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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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著,聽到腳步聲,頭也沒擡,打趣道:“顧指導員體力不錯,傷還未痊愈,都能這麽快回來。”

顧音本沒當回事,聽他這麽一說,當下反應過來,他這話裏有話,敢情讓她五公裏越野完完全全是他故意的!她怎麽忘了,他是知道她受傷的。

“許墨,我跟你沒仇吧。”她已然不悅,好歹前些日子還並肩作戰過。

他細長的眸子看過來,挑高了眉稍,抱著臂渾然不在意的模樣,悠悠自得的笑著。

顧音懶得理他,但也眼尖的看見他胸口有一大塊明顯淤青,頓時心情大好,“喲,許偵察,你這是怎麽了?玩人體彩繪呢?”

許墨笑容僵了一下,覆又笑開,幹脆打開雙臂撐在桌上讓她看個清楚,冷笑著說:“這可是你家席言親手畫上的,你不多欣賞欣賞。”

說起這淤青,他就恨不得掐死席言那個混賬,那天死裏逃生後,他把千辛萬苦得來得溫白黑幫交易的賬本給席言,他倒好,二話不說一腳結結實實踹過來,下了狠勁,剛剛才力拼過,又沒有防範,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席言把賬本摔在他身上,口氣陰冷:“你利用她!”

許墨從地上站起來,吐口氣,輕咳兩聲,沒有否認。他承認,的確是利用顧音引開溫白視線,順利在他們走後,潛入辦公室拿到的賬本,就連去營救,都是掐好時間的。

“你想要溫白命,這是最好的機會,並且保你平安無事。”

席言指骨捏得直響,“你他媽的知不知道,她是我的命!溫白算什麽東西,我可以用一百種方法弄死他,但若要賠上她,我要你們統統給她陪葬。”

席言掏出手機砸給他,眼裏滿是不屑,“如果今天是景楠,你還下得了手的話,許墨,那你這幾年的愧疚又是做給誰看的!”

直到席言離開,他都沒有再說話,手裏緊緊握著席言砸過來的手機,界面是他日思夜想小丫頭的手機號碼,他只需一眼,就能將那十一個數字牢牢記住,可卻看了許久許久,還是舍不得放下。

多年以後,他守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小妻子時,他才明白,將心比心。

所以,這次顧音受傷,他是有責任,當席言黑著臉來找他要他去軍營看看顧音,他二話沒說就答應了。

本來確實是有一次給顧音他們隊上偵察課的事,但是這件事並不是很急,可辦可不辦,就算辦,也沒必要讓他這種級別的親自辦。許墨給首長打電話報告時,心裏低嘆:自作孽。

當然,這種一點點的愧疚感在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打出景楠號碼後,瞬間蕩然無存,價值千金的手機在飛出去時聽筒裏還傳來客服小姐甜美的聲音: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許墨心裏咬牙切齒:席言,你好樣的!

然後,第二天,身為席少心心愛愛的顧指導員,就被許大偵察的怒氣所波及到,淒淒慘慘地背著背包五公裏越野去了。

不提席言還好,一提到席言,顧音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怨氣又開始往上直冒,沖著許墨嚷嚷:“原來你們兩早就認識!”那天晚上,那麽有默契的配合,怎麽看也不像第一次見面的人,她住院幾天,席言每次來都很疲憊的樣子,她也就沒想起來問。

“我有說過我們不認識嗎?”他反問,有理有據,言辭鑿鑿。

還真沒有......顧音癟癟嘴,拿過一瓶水扔給許墨,自己也擰開一瓶,沒話找話,“你怎麽會來上這次偵察課?”以他的資歷,完全是大材小用。

他哼了一聲,表示不想回答。

算了......“你下午給他們上什麽了,把他們弄那麽慘。”“席言,他,為什麽要打你啊?”

“你們怎麽認識的啊....”她自言自語問了許多問題,許墨都沒答話,任她聲音越來越低,甚至最後都帶點委屈的音調。

他對上她四處游移的眼睛,難得的好臉色,緩聲道:“你不如直接問我,他有沒有想你。”

顧音一直搖著水瓶的手停住,低下頭,沒了白天的氣勢雄雄,好吧,她承認,她很想他。

沒有電話,沒有短信,沒有他的聲音,好像生活一下子變空了,心裏也空蕩蕩的,從所未有的不適感。她面對敵人的進攻時可以防守的滴水不漏,可對他,哪怕一個眼神,都會讓她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顧音,做人要有點良心。他倒是想想你,估計也快沒那命想了。”

她心頭一震,猛然擡頭,眼裏滿是驚慌失措,“什麽意思?”

