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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

TBC.

☆、嗑學家的CP必須有的

《牢底男團都變成了手辦》第四章

CP:《精神變態日記》徐仁宇X陸東植,宇植;《他人即地獄》徐文祖X尹宗佑,祖宗;《Voice》毛泰久X《V.I.P.》金光日,久日。

本人是沙雕網友,有私設有OOC,不喜請輕拍。

又是一周過去了。

對女孩子來說,今天有些特別,因為是2020年最後一天。

她看過她在字母站這一年的軌跡了,牢底坐穿CP們的視頻刷得最多,什麽黑化鹿啊、宇植雙黑啊、老徐天臺追妻攻略啊、大小徐父子檔啊、ALL鹿啊、ALL佑啊、小毛小金結伴全世界到處犯案結果BE了啊......當然,CP可逆的視頻也看,就是糧少。

今天是周四,她早早地就寫了今天的作業,隨便吃點了晚飯,一邊擺弄書桌上的手辦,一邊等著8點的到來。

2020,晚8點,字母站直播晚會——最美的夜。

在這一周裏,被擺弄過好幾個親密姿勢的6人,除了腦子真的有病的毛泰久,其他幾個都被迫習慣了她的這種行為。

耳朵裏聽著那女孩子用不太流利的韓語說著臺詞,要是能動,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陸東植被架著兩只胳膊來到徐仁宇身後,兩只小手捂住了徐仁宇的雙眼。

陸東植:“???”

徐仁宇:“???”

女孩子用自己本來清甜的聲音說:“wuli親愛的仁宇xi在幹什麽呢?嗯?在幹什麽?我要去嚇嚇他......怒姑給(我是誰)?”隨後換成硬壓著嗓子裝雄厚的男聲,“啊西吧,怒股嘎(是誰啊)?”

接著就是些“wuli信賴啊母雞雞”、“祈禱nia?”之類的大家都耳熟能詳的內容,說到最後摳眼珠的地方,真的壓著陸東植的十指往裏摳。

徐仁宇:“......”

即使沒有痛覺,殺傷力可忽略不計,但侮辱性極高。

想殺女主人的,除了毛泰久,又多了一個。

陸東植反正覺得挺過癮。

暴摳徐仁宇眼珠子,他都沒想過還有這種操作,假的也很爽。

......

秉著“別的CP有的,我的CP也要有”原則,女孩子留給祖宗CP的是《狐貍精》。

鑒於原曲歌詞節奏很緊湊,一個氣沒喘勻就跟不上,她是點擊的手機播放。

“不要以為我沒發現,你又偷偷跑去跟她見面。不要問我什麽意見,你的眼神明明就是有鬼......”

“狐貍精狐貍精狐貍精xN......”

才在《猜猜我是誰》裏過了把癮的陸東植在這場新戲裏被她抓了壯丁,客串了一把狐貍精,剛才那點喜悅立即煙消雲散。

為了配合劇情發展,還被徐文祖的手辦“拉過手”、“攬過肩”,被“嫉妒上頭”、“喪失理智”的尹宗佑“推攘倒地”、“綠茶垂淚”數次。

也不知道跟徐仁宇比起來,哪個更慘一些。

看了幾分鐘滑稽劇的毛泰久和金光日在祖宗二人被放下的時候,幾乎是同時暗道一聲“不好”。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無可幸免。

到了他倆,音樂畫風就變了。

Jason Black的《Talk Dirty to me》。

懂的都懂。

這種類型的歌曲,總是夾雜著非常有節奏的“啪啪”鼓掌聲。

網絡發達,女孩子雖然才十幾歲,也懂了,自己沒興趣,但自己嗑的CP一定要有興趣!

金光日的手辦身體被她推到了浴缸裏的毛泰久身上,手被她放在了光溜溜的毛泰久的屁股上,兩個手辦緊密地面對面疊在了一起。

惡魔一樣的女孩子還羞紅著臉拎著金光日腰間的皮帶做起伏狀,意為“顛鸞倒鳳”,嘴裏發出“噫嘻嘻嘻嘻嘻嘻”的聲音。

金光日:“!!!”

毛泰久:“!!!”

金光日:哥!你看我純潔的眼神!我是被逼的啊啊啊啊啊!

毛泰久:死吧!都給我去死——!

