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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強迫癥犯了,你明白這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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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寒給他靠了幾分鐘,樓罄完全沒有清醒過來的意思,反而睡得更深。計寒怕驚擾了他的清夢,動也不敢亂動地僵持了很久,直到身體有些麻木。

越是看著樓罄清華絕色的面龐,心中便越是騷亂。俗言道色向膽邊生,計寒忍了又忍,美色當前,不做點什麽實在對不起自己。

誰讓他長得好看呢?

這麽一想,什麽罪惡感也沒了,反倒覺得天經地義,計寒將樓罄的頭輕手輕腳地平放在腿上,面龐靠近,嘴唇輕輕貼上去,親了一下。

這麽親一下,他倒也滿足了,靜靜地回味著剛才的吻,嘴角微翹。

忽然間,樓罄拉下他的頸項,嘴唇在計寒的面頰上熱燙燙地留下一連串的痕跡,貼上他的唇,硬生生地撬開。

計寒心中一窒,像是醉了似的,聽話地張開嘴巴。

兩人的唇舌交纏在一起,樓罄把計寒的白大褂一掀,拉出他的襯衫,卻又克制地停下來,輕聲道:“門鎖了沒有?”

“自、自動上鎖。”計寒已經說不連貫了。

樓罄把計寒抱上床,一邊親吻一邊緩緩拉開他的褲子,半蹲下來。計寒本已經快被他吻得失了魂,這下卻又清醒起來,萬萬想不到他會做這種事,慌張地拉著他起來:“好臟,還沒洗……”

樓罄自然沒有停。

計寒咬住嘴唇不敢出聲,抱著他的頭控制不住地挺腰。

他真的不想這樣對待樓罄,這人是需要他來好好疼愛的,怎麽可以用這麽粗暴的方式來欺負他?

為什麽每一次急的時候,他都要用這種辦法討好自己?

“夢境裏的事,你是不是記得?”計寒喘息著問。

樓罄的聲音急促:“只記得很想很想上你……”

計寒仰面輕喘:只記得很想很想上他……那也是好事吧?

樓罄去相連的洗手間漱了口,回來時已經恢覆一貫的溫雅,仿佛剛才的事從沒有發生。計寒紅著臉有點羞恥:“辛苦你。”

樓罄的嘴角微微勾著:“……不辛苦。”

“你躺下來,我幫你。”那聲音並不太確定,似乎是客氣地回禮。

樓罄淡淡地說:“算了……我怕你暈過去。”

那倒是真的,想想就覺得怕,害怕時咬斷了也說不定。

計寒笑著說:“時間不多了,先把例行檢查做完吧。”

樓罄平躺下來,雙臂放在身體兩側,輕聲問道:“計老師,你是個堅強的人,是不是?”

計寒正在擺弄儀器,隨口應道:“怎麽說?”

“如果我傷害了你,你會不會原諒我?”

“那要看是怎麽樣的傷害。”

樓罄的頭轉向窗外:“有些事情……即使傷害到你,我還是得去做。”

這話聽起來叫人有些不喜,計寒卻還是點頭:“要做大事,就會有必要的犧牲。”

樓罄的聲音幾不可聞,像是對著自己自言自語:“我只怕犧牲之後……又會追悔莫及。”

計寒把線路連接在樓罄身上:“你躺著休息吧,等下好了我把你叫醒。”

房間裏只剩下儀器的聲音,計寒專心致志地把所有數據調出來打印成文件,挨項檢查清楚。

一切正常,沒有什麽不良反應。

兩人在這房間待的時間未免長了些,計寒怕被人懷疑,讓樓罄自行穿衣,自己先出去晃了一圈。眾人都在各忙各的,誰也沒註意到這裏的動靜,不多時,樓罄平靜地出來了,溫和無恙,像是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

樓罄在電梯前站著,掃了一眼墻角的攝像頭,輕聲道:“我先走了,不要給我發短信,也不要打電話。”

計寒皺眉:“怎麽了?”

“總之不要主動聯絡我。”

“嗯。”

樓罄又道:“我再找你。”

計寒神色凝重地望著他:“樓罄,你是不是有什麽麻煩?”

“沒有,你不要擔心。”

計寒目送著他的身影在電梯裏消失,又隔著窗子望下去,只見樓罄走向一輛黑色奔馳,一個男人走出來把他接上了車。

出入都有人護送,的確跟以前的小周大不相同了。

計寒思考良久也沒有結論,正巧莫成君讓他過去,便拿著樓罄的深層意識報告來到導師的辦公室。莫成君粗略地看了一下,皺眉笑道:“似乎什麽問題也沒有。”

計寒:“導師覺得本來應該有問題麽?”

莫成君繼續翻閱,笑著說:“沒什麽,我給樓先生打個電話,你先出去吧。”

計寒也不久留,笑了笑便走出門去,卻沒有走遠,一轉頭便蜷縮著躲在莫成君的門口聽墻角。莫成君沒有防備他,在房間裏撥了一個電話,爽朗地寒暄幾句,迅速導入了正題。

“嗯,沒錯,樓罄這次真沒什麽問題。看來一切都恢覆正常了,前幾年給他做的幾次檢查、催眠……”

“對,前幾年就沒檢查出什麽來,這次也沒問題。”

“嗯,我把樓罄的報告發給你,你親自看看。”

計寒有些心驚,前幾年給樓罄做過腦部檢查、催眠?為什麽?這些他都完全不知道。

“……哈哈,樓先生客氣了。說到底,還是要多謝樓先生幫我擺平那件事,否則我名譽受損。”

“嗯,有事我自然向樓先生匯報。”

莫成君的電話一扣,計寒沒敢久留,寂然無聲地回到辦工桌前。

看來,樓少卿對這個兒子防得非常厲害,竟然不顧兒子的意願強行對他多次催眠。他幾次三番想窺視樓罄的內心,究竟是為了什麽?

