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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宗白-4 你倆可別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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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是在給貓剪指甲,抱歉抱歉……”

宗沁為自己的眼拙道歉,不好意思地笑,有點尷尬。

剛剛她沒來得及走遠,就被白子微匆忙拉回來,解釋前因後果。

宗沁環顧四周,客廳中堆滿格格不入的寵物用品,還有那只四處亂跑的奶茶色小貓,忍不住笑了。

她黑發藍瞳,笑起來眼睛瞇起,模樣跟宗淮更像,只是更親和。

白子微以前在雜志上見過宗家大小姐,公眾面前的宗沁不茍言笑,氣場很足。

跟私下形象完全不同。

“我還真是沒想到,阿淮竟然養了貓?”宗沁彎腰喚貓,不怕生的小貓喵喵跑過來,圍著她擺出玩耍的狩獵姿勢。

宗淮默默鏟完屎,淡定把剛才拉稀的小貓撈走,給它洗屁股上的毛。

任勞任怨的爹咪即視感。

白子微終於破功,噗嗤笑了,要不是宗淮帶貓崽發生在眼前,白子微也沒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宗沁本是來接兩人去宗家的,看到家裏來了個小貓,索性折返回家,把小宗澤帶過來玩。

小宗澤果然眼睛唰亮,被小貓吸引,跟它玩得不亦樂乎。

宗淮怕他倆玩著玩著打起來,在旁邊盯得緊。

“小白?可以跟我聊聊嗎?”宗沁聲音放地很輕,碰了碰白子微胳膊,用下巴一指門口。

白子微點點頭。

“我弟弟……沒對你怎麽樣吧?”宗沁猶豫問,她聽小澤說過以前的事,自打回國,就想見見白子微了。

她這話說得模糊,但白子微知道她指什麽,笑著搖搖頭:“他現在情緒很穩定,沒兇過我,但他還是不願意跟別人交朋友……”

宗家人普遍都長得高,宗沁還穿了高跟鞋,比白子微高出半個頭,聞言溫和垂眸:“對他來說……足夠了,謝謝你。”

白子微沒接話,看向不遠處半蹲在地上的宗淮,燦爛陽光在客廳鋪開,籠罩在他寬闊脊背上,溫柔細塵飛揚。

希望如此吧……

時光過得飛快,轉眼又是深秋。

高二上學期即將結束。

宗淮的貓長大,從一個靈活的小不點,長成了愛睡覺的大毛團,肉乎乎的手感很好,脾氣也比小時候好多了。

天氣越發冷,白子微每天都想把貓帶來上課,抱著暖手……

“阿嚏!”白子微猛打了個噴嚏,沒幾秒又連了兩個。

他坐在第一排,忽然出聲,把數學老師嚇了一跳。

“感冒了?”鄭老師問。

白子微點頭,不好意思地用紙擦擦鼻子,鄭老師看他穿的單薄,提醒說:“多穿點,昨晚剛降溫你就感冒,這體質太弱了。”

“謝謝老師,我確實挺容易感冒的,待會兒就吃藥……”白子微小聲笑,隱約能聽出鼻音。

坐在最後一排的宗淮眉頭皺了皺,合上手裏厚重的哲學專業書,思索著僵坐半晌,脫下自己的校服外套。

他只剩了個短袖,沒覺得冷。

白子微收到從後座傳來的校服時,有點懵。

一摸口袋,裏面夾了一張小紙條,宗淮張揚的字書寫其上,言簡意賅。

[披上。]

