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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Chapter 0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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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都不是省油的燈

淩寒北不明白為什麽他和顧家的兩兄弟這麽有緣, 剛在江州做完顧謙的跟蹤者,現在又要做這個叫顧鈞的,關鍵是還是同樣的配方, 不能被發現!

淩寒北很郁卒,他覺得他被賀哥當長工使了, 要是讓他給賀家扛活也就算了,可現在他是給顧家打工, 還打得偷偷摸摸的,他突然覺得賀哥不再是賀哥了, 一點都不顧及他幼小的心靈,他才二十五歲!二十五歲!!讓他保護完一個三十六的,接著保護一個二十八的,都比他年長!!他才是需要安慰的小寶寶!!!

小寶寶淩寒北機械地嚼著據說一嚼就停不下來的某款口香糖, 滿腹心酸地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車輛和短暫的分叉線來隱藏自己是個跟蹤狂的真面目, 跟蹤顧鈞要比跟蹤顧謙困難多了,顧謙是個文弱書生, 可顧鈞這家夥兩人若是較量起來, 誰輸誰贏都兩說呢!

天底下果然是沒有免費的午餐的,即便是賀哥,也不夠仁慈大方, 難怪這次他惦記這輛悍馬HX,賀哥那麽爽快就答應了,現在想想是早有預謀的,車好性能好, 就能多跑路多幹事,然後車夠拉風,沒人會傻到拿這麽紮眼的車跟蹤別人……嗯!自己就是個傻的!淩寒北面無表情地繃著一張帥臉冷酷地瞪著和自己隔了七八輛車的輝騰,很想撞扁它,怎麽辦?!

賀天淩要是在,他估計都能看到這條叫淩寒北的小狼狗尾巴都頹喪地耷拉下來了,這一個多月凈幹些莫名其妙偷偷摸摸見不得人的事了,都把這小狼狗給磋磨的快禿了毛了。

但賀天淩也沒轍,要是顧鈞出事了,顧謙估計得和他拼命!別看這兄弟倆水火不相容似的,可賀天淩知道,家人在顧謙那裏的份量,否則當年顧謙也不會突然就出國留學去了。

這次他讓淩寒北在海市查的東西,其實早在四年前他就開始暗中調查了,賀天淩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這輩子他就沖動過那麽一次,結果卻是刻骨銘心的慘痛。

現在只是水到渠成收獲結果的時候,他拿在手中就為了等一個機會,一個讓老爺子松口點頭的機會,他一定要幫顧謙走到那個高度,他不會袖手站在一旁看著顧謙一人辛苦煎熬,那樣他會瘋的,但他再也不會沖動了。

賀老爺子看了關於雲天河案子的一些情況後,什麽也沒說,只是在賀天淩離開時讓他看了一副剛寫的毛筆字,就四個字,“百足之蟲。”

賀天淩給了老爺子堪稱是笑紋的笑容,然後卷起那副字就離開了,徒留下老爺子對著還沒幹了墨汁的毛筆輕斥了聲,“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指揮狼崽子,這說出去……嘖嘖嘖,一物降一物。

顧聿城肯定算得上是只老狐貍了,林澤在他面前估計還是只未開靈智的小狐貍,可偏就古怪了,老狐貍顧聿城覺得眼前這只小狐貍很難對付,而且這玩意還不是自己兒子,不能想動手教訓就動手教訓,這很有點婆媳相處的意思,除非真是能撒開了的婆婆才會和媳婦不分親疏,大多數還是相敬如賓地處著的……呸,腦子裏什麽亂七八糟的!

心虧,脫口而出的‘小謙’和不容置疑的信任,讓顧聿城莫名其妙地在這個外人面前心虧了起來,這感覺也真是古怪出天際了,可偏就合理存在著了。

林澤不高興了,替顧鈞不高興,情人眼裏出西施,男女通用,在林澤心裏顧鈞是最好的,即使對面是顧鈞的父親,也不能不認同這點!

誰還沒有個寵妻護夫情結?!