莫成君檢查樓罄的記錄應該有兩份,一份是在研究所的電腦裏存著,另外一份在莫成君的辦公室裏。電腦裏的那一份絕對加了密,比較難得手,但是計寒知道大多數的密碼。

他四處環視一番,確定沒人註意,來到重要文件夾尋找。

沒有,什麽都沒有。

計寒連隱藏文件也挨個搜了一遍,什麽都沒找到。

十幾年前研究所曾經失了一次火,把所有的文件都燒得一幹二凈。莫成君那時的導師,國內外聞名的連天行教授心臟出了問題正在醫院療養,一聽說研究所失了火,頓時氣急攻心暈了過去,差點喪命,在病床上躺了好多年沒起床,至今仍處在神志不清的狀態。

從那時開始,莫成君便規定,所有的文件都要定期在電腦上存備份。

因此,這份文件若不在研究所的公共文件裏,那就只能在莫成君的私密文件夾裏了。

莫成君的私密文件只存在莫成君的私人電腦上,而且隨身攜帶,根本不可能到手。這麽一來,計寒只能想辦法進入他的辦公室,把紙張的文件偷出來。

晚上6點,大家都陸陸續續地下班,長毛伸著懶腰抱怨:“查了一整天也沒查出是誰做的,當天除了我,根本沒人去拿A3用劑。”

計寒掃了他一眼:“去把之前一個月之內的都查一遍。如果那個人計劃了很久,肯定好幾天、甚至一個月之前就把A3偷了,不容易被人發現。”

長毛哀嘆:“一個月?”

“嗯。”

“那麽久……”

計寒低著頭看屏幕:“反正也沒有女孩子跟你約會,多花點時間在工作上。”

“我媽要讓我去相親……”

“是嗎?恭喜。”

“想不到我也要淪落到相親的地步。”

計寒擡頭看了他一眼,心道你媽能幫你找到比你矮的女孩子也不容易,難道還要挑麽?

這話說出來有點傷人,計寒低著頭說:“不想相親,我給你介紹個男孩子,要不要?”

長毛恐懼地出了門,笑道:“計寒你別這樣,咱們好好說話不帶嚇人的。”說完就趕緊跑了。

研究所裏終於空無一人。

計寒去對面超市買了一瓶酒和一袋鹽炒花生米,披上大衣來到保安室,笑著說:“劉大叔辛苦啦,還在上班呢。”

老劉是個精壯的漢子,一米八五的個頭,此刻正看著電視迷迷瞪瞪的,慌忙站起來:“計寒啊,你怎麽還沒走?”

計寒笑著說:“快到元旦了,想起你一個人值班快辛苦的,我也沒什麽事做,跟你來喝點酒。”

“哎喲你看看,真是不好意思了,你晚上沒事啊?”

“回家也是一個人,閑得慌。”

老劉笑哈哈地讓座:“那咱們喝點酒聊聊天。”

計寒跟他天南地北地扯了大半天,只把老劉灌得有點醉了,笑著說:“劉大叔,我有點尿急,去上個廁所再回來跟你喝。”

老劉摸摸微紅的臉:“廁所都鎖了,我給你開門去。”

計寒連忙推辭:“不必了,你把鑰匙給我,我自己開門就行。”

計寒已經在在研究所工作五年了,老劉沒想這麽多,順手把腰間的鑰匙盤拿下來:“都在這裏呢,橙色牌的那些都是廁所,你自己找吧。”

計寒連忙接過來:“謝謝劉大叔,我去去就回來。”

手裏揣著鑰匙盤,計寒迅速找到莫成君房間的鑰匙,輕手輕腳地開了門。莫成君的門口沒有攝像頭,只有走廊盡處掛著一盞,如果被人發現,只說上完廁所之後回了一趟自己的辦公室便可,不至於留下證據。

房間裏黑黝黝的,靠墻角立著一個大書櫃,裏面滿滿的都是幾千份文件。

這個書櫃有個密碼鎖,莫成君去年有次出差在外,急需書櫃裏的一份文件,曾把密碼告訴過他。計寒在心中默默祈禱,只求莫成君之後沒有改密碼,只求自己沒記錯。

他不敢開燈,打開了自己手機的照明,在黑暗中慢慢轉動著密碼鎖上的數字。

過了許久,只聽一聲清脆的“啪”聲,鎖應聲而開。

計寒打開書櫃的門,咬牙望著裏面堆積如山的文件:“……”

記得上次找文件就讓他痛不欲生,現在的情況改善些沒有?

他隨手翻了翻,莫成君整理文件的習慣還是一點沒變,是大致按照姓氏分類的。

說“大致”,意思是大約百分之九十的文件按照姓氏分門別類,另外的百分之十摻雜在其他姓氏裏,遍地皆是,難以理清。

莫成君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論,有些病人是相關聯的,就算不同姓氏也可以放在一起。

然而這在計寒是不可接受的。

既然有了分類的標準,就要嚴格地執行,絕不能一部分是這個標準,另外一部分是別的標準。那還叫什麽標準?就好像律法一樣,難道說一部分人遵守,另外一部分人不遵守麽?

他隨手拿起幾份文件,胸中更是生氣。

“劉巖軍”“劉海”“劉甜甜”“劉曉峰”,這四個人的順利能是這樣的嗎?第一個“劉”字是一樣的沒錯,那麽接下來的順序就要看第二個字。難道姓氏一樣就要不分你我地放在一起麽?那還叫做什麽規矩?

正確的順序是“劉海”“劉甜甜”“劉曉峰”“劉巖軍”。

計寒咬牙望著滿櫃的文件,手指癢得難受,有種幫莫成君全部整理一遍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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