晚8點,女孩子提前設置的鬧鈴響了,她興奮得大叫一聲,放下金光日,撲到沙發上,將手機投屏至電視。

次元歌姬洛天依出場的那一刻,6人才算真的放下了心,因為女孩子的眼睛已經不會轉了。

今天,解脫了。

暫時的。

10

當天7個人一起熬夜了。原本0點他們就能動,但是女孩子看完了直播還要看完整版,一直挺著沒睡。

一群人只能在女孩子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小小地變換位置和姿勢。

比如陸東植可以放下手不摳徐仁宇眼珠子了、尹宗佑可以放下手不扇徐文祖耳光了、金光日可以改趴伏為蹲姿了——沒有互相遠離是怕女孩子突然看過來的時候的時候來不及覆原動作。

直播4小時啊!錄播似乎一刀沒剪,一樣的時長!

淩晨四點多,女孩子才戀戀不舍地放下了充電中並且持續發燙的手機,關了電視,從沙發轉移到了床上。

這還是她在不感興趣的部分點擊了倍速的情況下。

臥室的燈滅了。

確認她的呼吸放緩,手辦們才齊齊松了口氣。

在毛泰久坐直身體以前,金光日就長腿一跨出了浴缸,把雙手握成拳頭比在身前,做好了被攻擊的準備。

誰知道毛泰久只是拿起了小幾上的壺鈴,一步一步,向女主人的床的方向邁進。

在座的幾位,除了陸東植,誰都喜歡鮮血迸濺的溫度和場面——包括被激發暴力因子之後的尹宗佑,所以除了陸東植大著膽子上前張開雙臂攔住毛泰久之外,其他人都事不關己地回到自己的位置準備看戲。

“滾開!”毛泰久舉起了壺鈴。陸東植在眾人心裏,就是個皮厚但遲緩的烏龜,鈍器多砸幾下就行。

陸東植沒滾。

他雖然怕得發抖,但是沒有讓開,還試圖勸說毛泰久放棄:“哥!4點多了!再不睡覺,明天會很累很累的!”

之所以叫哥,是在這些天的相處中偶然聽到了金光日提及毛泰久的年齡,比他大兩歲。

好孩子就是這樣,從小就聽話,尊老愛幼發自本能。

“累?殺了她,就不需要偽裝,就再也不會累了。”

他好像說得有點道理。不對!陸東植趕緊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哥!你看看你手裏的壺鈴!”

壺鈴怎麽了?

不止毛泰久,其他四個人也看向了壺鈴。

“哥看過《勺子殺人狂》嗎?”

耐心漸失。毛泰久再次朝陸東植舉起了壺鈴。

陸東植嚇得雙眼緊閉,脖頸一縮,加快了語速:“那個壺鈴即使在淩晨變成了真實的鑄鐵,那麽小,敲在女主人腦門上能不能起個包還是兩說,一敲她就醒了啊!”

“《勺子殺人狂》裏的殺手用勺子追擊了被害人12年,連續敲擊被害人幾萬下才把人弄死,還不排除被害人是被他敲得出了心理問題失去求生欲......”

他好像說得也有點兒道理。但毛泰久是誰?他不打算浪費口舌,直接一壺鈴把陸東植掄倒,幾步跑到書桌邊緣,跳了下去。

看戲的四人立即離開自己的地盤圍到了書桌邊緣。

毛泰久從地毯上爬了起來,拎著他心愛的壺鈴,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了大床。

......

又是一個不眠夜。

受制於體型,毛泰久走到床邊就花了好幾分鐘,爬床花費的時間多出幾倍有餘,因為沒有可供攀爬的地形。即使他腦子好使,把女孩子沒收拾好的所有鞋子靠在床邊當□□爬——棉拖第一層、板鞋第二層、高幫鞋第三層——在臥室裏來來回回拖鞋子也耗時很久。

等他終於爬上了床,他才發現一個問題,要去到女孩子腦袋旁邊,可更不容易。

首先被子是軟的,還有高低起伏,不好著力;其次女孩子會裹被子、會翻身,一不註意就會被被子帶跑,或者被近百斤肉壓住,肢體分離。

他走得艱難,書桌上的五個人都替他捏了把汗。

終於,他爬到女孩子的枕頭上了,走過去,站到耳朵旁邊,朝太陽穴一壺鈴掄了過去。

幾乎沒發出什麽聲音。

女孩子沒醒,甚至皮膚外表都沒有凹陷和紅印子。

她只覺得癢,拿手指撓了撓,撓的過程中一把把毛泰久打到半空中,轉著圈掉下了床。

發生了什麽?

