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緣分使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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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靂看點了文件處理掉工作,再看時間差不多六點了,該做晚飯了。覃靂站起身來,看了看窗外,天色有些暗了。

走下樓時,季清頤正拿著個包準備出去,看見覃靂下樓也不理會,換著鞋子。

覃靂走上前,拿過他手裏的鞋子,蹲著幫他穿上,雖然季清頤不覺得,但是他的肚子非常的明顯,他也感覺到了行動慢慢的的不方便,連系個鞋帶都有些艱難。

“你去哪?”覃靂開口問道,季清頤本不打算理他,但是這些天的相處讓他非常明白,如果不告訴覃靂那麽他就別想出這個門。“研究所。”覃靂把鞋帶系好,就站起身來,“等我一下。”

季清頤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我又不是你養的寵物,我去哪都要你牽著!”

覃靂不管他在那發火,上樓換了身衣服,下樓時季清頤還在那罵罵咧咧,覃靂走過去,撿起季清頤扔在地上的公文包,拿過車鑰匙,走在前面,季清頤不情不願地去跟在他的後頭,原本停車位離房子有些距離,覃靂想了點辦法就在家門口弄了個車庫,倒也方便。

自從覃靂來了,他就再也沒開過車。有一次季清頤趁覃靂在工作,開車出去買個酸奶,人還沒坐上車,就被覃靂拉回去了,鑰匙更是找不到了。

覃靂坐上車,季清頤坐到副駕駛上。看了他半天季清頤都沒有動作,覃靂伸出手拉過安全帶啪一聲給他扣上,期間季清頤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眼睜睜看著覃靂的手從自己肚子上拂過。

做完這件事的覃靂目不斜視的開車,季清頤怒目看著他許久。

季清頤也沒說地點,不過覃靂還是準確的停在他研究所門口,季清頤雖然暫時請了假不參與研究工作,但是和他一組的搭檔會按期給他郵件一些實驗數據,季清頤的工作就是分析數據寫報告,做報表。

見車停好,季清頤迅速下了車,他怕覃靂要跟著上去。

“站住。”覃靂雖然沒有上去的想法,卻還是叫住了季清頤,然後走過去,把手裏的大衣給他披上,季清頤出門時準備了外套,可是忙著和覃靂鬧脾氣,忘記拿了,這一下出車門還是覺得冷的,不過覃靂的強硬態度硬是把季清頤升起來的一點點的好感都磨沒了。

他不情不願的把覃靂的大衣接過來,穿好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其實季清頤只要交個文件就好了,可是他看見樓下停著的車,一股子厭惡升起,四處瞎轉著,就是不願意下去,等到天完全黑了,才慢悠悠的下樓。

下樓時卻看見覃靂倚在車邊,手裏點著一根煙,季清頤看見他的同時,一直盯著大門的覃靂也看見他走了出來,動作不倉促卻又快速的掐滅手裏的煙,然後發動車子開了過來。

季清頤看著他,看著他一系列動作,想著在家裏相處的這半個月還從沒看見覃靂吸過煙。

從季清頤個人出發他也不喜歡煙味,大學時倒是有一段時間吸煙,不過進了手術室就沒有了。

季清頤拉開車門坐過去。覃靂沒有立刻發動,而是從旁邊拎出來一個保溫桶,“先把粥喝了。”一如既往的命令口氣,季清頤已經習慣聽他的命令做事,打開保溫桶接過覃靂遞來的勺子,喝著裏面溫熱的肉粥。

覃靂不緊不慢的開著,季清頤一口一口的喝著,兩人沒有說話,他們相處更多是這樣的狀態,一個天生沈默,一個不願意開口。

差不多八點過了,季清頤本就有些餓了,一口一口的倒是把一手提桶子粥喝得見底。

回到家裏,餐桌上已經做了飯菜,只是冷掉了,覃靂走進廚房,季清頤脫了大衣,窩在沙發看電視。

說是看電視,其實更多的是發呆,出神。等覃靂喊他時,季清頤依舊神游,沒有反應。覃靂伸出手拍了拍他,“吃飯。”

季清頤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哦。”說完跟著覃靂走到桌邊。

下廚的都是覃靂,季清頤被逼著倒是長了不少肉,整個人也不再是那種營養不良的樣子。

剛下肚了一大碗粥,季清頤此刻也是飽了,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飯,腦子裏神游天外。飯菜是平常的味道,這就意味著他在瞎折騰的時候,覃靂去買了菜,做了飯,煲了粥,然後在樓下等他。

