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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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莫然知道景行的這次出現一定有他的目的。因 為他每次出現都會給希莫然帶來不大不小的麻煩,所以除了擎蒼之外景行是第二個讓希莫然感覺頭疼的人。不是 敵人,不是朋友更不是戀人,為什麽景行總是愛找他的麻煩?

“你睡著了嗎?”望著閉著眼睛的希莫然景行平淡的問。眼睛看著希莫然可是他握著菜刀的手並沒有停下 ,刀刃帶著寒光切菜的聲音是那麽的刺耳不和諧。

“沒有。”

正當景行笑著準備低頭去拿旁邊的盤子的時候希莫然突然睜開了眼睛視線直射向景行,冰冷的目光讓景行 不禁握緊刀柄。

“為什麽要回來?”冷不防的希莫然問道。

“為了見你啊。”景行幹笑。

希莫然的目光更冷硬生生的從唇齒間擠出兩個字:“撒謊。”

景行沒有回話只是等天然氣上的鍋子熱了之後把油倒了進去,鍋裏馬上發出“滋滋”的油熱的聲音。希莫 然靜靜地等著景行,看他把食材倒進去之後瞇起眼睛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的確是為了見你,只不過我是在等著看你被擎蒼拋棄後的悲淒下場。”面對希莫然瞬間變得僵硬的表 情景行臉上的笑容綻放的更加燦爛。

“你的回答好像已經肯定了這個結局。”

“你沒有發現你們並不合適嗎?”

“那就把你的發現說來聽聽?”在沙發裏希莫然放松身體一派風輕雲淡的樣子。心裏清楚這可能有是景行 在故弄玄虛,一直堅定著他和擎蒼的感情不需要別人的指手畫腳,可是他偏偏就在意起景行的話來了,很想知道 他到底和擎蒼哪一點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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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都太強了,強者和強者在一起都會被對方的光芒傷害,因為你們有思想,有自己的主見,所以在 堅持己見的時候你們就只會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而忽略對方,不信任就是這樣產生的。你敢說你和擎蒼心靈相通 嗎?”

這番話說的希莫然啞口無言無法反駁,他們之間確實存在著景行說的問題,只是因為愛著彼此所以他們才 刻意忽略這個問題從不談起。總是面對面的時候想一切都不是問題,但是不去碰觸這個禁地不代表問題它不存在 .

希莫然皺眉沈默不語的樣子景行知道自己的話深深地插在了他的心裏,只要希莫然聽進去了那麽他的目的 也就算達到了。就讓希莫然自己慢慢琢磨慢慢去不安吧,到那個時候他就會漏洞百出全身都是縫隙。

一盤冒著香味的意大利面放到希莫然面前的時候他的眼睛才動了一下的回過神,這個時候景行已經在他的 身邊坐下像是餓極了的大口吃了起來。

“吃啊,我就會做這個。”

看著希莫然一動也不動景行推了他一下,希莫然這才拿起叉子,面湊到唇邊又放下,他沒有一點食欲。景 行聳了聳肩膀自己吃了起來。

當景行風卷殘雲般的吃完之後希莫然才只動了一點點就放那了,知道他也不會吃了景行把兩個人的盤子收 了起來跑到酒櫃旁邊打開拿出一瓶紅酒然後分別倒進兩個杯子裏。

“我說,你幹脆就和我在一起好了。”杯子放在希莫然的面前杯底發生不大不小清脆的聲音,景行在桌子 對面傾身慢慢靠近希莫然看氣氛是想吻上去的樣子。希莫然安靜的坐著沒有拒絕也沒有反應,以為他同意的景行 揚起嘴角輕輕的歪過頭閉上眼睛。

嘴唇沒有預想的那樣碰到柔-軟,景行睜開眼睛一看希莫然的手擋在他們嘴唇的中間,景行親到了他的掌心 ,近看希莫然黑色的瞳孔幽深的簡直要把人吸進去一樣。

“我早就說過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希莫然冷笑著移開手站起來整理西裝:“謝謝你的晚餐,我該回去了 .”說完希莫然頭也不回的大步向門口走去。

“相愛的人不一定能夠廝守終老,說不定不愛對方的卻能過一輩子呢?”景行望著希莫然的背影不甘心的 吼道。

“如果不能愛,我寧願一個人。”

“你以為你這種寧缺毋濫的態度很清高嗎?”

