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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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遇到過像你這樣討厭的人 ……”希莫然的嘴唇貼著擎蒼的手背痛苦的說。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自私的選擇從來都沒有遇到過擎蒼， 這樣就不會為他擔心就不會為了他受傷而痛苦。
“抱歉，是我的錯。”
“你怎麽了？你還好嗎？”擎蒼脆弱的聲音讓希莫然的心再次揪緊。
“唔……很不好……我的肋骨可能斷了。”一直都沒有告訴希莫然其實他現在已經疼得受 不了了，連呼吸都會讓他疼得牙關打顫。
“我現在就救你出來。”
希莫然兩只手抓著水泥板的邊從嘴裏發出低吼雙臂青筋馬上暴起。
好重……
可是沒有辦法松開手，手松開的話水泥板還會砸到擎蒼的身上，緊咬牙關希莫然用盡全身的力氣擡起了一點 縫隙，受傷的手染紅水泥板幾乎感覺不到那還是自己的手。
“算了，莫然，你快離開吧。這棟大樓隨時都可能會第二次崩塌，它已經不行了。”
“不要這麽說。”希莫然怒聲阻止擎蒼說下去，他聽不下去擎蒼用著悲傷的語氣說話。他知道擎蒼難過的不 只是身上的傷，而是他驕傲的工作竟然出現這種情況現實這麽的不堪一擊。
151.2
“不是你的錯，這不是你的錯。我相信你擎蒼，一定是有人故意的”為了不繼續讓擎蒼絕望下去希莫然不知 道哪裏來的力氣大叫一聲猛地掀起水泥板，“轟隆”一聲這個巨大的水泥石塊就躺在了水裏。
顧不上去休息希莫然拉起擎蒼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身上蹲下身去。
“莫然，你做什麽？”擎蒼驚慌的問。
“別……說了。”太陽穴的青筋鼓起，希莫然艱難的把擎蒼背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從水裏淌了出去。
“夠了，你把我放下來。”擎蒼痛苦的大喊。
走出黑暗的地方擎蒼才看清楚頭破血流的希莫然，他堅毅的側臉目光堅定的盯著前方仿佛希望就在那裏。讓 希莫然做到這種地步擎蒼寧願被丟下，這麽高的樓層難道要希莫然一臺階一臺階的把自己背下去嗎？他做不到， 他不能看希莫然為自己受苦。想保護希莫然的人是他啊，然而自己一直都沒有保護到他。身材高大的擎蒼趴在身 子纖細的希莫然身上那種負擔可想而知，擎蒼能感覺出希莫然的雙腿在發抖，他的逞強讓擎蒼心疼。
“如果兩個人都要死在這裏，還不如你放開我一個人活下去。”給希莫然最後的愛的表達方式就是--放手 .
希莫然大口喘息然後哼笑一聲：“說什麽呢……你從來都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吧。也對，我都沒 有跟你說過。我是不會放棄的，就是爬，我也要爬著把你背出去。”歪歪斜斜的下樓梯希莫然雙手緊緊地牢固的 抓著擎蒼，他隨時做好了就算是摔倒也要在擎蒼的身下做墊背的準備。
“身上痛嗎？”希莫然問。
“不痛。”擎蒼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希莫然的表情變得扭曲，他知道擎蒼是怕自己擔心所以忍著。他的肋骨斷了，自己背著他還搖搖晃晃的怎麽 可能會不疼。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希莫然能感覺到擎蒼的心跳，擎蒼也能感受到從希莫然身上散發出的灼熱的氣息。這些 都是他們還活著的證明。
雖然背著擎蒼走的很艱難但是希莫然心裏很平靜，每一步他都覺得和擎蒼仿佛是天荒地老的相濡以沫。也許 在外人的眼裏看來他們的感情是不被祝福的，可是管他們呢……他又不在乎，他相信擎蒼也一定不在乎 .
一個沒註意希莫然踩空了，連帶著擎蒼都差點摔倒幸好出身雇傭團的希莫然反應迅速的一只手抓住尚存的扶 梯用另一只手穩住擎蒼。
聽擎蒼倒抽口的聲音急忙說道：“對不起很疼吧？”
“不，沒事。”在希莫然看不到的地方擎蒼疼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嘴上說沒事是不想讓希莫然擔心了。
黑曜還在廢墟裏打轉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他不熟悉這棟大樓的地形跑了不少冤枉路，讓他出乎意料的是受 了那麽重得傷的希莫然竟然跑的這麽快，他想追上卻發現早已看不到希莫然的影子了，他居然跟丟了他。可是今 天看希莫然奮不顧身發瘋似地要找擎蒼的樣子他恨感動，擎蒼，你被好好的愛著呢。那個男人真的是很愛你。
152.1
聽到細微的聲響，黑曜仔細的聽過之後辨認出那是從樓上傳來的腳步聲。快速沖到樓上黑曜和吃力背著擎蒼 下樓的希莫然碰了個對面，擎蒼受傷很重半死不活的趴在希莫然的背上兩個人的樣子都狼狽不堪，真沒想到希莫 然可以背著擎蒼從這麽高的樓層下來。
“我來背他吧。”黑曜踏上臺階說道。看擎蒼現在的樣子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了而希莫然也是體力透支的樣 子，畢竟他在電梯裏關了那麽久還受了傷剛才一口氣的沖上樓現在又背著擎蒼下來不管身體和精神方面肯定已經 到達極限了。他和擎蒼的身高和體型差不多一樣，自己背他的話不會那麽吃力。
“你別碰他。”希莫然大吼著拒絕。
“怎麽了？”黑曜剛伸出去的手停住。
“他肋骨斷了，換人背的話會牽扯到受傷的地方，我背著就行了。”
“可是你還可以嗎？”黑曜擔心的問。希莫然的氣息已經這麽紊亂，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死撐。
“我不要緊。”說完希莫然就要背著擎蒼下樓。
“我幫你扶著他。”既然希莫然不希望自己幫忙那麽黑曜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他希望至少可以減輕希莫然 的一點負擔。
“謝謝。”
“別啊，你突然說謝謝我還真不習慣。”
“你這麽說好像我以前蠻不講理一樣。”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相互扶持著把擎蒼成功的背了出去。
崩塌的大樓下幾輛救護車已經等在了外面，擔架上躺著被救出來的受傷的公司同事在痛苦呻吟，他們的身上 都沾著血跡。拉起的警戒線後面翹首以盼的等待著一群記者，當他們眼尖的發現從大樓裏出來的希莫然和黑曜以 及背上受傷的擎蒼之後連警察都攔不住的沖破警戒線直奔向他們。
不能及時躲閃希莫然和黑曜被包圍的結結實實的，一個個拿著話筒的手伸長了遞到他們的面前，閃光燈“哢 嚓”“哢嚓”的閃爍著。
“擎蒼總裁受傷了嗎？他還活著嗎？”一個記者問道。
聽見有人咒擎蒼希莫然馬上憤怒的吼道：“你個混蛋你說什麽？”要不是他還背著擎蒼早就上去揍他了。
“為什麽這棟酒店大樓剛剛完工就出現了這麽嚴重的事故，連老板擎蒼都險些喪命？”另一個問題追接而上 .