“我小時候每天早上上學是我父親送我去的,他把我送到學校後看著我進校門才離開去上班,放

學是我母親來接,然後一起回家等我父親吃晚飯,如果我父親那天有事也會提前和我們說,讓我們不用等了,”林澤平靜如水地回憶著,聲音中帶著恬淡的向往和些許的澀意,讓人靜心傾聽的同時不由自主地會生出幾分唏噓,“我記得每次吃飯的時候,我的父母都會把好吃的留給我,他們看著我吃下去就會特別高興,即使我有時候耍小性子不想吃,他們也都會耐心哄著我,小時候我不懂什麽是家,就知道有爸爸媽媽在的地方就是最安全最快樂的地方,顧先生,我想顧鈞小時候一定也會這麽想吧?”

“……”顧聿城默然。

“您也一定知道我父母的事,也許在您看來我確實是個麻煩且不詳的人,其實很長時間我自己也是這麽認為的,但我遇到了顧鈞,是他重新讓我相信了這個世界,也讓我重新體會到了家的味道,我們倆一起吃飯,他會把我不愛吃的先吃了,我也會努力把他新學的菜吃下去,即使有時候味道真的不怎麽樣,可那有什麽關系?”林澤偏著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好像已完全忘記了對面是什麽人,或者他已完全忘記了對面是有人的,他只是在傾訴,傾訴他所體會到的愛意和溫暖,“只要聽到他的聲音,哪怕是他吃飯時發出的咀嚼聲,都是讓人安心踏實的,他做飯我就負責收拾,其實我知道他心裏是不想讓我去做這些的,可他又不忍直接說,生怕我誤會他這是覺得我有殘疾,怕我多想,呵,他有時候傻的真可愛,每次都會事先把鋒利的東西收拾好才讓我進廚房,又怕我在意,他還會特意把碗筷什麽的弄亂些,真是比他自己收拾廚房都累,可他每次都會這麽小心地照顧著我的感受,那時我就在想,他這些是和誰學的呢?顧先生,他應該是看著你們的樣學的吧?”

‘啪!’臉好疼!顧聿城忍著沒有去摸摸臉……

林澤繼續‘殺人不見血’,“很長一段時間,我以為我是多餘的,沒有人會需要我,我不相信像顧鈞這樣的人會真的喜歡我,他是那麽優秀和強大,他身邊的人都信任依賴他,我曾經也是,就想這樣依靠著他,可他很累,只要是人都會累,就算是我這個曾經想過無數次死了算了的人也常常覺得累,他依靠誰呢?顧先生,顧鈞這樣強大一定也是跟您學的吧?”

顧聿城保持沈默……

正和張濤進入青林別墅區的顧鈞總覺得耳朵根有點癢,揉搓了好幾回了,都搓紅了,不過估計就算他把耳垂都搓熟了也不會想到他的林澤會去找他父親,而且還會這樣夾槍帶棒的替他打抱不平,就因為‘顧先生’沖口而出的顧謙比顧鈞靠譜的一句話。

顧鈞要是在場,估計能秒化成狼,然後將他的林澤圈入懷中狠狠地揉搓一頓,說不定都能當著顧聿城的面把林澤給現場吃了。

不過這種能把顧聿城刺激大發的場面註定沒法實現了,顧鈞是個有責任心的刑警隊長,他還在查案,張濤伸手按下門鈴的時候,顧鈞則快速地把季蕓的資料在腦子裏走了一遍,同時還將四周的環境掃了一遍,餘光中看見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開進了小區另一側的林蔭道。

顧鈞眼微瞇了瞇,黑色越野車很快就被樹叢給遮擋住了,這裏的住戶開這樣的車是再正常不過了,你要是開輛小豐田進來試試?估計都不好意思大聲說話。

走進別墅門前,顧鈞下意識地又往那側的林蔭道上看了看,沒有車輛進出,別墅區很安靜,顧鈞將心裏那點奇怪的感覺壓了下去,帶著張濤走進了別墅。

淩寒北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剛才大意了,沒想到顧鈞的觀察力這麽強悍,他起疑心了!淩寒北不用去證實,這是身為好獵手天生的感應力,能及時發現危險,同時也能立刻感應到來自同類的威脅,現在他相信顧鈞真的不是單純的學院派了。

下意識地摸了摸貼身口袋中的資料盤,這裏面究竟是什麽?賀哥到底有什麽計劃?這個顧鈞又和這資料有什麽關系?

“賀哥,他進去了,他可能起疑心了”

“?”