“我只是知道我想要什麽。”

希莫然開門離去,身體微顫的景行突然憤怒的揚手把酒杯摔在地上,紅色的液體、四分五裂的碎片景行站 在原地顯得狼狽不已。

第二天去醫院的希莫然推開病房門沒有看到擎蒼,看到的卻是幾個護士在整理床鋪,希莫然急忙走上去拉 住一個護士焦急的問:“在這裏的病人呢?”

“擎先生今天早上就出院了。”

“什麽?你們怎麽能讓他出院?”被告知擎蒼出院消息的希莫然憤怒的吼道。

“可是擎先生堅持這麽做,我們攔也攔不住啊。”護士委屈的解釋。

可惡。

放開護士希莫然沖出病房離開醫院開車飛速朝公司的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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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著怒氣沖天大步走進公司的希莫然紛紛讓道以免不幸被臺風的尾巴掃到,希莫然直奔擎蒼的辦公室 推門而入一片寂靜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他。

擎蒼正坐在老板椅上,西裝皮革打扮整齊嚴謹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剛出院回來的人。辦公室除了他在還有 其他各部門的主管看樣子是在開會,既然沒有在會議室那麽內容一定是極其隱秘的。

“果然在公司的人紛紛離去之後希莫然壓制不住自己情緒的一個箭步沖上一掌拍在擎蒼的辦公桌面上,桌 子上疊放的文件震了震可見希莫然他的怒氣有多大。”

“為什麽這個時候就出院,我說過你不用出院的吧?”一上來希莫然就是質問。

“公司一大堆的事情沒有處理,我怎麽能安心躺在醫院。”況且在醫院的期間希莫然發生什麽事情他也無 從得知,希莫然如果不來醫院擎蒼就見不到他這種煎熬折磨得擎蒼受不了了。

“你這麽做有沒有在乎過我的感受?”

“那你又在乎過我的感受嗎?”希莫然痛苦的聲音讓擎蒼忍不下去的大聲吼起來。

看著希莫然臉上出現的受傷的表情擎蒼煩躁的站起來:“夠了,我不想和你吵架。”說完擎蒼離開辦公桌 從希莫然的身邊走過去。

“你要去哪裏?”希莫然猛地轉身對走到門口的擎蒼嚷道。

“我們現在都需要冷靜,繼續吃下去也是爭吵。”擎蒼的聲音裏透著疲憊,在希莫然看來他根本就不想和 自己待在一個空間裏。會讓他痛苦嗎?和自己在一起會讓他窒息嗎?

決然的關門聲幾乎要擊垮希莫然,他搖搖欲墜的身子只能靠著桌子支撐。自己就算受傷也想要保護他的心 情算什麽?擎蒼根本就不領情。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留下滿臉的憤怒希莫然獨自舔舐著傷口。

從這天之後兩個人就開始冷戰,希莫然還是會陪擎蒼去醫院覆查拆換紗布可是已經不願意和他再多說一句 話,而且每天回家之後希莫然也是躲進客房不出來,兩個人分房睡了好幾天,有幾次晚上擎蒼已經站在希莫然的 門口準備敲門了,可是手擡起來猶豫了很久之後又頹然的放下轉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消失希莫然靠在門板上感受痛苦的滋味慢慢的滲進骨頭裏。

“總裁,出大事了。”一大清早經理就跌跌撞撞的奔到擎蒼的辦公室氣喘如牛。

“又怎麽了?”從一大堆文件裏擡起頭和希莫然的眼睛對視在一起,希莫然故意別過頭去心情頓時極差的 擎蒼不耐煩的問。

經理的臉色鐵青極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一開口仍舊結巴的說道:“我們的……我們的股市……跌……跌 停啦。”

猶如五雷轟頂響雷的腦袋裏炸開擎蒼驀地站起來揪住經理的領子難以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麽?”