白子微無奈,想回頭看一眼宗淮,礙於兩人隔得太遠,還是打消了念頭,乖乖披上宗淮的外套。

披上兩層校服,剛剛直往身上鉆的冷風被擋下,白子微暖和了不少。

至少不發抖了。

鄭老師看在眼裏,也沒說什麽。

只是喊靠近門口的同學把教室門關上,免得總往裏灌冷風。

白子微及時吃藥,註意保暖,好不容易在元旦前把感冒養好了。

剩下的時間抓緊覆習,準備期末考試。

掛比蕭野不再參加考試,尖子生的天花板終於被拆,都在拼命沖刺第一,重點班裏的氛圍很緊張。

尤其是白子微,對自己極狠,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抱著覆習資料看個不停。

如果是練功,那白子微已經走火入魔了。

老師都看不下眼了,勸他好好休息,白子微每次都敷衍地口頭應下。

真正執行還得看宗淮,包攬拖白子微去吃飯和午睡的任務,有時候勸不動,就直接把人扛走了。

立馬就吸引全班視線,到處都是憋笑聲。

白子微每每都頭皮發麻,丟了好幾次臉,終於學乖了。

幸好功不唐捐,白子微的期末成績斐然,一躍進入級部前三,比他預期的級部前十還高。

白子微很滿意。

出成績那天,教室的課間格外吵鬧,在爭論寒假去鄰市玩,還是去S市郊區。

小理班傳統,寒暑假必集體轟趴,自費參與,想來就來。

白子微暑假沒趕上,這次拖上宗淮,躍躍欲試想參加。

最後定了郊區一個有名的溫泉點。

都是學生,手裏沒太多資金,又有將近二十個人參加,便宜又大的住宿地很難找。

班長張羅了好幾天,終於找到個超大別墅,能裝下這群吵鬧的學生。

當晚到達民宿,恰好天氣預報有降溫。

南方沒暖氣,普通的房子只能靠取暖器和空調,要麽就跺腳抖腿。

“這個民宿的空調好像壞掉了。”班長搗鼓半天遙控器,被冷風反覆吹了好幾次,終於瑟瑟發抖地放棄了。

“我去,那怎麽辦啊……會不會凍死?”

“我覺得晚上不會太冷的,現在就挺合適的。”

“大哥,這麽多落地窗,又是郊區,怎麽可能不降溫啊!”

“……”

班裏人吐槽半天,最後不了了之。

冷就冷吧,熬過今晚,明天就能去溫泉嗨了!

吃完訂來的燒烤外賣,班長分好大家睡覺的床鋪,眾人就去徹夜嗨翻天了。

唱K麻將三國殺,甚至有去廚房做夜宵的,開心歡樂地像個真正的大家庭。

白子微情緒被調動,興奮地跟著玩了把大富翁,結果兩個小時還沒打完一把,越打越生無可戀。

扔個骰子,又進了監獄。

“啊……這什麽鬼游戲……”白子微徹底郁悶,往後倒去,本想攤成張餅,結果躺進了誰的懷裏。

仰頭,是宗淮。

宗淮調整姿勢,手臂環在他腰上,讓他靠得更舒服,低聲問:“困了嗎?”

“困死了……”白子微兩手按著下眼皮,無力地往下扯,露出眼周的血絲。

已經快半夜,要在平時,白子微早就睡了。

“哎,你倆可別秀了,輪到微崽投骰子了。”有人打趣。

白子微聽見這倆字兒就頭疼,翻身埋進宗淮懷裏,裝沒聽見,像個把頭埋土裏的鴕鳥。

其他人哈哈大笑:“不能耍賴,必須玩到底啊小白!”

“小白!微崽!別裝啦!”

“笑死,我已經拍下來了。”

宗淮的外套高高鼓起,白子微幾乎把上半身都鉆了進來,毛茸茸的腦袋拱在他胸口。

“你去洗澡睡覺吧,我幫你玩游戲。”宗淮摸摸他腦袋。

“真的?阿淮你是天下第一大好人!”白小鹹魚立馬覆活,跳起來就跑了,差點半路絆倒,被身後沒良心的同窗好友瘋狂嘲笑。

剛進浴室,白子微就打了個哆嗦。

淋浴噴頭一開,更是冷得渾身難受,白子微好不容易才咬牙沖完澡。

他顫顫巍巍穿好睡衣,一頭紮進被窩裏。

更冰了!