“事故的原因還不清楚，我們會調查清楚。”希莫然冷著一張臉回答。
“請你們讓一讓，我們馬上要送擎蒼總在去醫院。”黑曜替希莫然撥開人群開路。
不過記者們哪肯這麽輕易就放他們離開，從事故發生幾個小時了他們一直都在等待擎蒼公司有權威的人出來 說話，他們都想爭取到獨家新聞。
“擎先生這次不幸受傷以及大樓倒塌到底是認為報覆，還是你們在施工的時候偷工減料自食其果？”
“我們的工程沒有問題。”希莫然大聲駁斥。他不能讓別人汙蔑擎蒼，擎蒼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奸商。
“那你的意思就是認為報覆了？”
“夠了，莫然，不要理會他們的挑釁，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瞧見希莫然忍耐極限想要爆發黑曜急忙阻止 .
聽見黑曜這麽說希莫然只能將怒火強制壓下面色難看的往外擠著。
“上次你們的庫房爆炸造成工人傷亡，如今你們蓋的大樓倒塌讓自己的公司職員受傷部分人員還在尋找當中 ,這些難道都是意外嗎？難道這裏面就沒有什麽內幕嗎？”一名記者擋在了希莫然的面前言辭犀利的問道。
希莫然停頓了一下眼中的憤怒消失取而代之的無情的冷笑：“內幕？什麽內幕？一切都是你們猜想的，如果 你們認為你們腦子裏想的就是事實何必跑來問我們，隨便你們想怎麽寫。可是當你們所報導的被查出不是事實的 時候，只是自尋其辱，我們也會追究你們肆意誹謗的責任。”希莫然這番發言所有人都靜了下來面面相覷心裏犯 起了嘀咕。再怎麽說擎蒼也是大集團，真的在報紙上胡亂寫的話被追究起來也是個大麻煩。他們被希莫然嚇唬住 了不敢輕舉妄動，還是要向上級請示一下再行動比較穩妥。
這群記者的氣焰消弱不少，希莫然不屑的用眼角掃視一周：“你們知道不知道我的老板受傷有多重？他的身 價我想你們比我更清楚。假如因為你們的百般阻擾耽誤了我的老板的救治時間讓他出現了差池，你們，賠得起嗎 ?就算你們公司倒閉傾家蕩產也賠不起他的一根頭發，滾開。”希莫然猛地瞪著充血的眼睛怒吼。
一聲怒吼後那些記者以最快的速度往後退散讓開道路。
救護人員看見終於殺出重圍的希莫然他們急忙幾個人擡著擔架跑了過來，從他的身上小心的接過擎蒼放在擔 架上擡上了救護車。
仿佛是完成了人生裏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看著上了救護車的擎蒼安心下來的希莫然剛才支撐他走下來的力量 一下子被抽空，雙腳發軟的險些倒地，是累得，也是怕得。單單是剛才唇槍舌戰的情景已經讓希莫然感覺到巨大 的壓力排山倒海的向他襲來，他們的問題是擎蒼最不願意提及的敏感話題。要阻止這些記者跑去找擎蒼要對擎蒼 封鎖消息，自己能做到嗎？他該怎麽做？
152.2
“小心。”黑曜拉住他。
“先生，你傷的很重，最好和我們一起回醫院治療。”擡走擎蒼的其中一個救護人員走過來說道。
“他說的對，你最好去醫院包紮一下。”黑曜也在一邊勸道。
“好吧。”希莫然答應。讓擎蒼一個人待在醫院他確實也不放心。
“我稍後就到，發生這麽大的事情那些記者肯定不會放棄這個頭條新聞的，我來善後吧，你好好照顧他。”
“謝謝，麻煩你了。”希莫然打心底的感激。雖然黑曜和擎蒼平時見面的時候像仇人一樣，可是他們同時是 對方的支柱最重要的摯友。
“我今天已經聽你說太多的謝謝了。去吧，上車吧。”
希莫然笑了一下轉身跳上救護車，黑曜看著救護車帶著擎蒼和希莫然越行越遠然後消失不見。
“我建議你做個腦部檢查比較好。”幫希莫然包紮好額頭的傷口醫生一邊給希莫然的手指消毒一邊說道。
“和我一起來的人怎麽樣了？”希莫然比較關心擎蒼的情況。
“擎先生現在在手術室，他的肋骨斷了好幾根，胸腔內有大量的淤血。”醫生回答著拿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剪 刀把希莫然掀翻過去的指甲剪斷。
不知道是聽到擎蒼受傷這麽嚴重的消息被驚嚇到，還是因為自己的指甲被剪掉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希莫然猛 地站起來把醫生嚇了一跳急忙收回拿著剪子的手。
“我……我去看看。”
“請讓我先把你的手包紮好，更何況你進不去手術室。”醫生拉住失魂落魄就要往外走的希莫然。
希莫然沒有說話也不肯移動半步的屹立在原地。沒有辦法，醫生只好拿了東西走到希莫然的身邊替他包紮傷 口。
“好了。”
醫生剛包紮好希莫然就拉開門離開了，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心急的醫生也只能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走在通往手術室的走廊上從希莫然的身邊來來回回的經過醫生、護士、病人，他們看到渾身沾滿血跡的希莫 然紛紛投以好奇的目光，希莫然像是沒有知覺那樣走著，腳步聲急促而且淩亂。
終於站在了手術室門外，看著緊閉的手術室門希莫然面無表情的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呆楞的沈默許久之後 希莫然抱頭痛苦的發出一聲低喃：“騙子……”
他當時一定很痛吧，一定是怕自己擔心才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這是第二次在手術室外等擎蒼出來了，已經 快無法承受這種擔驚受怕了。為什麽相愛很容易，想要平靜的廝守卻這麽難。為什麽總要有一個人去受傷然後讓 另一個人去承受這種痛苦，是不是一定要經歷生離死別這種愛情才會刻苦銘心。
153.1
“大樓倒塌了。”
“我知道。”凱瑟琳對前來匯報的公司職員吼道。
喊過之後她便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恐懼的握在一起，大樓倒塌沒有幾分鐘凱瑟琳就得到了消息，消 息令她震驚的到現在都魂魄未定。為什麽擎蒼也會在大樓裏，她沒有把這樣的意外考慮在事故的範圍內，以擎蒼 的身份為什麽會去親自視察？幸虧擎蒼被救出來了不然她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希莫然也算是命大，竟然和擎 蒼一起被救了出來。雖然對他沒有死這件事情凱瑟琳很火大，不過這也算壞結局裏面的一個好機會。擎蒼受傷了 兩個人就不會時刻黏在一起了，他們分開行動的話凱瑟琳下手也比較容易了。
待擎蒼公司的員工全部被救出黑曜帶著千諾急急忙忙的趕到醫院去，問過醫院的接待人員後他們在手術室外 找到了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希莫然。
“莫然，擎蒼他怎麽樣了？”黑曜走過去。
希莫然轉過頭面向他們的臉讓千諾的難受，從以前看到希莫然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男人很堅強，堅強到不知 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人能傷害到他。千諾現在才明白是因為有了擎蒼的愛，希莫然才會與世隔絕。然而當擎蒼 這座銅墻鐵壁在希莫然面前倒下的時候，他會背傷害到體無完膚。此時的希莫然就是最好的證明，蒼白的臉上帶 著憔悴。