經理咽了口唾沫驚恐萬分的重覆:“我們的股市跌停了,分公司的股票也在一直往下跌。”

希莫然的心跟著掉進谷底也顧不得兩個人還在冷戰上前抓住他的手臂輕聲呼喚:“擎蒼……”擎蒼現在的 臉色難看的不得了,希莫然擔心他承受不了這個打擊。

終於聽清楚的擎蒼一下子松開了手。

“總裁,我們該怎麽辦?再不想辦法,我們公司會破產的。”經理著急的問。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你先出去吧。”擎蒼手撐著額頭,腦袋疼的快要裂開了。

一連串的出了這麽多意外,公司破產意味著很多人要沒飯吃,高級主管可以離職找到好工作,但是那些底 層的呢?在這個危及到公司利益的緊要關頭經理知道擎蒼才是最著急的人,他也不忍心再給擎蒼增添壓力只能嘆 口氣的退了出去。

“擎蒼,一定沒事的,我們會渡過難關的。”希莫然緊握著他的手想要擎蒼明白他不離不棄的堅定。

擎蒼心裏很感動也明白希莫然的意思,可是當他想對希莫然露出安慰的笑容的時候只能牽強的扯起嘴角讓 希莫然看到露出難過的表情。這種情況、這種狀態是擎蒼最不想讓希莫然看到的,他希望在希莫然的心裏自己永 遠都是屹立不倒無法戰勝的男人,他會破產……糟糕的情況讓擎蒼想要甩開希莫然的手奪門而逃。

“莫然,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嗎?”擎蒼主動抽回手。

希莫然指尖的溫度消失很寂寞的垂下手。

“好吧。”雖然不情願希莫然還是答應了。需要給擎蒼一個空間讓他找回他王者的驕傲,擎蒼有著高傲的 自尊想必一定不想自己看到他一敗塗地的摸樣,希莫然主知道自己必須給他留下最後的面子。

當希莫然走到門口的時候擎蒼的電話響起來了,突然的聲音把希莫然嚇了一跳,刺耳的鈴聲劃破死氣沈沈 的辦公室。本來希莫然沒有在意,可是接起電話的擎蒼隨即咆哮起來:“你到底想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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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門鎖上的手收緊了,希莫然不自覺的回頭看見表情扭曲的擎蒼憤怒的瞪著眼睛精神完全專註在這通電 話裏絲毫沒有註意他沒有離開。現在的擎蒼簡直就像情緒失控暴怒的獅子一樣,隨時都可能發狂暴走。

是誰?電話裏的人是誰?

“答案你要我回答幾次才足夠呢?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因為想嫁給你啊,我很愛你,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 已經深深的愛上你了。只有我才是配得上你的人,你如果願意和我結婚我願意把握所擁有的一切都讓給你,你還 是身份高貴的擎蒼,你還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男人。怎麽樣呢?”凱瑟琳認為這個時間自己提出的條件對擎蒼來說 無疑不是最具有誘-惑力的。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婚禮,奢華的教堂,完美英俊的丈夫。

但是她想的太天真了,擎蒼對她的提議不屑一顧,沈下臉聲音殘酷冷漠的回答:“我是絕對不會那麽做的 ,也絕對不會被你打敗的。你想玩游戲,我就奉陪到底。”

