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子微？是不是皮癢想找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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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微下意識後退一步。
好兇，這哪是被霸淩的小可憐該有的眼神？
只是對視幾秒，白子微都有種被淩厲猛獸狠狠盯住的感覺，渾身起雞皮疙瘩。
壓根不是普通高中生應該有的氣質。
腦中迅速劃過蕭野標簽：一中學神、豪門棄子、未來京城首富、偏執狠戾、心狠手辣……
最重要的是，原著裏就是蕭野送了原主“破產毀容鐵窗淚”大禮包……
白子微臉不免有些發白，心跳也急促了些。
不愧是大佬，未完成版都很嚇人了。
江遇在旁邊冷冷瞅著兩人，早就不耐煩了：“哥，考不考試了？”
話音剛落，預鈴響起，還有十分鐘就要開考了。
白子微只好硬著頭皮開口：“那個，晚上放學你能稍等下嗎？”
“幹什麽啊？再約一次架？”江遇立刻插嘴：“先別管這個了唄，趕緊考試。”
白子微奇怪地看他一眼，今天江遇的話好多。
蕭野卻一言不發，急匆匆地繞開白子微。
白子微：“……”
臭小子，真沒禮貌。
他嘆口氣，誰叫人家頭頂主角光環，而他只是小炮灰。
湊合過唄，還能反抗咋滴？
江遇嗤笑出聲：“給他臉還不要，別跟他叨叨了。”
白子微下意識阻止：“別罵人。”
說完才想起來，江遇也是主角，他個炮灰哪有資格勸和？
“嘖……”江遇狠狠磨了磨後槽牙。
“走了走了去考試。”江遇握住白子微手腕，硬拉著人爬樓梯。
“哎――這樣不好走路，快松開――哎你……”
白子微被拽地踉踉蹌蹌，怎麽掙紮江遇都不肯松手，白子微簡直想踹他。
兩人以詭異的姿勢進入喧鬧考場，找到位置坐穩後，考鈴很快響起。
第一門是數學，對於整考場的學渣來說，往往用不到半小時就能答完全部試卷。
考場環境漸漸開始變化，說悄悄話的還有傳紙條的都蠢蠢欲動。
“都老實點兒！”
暴脾氣的監考老師一聲吼，教室瞬間被嚇安靜了，學渣們不敢亂動。
白子微也被嚇了一跳，答題思緒都斷了，下意識擡頭環顧四周。
正好看到他右邊的考生。
……很巧，是蕭野。
蕭野正拿著只普通黑筆，默默在手心劃線，筆沒出水。
他又換了只，還沒出水。
蕭野桌面只剩支塗卡筆了。
白子微快速瞄了眼他的試卷，選擇題旁有不少做題痕跡，蒼勁筆跡十分用力，還勉強能寫出淺淡的字跡。
但越往後面筆墨越淡，直到半點墨也出不來，試卷都劃破了。
蕭野一聲不吭，靜靜看著兩只筆，可能在思考應對方法。
白子微看不下去，見老師沒註意這邊，便抽出筆袋中一只碳素筆，確認滿墨之後――直接扔在了蕭野桌上。
“啪嗒”一聲，筆靜靜躺在試卷上。
蕭野擡眸看向他，漆黑雙眸仍舊陰郁冷沈，沒什麽情緒。
白子微只匆匆看了他一眼，就低頭認真看題，蕭野便也轉回目光。
他遲疑地摸起黑筆，是小賣部裏最普通的那種，筆帽有條細細裂縫，但不影響使用。
蕭野打開筆，在手心輕輕點了點，墨水飽滿流暢。
手心傳來的癢意順著神經末梢而上，一陣麻意騰上，蕭野盯著躺在手心的筆跡。
莫名就想起，那天離開醫務室時，老師遞給他的便簽紙，清秀字跡筆筆都是認真歉意。
是用這支筆寫的嗎？
怔然幾秒後，他迅速用指腹抹掉字跡，眼神歸於冷寂。
埋頭繼續答題。
一個多小時後，考試結束的鈴聲準時響起。
考場頓時喧嘩吵鬧，開party一樣開始狂歡，紙團甚至課本被扔來扔去。
老師仍然一臉淡漠地整理試卷，早就習慣這群學渣的所作所為。
只是臨走時，眼神掃在了白子微身上，意味深長。
這學生一直奮筆疾書，半路還扔了個什麽給隔壁，不知道在抄哪裏，得讓下個監考老師多關註點。
“廁所？自己去。”
江遇擺手拒絕小弟的上廁所邀請，並表示了作為老大的殷切希望，不要像女孩子一樣，課間還手拉手去廁所。
小弟失望離開，江遇裝作不經意地轉頭，似乎很無聊的樣子。
在他後面的白子微正收拾桌子，草稿紙整理地整整齊齊，細長手指擰開筆頭，在檢查筆墨是不是充足。
江遇起身，悠哉游哉晃去了白子微背後。
“哥，去上廁所嗎？”他俯身吹了口氣。
沙啞慵懶的聲音在耳邊炸開，白子微嚇了一大跳，見是江遇才松了口氣。
“一驚一乍的，你是特地來嚇我尋開心的？”白子微把筆整齊擺放好，順帶吐槽江遇：“上廁所還得跟別人一起，你怎麽跟女生似的？”
江遇：“……”