“他還在手術室裏。”
“會沒事的。”想要安慰希莫然的千諾急忙說道。
希莫然笑著感激：“謝謝，我也這麽相信。”
“公司的人怎麽樣了？”希莫然接著問。
“都被救出來了，還好只是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沒有死亡的。”黑曜回答。
“那就好。”
看著希莫然露出的放心的表情黑曜問道：“接下來怎麽辦？”他知道現在這給時候問希莫然無疑不是雪上加 霜在給希莫然徒增壓力，可是不管再怎麽去逃避這些事情終究發生了，再怎麽不想去接受也不可能。既然遲早都 要面對，不如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希莫然雙手交握的苦笑一聲嘆氣：“老實說，現在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心裏和腦子裏想的全部都是擎蒼的 事情，接下來該做什麽，該怎麽去做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無法去考慮擎蒼以外的事情。我感覺好累，一切的一切 我都感覺那麽困難，那麽困難。”
黑曜蹲下身子抓握住希莫然冰涼的手擡頭望著他的眼睛柔聲說道：“你現在是擎蒼唯一的支柱和希望，只有 你好好的，他才會好好的。希莫然，你不是一個人，你現在有愛人了，也有你們共同的家了。所以為了那個你們 共同的家，為了擎蒼只能拜托你不要放棄的堅持下去。”
“我知道，我不會是抱怨幾句。你幹嘛抓著我的手，就算擎蒼現在從手術室裏出不來千諾回家也不饒你。” 希莫然笑著說道一邊掃了一眼在一旁紅著的千諾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希莫然恢覆了精神黑曜也就放心了，摟過千諾的肩膀開玩笑的說道：“朋友【妻】不可欺，我不會對你下手 的。”
還準備說什麽的希莫然突然看見手術室外地燈滅了，嘴角的笑容消失他馬上站起來奔到手術室門口。黑曜正 感覺奇怪，手術室門打開幾名護士推著擎蒼走了出來，只是希莫然一下子沖上去攔下擔架車。
“擎蒼，擎蒼……”他呼喚著擎蒼的名字。剛才還微笑滿臉輕松的希莫然在看到擎蒼的時候馬上就 卸下了臉上的偽裝。怎麽可能真心的去微笑，怎麽可能假裝不在乎，因為手術臺上躺著的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一 個最重要的人。希望緊閉著眼睛的擎蒼可以睜開看自己一眼，哪怕活動一下手指告訴自己他沒事。
“他怎麽樣了？”黑曜和千諾也走上前去。
“他沒事，只是麻醉藥還沒有過去所以沒有沒有醒過來，如果要看他的話就到病房裏吧，但是也不要打擾病 人休息。”
“謝謝你了，醫生。”黑曜說著走到希莫然的身邊拍拍他僵硬的肩膀：“聽見醫生說的了嗎？他沒事。好了 莫然，松手，讓護士把擎蒼送到病房裏去吧。”
希莫然紋絲不動，抓著擎蒼的手也不肯松開。
“莫然，擎蒼很累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直到聽見黑曜這麽說希莫然才放開手，眼睜睜的看著護士把擎蒼推走。希莫然站在那喉嚨裏像卡了根刺一樣 難受，想吐吐不出來，想哭眼睛也澀澀的發疼流不出眼淚了。
時間已經很晚了，拒絕要留下照顧擎蒼的黑曜希莫然讓他和千諾一起回家去了。
返回病房，擎蒼已經睜開眼睛，看見希莫然他手指動了動看樣子是想要希莫然過去。
希莫然幾步走過去握著他的手輕聲的問：“你醒了。”
“一直都醒著，在外面的時候也聽見你叫我了，只是太累了，掙不開眼睛。”
“莫然，你也躺上來休息吧。”擎蒼用手拍了拍床位。
這是特殊病房不像普通病房那樣只有一張小小的床，雖然比不上家裏的大，可是躺兩個人也是足夠的。
不過希莫然不願意：“不行，萬一我睡著碰到你的傷口了怎麽辦。”
“沒事，你碰到我傷口我會喊疼的。來吧，我想讓你陪我睡。”
153.2
看擎蒼很期待的樣子希莫然也不忍心拒絕只好點頭妥協然後脫去西裝外套，可是擎蒼一點也不滿意，希莫然 這樣要脫光不脫光的樣子他看著很著急。
“莫然，都脫了吧。”脫口而出的聲音沙啞低沈。
希莫然的背影一僵耳根都紅了的低吼：“你……你在想什麽啊。你都這樣了，還……”
擎蒼委屈不已：“我沒想什麽啊，你衣服也臟了，上面還帶著血，我可是剛動了手術的人會背衣服上的細菌 感染傷口的，再說我現在動了動不了也對你做不了什麽啊。”
明知道擎蒼不部分的理由都是在胡扯，怕細菌感染就不要讓自己靠近啊……可是當希莫然聽到擎蒼在 拼命的找些理由想要自己陪在他身邊的時候希莫然早已柔軟的心坎更為之觸動。順了擎蒼意思的把衣服脫了，只 留下最後的底線任憑擎蒼找什麽理由都不肯再脫了。
“反正都脫了你還穿著內褲幹什麽啊。”擎蒼不滿的嘀咕。
“胡說什麽啊，這可是在醫院，兩個人大男人躺在一張床上已經夠奇怪的了，其中一個連內褲都不穿的話要 別人怎麽想啊，萬一被人看見了怎麽辦。”
“有什麽關系啊，你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啊。”
“反正我不脫，你再這樣我就回家了，你自己住在醫院吧。”希莫然氣得撿起衣服就要穿上，擎蒼趕忙阻止 :“別走，莫然……唔。”
突然擎蒼的悶哼引起希莫然的註意，一回頭他看見擎蒼痛苦的捂著心口顧不上生氣的希莫然急忙問道：“怎 麽了？你怎麽了？”
“心口……好疼……莫然，不要走。好疼啊……”
希莫然的嘴角僵硬的扯了扯陰陽怪氣的說道：“擎蒼，我記得你斷掉的是肋骨，什麽時候變成心絞痛了。”
擎蒼一聽楞了一下隨即說道：“哎呀疼痛的地方轉移了嘛。”
“你少胡說了。”
擎蒼一把抓住希莫然的手：“你可別睜開我啊，你要是掙紮的話我的傷口就會疼了。”
哭笑不得的看著擎蒼，這還是那個成熟穩重叱咤風雲的男人嗎？現在像個小孩子一樣耍著無賴。
無奈的希莫然掀開被子的一角小心的躺在擎蒼的身邊小聲說：“我不走。”
因為他受傷了，沒有辦法用自己的胳膊當希莫然的枕頭了，所以擎蒼只能小心翼翼的伸手摟住希莫然的腰。 當手指碰到希莫然溫暖的身體的時候擎蒼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這是一具鮮活帶生命力的身體。
兩個人沈默了許久之後希莫然朝擎蒼的身邊依偎了一下，感覺到這點的擎蒼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希莫然的肩 窩處。
“你當時，有沒有想我。”希莫然輕聲問道。
擎蒼沙啞的開口：“想，怎麽不想，滿腦子都是你，真怕一不小心去下面報到了被你怨恨。”
154.1
“你呢？當是在想什麽？”回答完擎蒼問起希莫然。
“想你萬一真的死了怎麽辦諸如此類無聊的問題。”
“是無聊的問題嗎？”擎蒼嗓音低沈問，可是聽的出他很高興。
“很無聊。”希莫然惡狠狠的回答。
“你能來找我我很高興。”不管希莫然怎麽否認或者態度冷漠擎蒼都想把自己的心情傳遞給他知道。經歷這 麽多之後擎蒼變得更懂希莫然，他明白他的口是心非，也知道他太多的於心不忍。