憤怒的抓緊電話,凱瑟琳用力的咬了一下嘴唇低頭冷笑。她被氣瘋了,對希莫然的妒忌和恨意已經到達的 極限,她要展開瘋狂的報覆,要讓擎蒼為今天說的話後悔一輩子。

“就這樣。”說完擎蒼已經沒有耐性再聽她任何廢話的想要掛斷電話。

可是接下來凱瑟琳說了一句話讓他全身血液都凝固著的整個人都呆住了,連握著電話的力氣都快喪失了。

“你說什麽……”

“哎呀?聽你的口氣你好像完全不知道呢,那不如你親自檢查一下你愛人的身體如何?他是因為你的不妥 協才遍體鱗傷。”終於聽到擎蒼驚恐的聲音凱瑟琳開心的大笑,擎蒼的弱點終於暴-露出來了。她用愉快的聲音 清晰的一字一頓的將言語化為利刃一刀刀的割著擎蒼顫栗的心。

希莫然看到擎蒼把電話砸在地上摔成幾半一臉暴怒的沖自己大步走來,不明白發生什麽事情的希莫然傻傻 的楞住了。

“好痛。”被擎蒼逼到角落用力的擡高他的雙手按制住。

“擎蒼,你弄疼我了,要幹什麽……你……”希莫然倒抽口冷氣,因為擎蒼在扒他的衣服。希莫然強烈的 掙紮起來,他身上還帶著搶上,最近一直遭到襲擊身上也有淤青。不能被擎蒼發現……

“別碰我……放開……”希莫然的掙紮讓擎蒼觸動傷口,看到他瞬間皺起的眉頭希莫然連忙停下掙紮:“ 別這樣,擎蒼。你事想做嗎?”等你身體好了好不好?我會陪你……你……你想怎麽樣都可以,不要現在…… 只要能阻止擎蒼的動作希莫然已經不管自己在說什麽了,雖然這些話在這種氣氛在這個時間段聽上去很是可笑。

“少廢話。”擎蒼暴怒的吼著把希莫然的身子翻過去按住他,希莫然整個人都貼在了墻上。

“不要。”希莫然大喊。

擎蒼一下子扒下他的衣服。

一切都來不及了,衣服淩亂的掛在身子狼狽趴在墻壁上的希莫然感覺到身後的呼吸驟然停止了。希莫然悲 哀難過,按在他肌膚上的手在顫抖。

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擎蒼伸手碰到希莫然手臂上纏著的因為掙紮而滲出血液的繃帶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 事實。

“這就是原因嗎……這就是你拼命阻止我出院的原因嗎?”擎蒼崩潰的在希莫然的耳邊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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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說話?你那麽能言善辯,你總是能把握耍得團團轉,為什麽現在什麽都不說了?狡辯給我聽啊 ,說啊。”擎蒼大手緊扣住希莫然的後頸,從他散落在脖頸上的頭發縫隙間可以看到已經開始泛紅的指痕。

“我,無話可說。”希莫然已經放棄掙紮任由擎蒼發-洩他的憤怒。

他以為擎蒼會暴走但是沒有想到擎蒼松開手幫他拉上衣服然後轉過希莫然的身子,希莫然吃驚的看著鐵青 著一張臉的擎蒼胡亂的給他扣上衣服上的扣子然後開門拉著他就往外走。

“等……去哪裏?”被擎蒼拉扯的走不穩的希莫然問道。

“回去。”擎蒼頭也不回的說。

車上擎蒼控制著方向盤車速很快,坐在他身邊的希莫然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打破這種沈寂的局面。擎蒼臉 上布滿陰霾眼神陰郁,仿佛只要希莫然一開口就會讓擎蒼一直壓抑著不爆發的怒火崩潰。最重要的時,現在不管 希莫然再說什麽擎蒼都沒有耐性再聽下去,換來了可能是他一聲不屑的嘲笑,他的擔心,他的顧慮在擎蒼看來一 切都是謊言堆積起來的。