光線不足,太細致的地方圍觀的幾個沒看清,只知道毛泰久失敗了。

而毛泰久摔得四仰八叉,還牢牢握著壺鈴。

一個從完美的圓球癟成半圓的......塑料壺鈴。

他驚異歸驚異,卻仍然沒有放棄殺人的念頭,轉動頭顱,四處尋找武器。

大床旁邊的梳妝臺上有銳度和硬度都足矣殺死人的金屬工具,但是攀爬難度比大床更高。

別搞得人沒殺成還把自己賠上。

時間不多了。

他看向了女孩子的板鞋表面的鞋帶。

就它吧。

徐文祖抱著雙臂在書桌上宣布:“繼敲死計劃之後,勒死計劃也很遺憾地失敗了。”

因為女孩子的頭發太多,全散開,枕頭也不高,還完全貼合頸部,毛泰久找不到鞋帶可以穿越過去的縫隙。

甚至直接扒開眼皮用手往裏戳的行動,都失敗了——還不等他扒開眼皮後往裏戳,眨眼的本能就使得女孩子眨上了,一旦本能發現眼皮閉不上,一只大手就非常配合地揮了過來。

就跟睡夢中被蚊子叮眼皮的每個人類的反應一樣。

“蚊子”毛泰久再次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

形勢不利,人力不足以勝“天”。他緩了緩,爬起來,走回了書桌下方,命令金光日把釣魚線放下來。

眾人齊力把他拉上去之後,都看見了他手裏的壺鈴的現狀。

浪費了珍貴的兩個小時休息時間,只確認了一件事,人設自帶的武器,即使淩晨成了真材實料,也動不了女主人。

至於其他室內本來就有的“武器”動不動得了她,有待幾位“有心人”日後慢慢探索。

11

周五整個白天都被女孩子睡過去了。

她睡得太香,還流口水,連陸東植都嫉妒了。

當然,不排除這是他一宿沒睡還站了一天之後情緒失常。

下午四點多,女孩子醒了,點了個外賣,等外賣的過程中也沒閑著,把之前家政阿姨替她收的快遞拆了。

一看見快遞箱子裏的東西,幾個人就覺得非常不妙。

結婚禮服,有燕尾服還有婚紗,問題是,誰穿燕尾服,誰穿婚紗?

根據女孩子近期給他們幾個擺的姿勢,有“穿婚紗危機”的3個人即使沒有感覺也渾身不自在。

目前看來,這個女孩子是看身高嗑的CP!

陸東植、尹宗佑、毛泰久:“......”

還是那句話,只恨身不由己。

今天的作業還沒做,也不能再熬夜或者通宵了,對身體不好,女孩子只能匆匆給幾個寶貝手辦換上結婚禮服,排成一行站好,敷衍地哼哼了一段《結婚進行曲》的“當當當當,當當當當......”,快速地念網上查的祝詞,“今天我們聚集,在上帝和來賓的面前,是為了新郎徐仁宇、徐文祖、毛泰久和他們各自的新娘陸東植、尹宗佑、金光日這3對新人神聖的婚禮......”

“在這個神聖的時刻這兩位可以結合......”

“誰把新娘嫁給了新郎?”

說到這裏,女孩子舉起手來,原地蹦了幾下:“是我是我,我是他們的媽媽!”

莫名多了個媽媽的6個成年人:“......”

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新娘被交付。”

女孩子把陸東植、尹宗佑、金光日的手放到了他們對面的徐仁宇、徐文祖、毛泰久手中。

“我命令你們在主的面前,坦白任何阻礙你們結合的理由......”

理由多的是,但是他們現在說不了話。

女孩子自問自答:“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為妻嗎?”

“是的,我願意。”

“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

“是的,我願意。”

“(略)......”

“好,我以聖靈、聖父、聖子的名義宣布:新郎新娘結為夫妻。現在,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她笑著把他們三對都湊成親吻的姿勢,就開始趴在書桌上埋頭趕作業。

偶爾會擡起頭來看手辦這邊,似乎想從他們身上吸取點繼續下去的力量。

書桌上的六個人:兩眼翻白,眼神死.jpg。

其中,身披潔白婚紗、穿著露肩低胸的潔白蓬蓬裙的金光日心情尤其覆雜。

為什麽我是新娘?