許墨拎過掛在椅背上的T恤抖開穿上,才不急不緩,似笑非笑地說:“你以為他真的打不過溫白嗎,激怒溫白,是最有效拖延時間的辦法,他寧願被打出輕微腦震蕩,也不過為了護你周全。他在你床邊守了一天一夜,自己的傷都沒治,就又跑去上班,顧音,你真有本事,能把他鐵打的身子氣到暈厥住院,呵,我還真想向你學兩招。”

其實,並沒有那麽嚴重,席言是受傷沒錯,但他好歹也是從英國黑幫裏一路打出來的,這點皮外傷根本不算什麽,那天跟顧音吵了兩句後,第二天沒到,他就後悔了,開車去醫院找她,誰知護士說昨晚就固執的出院了,頓時氣得他氣血翻湧,加上連日來的疲憊,再是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了。

顧音咬著唇說不出來話了,如果她還有心思去關註其他東西的話,就會發現她搭在桌邊的手不自覺顫抖。

腦子裏亂哄哄地,心底更是五味陳雜,她感覺現在什麽都不重要了,她怎麽可以這麽自私,席言這麽愛她,她怎麽就看不出來呢......

她一直都不敢面對,是怕萬劫不覆,多年來的從軍習慣,讓她做任何事都會留一手,所以,對上席言,她本能的把他當做敵人,戒備的享受著他的關愛,戒備的亦步亦趨,她從來都不知道,把自己保護的太好,也是會傷到別人的。

許墨見效果不錯,滿意一笑,放緩聲音道:“還是你住過的那間病房,你如果還有心,勉強去探訪下老朋友也不錯。”

顧音知道他是在諷刺她,但也沒辦法,誰讓她自作自受。

這時,鄭凱小跑進來,吼著喊他們兩吃飯。許墨拍拍尤自在出神的顧音,示意她起來。

顧音恍過神,低嘆一口氣,壓下心裏密密麻麻的擾人情緒,溫和對他笑笑。

一切都很正常,可看在鄭凱眼裏就不是那回事了,指導員這幾天一直板著張臉,對誰都愛理不理的,可這許偵察員一來,顧音瞬時生龍活虎了起來,剛才許墨那麽“親昵”的拍她肩,她竟對他笑的那麽“溫柔”。

大男孩心裏不是滋味了,怪不得指導員不答應做他女朋友呢,原來真的是名花有主了。

第二天,在顧音匆匆報告要請假,忙不疊的收拾東西往醫院奔時,軍隊裏關於許偵察和顧指導員兩個人淒淒慘慘的愛情故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鄭凱孩子心性,擼了袖子找許墨單挑,一幹圍觀群眾喜聞樂見,美名其曰替他們家指導員觀察觀察這個許偵察。

許墨甩了帽子,輕輕松松的解決掉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順便宣布噩耗:這一個星期的隊由他親自來帶!

當然,這些是站在病房前舉步不前的顧音所不知道的。

作者有話要說:

22

22、投降 ...

顧音好不容易推開門進去,在看到席言沈睡的容顏後,松了一口氣。她急匆匆地來,完全沒想好該怎麽面對他。

小心翼翼的在他床邊坐下,盯著他蒼白的俊顏,心裏一陣陣發疼。笨蛋,是有多愛她啊,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早上九點多的陽光還不算濃郁,從窗戶斜斜打進來,鋪在病床上,更襯得他容顏俊朗安逸,病房內一室寂靜,只有他淺淺的呼吸和她低低地嘆氣。

顧音握著他的手一直坐到日上三竿,活動活動僵直的背,看看手機,時間也不早了,打算下去給他買飯,萬一等會他醒來餓了怎麽辦。

剛起身要抽出手,卻猛然被人握住往回帶,她沒防備,一下栽進他懷裏。

“你又想去哪裏!”席言雙眼冒火,手裏力氣不自覺加大,捏得她直皺眉頭。其實從她進來那刻他就醒了,欣喜的打算睜開眼睛,卻聽見她低低地嘆氣,瞬時從頭涼到腳。他怕了,怕她再次不聲不響的走開,寧願就這樣幹耗著,哪怕,多待一秒也是好的。

可她竟然又打算就這麽走掉!

顧音一只手抵著他近在咫尺的胸膛,皺眉疑惑盯著他,他眼裏哪有一點剛醒之人的混沌,不用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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