回到家中擎蒼粗魯的把他拉進房間一把推了進去然後在外面把門反鎖上,聽到“哢嚓”一聲門上鎖的聲音 希莫然急忙轉身敲門大喊:“擎蒼,擎蒼你做什麽?開門。”

“從今天起你給我老實的呆在房間了,不準出來。”

“為什麽……我不要這樣,你把門打開。擎蒼……”

房間裏的希莫然平民的捶打著房門,聽著他的嘶喊擎蒼痛苦的心如刀絞。這是他最不願意使用的方式,他 知道這麽做之後會給他們之間的感情帶來很大的傷害。可是擎蒼更無法接受希莫然為自己受傷,寧願把他關起來 ,寧願把他關起來,寧願將他囚禁到最後,直到最後希莫然的身邊只有自己的存在。第一次,擎蒼發現自己是這 麽可怕的人。

“不管我說什麽你都沒有聽過……你明知我最害怕失去你,而你還總是做出危險的事情。不要怪我用這種 無情的方式將你關起來。”擎蒼對門裏的希莫然輕聲說著,他的手覆在門板上,隔著厚厚的木板也想去感覺裏面 希莫然的溫度。他的眼神是希莫然看不到的痛苦和不舍,為什麽他的痛苦對方從來都沒有看到過?

急於出去又打不開門的希莫然憤怒的咆哮:“你以為這樣就可以關得住我嗎?”

沒想到希莫然到現在還是不明白他的心,還能說出這樣殘忍的話傷害自己。放下手擎蒼垂下黯淡的眼眸, 再擡起頭的時候他目光裏的猶豫和感情都不見了,他盯著房門犀利的視線仿佛要穿透門板用冷酷的聲音一字一頓 對希莫然說:“你如果敢出來,我就解雇你,這是作為雇主的命令。”

聽清楚的希莫然明白擎蒼的認真他驚恐的瞪大眼睛:“不……擎蒼,擎蒼。”他的嘶喊,他的挽留仍舊沒 有讓擎蒼停下腳步的轉身離開。

“不要丟下我。擎蒼,混蛋……你事混蛋……我為什麽會愛上你這種混蛋。”盡管心裏清楚再怎麽喊也沒 有用,說不定擎蒼早就離開了這棟房子根本也就聽不到他的喊聲。可是如果不這麽做希莫然就不知道該怎麽才能 發-洩出自己的憤怒和焦慮。擎蒼接下來會去哪裏,會做些什麽,會不會遇到危險這些問題不斷著侵襲著希莫然 的大腦。

只要他想這麽做希莫然很容易就能打開這扇房門,可是希莫然很怕打開這扇門從此之後擎蒼就會對他關上 心門。難道自己真的要妥協,然後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擔心受怕的等著擎蒼回來,再每天痛苦的目送他離開?擎 蒼心裏是怎麽想的?這樣是愛情嗎?難道不是給予對方的愛的枷鎖嗎?

晚上擎蒼回來房子裏黑通通的連燈都沒有開,明明希莫然就是在家的,可是這片漆黑就好像沒人等他回來 樣。打開門很快的上樓,連擎蒼自己都沒有註意到他的腳步已經淩亂呼吸急促。拿出鑰匙打開臥室的門猛地打開 看著床上背對著他躺著的身影擎蒼松了口氣,他有老實的呆在房間裏啊……這麽晚了,他應該是睡著了。

擎蒼放輕步子的走過去準備幫希莫然脫-掉衣服,可是他的手剛碰到希莫然的肩膀就被“啪”的一聲狠狠地 打開。泛疼的手停滯在半空中,吃驚的眼眸和轉過來的冷漠的眼睛對視在一起。希莫然漆黑的瞳孔在黑暗的房間 裏閃閃發亮,他冷漠的看著突然冷下表情的擎蒼,兩個人仿佛一瞬間變成了陌生人一樣相望著,糾纏在一起的目 光帶著更多的糾結。

擎蒼的樣子像炸彈一樣隨時都可能爆發傷到旁邊的人,希莫然一而決定他要是敢讓自己疼的話絕對會叫他 內傷。只可惜兩個人在可怕的氣氛中沈默許久之後擎蒼先嘆口氣的坐到床邊解開衣服:“你把衣服脫-了再睡吧 .”