以前都是我調戲毛泰久的啊?

我是新娘你為什麽讓我壓他?摸他的屁股?

啊?

為什麽給我錯覺!

他的情緒被對面的毛泰久發現了。

毛泰久心情好了很多。

TBC.

☆、活的手辦

《牢底男團都變成了手辦》第五章

CP:《精神變態日記》徐仁宇X陸東植,宇植;《他人即地獄》徐文祖X尹宗佑,祖宗;《Voice》毛泰久X《V.I.P.》金光日,久日。

12

那次毛泰久試圖殺死女主人,未遂,原路返回的時候,沒有把女孩子的那幾只鞋拖回原來的位置。

他故意的。

既然無法毀滅這個屋子的主人,那就讓對方察覺異常,毀滅自己。

心思縝密的金光日、徐文祖和徐仁宇是註意到了的,但是對此沒有任何表示。

他們可以提醒,可以阻止,但是沒有。

看來這幾個人也對現狀很不滿意啊,讓他去趟水試試深淺。

至於尹宗佑和陸東植,一個才被徐文祖重新將生活洗牌還沒適應自己的變化,情緒極不穩定;一個膽小如鼠畏首畏尾,似乎對變成手辦這件事已經認了命,被他敲倒在書桌上再次爬起想阻攔他,卻被那三人阻止了,想大聲呼喊喚醒女主人,被徐仁宇捂住了嘴。

神魔鬼怪這些存在,他們是第一次接觸到,沒有深入的了解就沒有應對的方法。

無論試探的結果是什麽,他們都非常迫切地想知道。

二徐和毛、金四人既想知道女主人發現異常之後會有什麽舉動,又想知道如果女主人決定遺棄或銷毀他們的時候,那個叫柳的惡魔,會不會再次出現——哪怕不是阻止而是袖手旁觀。

袖手旁觀其實不太可能。

總不能那家夥把他們都變成手辦只是因為無聊吧?

......

他們高估了這位小小年紀的嗑學家。

好幾雙鞋子按照高度有序擺在床前,她視而不見。

或許是因為前一個晚上的通宵後連續睡了十幾個小時,睡得頭昏腦脹。

但她卻又有舉辦“結婚典禮”的精力、趕作業的精力。

周五的深夜,23:59,穿著結婚禮服的六個手辦保持著兩兩親吻的姿勢斜著眼睛去看看墻上的壁掛鐘,“度秒如年”。

終於,秒針輕微地“嗑噠”一聲,跳過了數字12。

從傍晚舉辦了“結婚典禮”之後就貼在一起、都快黏上的幾張嘴終於松了,它們各自的主人立即退開,雖然還是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但親嘴已經不是第一次,連怒瞪對方都覺得沒勁兒——除了樂在其中的徐文祖。

“親愛的......”徐文祖對著尹宗佑才剛開了個頭,就被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悶吼的陸東植打斷了。

穿著婚紗的陸東植持續低嚎著,紅著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毛泰久,雙拳緊握,沒等毛泰久反應過來便蠻牛一樣埋頭朝著他沖了過去,重重一頭撞在毛泰久胸口!

毛泰久帶著略微驚訝的表情被撞得連退好幾步,還沒站穩,陸東植就又撞了過來!

嚎!嚎!嚎!

撞!撞!撞!

兩個都是手辦,誰也不比誰靈活多少,即使毛泰久拿雙手抵住了陸東植戴著婚紗的毛茸茸的頭,想連頭紗帶頭一起扯掉,也暫時沒能阻止他被撞得連連後退、無限接近書桌邊緣的趨勢。

直到一頭撞空,陸東植才發現毛泰久已經被自己撞出了書桌表面,後仰著往地面掉了下去。

耳邊有微微的風,吹得陸東植所有卷卷的頭發都往上飄了起來。

毛泰久抓著陸東植的白色婚紗。

陸東植也被他帶著在下墜,卻在笑。

久違的“邪魅一笑”。無所畏懼。這是毛泰久從來都沒有見過的一面。

不到一秒鐘兩個人都落了地。

柔軟的地毯之上,陸東植死死壓在毛泰久身上,借著體位的優勢,先拆胳膊以防反抗,再端掉頭腦阻止合並,一氣呵成。

他拎著毛泰久的頭,舉到眼前:“被人‘殺死’,是什麽感覺?”