靚仔語塞。
雖然吐槽了江遇，但白子微還是跟著起身，解決生理需要為上。
“等等，我沒帶紙擦手。”白子微走到門口才想起，匆忙轉身：“你先自己去吧。”
“真講究。”江遇無語，順勢倚在了教室後門：“到底誰像女生啊……”
他右手插在褲兜裏，校服習慣性地只拉到半截，懶散露出黑色T恤，痞帥痞帥的。
俊朗帥氣，寬肩長腿，普通的運動校服硬是穿出了偶像劇的感覺。
手挽手路過的女生紛紛側目，還會偷偷摸摸地多看幾眼，走遠了才激烈討論。
“……我就說嘛！江遇就是比宗淮還帥！真人比電視上還帥！”
“哎呀不一樣的，宗淮身上有股貴氣，你沒聽說嗎他家又給學校捐樓了！”
“可是宗淮太冷了呀，江遇看起來好親和！”
“這倒也是……”
江遇隱約能聽到女孩子們的討論，有點想笑，眼神卻是冷的。
宗家是幾百年的清貴世家，跟宗淮相提並論？他配嗎？
他眼神隨意一轉，瞥見蕭野沈默走出教室。
江遇盯著他背影拐入廁所，又想起考試前，白子微黏在蕭野身上的視線……
他冷哼一聲，無所謂。
反正還有比他更不配的。
“走吧。”後背被拍了拍。
他順勢攬住白子微肩膀，被白子微嫌棄推開，反而摟地更緊，哥倆好地走去廁所。
五樓廁所。
白子微動作很快，江遇還在慢斯條理地解腰帶，他已經結束戰鬥。
江遇笑了：“你這趕著炸碉堡呢？留下來觀賞觀賞雄偉景觀唄。”
“……爬。”
白子微忍不住了，對滿口騷話的江遇翻個白眼，在他滿眼笑意中離開，到外間洗手去了。
懶散拖地的腳步聲響起，一群滿身煙味的小混混撞了下白子微，進了內間撒尿。
不多時，就響起他們的交談聲。
“跟你們說，蕭野種昨晚上不是把筆袋忘在教室了嗎，我把他筆芯全換成用完的了。”
“哎呦，幹得牛逼啊。活該，讓他開學考不給兄弟們抄。”
“啊？我剛才看到他一直在寫試卷啊！”
“操我看見了。他旁邊那死變態，就是白子微，給野種扔筆來著。”
“臥槽，死變態是不是皮癢想找死啊，正好老子想打人了……”
“……”
白子微正在細致地擦幹手，就聽到裏間咋咋呼呼的難聽罵聲，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難怪考試開始前在3樓撞見他，難怪期中考試還會出這種低級錯誤……蕭野本來就夠慘，怎麽還到處平白被人欺負？
按照原著的軌跡，蕭野偏執狠戾的瘋批性格並非天生，完全是環境和遭遇導致。
蕭野從記事起，就活在父母無休止的爭吵中，當初貧寒的父親帶著豪門出身的母親私奔，還懷了小蕭野，一切卻不如期望中美妙。
父親雖然有高學歷，但在妻子娘家的暗中操作下，只能做最低等的體力活維持生計。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豪門大小姐，也不得不笨拙地學起做家務活，跟著打起零工。
貧賤夫妻百事哀，浪漫的海誓山盟很快被貧賤的雞毛蒜皮打敗，父親本就虛弱的身體慢慢垮掉，醫藥費和欠債讓小家庭雪上加霜。
蕭野初三時，父親最終因病去世。
母親因此大受打擊，逐漸精神失常，甚至常常忘記蕭野是誰。
再往後……蕭野的家事被傳得全校皆知，成為被全校孤立和霸淩的對象。
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被全世界拋棄還被傷害地遍體鱗傷，人沒瘋就算不錯的了，怎麽能苛責他性格極端偏執？
與他相比，白子微前生作為孤兒長大的人生，似乎幸福地多。
實在太可憐了，白子微嘆了口氣。
很快，踢踢踏踏的懶散腳步聲再次響起，有個黃毛先走了出來。
他似乎才看清是白子微，嗤笑一聲：“這還自己找上門了？聽說就是你壞了兄弟們的事兒？想死就直說。”
身後陸續跟出四個痞裏痞氣的混混，都是滿臉鄙夷，嘻嘻哈哈起來。
“前兩天還打蕭大野種了，今天怎麽態度大反轉？你是被他打服了？”
“哥們打你那麽多次，也沒見你哈巴狗啊。”
“指不定死變態是看上蕭野那根玩意兒了。”
“哎呦說不定啊，倆惡心貨……”
黃毛咧著嘴笑了：“哎白子微，老子給你個機會。下場快考完的時候，你把蕭野的答題卡撕了，爺就原諒你。”
白子微暗中嘆氣，竟然支使他去欺負主角，炮灰何必為難炮灰？
他把濕紙巾丟進垃圾桶，擡起淺棕漂亮的眼瞳，卻無半分平日溫和。
“我要是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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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江遇就是比宗淮還帥！真人比電視上還帥！”
