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悲傷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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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玉霞迷迷糊糊中,總是聽見耳邊有人在說話的聲音,想要努力的尋找聲音的來源,總是睜不開眼睛,黑暗中,百裏玉霞看到了小五,貌似小五還是剛開始被收養的時候,那樣白絨絨的毛在陽光下一閃一閃,晃了自己的眼睛,再那樣黑暗的生活中,本就渴望那樣的光明,所以不顧奶嬤嬤的勸阻,最終如願以償的得到了小五,哦,那個時候它並沒有名字,她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該給它起什麽名字,貴妃娘娘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所以她不曾學習過什麽東西,只好起了名字小五,蓋因它的頭頂有五個小黑點,她很開心,因為在這個狹小黑暗的宮殿裏,終於有一個能常常陪伴她的生物了,盡管它是一個狗,盡管它並不會開口說話,但是小五的到來終於在寒冷的冬季,冰冷的床榻不再是自己一個人拼命的捂熱被窩,再也不是一個人睜開眼睛只能看見單調的房間了。

她和自己的奶嬤嬤從來都是吃不飽的,冬季裏的東西總是缺少,其實她是不懂的,少了也沒關系的,她吃得很少,奶嬤嬤吃得也很少,在她的世界裏並沒有因為這些而發愁過,她想這樣已經很幸福了,有一個從小關心自己的奶嬤嬤,和時常逗自己開心的小五,和渴望父皇關愛的自己,她不想要太多的,這樣便足夠了。

可是漸漸的,送膳食的公公送來的東西越來越少,越來越酸,從奶嬤嬤口中得知這樣的食物是壞掉的,並不能吃。可是不能吃怎麽樣?她餓了,很餓很餓,所以總是忍著酸酸的味道吃了下去,但是每回都是讓肚子很疼很疼,後來被奶嬤嬤發現了,奶嬤嬤總是看著自己,然後從眼睛裏面流出透明的液體,她知道那是什麽的,每當自己一個人在狹小黑暗的房間裏,就會從眼睛裏面流出來的東西,每當冬季裏,房間裏的炭火總是不夠用的時候,冷的發顫,眼睛裏也會流出這樣的東西,每當自己很餓很餓的或者自己除了肚子疼之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時候,也會留下這種東西,她偷偷的嘗過,鹹鹹的,再無其他的味道,後來問奶嬤嬤:

“嬤嬤,從眼睛裏流出來的是什麽東西?”

奶嬤嬤說:“那是眼淚,是一種悲傷的產物。”

她不懂:“什麽是悲傷呢?”

“悲傷看不見摸不到,卻會讓你覺得這個世上再也沒有希望了。”

“那麽,什麽是希望呢?”

“希望啊,希望就是公主每次看到自己父皇的眼神啊。”

奶嬤嬤慈愛的摸著自己的頭,話語卻越加有一種說不出的放空,那是什麽樣的感覺呢?她不懂,只是緊緊的抓住奶嬤嬤粗糙的手掌。

很快眼前又黑了下去,畫面一轉,小五被人打死的夜晚,血,好多好多的血,不知怎麽的?自己竟然也感覺到了疼痛,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什麽都沒有,為什麽手指會這麽疼呢?再擡眼就看見打死小五的兩個太監抓著自己,臉上的笑容猙獰恐怖,猛然睜開眼睛,還不能適應強烈的光線,眨了眨眼睛,緩緩的她看到了比貴妃娘娘那裏還要漂亮的房間,而眼前還有太醫的身影。

那個白胡子太醫撥開自己的眼皮,看了看,又對自己把脈,最終滿臉喜悅的向自己一直渴望的父皇報喜:

“恭喜皇上,玉霞公主已經轉醒,應該是沒有什麽大礙了,至於一些其他的,微臣開幾服藥就可以痊愈了,公主年紀還小,只要以後慢慢調養,定然無礙。”

百裏玉霞看著自己一直渴望的父皇竟然笑的特別開心,她想,為什麽父皇這一次會這麽開心呢?即使是以前父皇都沒有因為看到自己而笑。

百裏玉霞睜著大大的,如同黑曜石一樣的眼睛望向百裏輔承,竟然看到了父皇慈愛的看著自己,就像是奶嬤嬤一樣的面容。

百裏玉霞聽見慈愛的父皇說:“丫頭,是父皇以前疏忽了你,今後你再也不會這樣了,父皇會好好的護你周全。”

百裏玉霞沒有說什麽?但是眼睛裏面卻有眼淚這樣的東西流了出來,她很奇怪,明明她不覺得悲傷啊。

頭頂上傳來父皇的溫柔的聲音:“傻丫頭,哭什麽?父皇很心疼。”

疑惑的看著父皇,心疼?那是哪裏疼?

像是看明白了百裏玉霞的疑問,很大的手掌抓住自己的細嫩的小手,伸向了百裏輔承心臟的位置,撲通撲通,像是有什麽東西再跳。

驚慌的收回手,定定的看著自己細嫩的小手,剛才她摸到了什麽?

