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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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安醉小心謹慎的向前走,在快到盡頭的時候,韓安醉感覺脖子上多了些什麽東西。低頭一看,一把刀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身後傳來一道低啞的男聲:“別說話!小心你的脖子!”

韓安醉全身都在冒冷汗,輕輕的點頭。心裏咆哮道:自己碰到的都是些什麽事啊!先是在古墓裏被嚇死,然後莫名其妙的穿越到這裏,接著又被選進宮做家人子。剛才還被人跟蹤,現在居然被人拿刀駕著著脖子!

這時又傳來了一道男聲,言道:“這麽處理她?”

原本在韓安醉身後拿刀駕著她脖子的男聲回道:“弄暈她!再帶著她找殿下,交由殿下處理。”

“好!”

韓安醉聽這話剛想出聲反對,後頸處就被人狠狠地劈了一掌。韓安醉轉身看著襲擊自己的人,模模糊糊看到了那人的樣子,剛吐了個“你”便暈倒了。

男子順勢扶住了韓安醉,對著下手的男子點頭,抱著韓安醉便離開了。

韓安醉是被一陣琴聲驚醒的,睜開眼看到自己頭頂的上方是床帳,韓安醉立馬半坐起身朝琴聲來源看去。

臨國廢太子江華?怎麽是他?難道把自己敲暈的人是他的人?那個暗道與他有關?

“姑娘醒了?可覺得有何不適?”江華轉頭看著韓安醉,聲音溫潤的問道。

韓安醉被突然這麽一問楞了一下,回神來言道:“沒事,我怎麽會在這裏?”

記得自己暈前好像聽到了什麽交給殿下的話,難道就是把自己交給江華?他不是廢太子嗎?留在安容國做質子怎麽還有如此的手下?韓安醉甩了甩腦袋,後頸好痛!

“姑娘你誤闖了在下的暗道,我的手下把你帶來我這了。”江華指尖還在撥動著琴弦。

你可真誠實!韓安醉翻了個白眼,摸了摸後頸。那人也下手太狠了吧!痛死我了!

“那你準備把我怎麽辦啊?我告訴你我朋友可是知道我進了暗道的,若是我不能平安回去,那你們費了那麽大力氣挖的暗道可是要暴露的。”韓安醉輕揉著後頸,心裏把那下手的人祖宗慰問了好幾遍。

“若你能奏上一曲我滿意的琴曲,那自然讓姑娘你平安歸去。”說完,江華的指尖頓然離開琴弦,起身面向韓安醉。

“你開什麽玩笑?要我彈琴?別說我彈與否,就算彈了你就能放過我?就不怕我揭發你?”韓安醉好笑的看著江華。

江華面上還是一副溫良無害的樣子,淡淡言道:“早在姑娘昏迷時江華就已經讓你服了‘奈何丹’。奈何丹顧名思義無可奈何,世間除了江華,再無人可解。每月必會毒發三次,而毒發超過三次若是沒有解藥定然命喪黃泉。”

韓安醉聽到自己被人趁著昏迷的時候下藥,氣得直冒煙。箭步來到江華身邊瞪著他怒道:“卑鄙!無恥!趁人之危的小人!你說世上只有你能解就只有你能解?你也太當自己是回事了吧!”

“江華師承鬼醫明道子,世上用毒之最。師傅早在兩年前就駕鶴西去,故而世上唯一能解此毒的就只有江華一人。若是姑娘不信,可以等到第一次毒發再來找我。再言之,江華可是問過姑娘的。姑娘不否認,江華只當你默認,所以給你服了毒。”江華轉過身回到琴前坐下。

韓安醉聽到後面的話,心裏燒得慌,罵道:“你這是文過飾非!小人就是小人!趁人之危的小人!”

還有,什麽鬼醫!說的跟真的一樣,欺負我初來乍到什麽都不懂!三次毒發就死人,等第一次毒發再來質問,那我不是還剩下三分之二的生命了!

想到此,韓安醉放軟了態度,說道:“是不是我彈了你滿意的琴曲,就真的放我回去?還要給我解藥!”

江華起身坐到一旁,回道:“姑娘彈得好自然回放姑娘回去,但江華可不會把解藥給姑娘一並帶回去。姑娘有腦子,江華也不傻。今日十三,奈何丹的毒每隔七到九日發一次。期間姑娘要來江華這裏江華才能給姑娘解藥。”

“依你這麽說這毒沒有一次性的解藥,分期毒發,分期用解是吧?難道我要這樣一輩子?每月都擔心會不會毒發,那我還不如直接毒發了幹脆!”韓安醉滿心的惱火,恨不得把江華扁上一頓。

“自然不會如此。明年開春之際便是江華十年質子生涯結束回國之日,只要一直服完二十次解藥即可解除你體內的奈何毒。”江華倒了杯茶,遞給韓安醉問道:“姑娘可要用茶?”

韓安醉扭開頭拒絕。這混蛋!居然都算好了!現在才九月初,等明年開春還有半年之久。每月毒發三次,用藥三次,那就是差不多二十次才能解完。若是自己在他還困於安容國的期間揭發他,他死了,自己也一定活不長。真是該死!早知道就不好奇進洞了!