太過於震驚了,毛泰久看著他,一時說不出話。

他似乎是清醒的,又似乎不是,只一雙眼睛亮得如同曠野星空,閃閃爍爍:“你想殺那個孩子,我就先‘殺’了你。”

跟毛泰久一樣震驚的,還有書桌上的四個手辦。

四個人裏,最了解陸東植是徐仁宇,他一直沈默著,雙手插兜,看著陸東植拎著毛泰久的頭走向女孩子的大床。

將毛泰久的頭扔到腳邊,陸東植拉開了床頭櫃最下面那層抽屜的把手,踮著腳,伸手從裏面抱出一把半個他那麽長的打火機。

當了幾天手辦,沒別的事可做,被迫養成了善於觀察的好習慣,如今卻要利用好習慣的發現來“殺人”,可真是諷刺。陸東植一邊想著,一邊把毛泰久的頭拎起,扛著打火機去了沒有覆蓋地毯的陽臺門那裏。

還是地磚安全一些,別連累到孩子。

“陸東植。”

陸東植看向手裏的頭:“你說。”

“焚燒會有異味,她會醒。”

陸東植像是醍醐灌頂一樣長長地“啊”了一聲,然後說,“那又怎麽樣呢?如果被發現,就一起被毀滅吧。”

到了地方,他把打火機打橫放平,對準毛泰久的頭臉,猛地按壓下去。

一道小而明亮的火光直沖出來,照亮了這一片地面。

小小的、頭紗歪斜的陸東植蹲在那一片亮光裏,說:“我對惡魔把我塞進手辦裏這件事,一直覺得冤枉,就像我前三十幾年的人生一樣冤枉。媽媽說,善良不是一件壞事,或許我之所以到這裏來,就是為了阻止你們這些人制造殺戮也說不定呢。”

“當然,只是想想而已,惡魔沒那麽好心,我也沒那麽偉大。”

短短的幾秒鐘,毛泰久的毛發就被燒焦了一部分,面部已經被熏黑,塑膠逐漸融化,五官模糊,漸漸向下凹陷。

他已無話可說。

他也不會求饒。

他沒有畏懼的東西,死亡,也是一樣。

13

此時此刻,他們之間是如此平和。

如果繼續下去的話,已經可以預見結局。

但是,如同往日重現,陸東植再一次被不知何時潛到他身後的金光日端掉了頭,從背後踢了一腳,斜斜趴倒在地磚上。

失去他的按壓,打火機不再工作,這一小片地方再次恢覆昏暗。

昏暗之中,毛泰久看見金光日也拆掉了陸東植的胳膊和腿。

金光日看著他,笑著說:“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為什麽要救我?為什麽要對陸東植做這些事?毛泰久想,以金光日的性格,大概本來就是為了收拾陸東植,救我是順手為之,更大的可能性,是金光日不想被我和陸東植的爭鬥導致的暴露所波及。畢竟他太惜命。

金光日把打火機也對準了陸東植的頭:“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白紗之下,陸東植的臉隱隱約約,看不清表情,他說:“你想得美。”

哈!金光日發出一聲冷笑,按下了打火機。

火光再次沖出,這一次,被灼燒的人換成了陸東植。

他想:原來被燒也真的不痛,還以為是毛泰久能忍。太好了。要是我沒忍住,在兩個殺人犯面前叫喚起來,那太可恥了。

金光日燒陸東植,就沒人來阻止了。焦糊的味道一旦開始持久散發,便真的會將女孩子驚醒,引過來。

鑒於此,毛泰久開了口:“我以為你是怕暴露才過來的,怎麽還是要燒他?”

“你知道個什麽。”金光日正對著火光的臉朝他扭過來一半,長而直、細而密的睫毛往下一蓋,配合著精致的全側顏,竟然有些神傷的意味。

這是什麽表情?毛泰久懷疑自己被燒得眼神出了問題。

連續的煙熏火燎,比沈睡中的女孩子更先做出反應的是住宅公寓安裝的消防探測器和噴淋頭。

“淅瀝瀝瀝瀝......”