還沒在探究個究竟,頭頂又傳來了哈哈大笑的聲音:“傻丫頭,父皇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你了。“說完,還用手指點點自己的額頭。

大燕國發生了一件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事情,原來大燕國那個最最尊貴的公主竟然不會說話了,大燕國的公主原來也是能說話的,但是聽說養在了貴妃娘娘膝下,貴妃娘娘一家叛逆都被處死了,貴妃娘娘待罪自殺了,看這樣估計肯定虐待了公主了,要不然好好的公主怎麽就不能說話了呢?到底不是嫡母,就是那些個妾侍最會折騰孩子了,可憐公主那樣祥瑞出生的人了,竟然遭到如此橫禍,大燕國的民間傳播著這樣那樣的傳聞,但是終歸都是沒有見到真相,所以也只是猜測,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不久,大燕國各處開始張貼皇榜,說玉霞公主患有疾病,宮中太醫束手無策,大燕國皇帝願意出千金尋名醫治療公主的疾病。

這樣的皇榜一張貼出來,倒是在民間出現了一陣熱潮,本來就對皇家關心的百姓,早早就得知了這樣的傳聞,如今在已被證實,如同煮沸了的開水,崩開了發煙的油鍋,更何況皇榜上還提到了千金?

千金啊,那是平常老百姓一輩子都是難以企及的數量,可是大多數百姓都是不敢接下皇榜的,誰敢接下來啊,沒個真墨水,接下皇榜那不是找死嗎?

可是有些人則是蠢蠢欲動,無論是朝中大臣還是後宮嬪妃,再也就是民間的濟世神醫。

大燕國後宮和軒殿,如今軒轅家已經倒臺,軒轅貴妃已經自殺,四妃當中只有自己和淑妃一人位分最高,淑妃是個恬靜的,從來都是不削於和宮中嬪妃爭奪什麽的,早年被軒轅貴妃傷了身子,不能再有身孕了,只有自己產下了皇子,這後宮當中也必定是自己一家獨大了,想想還是真痛快呢,至於軒轅貴妃想要借腹生子的婢女,她還真看不上眼,先前軒轅貴妃在的時候,無從下手,軒轅貴妃死了,也不必下手,就憑軒轅家的下場,那婢女就算是生下皇子,也絕對不是當不上太子,至於其他的嬪妃,靜妃笑了笑,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感慨道:

“本宮到底是老了。”

身後的宮女櫻桃笑嘻嘻的道:“娘娘哪裏就老了呢?如今娘娘現在絕對是後宮當中第一人了,往後的日子那是要多舒心有多舒心,人們都說相由心生,奴婢猜想娘娘估計會越活越年輕呢。”

“你這丫頭,慣會說話,那張小嘴兒天天就跟抹了蜜似的。”

“娘娘怎麽把奴婢說的像是諂媚一樣,奴婢說的可是實話,瞧瞧娘娘膚質,比冬天裏的雪花還晶瑩剔透,那雙眼睛輕輕一瞥,奴婢的骨頭怕是都要酥了,奴婢想呀,估計皇上啊,肯定愛死娘娘了呢。”櫻桃掩嘴輕笑

“本宮瞧著秋季眼看就要過去了,冬季也快到了,咱們宮裏的人也該做做新衣裳了,櫻桃你去向內務府說去吧,另外啊,再給你多加一套衣服。”

話音剛落,屋內的奴才都是艷羨的掃了一眼櫻桃,櫻桃見此,更是得意洋洋。

靜妃起床總是很早,這些年在後宮當中,一點點的摸爬滾打爬到這個位置,早已經將自己的作息時間和皇上的作息時間調整成一樣的了,所以一般靜妃梳妝完後,皇上就已經去早朝了。

靜妃想要吩咐小廚房準備膳食,主要是皇上每次早朝後經常回來和軒殿看望大皇子,但是卻看見身後的映眫欲言又止的樣子,心裏面有種不好的預感,倒也不是別的,只是自己身邊的心腹一個是櫻桃,另一個就是映畫,櫻花個性張揚,映眫個性沈穩,今天是有什麽事情發生?

“算了,映眫你就直接說吧。”

“娘娘,今天皇上帶著公主上了早朝。”

“公主?什麽公主?”靜妃眼睛有些驚訝皇上竟然會帶著人上早朝,倒是一時間竟忘了宮裏只有一個公主。”

”是是玉霞公主。“

“什麽?玉霞公主?怎麽可能?皇上當真這麽寵愛這個公主?為什麽?”

靜妃驚疑不定,也難怪靜妃驚訝,因為在大燕國的歷史上也是有過女帝的,那位女帝也是一位公主,硬是憑借皇上對妃子的寵愛,登上了皇位,雖然太子是在皇室宗親當中的,但是這位女帝也是在宣告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公主也是可以當皇帝的,雖然這主公可能性非常小,但是當年那位女帝的母妃並不是世家女兒,不過是個奴才,如今這位公主則是皇後所生,身份尊貴,更何況還是帶著祥瑞出生?

難道皇上要公主繼承皇位?想到這裏,靜妃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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