希莫然一點都不冷酷，他說他不會愛上擎蒼，可是他見不得別人接近擎蒼，哪怕是最平常的碰觸也會讓希莫 然平靜的眸子出現波動。他一邊拒絕著擎蒼一邊又會做出讓兩個人距離更接近的舉動。擎蒼敢他離開，明明就是 他們斬斷這剪不斷理還亂覆雜關系的最好機會的時候他偏偏不走的要留下。擎蒼曾經為這樣善變的希莫然痛苦過 ,掙紮過，茫然過，可是後來擎蒼才反應過來希莫然會行為反常是因為他愛上了自己了，所以他說的話往往和行 動一點都不一致。
“我愛你。”擎蒼溫柔的說。
“我知道啦。”像是聽擎蒼說的太多所以不耐煩，可是希莫然上揚起得嘴角一點也不像不高興聽的樣子。
“額頭還疼嗎？”擎蒼的手指碰到希莫然額頭包紮的紗布，指腹摩挲在上面心疼不已。
希莫然輕笑：“笨蛋……疼的人是你吧。”
“恩，我心疼你。”
兩個人像是晚上睡不著躺在床上怕人發現小聲說話的孩子的一樣，擎蒼動作輕柔的梳理著希莫然的頭發。
隨著擎蒼溫柔的動作希莫然煩心的事情也消失不見，他能感受到來自身後擎蒼輕緩的呼吸慢慢的眼皮越來越 沈重，最後在擎蒼溫暖的懷抱中沈睡過去。
朦朧間他聽見擎蒼愛的低喃，模糊的意識在心裏想著，下次醒來的時候我也會對你說我愛你。
擎蒼重傷倒下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落在了希莫然一個人的身上。應付記者，去醫院看望受傷的同事， 甚至面對他們憤怒情緒激動的家屬的時候希莫然試著他最為不擅長的安慰，接受他們無禮的謾罵--黑心商人， 獨裁者，非法經營者。開始希莫然會極力的解釋，為擎蒼解釋，可是到最後他絕望的看著對方一張張因為憤怒而 扭曲的臉沈默下去。他累了，他只是一個人在奮鬥，他百口莫辯。每當希莫然再也找不到解釋的理由的時候他就 開始痛恨自己，你的伶牙俐齒到哪裏去了，為什麽不替擎蒼解釋，不是那樣的，擎蒼不是那樣的人。
1 “出去，我們不想再看到你的臉，你們為了賺錢連公司職員的命都不顧了嗎？”一個受傷職員的家屬撕打著 希莫然。
忘記閃躲忘記抵抗，希莫然接受著本不該由他接受的這種殘酷的對待喃喃自語：“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 們沒有這麽做……”
“出去……”認為希莫然在狡辯的一個女人情緒激動的揚起手掌，希莫然望著她的掌心瞪大眼睛。
“住手。”
巴掌沒有預期的那樣落在希莫然的臉上，一只大手將呆滯的希莫然攔進懷裏另一只手從希莫然的頭頂穿過牢 牢地抓住了那個女人的手腕。
“好痛……”那個女人嘶嘶的抽著冷氣呼痛。
希莫然的臉頰貼在冷硬的西裝面料上擡起眼皮望著面容冷峻的男人：“黑曜……”
“你是笨蛋嗎？為什麽不還手？你是保鏢吧？為什麽就傻傻的站在這裏挨打？”黑曜怒不可遏的對希莫然吼 叫。他還是希莫然嗎？蒼白著一張臉脖子上帶著抓痕，整個人憔悴的不成樣子。這個樣子的希莫然連他看了都覺 得觸目驚心如果被擎蒼看見了這還怎麽得了。
希莫然苦笑：“我怎麽能對女人還手。”
“她這個樣子能叫女人嗎？簡直就是潑婦。”黑曜目光兇狠的瞪了一眼被嚇到的那個女人狠狠的甩開了她的 手，被黑曜有力的一甩之後她差點摔倒。
“我們走。”黑曜說著攬著虛弱的希莫然走出醫院。
車裏，黑曜打開車窗點燃一支煙，青色的煙霧徐徐的從車窗飄出，黑曜惘然的望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身 邊的希莫然雙手抱臂安靜的坐在一旁。
“你一個人承受這一切為什麽不找我幫忙？”抽完一支煙之後給了兩個人都冷靜的時間黑曜才開始問話。
“你也有自己的事情我不想麻煩別人，況且擎蒼的公司出了現在這樣的事情，不管是我還是擎蒼都不想拖累 你。”
“我和擎蒼的關系就算是我身敗名裂也會幫他的。”
“我知道，你們對對方都很重要，就因為你對擎蒼很重要，我才不想拖你下水。”希莫然語氣平淡的說著， 他平靜的眼眸看不出此時在想什麽。可是黑曜知道希莫然在獨自承受著本來應該擎蒼承受的壓力和責難，這個纖 細的身體挑起了擎蒼的責任，只為擎蒼能好好的養病不希望他受外界的幹擾而擔憂，他在為擎蒼的事情四處奔走 .
“希莫然你還真是偉大。”黑曜冷笑。他為這樣犯傻的希莫然心疼又生氣。
希莫然收緊手掌沒有回答。
154.2
“相比起和擎蒼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來說你又算得上他的什麽，你憑什麽為他扛下這一切？擎蒼出事的話應該 是由我這個跟他從小有感情基礎的朋友出面幫他解決。我們兩個大男人什麽時候淪落到要由你來保護了？”黑曜 殘忍的話有那麽一瞬間真的深深傷害到了希莫然，因為他從來都不覺得擎蒼的事跟他沒有一點關系。
“我不是偉大，也不是多管閑事，我只是愛他而已。我想保護起他重視的一切，包括重視的你在內。不要。 ……不要說的好像我和擎蒼沒有關系一樣。的確，我們曾經是陌生人，可是誰又能說他們在出生前就認識 .不管是戀人還是夫妻或者是朋友，他們都是後來彼此熟悉之後才在一起或者相愛生活一輩子的。你確實認識擎 蒼的比我早，這點我不否認，可能你比我更了解擎蒼。可是你終究要有自己的生活，而我才是和他生活一輩子時 間最長最久的那個人，我們之間的牽絆比你更深，所以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若不想讓你受傷害，我拼死也會去保護。”希莫然忽然轉頭表情認真地望著呆住的黑曜。
輕聲的言語卻帶著讓人震驚的理由，黑曜被希莫然的話震撼到了。第一次聽希莫然說這麽多的話，裏面包含 了他對擎蒼最深的深情。
只是，希莫然他不懂啊……他明白這麽多，他明白他和擎蒼的牽絆最深，到最後他還是不明白一個 道理啊……
“希莫然，我不會阻止你做的任何事情。但是只有一個道理我希望你明白，你好好的，擎蒼才會好好的。如 果你不好好珍惜自己而傷害到擎蒼，我不會放過你的。”黑曜話雖說的兇狠但是看著希莫然的目光很真摯。
心口一痛希莫然快速的低下頭去痛苦不已的捂著嘴巴。
和黑曜分別後希莫然回到醫院，走到擎蒼的病房門口醫生剛好從裏面出來，看到希莫然他交代道：“他剛才 痛得很厲害，打了一針止疼劑剛剛睡過去，盡量不要吵醒他打擾病人的休息。”
話音剛落下醫生就看到希莫然迫不及待的打開門走進病房，他無奈的笑道：“還是這麽急躁。”
小心關上門走到床邊看著冷汗還沒有退去的擎蒼，床單上的褶皺可以猜出他剛才痛的有多厲害。不敢吵醒剛 睡過去的擎蒼，希莫然走進衛生間拿出一條半幹的毛巾折返回去輕輕地擦拭著他頭上的汗珠。
好幾天了，希莫然還是第一次發現擎蒼身上的傷還在痛，因為每次他看到自己的時候表情都狠輕松還會和它 開玩笑，所以希莫然才粗線條的以為擎蒼好多了。他就沒有想過擎蒼這樣是裝的，是怕自己擔心才強忍著痛楚滿 不在乎的面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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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的錯。”