臥室內如同下了一場小雨。

女孩子這才被驚醒了,被淋得一臉懵,睜開眼從床上坐直身體,迷糊著打開了床頭燈。

她先是看向了頭頂的消防噴淋頭,然後才低頭去尋找火源。

靠近陽臺的地磚上,那三個手辦太顯眼了,讓她無法忽視。

一個只有個頭,一個身首分離,一個全乎的,但是他們都在動。

被金光日抓著所剩不多的頭發拎起來的毛泰久的頭非常不滿他的行為,一直在擺動試圖掙脫,他腳下被燒得面目全非的陸東植的頭一直沒有放棄朝自己的身軀滾動。

她恍惚間以為自己的夢還沒醒。

很久很久以後,她渾身濕透地發出一聲穿透力超強的尖叫:“啊————————”

......

徐文祖和尹宗佑、徐仁宇三人站在書桌邊緣,看著這場鬧劇。

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呢?

他們的歸宿又是什麽呢?

普通的垃圾桶?

可以燒毀垃圾的空油桶?

內裏裝滿了鎮物、外表貼滿了黃符、被埋入山中的上了鎖的盒子?

不過比起這個......徐文祖扭頭看向了徐仁宇:“這麽在意,為什麽沒下去?”

被徐文祖和女孩子看過來的視線同時鎖定,雙手插兜的徐仁宇一動不動,幾乎不張嘴皮子,發出微弱的回覆:“在意?你是指什麽?”即使到了這個時候,他仍然還想讓女孩子將他當做一個普通手辦。

徐文祖覺得很好笑,於是真的笑了出來,迎上女孩子驚恐得瞪圓的雙眼:“從陸東植被燒開始,你的拳頭就捏緊了啊。”

“徐仁宇,褲子布料沒那麽厚,我看得還挺清楚的。”

他說話的聲音可沒遮掩。

女孩子再一次發出一聲尖叫。

尹宗佑煩躁的大吼:“吵死了!”

樓層上下,被驚擾的鄰居們的窗戶已經紛紛亮起了燈光。

街道上,火警和巡警的笛聲越來越近,也不知道哪個先來。

今天晚上真是熱鬧啊。

TBC.

☆、寂寞

《牢底男團都變成了手辦》第六章

CP:《精神變態日記》徐仁宇X陸東植,宇植;《他人即地獄》徐文祖X尹宗佑,祖宗;《Voice》毛泰久X《V.I.P.》金光日,久日。

本人是沙雕網友,有私設有OOC,不喜請輕拍。

14

女孩子一家才定居韓國沒多久,父母去了其他城市出差,近期都只有她一個人在,家裏突然湧進來一堆警察和鄰居,又冷又怕,瑟瑟發抖。

鄰居報警是因為噪音擾民,一進門看她渾身都是濕的,可憐巴巴,將她批評教育一番,也就輕輕放過了。火警檢查了現場,沒發現其他隱患,勸告她不要在家裏燒東西,也走了。

關上大門,將身體靠在門後,女孩子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才又睜開,小心翼翼地返回臥室,接近陽臺門那片黑黢黢的地磚。

有外人來的時候,幾個手辦都沒做反應。

她鼓足勇氣跑了過去,撿起地上的陸東植的頭和身軀、四肢,才又跟被鬼追一樣快速地跑出臥室,用力將臥室門撞上。

書桌之上,徐文祖輕笑:“啊……只把善良的男人帶走了。”

把雙手從褲兜裏拿了出來,走回小吧臺的徐仁宇說:“我覺得她把手機和陸東植帶走之後,短時間內應該不敢再回這間房間了。”

徐文祖:“所以”

徐仁宇:“所以整個臥室都是我們的了。”

其餘幾個也是差不多的想法,金光日蹲在地上,拎著毛泰久的頭,往他的脖子上懟,隨後將之前被陸東植扯下的雙臂也給他拼接到了軀幹上。

毛泰久沒有道謝。他的教養,從小到大都沒在在金光日面前體現過,互相罵賤人的時候也不少。

他可以獨自從地面站立的時候,出乎意料之外,女孩子又擰開臥室門進來了。她手裏拿了個家政買菜用的厚編織袋,先是從書桌上把徐文祖、徐仁宇、尹宗佑一股腦兒都掃進了袋子,後是追著見勢不妙想要跑的金光日,一把攔腰抓住,丟進了袋子,然後看向了在原地沒動的毛泰久,問:“你不跑?”

“有用嗎?”