“我跟進了別墅。對不起,賀哥。”淩寒北不想解釋,他跟進別墅也是無奈,他對這裏不了解,他也不知道這別墅區有沒有其他出入口,倉促之下他只能跟進。

“我知道了,你先去雲城,這裏我另外安排。”

“是,賀哥。”淩寒北看著微信頁面,猶豫了會,放下手機發動車子離開了別墅,賀哥如果願意告訴他,自然會說。

保姆阿姨把茶放下後就很自覺地進了廚房,並帶上了門,女主人季蕓一直沈默著,她的不歡迎姿態讓客廳裏的氣氛極為尷尬,張濤覺得屁股底下的沙發都長了刺,悄悄拿眼去瞄學長,似乎學長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呢,張濤立即覺得屁股底下的刺好像沒那麽紮人了。

“季女士,這張照片上的人你有認識的嗎?”顧鈞拿出從CS俱樂部翻出來的照片,季蕓不情不願地用兩根手指夾過照片,冷著臉看了一會,將照片直接放在了面前的茶幾上。

“應該有認識的,但時間長了,名字和人有些對不上了。”

“沒有特別熟悉的人?”顧鈞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茶幾上的照片,也沒有伸手去取回來。

季蕓嘲諷地笑了笑,“警官,他們的活動我從來不參加,您覺得呢?”

“不參加是因為不喜歡還是其他什麽原因?”顧鈞慢條斯理地又拿出那張法拉利的照片放在茶幾上,兩張照片並排。

季蕓精致的五官明顯有了裂縫,雖然她已極力克制了,但就算是張濤也看出了她很生氣甚至是憤恨的,接下來或許眼前這位精致優雅的女士會下令逐客。

當然事實證明小直男張濤還是太嫩了些,眼前這位優雅的女士不僅沒有發怒,反而很快就克制住了情緒,並且更優雅淡定冷靜的回應道:“純粹的不喜歡而已,這種毫無意義的活動除了浪費時間和把自己弄得骯臟不已外,還有什麽價值?警官,個人喜好需要原因嗎?”

“確實不需要,”顧鈞微微俯身伸手指點了點照片上的秦悅,“季女士,她,你應該能記得吧?”

季蕓垂下精心卷燙過的睫毛,“記得,秦悅,最近不都在傳她的案子嗎?”

“當年季女士去參加她的葬禮了嗎?”

“沒有,”季蕓描畫過的秀眉往上挑了挑,“普通同學而已,沒必要假惺惺的。”

“也是,理解,確實沒必要,”顧鈞隨意地將集體照收回,然後手指在那輛車的照片上停頓住了,似乎頗為不解,“季女士,但如果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而且也承認是青梅竹馬的戀人也不去參加女友的葬禮,是不是很讓人不能理解?”

“這我怎麽知道?”季蕓臉色明顯一僵,“與我無關!”

“可郭曉臨郭先生說,他當時對季女士也是有好感的,”顧鈞猛地擡頭盯著季蕓的眼睛,“他和你們都沒有確立下關系,所以他可以自由選擇,就在我們來這之前剛見過他……”

“那是他說的,和我有什麽關系!”季蕓霍地站起身,尖利的嗓音徹底失去了優雅的氣度,廚房門似乎被什麽東西撞了下,季蕓沈著臉狠狠地瞪了眼廚房門,而後雖壓低了聲音但怒意更甚地說道:“我沒有義務浪費時間來聽你們這些無聊的問題,對不起,我不舒服,兩位警官可以離開了!”

“季女士,雲華貿易的第一張政府特許經營的批文就是郭曉臨幫你們弄下來的吧?”顧鈞坐在那沒動,微微擡頭直視著憤怒的女主人。

季蕓身體晃了晃,她震驚地看著顧鈞,慌亂的神情遮的遮不住,“你……”

沒等季蕓調整過來,顧鈞又跟著甩出了一句,“您丈夫其實是在為郭曉臨打工,但他並不知情。”

尼瑪!頭兒,你確實是和我們生活在同一個地球上?為什麽這些我都不知道,而你卻能忍心不告訴我們!!你帶著我就是欺負我老實吧?這要是換伊姐或大李來,估計早就暴走了,然後墻裂鄙視你吃獨食了!!!張濤內心寬淚橫流,表面卻是一副我也是知情者的鎮定。

蹲墻角摳墻皮畫個小圈圈……回去就打調隊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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