江華好像沒看到韓安醉氣紅的臉般,自顧自的喝起茶來。飲了口,見韓安醉還站著不動。便言道:“怎麽,姑娘可是不會彈琴?是否讓江華傳教?”

韓安醉咬著牙一字字說道:“不,必!”說完,來到琴前坐下。閉眼,韓安醉開始調整自己的心態。自己精通的是古箏,古琴技術只是一般。自己記得的也只有古箏的曲譜,不知道用古箏的曲譜來奏古琴效果會如何。希望不要太糟!

韓安醉深吸了口氣,伸出手,左手壓弦,右手指尖勾起琴弦彈出了第一個音符。接著曲聲慢慢想起,慢起,潮高,曲末輕音收尾。

一曲罷,韓安醉擡首看向江華,發現江華正撐著手閉目似睡的樣子。韓安醉氣極站起身來到江華面前,怒道:“哎!你這人怎麽這樣!叫人家彈琴自己又睡覺,根本就是在耍人!”

見江華還是沒有反應,韓安醉萎了,低著頭小聲嘀咕道:“我彈的有那麽糟嗎?讓人一聽就睡。其實也沒有吧?自己聽著還不錯啊!”

“此曲前而勾人入境,江華如同來身臨一山水之地,讓人聽了無法自拔於曲境裏。此曲可勝高山,過流水啊!”江華緩緩睜開眼,一臉沈醉的說道。

韓安醉聽此都忘了先前的生氣,激動地問道:“真的?這首曲子真的有如此高的評價?”

“果真,還不知姑娘琴從何高師?此曲何名?”江華點了點頭端起茶杯優雅的喝了起來。

“此曲名‘飲酒’,是我自學而成。”韓安醉半謊半真的說著。《飲酒》這是東晉隱士陶淵明的經典佳作,被後世的藝術家譜成琴曲。

江華聽了不禁好奇道:“‘飲酒’?何以此名?既然是姑娘所創,你可要解釋一番才可。”

“民間相傳有位隱士,稱陶潛,號‘五柳先生’。他博學多才,滿腹經綸,學富五車。因看透官場黑暗,所以選擇隱居於山水之間,過著安逸的生活。曾作有詩《飲酒》,亦是此曲的詞。”韓安醉一臉得意的說著,然後把飲酒的全詩念了一遍。

韓安醉讀罷,江華低喃道:“‘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佳作啊!佳作!不知陶先生為何號‘五柳’?”

“聽說他門前種有五棵柳樹,所以就叫五柳先生。”韓安醉不以為意的說道。

江華繼續問道:“那這五柳先生是哪國的人?依此作而看,其應該甚愛菊吧?‘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真是極好的意境啊!”

人家是東晉的人,說了你也不懂。韓安醉心裏嘀咕著,面上卻恭敬的答道:“他當然是安容國的人了!不過可惜了,你見不到他。”

江華聽此蹙眉問道:“為何?他可是不願意見朝政上的人?”

“早在很多很多年前,先生就入土為安了。所以啊!江公子,你無緣再見五柳先生了。”韓安醉說著面上露出一副極為惋惜的表情。

江華聽了,果真惋惜的嘆了口氣。然後言道:“那姑娘可知五柳先生的身葬何地?若是有機會,江華也好去拜祭一下先生。”

韓安醉搖了搖頭,江華見此問道:“怎麽?姑娘你也不懂先生的墓在何處?”

韓安醉老實的點點頭,突然想起自己已經出來很久了,若是方如夢以為自己出事了告訴別人那就麻煩了!

“那個,江公子啊!你看我都來這麽久了,若是我朋友以為我出了事把暗道的事情告訴別人,那對你只有壞處沒有好處。你要我彈琴我也彈了,現在可以放我回去了吧?”韓安醉說完低頭看著自己的裙擺。

江華看著杯中的茶水,沈思了一下,說道:“姑娘自然可以回去,不過,每隔七至九日必須前來江華這裏彈上一首曲子,不若就安心等著毒發吧!”

韓安醉在心裏很罵江華。臉上卻扯出一笑,語道:“那我就謝謝江公子了!現在我怎麽回去啊?”韓安醉說著打量起整間房屋。

江華起身來到床榻前,伸出腳踢了踢床邊的木板。許久,木板裏傳來聲音,木板被一只手拿開了。嚇了韓安醉一跳,這就是那條暗道的入口?

江華轉身看向韓安醉說道:“進去吧!裏邊的人會看著你回去的。”

韓安醉點了點頭,來到床榻前,蹲下身,準備爬進去。江華突然叫住她把夜明珠拿出來,遞到她面前言道:“這是你的夜明珠。”

韓安醉轉頭接過江華手中的夜明珠,說了句謝謝然後繼續朝木板空洞裏邊鉆去。

待全身都進了木板空洞後,韓安醉才註意到一身黑衣沒有蒙面的男子正盯著自己看。木板洞外傳來江華的聲音:“阿翻,帶她回去。”

阿翻沈悶的應聲,看了眼韓安醉,然後向通道走去。韓安醉不敢說什麽話,乖乖的跟在黑衣人後邊走著。

作者有話要說:

☆、花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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