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堅實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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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和季清頤的存在,是覃嵩說給姥姥聽的。

之前他姥姥一直念叨讓他趕緊娶妻生子,有個家,可是老人家心裏很通透,知道覃靂不想步他媽媽的舊路,也不逼著他,就是知道安安了,也沒給他壓力。

覃靂看著白發蒼蒼,佝僂著的姥姥,點了點頭,“姥姥,我明白。”

姥姥點了點頭,“你是個好孩子,明白就好,人不就是要活的明白,得不到的不強求,得到的就珍惜,你媽啊,就是太傻了,太執著了。”姥姥說了幾句,像是和覃靂說話,又像是和自己說話,就拄著拐杖走回沙發了。

覃靂攤了幾個雞蛋餅,往粥裏添了點肉末和青菜。端著東西上樓的時候季清頤正無聊得躺在床上,看見覃靂進來立馬站起來抱怨道,“要餓死了!”

覃靂把東西放到桌子上,對著正要伸手的季清頤說,“去洗手。”

季清頤不情不願的把手洗幹凈,回來覃靂已經把飯菜擺好了。季清頤坐過去,覃靂把粥放到他面前,“先把粥喝了。”

季清頤端起粥,看起來起來明明是簡簡單單的青菜肉粥,嘗到嘴裏卻很好吃,可能是經常看著覃靂做飯的原因,知道了那些繁瑣的過程就會越發的珍惜,他發現他已經被覃靂影響太多了。

伺候季清頤吃完,覃靂原本想拉著季清頤去轉轉,但是季清頤沒有心思,硬是不下樓,覃靂就把他拉到天臺,轉了轉。天色漸漸變黑,天越冷就黑得越快了。季清頤看著天邊連成片的灰色雲朵,心情反而被拉沈重了,他喃喃道,“不知道安安有沒有鬧騰。”

他激動地從家裏跑出來,當時也沒想太多,現在想來他爸媽和他姐其實也挺受傷害的吧,他看著坐在一邊看著他的覃靂,其實所有人都有錯,沒有人能獨善其身,但是,所有人也都是他的親人,他怎麽能去責怪去怨恨呢?想到這裏季清頤突然豁然開朗。

他撲到覃靂身上,靠在他懷裏,感受著這個男人溫度,這個男人的心跳,和這個男人對他的愛。

覃靂很意外卻又無比自然的把他抱到腿上,摟著他,輕聲問“怎麽了?”

季清頤蹭了蹭,“什麽時候,你和我一起回家吧。”

覃靂看著季清頤,顯然是被震驚到了,半晌才開口說,“好。”

“我今天不回去了,家裏一團糟,我爸媽他們也還沒消氣。”

覃靂接著說,“住在這裏吧,我會和他們好好解釋的。”

季清頤重重的點了頭,下巴擱在覃靂肩膀上,頭靠著他的頭,盯著覃靂的側臉,慢慢說,“你確定好了嗎?”

覃靂聞言輕笑了幾聲,反問道“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準備好了嗎?你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一起吃一起睡,可能覃家還會有點事情,可能你爸媽會強烈反對,你準備好和我一起面對了嗎?”

季清頤被覃靂語氣裏的不確定打動了。是的,他不確定,他害怕,但是他也不想退縮了,“才不是,你要去解決一切事情了。”

說完季清頤又猛然驚覺自己對覃靂的依賴,憤懣的說,“你太狡詐了,讓我變得得離不開你,,其實,我早就掉進你的陷阱裏了!”

覃靂親了親他的臉頰,不承認不否認,只是吃豆腐。

到了晚餐時間,姥姥刻意讓保姆做晚些,顧及到季清頤吃飯吃的晚。季清頤也不能一直縮在樓上不下去,尤其是面對一個沒有惡意的老人,也是覃靂在世上最親的人。

姥姥心細,沒多說別的,只是一個勁的催促季清頤多吃菜,饒是點晚了,季清頤肚子裏還裝著餅和粥,他慢吞吞的咀嚼著,覃靂看著季清頤的樣子,就和不停給季清頤夾菜的姥姥說,“姥姥,您自己吃吧,小頤才吃了不久,吃不了這麽多。”

姥姥點點頭,念叨著說“吃飯那,還是要按著時間來,不然傷腸胃。”

季清頤乖乖的點點頭,覃靂拿過他的碗,把菜夾到自己碗裏,添了點容易消化的青菜給他。

覃靂動作很自然,季清頤也是感覺到了姥姥的目光,才後知後覺的別扭起來,他低頭吃菜,桌子下踢了覃靂一下。

覃靂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別扭,也就不去管他了。

吃完飯覃靂上樓處理工作,這段時間忙著覃家的事,他自己公司那邊都沒怎麽打理。季清頤不喜歡看著覃靂處理工作,沒有事情做就被姥姥拉著一起看電視。

姥姥喜歡看戲劇,季清頤不感興趣也耐著性子陪著。姥姥不喜歡密閉著,廳裏窗戶開著,還挺冷的,季清頤穿的不多,看了看認真看戲的姥姥,拿著沙發上疊好的毛毯走過去,“奶奶,把毯子蓋上。”