“你怎麽了？你還好嗎？”擎蒼脆弱的聲音讓希莫然的心再次揪緊。
“唔……很不好……我的肋骨可能斷了。”一直都沒有告訴希莫然其實他現在已經疼得受 不了了，連呼吸都會讓他疼得牙關打顫。
“我現在就救你出來。”
希莫然兩只手抓著水泥板的邊從嘴裏發出低吼雙臂青筋馬上暴起。
好重……
可是沒有辦法松開手，手松開的話水泥板還會砸到擎蒼的身上，緊咬牙關希莫然用盡全身的力氣擡起了一點 縫隙，受傷的手染紅水泥板幾乎感覺不到那還是自己的手。
“算了，莫然，你快離開吧。這棟大樓隨時都可能會第二次崩塌，它已經不行了。”
“不要這麽說。”希莫然怒聲阻止擎蒼說下去，他聽不下去擎蒼用著悲傷的語氣說話。他知道擎蒼難過的不 只是身上的傷，而是他驕傲的工作竟然出現這種情況現實這麽的不堪一擊。
151.2
“不是你的錯，這不是你的錯。我相信你擎蒼，一定是有人故意的”為了不繼續讓擎蒼絕望下去希莫然不知 道哪裏來的力氣大叫一聲猛地掀起水泥板，“轟隆”一聲這個巨大的水泥石塊就躺在了水裏。
顧不上去休息希莫然拉起擎蒼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身上蹲下身去。
“莫然，你做什麽？”擎蒼驚慌的問。
“別……說了。”太陽穴的青筋鼓起，希莫然艱難的把擎蒼背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從水裏淌了出去。
“夠了，你把我放下來。”擎蒼痛苦的大喊。
走出黑暗的地方擎蒼才看清楚頭破血流的希莫然，他堅毅的側臉目光堅定的盯著前方仿佛希望就在那裏。讓 希莫然做到這種地步擎蒼寧願被丟下，這麽高的樓層難道要希莫然一臺階一臺階的把自己背下去嗎？他做不到， 他不能看希莫然為自己受苦。想保護希莫然的人是他啊，然而自己一直都沒有保護到他。身材高大的擎蒼趴在身 子纖細的希莫然身上那種負擔可想而知，擎蒼能感覺出希莫然的雙腿在發抖，他的逞強讓擎蒼心疼。
“如果兩個人都要死在這裏，還不如你放開我一個人活下去。”給希莫然最後的愛的表達方式就是--放手 .
希莫然大口喘息然後哼笑一聲：“說什麽呢……你從來都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吧。也對，我都沒 有跟你說過。我是不會放棄的，就是爬，我也要爬著把你背出去。”歪歪斜斜的下樓梯希莫然雙手緊緊地牢固的 抓著擎蒼，他隨時做好了就算是摔倒也要在擎蒼的身下做墊背的準備。
“身上痛嗎？”希莫然問。
“不痛。”擎蒼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希莫然的表情變得扭曲，他知道擎蒼是怕自己擔心所以忍著。他的肋骨斷了，自己背著他還搖搖晃晃的怎麽 可能會不疼。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希莫然能感覺到擎蒼的心跳，擎蒼也能感受到從希莫然身上散發出的灼熱的氣息。這些 都是他們還活著的證明。
雖然背著擎蒼走的很艱難但是希莫然心裏很平靜，每一步他都覺得和擎蒼仿佛是天荒地老的相濡以沫。也許 在外人的眼裏看來他們的感情是不被祝福的，可是管他們呢……他又不在乎，他相信擎蒼也一定不在乎 .
一個沒註意希莫然踩空了，連帶著擎蒼都差點摔倒幸好出身雇傭團的希莫然反應迅速的一只手抓住尚存的扶 梯用另一只手穩住擎蒼。
聽擎蒼倒抽口的聲音急忙說道：“對不起很疼吧？”
“不，沒事。”在希莫然看不到的地方擎蒼疼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嘴上說沒事是不想讓希莫然擔心了。
黑曜還在廢墟裏打轉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他不熟悉這棟大樓的地形跑了不少冤枉路，讓他出乎意料的是受 了那麽重得傷的希莫然竟然跑的這麽快，他想追上卻發現早已看不到希莫然的影子了，他居然跟丟了他。可是今 天看希莫然奮不顧身發瘋似地要找擎蒼的樣子他恨感動，擎蒼，你被好好的愛著呢。那個男人真的是很愛你。
152.1
聽到細微的聲響，黑曜仔細的聽過之後辨認出那是從樓上傳來的腳步聲。快速沖到樓上黑曜和吃力背著擎蒼 下樓的希莫然碰了個對面，擎蒼受傷很重半死不活的趴在希莫然的背上兩個人的樣子都狼狽不堪，真沒想到希莫 然可以背著擎蒼從這麽高的樓層下來。
“我來背他吧。”黑曜踏上臺階說道。看擎蒼現在的樣子已經是半昏迷的狀態了而希莫然也是體力透支的樣 子，畢竟他在電梯裏關了那麽久還受了傷剛才一口氣的沖上樓現在又背著擎蒼下來不管身體和精神方面肯定已經 到達極限了。他和擎蒼的身高和體型差不多一樣，自己背他的話不會那麽吃力。
“你別碰他。”希莫然大吼著拒絕。
“怎麽了？”黑曜剛伸出去的手停住。
“他肋骨斷了，換人背的話會牽扯到受傷的地方，我背著就行了。”
“可是你還可以嗎？”黑曜擔心的問。希莫然的氣息已經這麽紊亂，一看就知道他是在死撐。
“我不要緊。”說完希莫然就要背著擎蒼下樓。
“我幫你扶著他。”既然希莫然不希望自己幫忙那麽黑曜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他希望至少可以減輕希莫然 的一點負擔。
“謝謝。”
“別啊，你突然說謝謝我還真不習慣。”
“你這麽說好像我以前蠻不講理一樣。”
兩個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相互扶持著把擎蒼成功的背了出去。
崩塌的大樓下幾輛救護車已經等在了外面，擔架上躺著被救出來的受傷的公司同事在痛苦呻吟，他們的身上 都沾著血跡。拉起的警戒線後面翹首以盼的等待著一群記者，當他們眼尖的發現從大樓裏出來的希莫然和黑曜以 及背上受傷的擎蒼之後連警察都攔不住的沖破警戒線直奔向他們。
不能及時躲閃希莫然和黑曜被包圍的結結實實的，一個個拿著話筒的手伸長了遞到他們的面前，閃光燈“哢 嚓”“哢嚓”的閃爍著。
“擎蒼總裁受傷了嗎？他還活著嗎？”一個記者問道。
聽見有人咒擎蒼希莫然馬上憤怒的吼道：“你個混蛋你說什麽？”要不是他還背著擎蒼早就上去揍他了。
“為什麽這棟酒店大樓剛剛完工就出現了這麽嚴重的事故，連老板擎蒼都險些喪命？”另一個問題追接而上 .
“事故的原因還不清楚，我們會調查清楚。”希莫然冷著一張臉回答。
“請你們讓一讓，我們馬上要送擎蒼總在去醫院。”黑曜替希莫然撥開人群開路。
不過記者們哪肯這麽輕易就放他們離開，從事故發生幾個小時了他們一直都在等待擎蒼公司有權威的人出來 說話，他們都想爭取到獨家新聞。
“擎先生這次不幸受傷以及大樓倒塌到底是認為報覆，還是你們在施工的時候偷工減料自食其果？”
“我們的工程沒有問題。”希莫然大聲駁斥。他不能讓別人汙蔑擎蒼，擎蒼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奸商。
“那你的意思就是認為報覆了？”
“夠了，莫然，不要理會他們的挑釁，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瞧見希莫然忍耐極限想要爆發黑曜急忙阻止 .
