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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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和果紅在一起,紅姐也學會幾句萊普:“不麻溜的走,你們還能生出好小狗來?”

大概情人都這樣,老是覺得時間太短;其實一句話也沒說,但好像已經說了千萬。兩個人只要擁抱著,所有的幸福就什麽都有了。

“可是,於步然說,他還有話要對我說呢。”果紅不好意思的對紅姐說:“要不你先走,說完了我就去追你。”

果紅是真誠的,紅姐無論如何也不忍粗暴的將兩個人分開。紅姐惡狠狠地瞪了一下果紅,最後說:“快點!不然今天的收入都歸我!”

果紅和紅姐是共同承租的櫃臺,怎麽能讓紅姐一個人負責?臨走,紅姐還伸出手,狠勁的指點於步然。

於步然本來不想松手,但被紅姐嚇了一跳,竟然松開了果紅。直到送走了紅姐,果紅才急急忙忙的說:“什麽事?怎麽不早說?”

拜托,你也沒問啊?當時,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他們都知道,有時候,對方就缺少對方的安慰,說話並不重要,甚至說一個字也是多餘的。

於步然的臉,就像在玩變臉的把戲,馬上就苦了臉子,對果紅說:“果紅,你知道嗎?昨晚我基本沒睡。”

你不說,果紅也知道;於步然的眼睛本來是炯炯有神,現在卻像被馬蜂蟄了,睜不開眼。

“廢話!早就看出來了……”果紅低低地說,但是心疼的口吻。於步然又說:“我害怕,家裏恐怕要出大事……”

於步然的聲音突然變得像蚊子,而且是漸行漸遠的蚊子,漸漸的幾乎聽不見。幸虧果紅就在他的身邊,所以就全聽清了。

“啊?”果紅大吃一驚,於步然帶來的消息讓果紅不敢相信:“出了什麽事?難道是因為我們?”

其實,這是一個敏感的時刻,果紅又是一個敏感的人,於步然有什麽消息,果紅也都會聯系在自己身上。

“嗯。”於步然艱難的點點頭,對果紅說:“昨天晚上,媽媽向我攤牌了,說自己已經無顏見人,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在重大問題上,於步然不敢撒謊。果紅怔了一下,期冀地說:“你說,阿姨是不是在嚇唬我們?”

“如果她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人,事情也就好辦了。”於步然變得更加陰沈,對果紅說:“反正我從小到大,媽媽說過的話都兌現了,沒有打一句誑語。”

仔細想一想,澹臺雨的確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不然她能在部門呼風喚雨?澹臺雨真要這麽說,危矣!

但恰恰這時,傳來了紅姐的聲音:“我早就料到,有他在這裏,你就邁不開步不。紅妹,馬上跟我走!”

你們卿卿我我,和我有什麽關系?但耽誤了生意,我就應該拿你果紅是問!果紅說:“怎麽辦?怎麽辦?”

果紅手足無措,其實他們都沒有辦法,有辦法於步然就不會大清早在這裏叨叨,耽誤果紅上班。

“我不知道……”事實證明,於步然只能回答“我不知道”。紅姐似乎生氣了,聲音高了數個分貝:“你走不走?”

“馬上就走!”果紅機械地回答,但對於步然卻不機械:“你呢?你走不走?我要去上班了。”

這是果紅的“家”,不是於步然的“家”。於步然說:“你走吧,我困,讓我在這裏睡一陣吧。”於步然似乎在哀求。

一個上午果紅都是精神恍惚,甚至在收錢的時候,果紅竟然錯誤百出,讓紅姐倍感無奈:“我服了,這樣賣早讓你賠光了,你趕緊給我滾蛋!”

這時候的果紅就像一個死刑犯,馬上就會斬立決,但皇帝突然下了特赦令,果紅馬上就自由了,只想喊“萬歲”。

“不過,下午雇的人工都算你的,到時候不要賴賬。”紅姐氣急敗壞:“你不讓我輕松,我就讓你錢吃虧!”

“今天一天的盈利都歸你,怎麽辦都行。”果紅雙手合什。

於步然果然沒有回家,而且真的睡了,還是標準的呼呼大睡。這也不難理解,於步然正是貪睡的年齡,昨天晚上又是一夜未眠,睡死了情有可原。

果紅默默垂淚。其實,在服裝城,紅姐已經和她說了很多;紅姐問果紅什麽事,果紅就都說了,包括澹臺雨要尋死的話題。

“當斷不斷,不斷自亂。”紅姐警告果紅。紅姐也早就告訴果紅,和爸爸說的差不多,就是兩個人一個在天上,一個在地下,你以為天仙配真的有嗎?

所以,紅姐的結論,就是趁早分手。但果紅就是聽不進,所以兩個人的偉大愛情就一直持續著,直到今天仍然堅持。

不過今天,果紅第一次覺得紅姐說的不再刺耳:或許,她和於步然真的有緣無份,命運早就占定了她們的愛是痛苦的愛,有始無終。

而且,果紅又一次想到了爸爸。果紅從小就受到爸爸的教誨,那就是將心比心,要為別人多想一些。

站在別人的角度看問題,得到的答案就可能完全另外一個樣。假如自己和於步然不顧一切,不但爸爸不高興,於步然的媽媽,也可能會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一意孤行,這不是純粹的愛情,而是兩個人的自私;自私的結果,有可能兩敗俱傷,到頭來這樣的愛情會幸福嗎?

答案是否定的,而且有可能會因愛成仇!

果紅不禁打了一個冷戰,出了一身的冷汗。是的,她愛於步然,愛到骨頭裏,不然她不會遠離家鄉到泰城打拼。因為在認識於步然之前,果紅根本沒有到泰城來的概念。

但是,澹臺雨就不愛於步然嗎?不愛於步然,澹臺雨就不會年輕守寡,一個人把於步然拉扯二十多年!夾在兩個人中間,其實最難的還是於步然!

於步然真帥!果紅看著於步然棱角分明的面龐,不忍讓於步然從美夢中醒來。於步然在傻笑,或許正做著美夢;這時候去打破美夢,真是再殘忍不過!

出租屋房子小,所以只能放一張小床和一張吃飯桌,床是單人床。於步然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就幾乎把面積占據。於步然睡在中間,果紅也想躺在上面,就必須把於步然往一邊挪一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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