姥姥任他行動,摸了摸季清頤的臉,滿意著說,“真是個好孩子。”

看了一會兒電視,看護就來給姥姥做檢查了,老人家身體毛病多,事事都要細心。姥姥吃完藥就去睡了,季清頤還沒有睡意,接著無聊的看無聊的電視。

他媽媽打了電話過來,季清頤不知道怎麽和她說,就發了個短信。

“媽,我這幾天先不回去了,你和我爸我姐都先緩緩,其他的再說吧。”

不然,回去了也是彼此難受。

季清頤看著無聊,就上樓去了,覃靂在書房裏,他推開門進去覃靂在打電話,季清頤就自己到書櫃裏找書看。

覃靂說了幾句就把電話掛了,看著季清頤問“沒事幹?”

季清頤擺弄著書籍,背對著他說,“嗯,我找找你這有什麽好看的書。”

翻了翻都是些無趣的金融什麽的,“你這怎麽沒個名著小說?”

覃靂看著他那抱怨的臉,慢慢說道,“以後給你添。”

季清頤看著覃靂,沒有說話,沈浸在那股暖暖的氣氛裏,半晌才接著問道,“晚上我睡哪裏?”只是聲音小了不少。

覃靂直接說,“你還想睡哪裏?”季清頤瞪了他一眼,也不理他,而是接著說,“你接著忙,我睡覺去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覃靂看著走遠的身影,笑了笑,看了看手裏的東西,也不是很急的,就幹脆放下跟著也出了書房。

一進去就看見季清頤赤著腳在他衣櫃裏翻找著什麽,覃靂走過去問道,“找什麽呢?”

季清頤看著走進的覃靂,“我要洗澡,你給我找一身衣服。”

覃靂走過去,隨便拿了自己的睡衣過去,季清頤接過來抱怨的說,“你的品位還真的像個老頭子。”

覃靂看著他笑了笑,“以後你給我買。”

季清頤看著他,深覺危險。

抱怨是抱怨,季清頤還是拿著進了浴室,總比沒得穿要好。只是洗完發現衣服是有了,貼身的沒有,總不能和覃靂借吧,他還在猶豫裏,覃靂拉開門,遞進來一個紙包。“穿上趕緊出來,別感冒了。”白天還有些發燒,別加重了。

季清頤撕開,紅著臉穿上,大小也差不多合適,走出浴室覃靂就拿起幹毛巾給他擦頭。

季清頤扯下毛巾,“我自己來。”怎麽那麽像是老爸伺候兒子。

覃靂也讓他去了,自己拿著衣服進了浴室。季清頤擦了擦進躲到被子裏玩手機,他媽媽也給他回了幾條短信。

“兒子啊,爸媽也是著急了,你在外面要小心啊,要是真的沒想好,那就過段時間再說,你先回家吧。”

季清頤按了半天,寫了又刪,最後還是幹脆回了一個,“再看吧。”

覃靂出來時就看到在床上搗鼓的季清頤,“玩什麽呢?”

季清頤低著頭繼續手裏的活,“下棋。”

覃靂湊過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沒那麽燙了,看臉色也精神多了,也就沒管他了。

把兩人的衣服拿下樓,放到洗衣機裏面,想著明天季清頤還要上班,又不能回家拿衣服,做好一切覃靂才躺進床上,他身上還有些涼氣,季清頤挪了挪,離他遠了些。

覃靂伸手摸了摸季清頤的頭發,幹的差不多了,於是看著他玩手機。季清頤下完一盤,就把手機放到一邊,準備睡覺。

覃靂,把他拉了過來,抱著他。季清頤習慣一個人睡,或者是抱著安安睡,這樣被抱還真是不適應。“別抱著我,不舒服。”

覃靂聞言松了手,只是把手移到他腰上摟著他,季清頤動了動尚能接受也就不躲閃了。

“你忙完了?現在就睡?”在美國的時候,覃靂房裏的燈總是到了淩晨還熄不掉。

覃靂輕輕的靠在他的耳邊說,“想陪你一起睡覺。”

季清頤臉一下就紅了,忿忿地說“我去,怎麽以前沒看出你那不茍言笑下的真面目。”怎說的話怎麽會那麽溫情而動人。

覃靂不理會他的話,自顧自的說,“明天幾點去醫院。”

季清頤回答說,“我爸媽給我請了幾天假,不過好幾天不去也閑得慌。”

“嗯,早點睡吧。我明天喊你起床。”

“嗯。”

雖然不是第一次和覃靂同床共枕,不過還是第一次睡在他家,而且現在兩人關系很明朗,季清頤還以為覃靂會提出什麽要求,不過覃靂只是輕輕的摟著他,這讓季清頤松了一口氣,睡得很安穩。

早上,覃靂把季清頤餵飽送到醫院,交代了晚上等他來接才離開。

季清頤看著開遠的黑車,心情好的走了進去,這樣的生活也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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