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蒼把希莫然摟的很用力，像是想要把他揉進身體裏再也無法分開。他想把自己的感情傳達給希莫然知道，可是卻不知道還能用什麽方式讓他清楚。他的表白，希莫然當做沒有聽到。他的示好，希莫然當做沒有看到。他的隱忍，希莫然卻當成他的理所當然，是他活該。當能做的他都做的了時候，擎蒼不知道自己還能為他希莫然做什麽。難道真的要把心掏出來對他說：希莫然，我他-媽-的就是愛上你了？

“我不明白……”希莫然拿手背遮擋在眼睛上就仿佛是要躲避擎蒼熱情的視線那樣。

心臟頓痛，擎蒼不由得黯淡下眼眸。這也許就是逃避吧，所以他才說他不明白。

可是希莫然接下來卻說：“我不明白你為什麽要讓我喜歡上你？”

被希莫然這句話問楞住了，擎蒼一時間無法回答，因為他不太明白希莫然為什麽要這麽問。

仿佛是感覺到了擎蒼的遲疑，希莫然移開手對他淒然一笑。眼眸中的笑意不是冷漠和諷刺，可是讓擎蒼心頭莫名的苦悶。

“假如你喜歡我，是不是我就要一定去喜歡你然後回應你？擎蒼，你為什麽喜歡我？你又喜歡我什麽？你想從我這裏奪走什麽？如果我把愛給了你，我就真的什麽就沒有了。我的驕傲，我的尊嚴全部都會因為這份愛而消失。我會被你永遠踩在腳底下。感情對我來說，太累了。”

聽完希莫然這番話的擎蒼一言不發的從他身上起來坐在床邊，希莫然還保持著剛才的樣子躺在床上兩個人開始死一般的沈默。當希莫然認真的說出來的時候比他發怒的時候咆哮著拒絕自己更讓擎蒼心痛，因為擎蒼再清楚不過他的認真了。

“希莫然，你不是沒有感情，你只是怕愛上我而已，因為你不敢肯定我對你的感情到底能維持多久。”擎蒼背對著希莫然低語著，身後的希莫然沒有回應就像是在等待著擎蒼接下來的話。

而擎蒼也不期待他的回應繼續說著“有人說，一旦愛上一個人就不自覺的把自己放低，哪怕是低到塵埃裏。你是怕成為這樣的人嗎？你有你的驕傲你的尊嚴，我也有。可是我，不是還是願意為了你放低我自己？”

“所以說，太沈重了。我要不起，我也不敢要。”希莫然突然憤怒的起身大吼。

沈默。

希莫然怒視著擎蒼的背影喘的用力。為什麽一定要來招惹他，為什麽會是他？

“我怕我還不起啊。如果我愛你沒有你愛我那麽多，我要怎麽還？”這是希莫然和擎蒼相遇以來第一次這麽不冷靜的歇斯底裏的大聲吼叫，瞳孔都充-血的赤紅。

擎蒼轉過身看著希莫然嘴角掛著蒼白無力的慘笑伸手撫上他的臉頰看著他驟然瞪大的眼睛輕聲說：“愛情本來就是不公平的，註定要有一方愛的比較多。我認為愛不是債，是不需要你還的。如果真的愛，那便是無怨無悔的付出。”

“呵。”希莫然突然嗤聲冷笑。

“付出？無怨無悔？假如我說，擎蒼這輩子我都不會愛上你。那麽你呢？你還會不會說就算我不愛你也沒關系？你肯為我獨身一輩子嗎？”雖然擎蒼剛才的話他心痛了一下，可是希莫然不願意承認他心動了。因為他說出的條件太誘人了。

“我願意，只要這是你希莫然的願望。如果你讓我等，我就一定會等下去，獨身一輩子我也不在乎。”

擎蒼凝視著震驚的無法言語的希莫然，他的眼神仿佛是想要告訴希莫然：這樣夠了嗎？我承諾到這種地步難道還不行嗎？

希莫然蒼白著一張臉，因為擎蒼的眼睛太過於漂亮讓他無法再閃開目光。唇瓣微顫，他覺得喉頭發緊的動手松了松領帶驀地用力握緊垂下頭。擎蒼可以清楚的看到希莫然在顫動的發尖。

停格很久之後希莫然狠狠的叫出他的名字：“擎蒼。”

“我在。”擎蒼溫柔的回應。

希莫然的拳頭緊了緊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你若敢背叛我，我會親手殺了你。”

擎蒼一下僵住了身體連那抹苦笑都凍結在了臉上，俯視著希莫然的頭頂擎蒼忽然大笑著一把將他擁進懷裏。雖然聽上去是十分惡毒的話，但是擎蒼卻認為這是世界上最動人的告白了。他覺得那些年白活了，第一次體會到真正的開心是什麽。

“好，一言為定。”擎蒼在承諾的同時用手捏著希莫然的下巴擡高然後吻了上去，就像是締結契約的儀式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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