“哎呀不一樣的，宗淮身上有股貴氣，你沒聽說嗎他家又給學校捐樓了！”
“可是宗淮太冷了呀，江遇看起來好親和！”
“這倒也是……”
江遇隱約能聽到女孩子們的討論，有點想笑，眼神卻是冷的。
宗家是幾百年的清貴世家，跟宗淮相提並論？他配嗎？
他眼神隨意一轉，瞥見蕭野沈默走出教室。
江遇盯著他背影拐入廁所，又想起考試前，白子微黏在蕭野身上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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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樓廁所。
白子微動作很快，江遇還在慢斯條理地解腰帶，他已經結束戰鬥。
江遇笑了：“你這趕著炸碉堡呢？留下來觀賞觀賞雄偉景觀唄。”
“……爬。”
白子微忍不住了，對滿口騷話的江遇翻個白眼，在他滿眼笑意中離開，到外間洗手去了。
懶散拖地的腳步聲響起，一群滿身煙味的小混混撞了下白子微，進了內間撒尿。
不多時，就響起他們的交談聲。
“跟你們說，蕭野種昨晚上不是把筆袋忘在教室了嗎，我把他筆芯全換成用完的了。”
“哎呦，幹得牛逼啊。活該，讓他開學考不給兄弟們抄。”
“啊？我剛才看到他一直在寫試卷啊！”
“操我看見了。他旁邊那死變態，就是白子微，給野種扔筆來著。”
“臥槽，死變態是不是皮癢想找死啊，正好老子想打人了……”
“……”
白子微正在細致地擦幹手，就聽到裏間咋咋呼呼的難聽罵聲，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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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著的軌跡，蕭野偏執狠戾的瘋批性格並非天生，完全是環境和遭遇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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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豪門大小姐，也不得不笨拙地學起做家務活，跟著打起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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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野初三時，父親最終因病去世。
母親因此大受打擊，逐漸精神失常，甚至常常忘記蕭野是誰。
再往後……蕭野的家事被傳得全校皆知，成為被全校孤立和霸淩的對象。
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被全世界拋棄還被傷害地遍體鱗傷，人沒瘋就算不錯的了，怎麽能苛責他性格極端偏執？
與他相比，白子微前生作為孤兒長大的人生，似乎幸福地多。
實在太可憐了，白子微嘆了口氣。
很快，踢踢踏踏的懶散腳步聲再次響起，有個黃毛先走了出來。
他似乎才看清是白子微，嗤笑一聲：“這還自己找上門了？聽說就是你壞了兄弟們的事兒？想死就直說。”
身後陸續跟出四個痞裏痞氣的混混，都是滿臉鄙夷，嘻嘻哈哈起來。
“前兩天還打蕭大野種了，今天怎麽態度大反轉？你是被他打服了？”
“哥們打你那麽多次，也沒見你哈巴狗啊。”
“指不定死變態是看上蕭野那根玩意兒了。”
“哎呦說不定啊，倆惡心貨……”
黃毛咧著嘴笑了：“哎白子微，老子給你個機會。下場快考完的時候，你把蕭野的答題卡撕了，爺就原諒你。”
白子微暗中嘆氣，竟然支使他去欺負主角，炮灰何必為難炮灰？
他把濕紙巾丟進垃圾桶，擡起淺棕漂亮的眼瞳，卻無半分平日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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