“沒有。”

“那我跑什麽。”

女孩子彎下腰,把袋子張開個口子對準他:“那你體面地走進去吧。”

袋子裏幾個滾作一堆卻並不想互相肢體糾纏的家夥齊齊看向了外面的毛泰久。

毛泰久便真的迤迤然走進了口袋。

女孩子一拉繩子,收緊了口袋,打了個死結,將他們放到一個衣櫃抽屜中,鎖上,松了口氣。

一片黑暗中,徐文祖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焦糊味兒,感嘆:“差別待遇啊。”

先是陸東植,再是毛泰久。

既不是善惡,那女孩子偏愛的標準是什麽呢?

占據臥室的美夢破滅,反遭囚禁,臉很疼,徐仁宇不想說話。

手辦打不過“巨人”,金光日覺得非常憋屈,腦子裏盡是些惡毒的念頭在翻轉。

她打算關我多久?一天?兩天?或者永遠?曾經在軍隊被關過禁閉,知道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的尹宗佑煩躁不安。

真正的差別待遇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客廳裏,濕淋淋的女孩子坐在沙發上,抱著剛接好的、同樣濕淋淋的陸東植哭泣,如同一個沒有看顧好年幼的孩子導致孩子受了委屈和損傷的年輕媽媽,臉上滿是愧疚自責。

被燒得只剩半個臉的陸東植站在她手指上,努力踮著腳伸長了手臂給她擦眼淚,場面既溫馨又詭異。

15

自他們來到這裏,擺放的姿勢都是女孩子定的,早上6點半歸位就能恢覆原狀,這次是女孩子把他們裝進編織袋鎖進了抽屜,所以在擠了一晚上之後,毛泰久身上再不覆灼燒的痕跡和焦糊味。

這讓跟他擠在一起的剩下四個人好受了很多。

臥室的鬧鈴是響了沒錯,但是今天,他們看不見陽光了。

抽屜裏伸手不見五指。

白天還動不了,也說不了話。

身邊有人也跟沒人一樣。

寂靜無邊,形同墓地。

連時間的流逝也不再明顯,在內心默默數數的幾個人堅持了或長或短的時間,終於放棄了這種看不到意義的行為。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他們聽見了女孩子的聲音。

她又回來了!

他們幾乎同時精神一振。

女孩子的聲音透過抽屜木板和編織袋傳到他們耳朵裏,不是特別清晰:“東植xi,我又要開始做作業了,你陪著我好不好?”

做作業?那應該是傍晚5、6點了。

只需要再多等幾個小時。

......

做作業、刷視頻、看小說、洗漱,晚上10點整,女孩子對枕頭旁邊平放著的陸東植道了晚安,擋著嘴打了個長長的哈切,沈沈睡去。

已經恢覆原狀、取下頭紗的陸東植枕著枕頭,眼角餘光註視著墻上的壁掛鐘。

那幾個家夥絕對不會甘心就此“長眠”於衣櫃抽屜的。

無論他們想做什麽,我都會保護這孩子的。

11點、12點。

“咚!咚!咚!”

“咚!咚!咚!”

衣櫃抽屜發出了被撞擊的沈悶聲音。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聽見沒有!”這是最先表現出狂躁一面的尹宗佑。

他現在只是個塑料手辦,力氣不夠大,除了制造噪音之外沒起到什麽作用,只偶爾能把抽屜捶出個非常微小的縫隙,從外面漏進來絲絲暗淡的光線。

借著這絲絲光線,徐文祖就這麽看著他發瘋,眼裏都是放任。他的親愛的願意幹什麽就幹什麽。

毛泰久出奇的安靜。他在看金光日。從金光日說出那句“你知道個什麽”之後,進了抽屜就一直在朝金光日的方向看,看不見也要看,也不知道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聚焦的目光是有能量的,金光日被他看得背過了身去。

這幾個人裏,徐仁宇獨辟蹊徑。

他想出去,卻沒有求女孩子。

他只是用他柔和的聲線呼喚陸東植。他知道陸東植可以聽見,叫得久了,女孩子會醒,醒了也能聽見。

“東植xi……”

“東植xi,這裏面好黑。”

“東植xi,跟我說說話吧。我怕很久不說話,我就忘了怎麽說話了。”

“東植xi,你知道嗎?我繼母也這麽關過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幽閉恐懼癥”

“東植xi,我很害怕。”

不止陸東植被他刻意裝出的可憐調調惡心得反胃,抽屜裏的幾個看他的表情也是一言難盡。

嘴甜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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