想著想著註意力不由得落在覃靂身上,覃靂做事很認真,吃飯就埋頭吃著,不會分神做別的,也不會四處亂望,但是動作太快了,都不會咀嚼的,一口接一口。

季清頤看著別扭,不由得開了口,“誒,那個,你吃飯多嚼幾下,對腸胃好。”說完又別扭的埋著頭吃飯。

覃靂看著季清頤,又繼續吃飯,只是慢慢的不那麽快了,也多嚼上幾口。

晚飯過後,照例覃靂端著一碗中藥放在他床頭。季清頤不傻,覃靂的表現估計是知道了,關於那晚,他從來沒有承認過,覃靂也不逼他,不過就是以自己的方式給著彌補,而且是那種不容拒絕的,至於孩子,他應該也是知道的。已經四個月快五個月了,絕不是寬松衣服可以擋住的。不過覃靂不提季清頤也樂得不想。

他端起涼的差不多的藥喝了下去,苦到是可以接受的,不能接受的是那藥的功效,但也不得不說,自從喝了藥以後身體也沒有那麽難受了。之前難受極了,他有找一些西藥,不過也沒敢多吃,畢竟他情況特殊,出了問題倒黴的還是他。

思索間,門被打開了,覃靂端著個盆子走了進來,覃靂我行我素從不敲門,季清頤和他吵了幾次都沒有效果以後,就放棄了,隨便他了。

覃靂把盆子放到季清頤腳邊,“張醫生開的,你晚上泡泡。”說完站起身走遠。季清頤看著昏黃的冒著熱氣的藥水,踢了拖鞋,把腳放到裏面,他的腳已經有一些浮腫了,他倒是沒有多想,反正這要是放到一個女人身上,就不奇怪了。

泡著泡著季清頤就倒在枕頭上看書,看著看著就睡了過去。等覃靂掐著時間走進來,季清頤睡得正酣。他走過去,移開盆子托起季清頤的腳,拿過毛巾把水抹幹,然後慢慢的把季清頤扶起,脫掉外衣塞到被子裏。做完這一切才關燈,關門走人。

覃靂的性格就是因為童年的單親生活,所以他反而比一般人要自律,他不想看到他媽的經歷在別人身上重現。對於季清頤他是有愧疚的,但是越去彌補他,越發讓他想起童年的經歷,痛苦卻又快樂的日子,他媽媽生了他卻沒有養他,但是卻也伴了他十多年,那是十年沒有勾心鬥角,沒有血腥的日子。

所以他不由自主的做起小時候沒有做過的事情,不由自主的把如此的季清頤和那時候的母親重疊,然後不顧自己,只想那麽做。也許是一種缺失,和一種彌補。

季清頤有時候脾氣很差,看著什麽都不順,也有一種破壞欲。他看著水杯從手裏脫力,砸到墻壁上玻璃四處散開,心裏的一團火氣才散開,慢慢的又有一種別扭的愧疚,他只是看著水杯上的倒影,就不知道從哪裏升起一股子怒氣,現在又猛的被自己的舉措嚇到。覃靂剛披著浴袍出來,就猛地聽到這麽一番動靜。

他隨手擦了擦滴水的頭發,就穿著浴袍走了進去,一進門就看見季清頤蹲在地上撿玻璃,好死不死腳還光著,覃靂臉色一栗,“去床上待著!”季清頤看著他,慢悠悠的坐回到床上,

覃靂卷起地毯,扔到門口,然後清理角落裏的碎玻璃渣子。季清頤看著他,不得不說覃靂是個身材很好的男人,高大硬朗,結實挺拔。

覃靂找了幾圈確認安全之後,才拎起垃圾袋站起身去,“洗漱之後,下樓吃飯。”

說完拿起墻邊的地毯,往樓下走去。

等季清頤下樓,早餐已經擺上桌了,覃靂正拿出碗筷,季清頤熟練的坐好,接起覃靂拿過來的碗筷夾菜喝粥。

覃靂吃完對季清頤說,“今天張醫生會過來一趟。”季清頤停下手裏的動作,“不需要,我是醫生,我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覃靂看著他,看他很堅定的堅持的眼神,“你抽點血給我。”說這話無疑是妥協,顧及他的自尊。

季清頤點點頭,繼續吃著早餐,季清頤原本飯量不大,但是半個月來卻又日益漸增的趨勢,覃靂把空碗添滿,季清頤繼續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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