聽見黑曜這麽說希莫然只能將怒火強制壓下面色難看的往外擠著。
“上次你們的庫房爆炸造成工人傷亡，如今你們蓋的大樓倒塌讓自己的公司職員受傷部分人員還在尋找當中 ,這些難道都是意外嗎？難道這裏面就沒有什麽內幕嗎？”一名記者擋在了希莫然的面前言辭犀利的問道。
希莫然停頓了一下眼中的憤怒消失取而代之的無情的冷笑：“內幕？什麽內幕？一切都是你們猜想的，如果 你們認為你們腦子裏想的就是事實何必跑來問我們，隨便你們想怎麽寫。可是當你們所報導的被查出不是事實的 時候，只是自尋其辱，我們也會追究你們肆意誹謗的責任。”希莫然這番發言所有人都靜了下來面面相覷心裏犯 起了嘀咕。再怎麽說擎蒼也是大集團，真的在報紙上胡亂寫的話被追究起來也是個大麻煩。他們被希莫然嚇唬住 了不敢輕舉妄動，還是要向上級請示一下再行動比較穩妥。
這群記者的氣焰消弱不少，希莫然不屑的用眼角掃視一周：“你們知道不知道我的老板受傷有多重？他的身 價我想你們比我更清楚。假如因為你們的百般阻擾耽誤了我的老板的救治時間讓他出現了差池，你們，賠得起嗎 ?就算你們公司倒閉傾家蕩產也賠不起他的一根頭發，滾開。”希莫然猛地瞪著充血的眼睛怒吼。
一聲怒吼後那些記者以最快的速度往後退散讓開道路。
救護人員看見終於殺出重圍的希莫然他們急忙幾個人擡著擔架跑了過來，從他的身上小心的接過擎蒼放在擔 架上擡上了救護車。
仿佛是完成了人生裏最重要的一件事情，看著上了救護車的擎蒼安心下來的希莫然剛才支撐他走下來的力量 一下子被抽空，雙腳發軟的險些倒地，是累得，也是怕得。單單是剛才唇槍舌戰的情景已經讓希莫然感覺到巨大 的壓力排山倒海的向他襲來，他們的問題是擎蒼最不願意提及的敏感話題。要阻止這些記者跑去找擎蒼要對擎蒼 封鎖消息，自己能做到嗎？他該怎麽做？
152.2
“小心。”黑曜拉住他。
“先生，你傷的很重，最好和我們一起回醫院治療。”擡走擎蒼的其中一個救護人員走過來說道。
“他說的對，你最好去醫院包紮一下。”黑曜也在一邊勸道。
“好吧。”希莫然答應。讓擎蒼一個人待在醫院他確實也不放心。
“我稍後就到，發生這麽大的事情那些記者肯定不會放棄這個頭條新聞的，我來善後吧，你好好照顧他。”
“謝謝，麻煩你了。”希莫然打心底的感激。雖然黑曜和擎蒼平時見面的時候像仇人一樣，可是他們同時是 對方的支柱最重要的摯友。
“我今天已經聽你說太多的謝謝了。去吧，上車吧。”
希莫然笑了一下轉身跳上救護車，黑曜看著救護車帶著擎蒼和希莫然越行越遠然後消失不見。
“我建議你做個腦部檢查比較好。”幫希莫然包紮好額頭的傷口醫生一邊給希莫然的手指消毒一邊說道。
“和我一起來的人怎麽樣了？”希莫然比較關心擎蒼的情況。
“擎先生現在在手術室，他的肋骨斷了好幾根，胸腔內有大量的淤血。”醫生回答著拿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剪 刀把希莫然掀翻過去的指甲剪斷。
不知道是聽到擎蒼受傷這麽嚴重的消息被驚嚇到，還是因為自己的指甲被剪掉的疼痛讓他難以忍受希莫然猛 地站起來把醫生嚇了一跳急忙收回拿著剪子的手。
“我……我去看看。”
“請讓我先把你的手包紮好，更何況你進不去手術室。”醫生拉住失魂落魄就要往外走的希莫然。
希莫然沒有說話也不肯移動半步的屹立在原地。沒有辦法，醫生只好拿了東西走到希莫然的身邊替他包紮傷 口。
“好了。”
醫生剛包紮好希莫然就拉開門離開了，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心急的醫生也只能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走在通往手術室的走廊上從希莫然的身邊來來回回的經過醫生、護士、病人，他們看到渾身沾滿血跡的希莫 然紛紛投以好奇的目光，希莫然像是沒有知覺那樣走著，腳步聲急促而且淩亂。
終於站在了手術室門外，看著緊閉的手術室門希莫然面無表情的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呆楞的沈默許久之後 希莫然抱頭痛苦的發出一聲低喃：“騙子……”
他當時一定很痛吧，一定是怕自己擔心才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這是第二次在手術室外等擎蒼出來了，已經 快無法承受這種擔驚受怕了。為什麽相愛很容易，想要平靜的廝守卻這麽難。為什麽總要有一個人去受傷然後讓 另一個人去承受這種痛苦，是不是一定要經歷生離死別這種愛情才會刻苦銘心。
153.1
“大樓倒塌了。”
“我知道。”凱瑟琳對前來匯報的公司職員吼道。
喊過之後她便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雙手恐懼的握在一起，大樓倒塌沒有幾分鐘凱瑟琳就得到了消息，消 息令她震驚的到現在都魂魄未定。為什麽擎蒼也會在大樓裏，她沒有把這樣的意外考慮在事故的範圍內，以擎蒼 的身份為什麽會去親自視察？幸虧擎蒼被救出來了不然她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希莫然也算是命大，竟然和擎 蒼一起被救了出來。雖然對他沒有死這件事情凱瑟琳很火大，不過這也算壞結局裏面的一個好機會。擎蒼受傷了 兩個人就不會時刻黏在一起了，他們分開行動的話凱瑟琳下手也比較容易了。
待擎蒼公司的員工全部被救出黑曜帶著千諾急急忙忙的趕到醫院去，問過醫院的接待人員後他們在手術室外 找到了坐在那裏一言不發的希莫然。
“莫然，擎蒼他怎麽樣了？”黑曜走過去。
希莫然轉過頭面向他們的臉讓千諾的難受，從以前看到希莫然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個男人很堅強，堅強到不知 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沒有人能傷害到他。千諾現在才明白是因為有了擎蒼的愛，希莫然才會與世隔絕。然而當擎蒼 這座銅墻鐵壁在希莫然面前倒下的時候，他會背傷害到體無完膚。此時的希莫然就是最好的證明，蒼白的臉上帶 著憔悴。
“他還在手術室裏。”
“會沒事的。”想要安慰希莫然的千諾急忙說道。
希莫然笑著感激：“謝謝，我也這麽相信。”
“公司的人怎麽樣了？”希莫然接著問。
“都被救出來了，還好只是受了不同程度的傷，沒有死亡的。”黑曜回答。
“那就好。”