盯著擎蒼的背影希莫然發問:“不做嗎?”

擎蒼解開領帶的手一頓快速回頭。希莫然懶懶的躺在床上。柔-軟的黑發也在床鋪上散開,猜不出希莫然這 句話裏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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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沒有精力,你身體也不行。”換上睡衣擎蒼就躺下了,沒幾秒鐘他翻身背對希莫然也不再意此時 背後那道刺目的視線幾乎要把他的後背刺穿。如此平淡口氣的對話以及兩個人冷漠的態度像極了在一起多年所以 關系變得可有可無索然無味的夫妻一樣。希莫然有些悲哀的倒在床上,雖然都睜著眼睛卻當對方睡著的不再交談 .

“我去公司了。”早晨已經整裝待發的擎蒼站在床邊對著床上的背影說道。

床上的人沒理他,擎蒼繼續說道:“你吃的東西我會按時送回來。”

“不嫌麻煩嗎?”希莫然終於開口了。

“不麻煩。”

希莫然輕笑出聲,聲音裏帶著無奈何苦澀,他擡了一下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可以走了。擎蒼真的沒有任 何猶豫的就轉身走了。

聽到關門上鎖的聲音之後希莫然坐起來看了一眼時間重新倒回到床上心想:時間還很早,從今天起我就不 用起早可以睡懶覺了。多麽幸福的日子……以前從來沒有機會賴床。是啊,多麽幸福,難得的幸福日子。

希莫然猛地坐起來抓起床上的枕頭憤怒的丟在地上蜷起雙-腿撐著腦袋靠坐在那兒。

就像擎蒼說的那樣,每當到了該吃飯的時間他就出現,把食物放在房間就離開了,直到夜幕降臨帶著一天 最後的晚餐出現回來休息。這裏不再是兩個人的家而成了擎蒼臨時休息的住所。他們的感情出現了巨大的漏洞, 而且還在繼續的擴散中,這樣的變化擎蒼早就發現了,希莫然也心知肚明,是他們用沈默放任這段感情變糟下去 .

不知從何時起擎蒼再打開門的時候希莫然不再是坐在床邊用著冷漠的視線盯著他而是靠坐在窗臺上望著外 面,連看都不看他。陽光灑在希莫然的側影上,有好好吃飯的他卻顯得比以往更加消瘦,不記得兩個人到底有多 久沒有交談過了,連最起來的發招呼都沒有了,比陌生人的關系還要可怕。

擎蒼其實心裏很害怕希莫然看著外面的樣子,每次他推開門看見希莫然紋絲不動的坐在窗臺上的時候都想 上去把他拉扯下來。擎蒼以為外面有著的時希莫然向往的自由,他害怕有一天打開門的時候坐在窗臺上的希莫然 會消失不見。是他把一匹高傲的狼殘忍的囚禁在了籠子裏抹殺了他的天性,也許有一天希莫然會發狂的抓傷他沖 破這層牢籠。

窗臺這個位置很好,能清楚的看到大門口的情況,連清楚暫時停放車子的位置看的都很清楚。坐在這裏看 著清楚的車子離開晚上看著他開車回來成了希莫然每天的任務,就像此時擎蒼一言不發的離開後希莫然看著出現 的窗口的人影伸手輕輕撫-摸低喃出他又愛又恨的名字。知道短暫出現的影子消失不見希莫然才跳下窗臺走到放 食物的桌邊拿起吃了起來,無聲的放到嘴邊咬下然後慢慢的咀嚼下去,寬敞的房間寂靜的讓人悲哀,這間房子成 了押希莫然的牢籠。

