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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皇帝缺大德了 誰會要求一只鼠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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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再次埋頭批奏折,無人看見他這時的臉色,如同烏雲罩頂,比死人還難看。

皇帝咬牙,這虎鞭勁兒頭可真大,他可真是太精神了。

侯得柱看著都不忍心,都想要問陛下要不要幹脆把何貴妃叫來算了,這麽忍著傷不傷身不說,他難受啊!

侯得柱往下瞟了一眼,不忍直視,誒呦餵,這樣下去,不會憋壞了吧?

誰能想到,一國之君,後宮三千,到現在卻連女人都碰不得呢?殺千刀的何老狗,狗膽包天給陛下下藥,還叫陛下不得不承他的情。

只可惜到底不如他所願,陛下除了半妖血脈不能碰凡女,寧願忍著,也不碰何貴妃。

皇帝面沈如水,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滿色紅潤如血,他燥的不行,啪的把筆一扔,“去,傳朕旨意,毓秀宮何貴妃替朕盡孝,願抄寫百遍孝經……”

突如其來的一道聖旨把吃得正香的卟卟砸了個懵,“嗯?啥玩意兒?”皇帝有病病?

侯得柱:“娘娘快抄吧,陛下明兒個早上要看。”

半夜被叫起來的高順腦袋還有點兒懵,“陛下叫娘娘……現在抄?”

侯得柱笑瞇瞇點頭,“這是陛下看重娘娘,陛下說了,今兒個晚上先抄十遍,慢慢來。”

說完,侯得柱轉身帶著劉胖子師徒三人走了,絲毫沒問三人為什麽會在這裏。

等侯得柱走後,毓秀宮眾人兵荒馬亂的翻出筆墨紙硯孝經擺出來,偏殿的董貴人也匆匆過來,同情的看著卟卟,“雖然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但是陛下開了金口,你就趕緊抄吧。”

心裏面腹誹,這陛下怎麽回事兒?半夜不睡覺,欺負傻子?叫一個傻子半夜不睡抄寫孝經,缺不缺德啊?

缺德皇帝面無表情:誰讓她爺爺缺德呢?給皇帝下藥只能碰半妖血脈不然就成太監,缺大德了,滿後宮、滿皇城就只有何家人是半妖血脈!還讓朕承他的救命之情,那個蟲蠱都沒他的“救命藥”毒!

最讓皇帝心塞的就是,當時那蟲蠱就已經死了,百官卻還以為是何相的藥救得他。

他都懷疑那蟲蠱是不是他派人下的。

這邊兒董貴人還同情的看著卟卟,可憐的何貴妃。

卟卟卻眨巴眨巴大眼睛半晌不動筆,一張小臉兒皺巴的不行。

高順急壞了,“娘娘,快寫吧,十遍孝經呢。”

卟卟瞅了瞅筆,又瞅了瞅書上蚯蚓一樣的字,十分糾結,“可是……我不認字啊。”誰會要求一只鼠認字?

這有點兒太難為鼠了。

卟卟和高順四目相對,看著卟卟一眼望到底清澈如水的眼睛,高順絕望的想起來,啊對,他主子上吊憋傻了,一個傻子,她不認字兒!

董貴人:……果然,皇帝缺大德了。

叫一個傻子抄孝經,是不是人啊?

高順憋了半天,憋道:“那、那您就照著畫吧,照葫蘆畫瓢,行吧?”

卟卟歪歪腦袋,小心翼翼道:“行……嗎?”

行不行的,還能抗旨咋地?高順絕望的想,愛咋咋地吧。

然後,淡定的把卟卟握成拳頭的手打開,“娘娘,筆這麽握。”

卟卟小拇指biu的一下翹起來,驚慌失措,“手、手不能動了。”

高順:“……算了,您還是握成拳頭吧,怎麽舒服怎麽來。”

卟卟用力地攥好毛筆,松了口氣,可是小眉頭卻始終沒松開,“……所以這些個蚯蚓我該從哪兒下筆?”

高水:“……看您喜好。”

於是卟卟用力的看了一眼,然後鄭重其事的從中間開始落筆,一點一橫圓圓圈圈,嗯?這個是什麽?小金魚?還有個老鼠尾巴?

畫著畫著,卟卟突然信心大漲,其實也沒有什麽難的嘛,這個是一張大嘴裏長兩顆牙,這個是老虎腦袋上那個玩意兒蓋個蓋兒,還有那個,不就是一個彎鉤鉤嗎?

董貴人看了半天,艱難的張了張嘴,“我本來還想著模仿你的筆跡幫你抄幾遍……”

卟卟一聽,眼睛唰的就亮了,看著董貴人的眼睛裏像是有星星,好事兒啊。

結果下一秒董貴人就不忍直視的轉過頭,“但是現在……抱歉,我真的模仿不來。”

額的神啊,那哪是孝經?分明是鬼都不認識經,活像是一堆長長短短的蚯蚓在紙上爬,看了半天,她都不認識字兒了。

卟卟嘴角往下一撇,下一秒又生龍活虎起來,挺了挺小胸脯,“沒事兒,不就是一本孝經?我自己也沒問題。”

卟卟欣賞的看著自己的大作,鼠真是出息了,這叫什麽?書法是不是?

它在老祖宗那兒看過,書法就是別人看不懂才好。

卟卟下巴一擡,“這叫卟卟體。”

董貴人:“……”

高順:“……”

你開心就好。

誰會跟一個小傻子計較呢?

董貴人甚至捧了捧臉,迷醉道:“貴妃娘娘真可愛。”

卟卟小胸脯一挺,“你眼光真好。”

翌日,皇帝看見卟卟的大作後:“噗——”

“這是什麽鬼東西?”

侯得柱尷尬道:“這是貴妃娘娘抄寫的孝經……”

皇帝拿著那張“大作”的手抖了又抖,突然覺得,何筠好像不是在裝傻,這種東西,是個正常人都寫不出來。

這是字嗎?這分明是螞蟻在紙上爬!

不對,螞蟻在紙上爬的都比她好看!

“……貴妃,在做什麽?”

侯得柱沈默了一下,表情十分奇怪,“貴妃……在到處找人欣賞她的佳作……”

皇帝好半晌沒說話,突然說道:“你說,是不是那老東西也覺得這玩意兒嫁不出去,才算計朕把她給塞進宮?”

看了一眼卟卟抄的“孝經”,皇帝眼睛疼的嘶了一聲,“何相當年好歹也是個探花郎,生出的孫女怎麽就……”

“難不成真的傻了?”

侯得柱心裏接話,那可傻的夠徹底的,這得傻透腔了才能寫得出這麽有“道行”的字兒來,他看那外面的鬼畫符都得好好跟貴妃學學。

皇帝還是不信,他直覺,何筠有問題。

“影一,叫人盯緊何筠。”

看這麽長時間皇帝還沒把自己大作送回來,擔心皇帝把自己大作眛下,特意挖地道過來想把自己大作偷回來的卟卟:“……”何筠是誰?怎麽聽著那麽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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