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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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姑說:“我相信,也感激你們。有一件事我必須說明白,別人說我狠心,說我不掉眼淚,但我是不敢哭啊……”不等香姑說完,劉拓就攔住香姑說:“我們都知道!你就是太要強了,要是換做別人,恐怕早就撐不下去了。”曾祥父母當時就倒下了,她要是再倒下,這個家就完了,他們兄弟比誰都看的明白。

“好,你們理解就好!”香姑接連說了兩個好,又說:“另外有事拜托你們,曾祥爸媽這次受打擊太大,現在雖然好點了,但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帶著曾虎照顧不過來,也希望你們抽空幫忙照顧一下。”小痞子說:“這你不用擔心,我家離這裏最近,照顧他們很方便。”香姑雙手合什,深深鞠了一躬。

劉拓說:“我也有一件事,需要交代給你。”劉拓從口袋裏拿出曾祥的工作日記和小東西遞給香姑,說:“這是從曾祥衣服裏找到的東西,我一直沒看,現在覺得合適了,就交給你。”香姑驚訝的看著劉拓,劉拓只得重覆一遍:“那天你扔的衣服我看了一下,口袋裏就是這些東西,但工作日記裏寫些什麽,我沒看。”

劉拓並不算君子,因為他結識的朋友都不是君子;君子行事文質彬彬,言出必行,不會說粗話,這一點他們沒有辦到。不過他們卻可以是正人,更知道瓜田李下,曾祥要是活著,他可能會逼迫曾祥說出裏面的秘密,但曾祥不在了,劉拓就必須交給香姑。香姑說:“趁你們都在,就看一下吧。”

香姑說出這樣的話,有點意外,這畢竟是曾祥留下的遺物,本不能讓別人看。香姑解釋道:“曾祥曾經給紅姐工作過,要是有工廠方面的記錄,不交代可能不太合適了。”香姑是個有心人,和紅姐相處了這些時日,她應該了解紅姐的脾氣。既然香姑說了,小痞子說:“劉拓,你就看一看吧,我和娃子佐證。”

要是有工廠方面的東西,說不得就要交給紅姐。劉拓從頭打開,快速瀏覽,發現沒有需要保密的地方。不過最後幾張,劉拓卻緊張起來;劉拓開始仔細往下看,讓小痞子也感覺不對。小痞子就說:“劉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劉拓並不說話,直到瀏覽完畢,才把工作記錄遞給了小痞子。

小痞子接過來,馬上也是一樣的狀態,一句話也不說,看完一遍又看一遍,這才交給娃子。娃子記得小痞子說過的話,有重要的事必須佐證,難道他們已經發現了什麽?其實香姑更緊張,劉拓不說話,小痞子也不說話,這到底是為了什麽?娃子看得快,而且裏面並沒有多少東西,所以很快就聽見娃子說:“這個混蛋,我饒不了他!”

老磨一直沈默,一直不發音,讓小痞子們幾乎忘了他的存在。要不是從曾祥的工作日記裏看到這個名字,就怎麽也想不到曾祥的心裏居然藏著沈重的壓力。他們已經斷定,曾祥的死和老磨有著莫大的關系:其實,老磨一直在騷擾曾祥,並且打擊他。

最近一部分的日記,第一次提起老磨,就讓人無限壓抑;曾祥寫到:這個老磨到底想幹什麽?他就像魔鬼神出鬼沒,抓不住打不著,但讓我無時無刻不感受他的魔鬼式存在,一種揮之不去的恐懼。老磨說總有一天我會崩潰,因為我的精神其實很脆弱,難道他說的是真的?我忽然覺得很累很累。

以後的幾篇雖然稍有差別,但意思都是一樣,差不多都和老磨有關。劉拓看了一下日子,這日記其實已經二十多天了,因為中間的日記只有四個字:無話可說。無話可說四個字好像沒有什麽具體含義,但回想過來,劉拓就覺得當時曾祥應該是最郁悶的日子,郁悶到連日記都不想寫。

但有一篇日記卻引起了劉拓的註意:我們又見面了,但不是以往的路上,而是他經常去的北村小酒館裏。我問他想幹什麽,他說什麽也不做,就想看你坐臥不寧。他說曾虎不是快周歲了嗎?你的朋友也都來熱鬧熱鬧?你就等著吧,我保證姓曾得都不會去,因為你們家亂套了,不知道如何稱呼,更不知道你的孩子應該叫你爸爸還是哥哥,他們去幹什麽?陪著你亂套嗎?

老磨是個慢毒,溫水煮青蛙,他在不斷地給曾祥不斷的施加精神折磨,讓曾祥精神崩潰。小痞子說:“給我三天時間,我們去會會老磨。”香姑說:“你們不要胡來!你們能把他怎麽樣?這只能說明曾祥見過老磨,但卻沒有說身體的接觸;最多老磨承認只是說說話而已,老磨卻可以告你們恐嚇,你們絕對找不出理由進行反駁。”

小痞子最直接的想法也不過以暴制暴,用暴力懲治精神暴力。但問題並不是想的那樣簡單,既不能送老磨進局子,也不能爆打一頓。劉拓說:“你放心,我們能掌握分寸。”香姑考慮的太多了,小痞子也說:“你什麽也不要管,我們就是想問問老磨。”

北村的酒館就像孔乙己裏的酒館,主要是買酒,兼帶著簡單的小菜,比如花生米煮豆子小鹹菜豆腐幹等,也有涼拌菜,主要是平民菜,省工省時,隨來隨吃,說透了就是專門應對錢少者或吝嗇鬼想喝酒又不肯多花錢的人。老磨喜歡來這裏,大概就是貪圖便宜又過酒癮。這樣的人都是找沒人註意的地方做,大概也是怕被別人笑話,別忘了老磨現在已經是村裏有頭有臉的人了,堂堂的村治安委員。

小痞子三人直奔最後一張桌子,這張桌子正在角落裏,只是已經有人了,正在捏起一粒花生米細細品嘗。小痞子拉了一下凳子順勢騎坐,說:“老磨,你過得滋潤啊?”說著就把碟子裏的花生米抓起來吃,可憐碟子裏的花生米本來就是一小把,已經讓小痞子幾乎一網打盡。老磨看見小痞子就渾身不自在,硬著頭皮說:“你要幹什麽?我才剛開始吃,你自己要一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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