擎蒼不知道,現在希莫然是心甘情願被關在這裏的,因為他不想離開擎蒼。他在意著一旦走出這裏就會被 解雇的話,所以他放棄了自由,放棄了自己的堅持,放棄了他的驕傲,寧願擔心害怕的等著這扇門的開啟。可是 再怎麽去暗示去自我安慰,希莫然的不言不語已經表達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他無意識的在以形式表達自己被囚 禁的抵觸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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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腐朽一樣的時間裏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多少次想抱住擎蒼說別走,可是又怕這麽做太黏人,畢竟都是男人 不能像女人一樣對對方撒嬌。無法去問擎蒼為什麽會回來這麽晚,張不開口問他身上帶著的酒味混雜的是誰的香氣 .希莫然知道擎蒼是因為忙,因為現在是公司的特殊時期,他一定周旋在各種各樣的人的身邊,希莫然對自己說擎蒼 絕對不會背叛他的。可是每次看到在深夜應酬完回來喝的醉醺醺倒床就睡的擎蒼希莫然就感覺自己壓抑的感情已 經在爆發的邊緣。明明他們相處的機會只有晚上這段時間,可是除了希莫然看著擎蒼睡覺之外他們什麽都沒有做。

一天晚上下起了雨,平時這個時間擎蒼已經回來了,可是坐在窗邊的希莫然望著外面的時候還是沒有看到擎 蒼的車子,豆大的雨滴打在窗子上使希莫然的視線變得模糊。

一聲驚天的響雷把希莫然嚇了一跳,雷聲過去之後多日未響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刺耳的響起。屏幕上是沒有 見過的電話號碼,希莫然接通電話放在耳邊一道閃電劃破夜空把他一向完美的表情撕碎變得猙獰。

“凱瑟琳”

“你竟然能準確的叫出我的名字,我好像從來都沒有告訴你我叫什麽吧?”吃驚過後對方笑問。

“連情敵的名字都不知道的話豈不是太蠢了嗎?”心情很糟糕,甚至不想再聽見她的聲音的掛斷電話,仿佛能猜 到接下來是自己多麽厭惡聽到的結果。

“啊,我是想告訴你一下,不要等擎蒼回去了,他今天不會會去的。”

“不會的。”

“聽說你被他關起來了,看來是真的呢,我還納悶最近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都沒有出現攪局呢。”

凱瑟琳輕松的語氣仿佛是在嘲笑希莫然剛才等候時的急切心情,他不相信的反駁凱瑟琳笑得更加開心,握著 電話聽著貫徹耳膜的笑聲希莫然的心情如外面的狂風驟雨一樣。為什麽,為什麽?我甘心在家等你不是為了讓你方 便出去找女人。

“擎蒼,是不會那麽做的。”希莫然機械式的重覆著。心臟因為凱瑟琳的話受傷動搖,可是如果這一切不是擎蒼 親口告訴他的話希莫然還是寧願選擇相信擎蒼沒有背叛自己。

“你不相信?那麽你以為我為什麽會知道你的電話?這當然是從擎蒼的電話裏看到的。我們已經到了可以看對 方電話這種私密關系的程度了。”

“你不想知道我和擎蒼現在在哪裏嗎?或者……你難道沒有興趣知道我們接下來會去哪裏嗎?”

外面雷聲炸響,可是凱瑟琳的話卻清晰的傳入希莫然的耳朵。

“……”

“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凱瑟琳再一次發問。希莫然竟然一聲不吭的沈默著,難道他真的是個冷酷無情的人 連自己的愛人和別人即將出軌的事情都不介意嗎?或者希莫然根本就不喜歡擎蒼?這個想法很快遭到凱瑟琳自己的 駁回。以她曾經見識過的希莫然的態度他不可能不在乎擎蒼,相反這個男人還有著很恐怖的占有欲。

“在哪裏。”希莫然突然問道。

還是上鉤了。凱瑟琳心裏歡呼雀躍:“在金帝酒店哦。”

合上電話陰暗的車廂裏凱瑟琳深吸口氣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心情舒暢,打開車門已經有一把雨傘撐了過來,凱 瑟琳安穩下地雨水沒有沾濕她的身體。仰頭望著眼前的別墅,二樓窗臺上的人影快速消失。

好戲就要上演了!