白子微用薄薄的被子卷起自己,躲在裏面瑟瑟發抖,一想想待會兒還要跟別人共享同床被子,心都涼了。

他最不會搶被子了……

小時候跟孤兒院的小朋友們一起睡覺,白子微永遠是被搶走被子,夜夜挨凍的那個。

哎,隨緣吧。

他很快就困得意識模糊,隱約感覺燈被關上,有人小心翼翼地過來,輕輕掀開他被子。

對方鉆進來,把白子微抱在了懷裏。

很熟悉的味道。

“……宗淮?”白子微清醒幾分,試探問。

“嗯。”宗淮把他抱在懷裏,輕輕拍他脊背:“睡吧。”

白子微納悶,跟他分到同張床的不是另一個男生嗎,宗淮明明在單間……

不過宗淮身上很暖和,白子微懶得再思考,舒舒服服地抱住大型玩偶。

結果,他半夜被熱醒了好幾次,宗淮簡直是個大火爐……

白子微每次熱醒,恍惚發覺被宗淮牢牢圈在懷裏,努力想往外爬,爬不動,迷迷糊糊又墊著他手臂睡著了。

早上起床時,白子微滿頭細汗,憑著本能胡亂掙紮。

他實在太熱了……

宗淮也醒了,垂著眸子看他懷裏的人,給白子微撥開額頭碎發,幾根發絲黏在汗濕額頭。

要是以後,都能像昨晚一樣就好了……

手臂的禁錮放松,白子微終於能掙開懷抱,搖搖晃晃坐起身來。

他困倦地閉著眼,伸手摸索到衣角,艱難地往上脫,露出半截線條流暢的細瘦腰腹,白地晃眼。

宗淮臉色一變,連忙拉下來:“怎麽了?”

他不動聲色掃了掃周圍,另外一個大床還沒人起床,只有他看見了。

“好熱,阿淮……”白子微困地睜不開眼,聲音軟軟啞啞的,像撒嬌一樣。

宗淮被喊得頭皮一麻,喉結艱難滾了滾,俯身把白子微打橫抱了起來。

“去浴室換。”宗淮低頭蹭蹭他額頭。

白子微意識還沒完全清醒,非常自然地摟住宗淮脖頸,歪著腦袋靠在寬闊胸膛上,懶洋洋把重量全壓上去。

光著上半身刷完牙,白子微才徹底睡醒,把搭在凳子上的短袖穿上。

是宗淮帶的,穿起來太大,大半鎖骨都漏了出來。

外面有說話聲,似乎是想進來上廁所,但被宗淮攔下了。

洗漱臺很大,容下兩個人洗刷是沒問題的,但宗淮放下他就走了,連頭都沒回。

這樣洗漱效率多低……

也可能是宗淮潔癖很重,不願意跟別人共享盥洗臺?

白子微胡思亂想,邊擦臉邊拉開門,聲音捂在毛巾裏悶悶的:“我好了。”

站在外面的是班長,他見白子微穿著短袖,瞪大眼睛:“崽兒,你冷不冷啊!我都恨不得披著棉被起床!”

“不冷啊。”白子微臉頰殘留不正常的紅暈,他還是覺得熱,扯了扯衣領通風:“阿淮身上太熱,我昨晚被熱醒了好多次啊,都快喘不過氣了……”

昨晚被凍到腿麻的班長:???

大早上被凍醒,還被硬塞狗糧……有人形暖寶寶了不起嗎?

能不能說點人話!

煩了,毀滅吧.jpg

【作者有話說:

來自真實體驗……被凍到腿麻的就是飯團子。

不過現實中是三個男生蓋一個被,平躺肩並肩老老實實,中間那個左右為男的起床就瘋了,說晚上快熱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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