坐過去,覃靂盛了一碗粥放在它面前,季清頤舀著喝著,雖然牽動著有些疼,但是不動血液就不流通,好得也慢,就忍著喝著,說是沒食欲,其實喝了第一口就感覺到排山倒海的饑餓感了。

除了粥,覃靂還給他做了蒸雞蛋,金黃金黃的,很誘人。

看著季清頤吃了不少,覃靂總算是放心了。

吃完,反而撐到了,不想睡覺,就縮在書房的沙發裏看書。醫院有些書順手就拿在覃靂書房了,讓他閑暇之餘也可以不用看覃靂那些枯槁的東西。

覃靂在一邊處理文件,都是些公司急需處理的,這段時間忙覃家,公司的事情壓了一堆,還好有孫楊在那裏撐著。

季清頤看著看著,和覃靂說,“覃靂,我想幹脆開個研究室。”

覃靂停下手裏的事情,疑惑的看著他,“怎麽了?”

季清頤認真的和覃靂解釋,“今天和我爸談的時候,突然想到的。確實醫院那樣的環境太嚴肅了,雖然我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但是工作還是要有個安心的環境。”季清依接著說,“還有就是安安,既然有了安安,也應該多關心他,現在總是把他丟家裏關著,你也忙我也忙的,一天也相處不了多久時間,對孩子挺不公平的,有個自由點的工作也好帶安安。”

覃靂點了點頭,明白了季清頤的意思,“你覺得開心就好。”

季清頤看著覃靂,突然覺得,這樣商量的感覺真好,有那種家庭的氛圍。

覃靂看著季清頤看著自己出神,疑惑的問道,“怎麽了?”

季清頤搖搖頭,“沒有。”說著丟下手裏的書,蹭到覃靂身後,靠著他的後背,看著他處理文件。

覃靂看著季清頤無事,就繼續把心思放在手上的事情上。

季清頤瞎看著,其實他只是想找個由頭靠著覃靂而已,雖然這種冒泡泡的事情他從來沒想過他會去做,不過感覺到舒服,安心,也就無所謂了。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謝謝大家的關心,媽媽前天出了重癥監護室了。

相比每天只能看半個小時,這樣能說話,能陪著的感覺太好了,心裏很踏實。

其次,是關於文文這個部分的,好久前留下的一段話:

想了很久,出櫃這一段該怎麽寫,寫了又改改了又寫。

其實出櫃這件事,原本就是殘忍不帶希望的。在現在這種社會環境下環境,真的沒有多少父母會欣然接受,最後的結果往往都是互相傷害。

不能怪父母不能接受,畢竟和自己的父母從小到大,也能理解他們,但是也不會輕易的妥協,畢竟人生太少能義無反顧又深深確定的事情,追求愛與被愛的權利是每個人生命的必須。

但是,感覺寫不出那樣冰冷的感覺,真要寫成以死相逼,斷絕來往的,又太傷人了,現實已經是這樣了,那就在文字裏多一點甜吧。於是采取這種慢慢磨,慢慢熬的狀態。

寫完發現還是太童話了啊!一直想貼近現實來的。

可是,真要虐起來,心痛。

於是就這樣咯~

最後,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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