看著希莫然露出的放心的表情黑曜問道：“接下來怎麽辦？”他知道現在這給時候問希莫然無疑不是雪上加 霜在給希莫然徒增壓力，可是不管再怎麽去逃避這些事情終究發生了，再怎麽不想去接受也不可能。既然遲早都 要面對，不如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希莫然雙手交握的苦笑一聲嘆氣：“老實說，現在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心裏和腦子裏想的全部都是擎蒼的 事情，接下來該做什麽，該怎麽去做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無法去考慮擎蒼以外的事情。我感覺好累，一切的一切 我都感覺那麽困難，那麽困難。”
黑曜蹲下身子抓握住希莫然冰涼的手擡頭望著他的眼睛柔聲說道：“你現在是擎蒼唯一的支柱和希望，只有 你好好的，他才會好好的。希莫然，你不是一個人，你現在有愛人了，也有你們共同的家了。所以為了那個你們 共同的家，為了擎蒼只能拜托你不要放棄的堅持下去。”
“我知道，我不會是抱怨幾句。你幹嘛抓著我的手，就算擎蒼現在從手術室裏出不來千諾回家也不饒你。” 希莫然笑著說道一邊掃了一眼在一旁紅著的千諾把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希莫然恢覆了精神黑曜也就放心了，摟過千諾的肩膀開玩笑的說道：“朋友【妻】不可欺，我不會對你下手 的。”
還準備說什麽的希莫然突然看見手術室外地燈滅了，嘴角的笑容消失他馬上站起來奔到手術室門口。黑曜正 感覺奇怪，手術室門打開幾名護士推著擎蒼走了出來，只是希莫然一下子沖上去攔下擔架車。
“擎蒼，擎蒼……”他呼喚著擎蒼的名字。剛才還微笑滿臉輕松的希莫然在看到擎蒼的時候馬上就 卸下了臉上的偽裝。怎麽可能真心的去微笑，怎麽可能假裝不在乎，因為手術臺上躺著的可能是他這輩子唯一一 個最重要的人。希望緊閉著眼睛的擎蒼可以睜開看自己一眼，哪怕活動一下手指告訴自己他沒事。
“他怎麽樣了？”黑曜和千諾也走上前去。
“他沒事，只是麻醉藥還沒有過去所以沒有沒有醒過來，如果要看他的話就到病房裏吧，但是也不要打擾病 人休息。”
“謝謝你了，醫生。”黑曜說著走到希莫然的身邊拍拍他僵硬的肩膀：“聽見醫生說的了嗎？他沒事。好了 莫然，松手，讓護士把擎蒼送到病房裏去吧。”
希莫然紋絲不動，抓著擎蒼的手也不肯松開。
“莫然，擎蒼很累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直到聽見黑曜這麽說希莫然才放開手，眼睜睜的看著護士把擎蒼推走。希莫然站在那喉嚨裏像卡了根刺一樣 難受，想吐吐不出來，想哭眼睛也澀澀的發疼流不出眼淚了。
時間已經很晚了，拒絕要留下照顧擎蒼的黑曜希莫然讓他和千諾一起回家去了。
返回病房，擎蒼已經睜開眼睛，看見希莫然他手指動了動看樣子是想要希莫然過去。
希莫然幾步走過去握著他的手輕聲的問：“你醒了。”
“一直都醒著，在外面的時候也聽見你叫我了，只是太累了，掙不開眼睛。”
“莫然，你也躺上來休息吧。”擎蒼用手拍了拍床位。
這是特殊病房不像普通病房那樣只有一張小小的床，雖然比不上家裏的大，可是躺兩個人也是足夠的。
不過希莫然不願意：“不行，萬一我睡著碰到你的傷口了怎麽辦。”
“沒事，你碰到我傷口我會喊疼的。來吧，我想讓你陪我睡。”
153.2
看擎蒼很期待的樣子希莫然也不忍心拒絕只好點頭妥協然後脫去西裝外套，可是擎蒼一點也不滿意，希莫然 這樣要脫光不脫光的樣子他看著很著急。
“莫然，都脫了吧。”脫口而出的聲音沙啞低沈。
希莫然的背影一僵耳根都紅了的低吼：“你……你在想什麽啊。你都這樣了，還……”
擎蒼委屈不已：“我沒想什麽啊，你衣服也臟了，上面還帶著血，我可是剛動了手術的人會背衣服上的細菌 感染傷口的，再說我現在動了動不了也對你做不了什麽啊。”
明知道擎蒼不部分的理由都是在胡扯，怕細菌感染就不要讓自己靠近啊……可是當希莫然聽到擎蒼在 拼命的找些理由想要自己陪在他身邊的時候希莫然早已柔軟的心坎更為之觸動。順了擎蒼意思的把衣服脫了，只 留下最後的底線任憑擎蒼找什麽理由都不肯再脫了。
“反正都脫了你還穿著內褲幹什麽啊。”擎蒼不滿的嘀咕。
“胡說什麽啊，這可是在醫院，兩個人大男人躺在一張床上已經夠奇怪的了，其中一個連內褲都不穿的話要 別人怎麽想啊，萬一被人看見了怎麽辦。”
“有什麽關系啊，你本來就是我的東西啊。”
“反正我不脫，你再這樣我就回家了，你自己住在醫院吧。”希莫然氣得撿起衣服就要穿上，擎蒼趕忙阻止 :“別走，莫然……唔。”
突然擎蒼的悶哼引起希莫然的註意，一回頭他看見擎蒼痛苦的捂著心口顧不上生氣的希莫然急忙問道：“怎 麽了？你怎麽了？”
“心口……好疼……莫然，不要走。好疼啊……”
希莫然的嘴角僵硬的扯了扯陰陽怪氣的說道：“擎蒼，我記得你斷掉的是肋骨，什麽時候變成心絞痛了。”
擎蒼一聽楞了一下隨即說道：“哎呀疼痛的地方轉移了嘛。”
“你少胡說了。”
擎蒼一把抓住希莫然的手：“你可別睜開我啊，你要是掙紮的話我的傷口就會疼了。”
哭笑不得的看著擎蒼，這還是那個成熟穩重叱咤風雲的男人嗎？現在像個小孩子一樣耍著無賴。
無奈的希莫然掀開被子的一角小心的躺在擎蒼的身邊小聲說：“我不走。”
因為他受傷了，沒有辦法用自己的胳膊當希莫然的枕頭了，所以擎蒼只能小心翼翼的伸手摟住希莫然的腰。 當手指碰到希莫然溫暖的身體的時候擎蒼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這是一具鮮活帶生命力的身體。
兩個人沈默了許久之後希莫然朝擎蒼的身邊依偎了一下，感覺到這點的擎蒼收緊了手臂下巴抵在希莫然的肩 窩處。
“你當時，有沒有想我。”希莫然輕聲問道。
擎蒼沙啞的開口：“想，怎麽不想，滿腦子都是你，真怕一不小心去下面報到了被你怨恨。”
154.1
“你呢？當是在想什麽？”回答完擎蒼問起希莫然。
“想你萬一真的死了怎麽辦諸如此類無聊的問題。”
“是無聊的問題嗎？”擎蒼嗓音低沈問，可是聽的出他很高興。
“很無聊。”希莫然惡狠狠的回答。
“你能來找我我很高興。”不管希莫然怎麽否認或者態度冷漠擎蒼都想把自己的心情傳遞給他知道。經歷這 麽多之後擎蒼變得更懂希莫然，他明白他的口是心非，也知道他太多的於心不忍。
希莫然一點都不冷酷，他說他不會愛上擎蒼，可是他見不得別人接近擎蒼，哪怕是最平常的碰觸也會讓希莫 然平靜的眸子出現波動。他一邊拒絕著擎蒼一邊又會做出讓兩個人距離更接近的舉動。擎蒼敢他離開，明明就是 他們斬斷這剪不斷理還亂覆雜關系的最好機會的時候他偏偏不走的要留下。擎蒼曾經為這樣善變的希莫然痛苦過 ,掙紮過，茫然過，可是後來擎蒼才反應過來希莫然會行為反常是因為他愛上了自己了，所以他說的話往往和行 動一點都不一致。