“行動吧。”凱瑟琳下命令了。

“是。”這時幾個黑衣男子不知道從是地方冒出來淋著雨身手敏捷沒有發出點一聲響的翻過擎蒼家的圍墻進入 庭院分散開的隱匿起來。

希莫然眼神冷冽的跳下窗臺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丟在地上扯下床單,只聽“刺啦”一聲之後價格不便宜的床單在 希莫然的手裏就變成了碎布條。布絮在眼前飛舞,希莫然眼中空無一物麻木的將床單撕成一條一條較寬的碎布然後 動手將他們搓成麻花一樣的繩子。

退開陽臺的門希莫然把床單制成的繩子的一端綁在保護欄上,下著雨周圍一點亮光都沒有,放眼望去希莫然 就像是唯一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一樣,孤獨和黑暗讓人惶恐不安。

希莫然扯著試了試,繩子不夠粗但是堅持到樓下還是可以的,他不胖,希莫然判斷可以支撐住自己的體重,越 過保護欄希莫然抓著繩子一點點的下落,雨水馬上澆濕了他的全身雨滴劈頭蓋臉的砸下來,頭頂是震耳欲聾的雷聲 帶著閃電,這樣的天氣希莫然懸掛在半空中說不怕也是假的,所以他不由得加快下落的速度,手放繩子的速度也變 快了。這輩子沒有幹過虧心事,總不會遭雷劈吧。

忽然一道亮光忽閃而過,希莫然以為是自己看花眼了,可是繩子就在這個時候斷了希莫然來不及驚呼一下子 就摔了下去。撲通一聲希莫然掉到了水坑裏,幸虧已經離地面不遠了,只是摔疼了他的腰沒有其他受傷的地方。

希莫然揉著腰勉強站起來,後腦勺卻在這個時候受到重擊的讓他一頭載倒在暈了過去。

“把他擡走。”黑衣男子中的其中一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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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餘的廢話旁邊的幾個人很快的擡起希莫然朝門口奔去,最後剩下的那個人撿起掉在一旁剛才擲出隔斷 希莫然繩子的匕首很快的追了上去。

淩晨擎蒼才回來,上樓的步子已經淩亂,看得出他今天喝了不少。

“莫然……”開門進去擎蒼叫著希莫然的名字。

沒有人回應他擎蒼苦笑一聲嘀咕:“又不開燈。”

“啪”的一下按下墻上的開關擎蒼楞住了,被子被扔在地上陽臺的門大開雨水都灌了進來,而房間裏哪有希莫 然的影子。眼前的景象一下子讓擎蒼酒醒了,他馬上跑到陽臺一眼就看到了綁在保護欄上的繩子。

他跑了……他還是跑了嗎?心裏的破洞不斷的往裏面灌著冷風,全身肌肉緊繃的疼痛,擎蒼握著那根繩子悲傷 憤怒的做不出應該有的反應,呆然的半跪在陽臺上很長時間,雨水打濕他的頭發和西裝,直到全身冰冷沒有知覺。這 就是希莫然給的答案嗎?

“呵……”蒼白空洞的笑聲被雷雨聲掩蓋,只有擎蒼自己知道他笑得是多麽的苦澀。突然累的什麽都不想做,連 跑出去去追希莫然的虛張聲勢都做不到。擎蒼在想是不是該尊重一下希莫然的意思,這是即將變得一無所有頭頂自 己最後能為他做的,也是最後愛他的表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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