“我愛你。”擎蒼溫柔的說。
“我知道啦。”像是聽擎蒼說的太多所以不耐煩，可是希莫然上揚起得嘴角一點也不像不高興聽的樣子。
“額頭還疼嗎？”擎蒼的手指碰到希莫然額頭包紮的紗布，指腹摩挲在上面心疼不已。
希莫然輕笑：“笨蛋……疼的人是你吧。”
“恩，我心疼你。”
兩個人像是晚上睡不著躺在床上怕人發現小聲說話的孩子的一樣，擎蒼動作輕柔的梳理著希莫然的頭發。
隨著擎蒼溫柔的動作希莫然煩心的事情也消失不見，他能感受到來自身後擎蒼輕緩的呼吸慢慢的眼皮越來越 沈重，最後在擎蒼溫暖的懷抱中沈睡過去。
朦朧間他聽見擎蒼愛的低喃，模糊的意識在心裏想著，下次醒來的時候我也會對你說我愛你。
擎蒼重傷倒下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落在了希莫然一個人的身上。應付記者，去醫院看望受傷的同事， 甚至面對他們憤怒情緒激動的家屬的時候希莫然試著他最為不擅長的安慰，接受他們無禮的謾罵--黑心商人， 獨裁者，非法經營者。開始希莫然會極力的解釋，為擎蒼解釋，可是到最後他絕望的看著對方一張張因為憤怒而 扭曲的臉沈默下去。他累了，他只是一個人在奮鬥，他百口莫辯。每當希莫然再也找不到解釋的理由的時候他就 開始痛恨自己，你的伶牙俐齒到哪裏去了，為什麽不替擎蒼解釋，不是那樣的，擎蒼不是那樣的人。
1 “出去，我們不想再看到你的臉，你們為了賺錢連公司職員的命都不顧了嗎？”一個受傷職員的家屬撕打著 希莫然。
忘記閃躲忘記抵抗，希莫然接受著本不該由他接受的這種殘酷的對待喃喃自語：“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 們沒有這麽做……”
“出去……”認為希莫然在狡辯的一個女人情緒激動的揚起手掌，希莫然望著她的掌心瞪大眼睛。
“住手。”
巴掌沒有預期的那樣落在希莫然的臉上，一只大手將呆滯的希莫然攔進懷裏另一只手從希莫然的頭頂穿過牢 牢地抓住了那個女人的手腕。
“好痛……”那個女人嘶嘶的抽著冷氣呼痛。
希莫然的臉頰貼在冷硬的西裝面料上擡起眼皮望著面容冷峻的男人：“黑曜……”
“你是笨蛋嗎？為什麽不還手？你是保鏢吧？為什麽就傻傻的站在這裏挨打？”黑曜怒不可遏的對希莫然吼 叫。他還是希莫然嗎？蒼白著一張臉脖子上帶著抓痕，整個人憔悴的不成樣子。這個樣子的希莫然連他看了都覺 得觸目驚心如果被擎蒼看見了這還怎麽得了。
希莫然苦笑：“我怎麽能對女人還手。”
“她這個樣子能叫女人嗎？簡直就是潑婦。”黑曜目光兇狠的瞪了一眼被嚇到的那個女人狠狠的甩開了她的 手，被黑曜有力的一甩之後她差點摔倒。
“我們走。”黑曜說著攬著虛弱的希莫然走出醫院。
車裏，黑曜打開車窗點燃一支煙，青色的煙霧徐徐的從車窗飄出，黑曜惘然的望著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群，身 邊的希莫然雙手抱臂安靜的坐在一旁。
“你一個人承受這一切為什麽不找我幫忙？”抽完一支煙之後給了兩個人都冷靜的時間黑曜才開始問話。
“你也有自己的事情我不想麻煩別人，況且擎蒼的公司出了現在這樣的事情，不管是我還是擎蒼都不想拖累 你。”
“我和擎蒼的關系就算是我身敗名裂也會幫他的。”
“我知道，你們對對方都很重要，就因為你對擎蒼很重要，我才不想拖你下水。”希莫然語氣平淡的說著， 他平靜的眼眸看不出此時在想什麽。可是黑曜知道希莫然在獨自承受著本來應該擎蒼承受的壓力和責難，這個纖 細的身體挑起了擎蒼的責任，只為擎蒼能好好的養病不希望他受外界的幹擾而擔憂，他在為擎蒼的事情四處奔走 .
“希莫然你還真是偉大。”黑曜冷笑。他為這樣犯傻的希莫然心疼又生氣。
希莫然收緊手掌沒有回答。
154.2
“相比起和擎蒼從小一起長大的我來說你又算得上他的什麽，你憑什麽為他扛下這一切？擎蒼出事的話應該 是由我這個跟他從小有感情基礎的朋友出面幫他解決。我們兩個大男人什麽時候淪落到要由你來保護了？”黑曜 殘忍的話有那麽一瞬間真的深深傷害到了希莫然，因為他從來都不覺得擎蒼的事跟他沒有一點關系。
“我不是偉大，也不是多管閑事，我只是愛他而已。我想保護起他重視的一切，包括重視的你在內。不要。 ……不要說的好像我和擎蒼沒有關系一樣。的確，我們曾經是陌生人，可是誰又能說他們在出生前就認識 .不管是戀人還是夫妻或者是朋友，他們都是後來彼此熟悉之後才在一起或者相愛生活一輩子的。你確實認識擎 蒼的比我早，這點我不否認，可能你比我更了解擎蒼。可是你終究要有自己的生活，而我才是和他生活一輩子時 間最長最久的那個人，我們之間的牽絆比你更深，所以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他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若不想讓你受傷害，我拼死也會去保護。”希莫然忽然轉頭表情認真地望著呆住的黑曜。
輕聲的言語卻帶著讓人震驚的理由，黑曜被希莫然的話震撼到了。第一次聽希莫然說這麽多的話，裏面包含 了他對擎蒼最深的深情。
只是，希莫然他不懂啊……他明白這麽多，他明白他和擎蒼的牽絆最深，到最後他還是不明白一個 道理啊……
“希莫然，我不會阻止你做的任何事情。但是只有一個道理我希望你明白，你好好的，擎蒼才會好好的。如 果你不好好珍惜自己而傷害到擎蒼，我不會放過你的。”黑曜話雖說的兇狠但是看著希莫然的目光很真摯。
心口一痛希莫然快速的低下頭去痛苦不已的捂著嘴巴。
和黑曜分別後希莫然回到醫院，走到擎蒼的病房門口醫生剛好從裏面出來，看到希莫然他交代道：“他剛才 痛得很厲害，打了一針止疼劑剛剛睡過去，盡量不要吵醒他打擾病人的休息。”
話音剛落下醫生就看到希莫然迫不及待的打開門走進病房，他無奈的笑道：“還是這麽急躁。”
小心關上門走到床邊看著冷汗還沒有退去的擎蒼，床單上的褶皺可以猜出他剛才痛的有多厲害。不敢吵醒剛 睡過去的擎蒼，希莫然走進衛生間拿出一條半幹的毛巾折返回去輕輕地擦拭著他頭上的汗珠。
好幾天了，希莫然還是第一次發現擎蒼身上的傷還在痛，因為每次他看到自己的時候表情都狠輕松還會和它 開玩笑，所以希莫然才粗線條的以為擎蒼好多了。他就沒有想過擎蒼這樣是裝的，是怕自己擔心才強忍著痛楚滿 不在乎的面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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